第3章 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聞言，宋臨身邊的姑娘看他的眼神變得更為仰慕。
東廠謝宴西的大名，遠在青陽郡的她都如雷貫耳。
據聞其本是孤兒，因得當今永光帝喜愛，一路扶持至東廠提督之位，還賜了國姓，即使其殺人如麻，滿朝罵聲，都沒能動搖萬般聖寵。
宋臨竟能與這樣的人物談笑風生，毫不客氣。
「臨哥哥與謝督主關係很好麼？」
她一開口，陸菀菀的目光便轉向了她。
孟婉，這個從未見過，卻在她的生命中有著不可或缺地位的女子。
「我與謝督主雖頭一回見，卻總覺一見如故。」宋臨含笑開口，「或許這便是前世的緣分吧。」
這樣堪稱冒昧的話若是對著一個女子說，幾乎可以斷定是唐突孟浪。
可謝宴西是個太監。
即使他覺得被騷擾都沒法開口。
而宋臨的自信也感染了孟婉，她崇拜地看著宋臨：「臨哥哥好厲害，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出彩人物，在哪裡都會被禮待三分！」
宋臨矜傲一笑。
陸菀菀有點想吐，但她看了一眼謝宴西，後者並沒有任何動作。
難道……謝宴西真的早在這時候就已經對宋臨另眼相看了？
難怪前世父親壽宴嫁女後，宋臨被滿堂貴人誇讚，又得二皇子看重，謝宴西沒有任何動靜，反而是這一世宋臨拒絕了所有扶持，中途離場，他就在壽宴後匆匆上了門。
是為宋臨打抱不平來了？
果然是好知己啊。
陸菀菀臉色不太好看。
謝宴西本想呵斥自說自話的宋臨，可餘光瞥到她的臉色，遲疑地閉上了嘴。
宋臨也沒想過謝宴西會拒絕他，直接要求：「我是男子，策馬不要緊，只是未婚妻一個姑娘家到底不方便，便叫她與菀……陸二姑娘同乘馬車吧。」
順著他的話，孟婉看向車窗後的陸菀菀。
對方面容精緻，衣著華貴，身上一針一線都不是凡品。
孟婉下意識將手腕藏去身後，她最引以為傲也最值錢的一對玉鐲，還遠沒有對方一個耳墜值錢。
在青陽郡下屬的小地方，她一個秀才之女，地位已經足夠超然，就連縣令家的姑娘也對她十分客氣，可一路走來京城，卻多了不少需要她低頭的人。
除了自慚形穢外，她心中還隱約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宋臨……提起這位陸二姑娘的語氣似乎很是熟稔。
這時，陸大嫂皺眉開口：「宋公子好大的口氣，我陸府的人與馬車難道任你指使不成？」
孟婉忙道：「臨哥哥，這樣好的馬車，我怎麼能坐得？我跟你一起騎馬就好了。」
「不過一輛小馬車罷了。」宋臨掃過用料精巧的雕花馬車，不以為然。
前世陸菀菀的陪嫁馬車可是平王府特製，太后更賜下不少珍寶點綴，無論用料還是規格都是最上等，他哪看得上眼前的小馬車。
他隨意開口：「待我高中，買十輛最好的給你換著坐都行。」
孟婉眼睛亮起。
「臨哥哥你真好！」
見這兩人毫不避諱地恩愛相處，陸大嫂有些擔心地看向陸菀菀。
陸菀菀神色如常，還抿了口茶。
前世宋臨有過一段裝人樣的時期，對她好得不像話，做什麼都護著，可後來離開宋臨的保護傘她才發現根本沒下雨。
宋臨對一個東廠侍衛吩咐：「你下來在此等候來修我們馬車的人，馬便給我吧。」
他信步上前，準備接手。
「咻——」
那東廠侍衛直接拔劍對準他，眼神冰冷：「你若不知東廠是個什麼存在，便去外頭打聽打聽，省得找死！」
宋臨眼中漸漸浮上怒氣：「我與謝督主一見如故，乃是他至交好友，你敢如此犯上？！」
前世東廠上下對他的殷勤討好實在印象深刻，乃至他如今面對東廠，連身段都低不下來。
他轉頭看向謝宴西。
他不信謝宴西會放任他被手下如此羞辱！
謝宴西的確動了，卻是一揮馬鞭，揚聲開口：「繼續走。」
連看都懶得看宋臨一眼。
一行人緩緩從他們面前經過，露出了宋臨不可置信的臉。
別人也就算了，可謝宴西前世對他處處照顧、以知己相稱，甚至最後還為救他丟了命，今生這樣的冷漠態度，實在叫他難以置信又憤怒不已！
謝宴西……他怎麼敢？！
孟婉早在那侍衛拔劍時就嚇白了臉，此時見他們走了，才敢顫聲開口：「臨哥哥，你不是與謝督主是好友嗎？」
宋臨臉色鐵青，壓下憤怒：「謝督主欣賞的是我的才華，等我在他面前展露才華，他自會對我另眼相看！」
「那現在……」
宋臨看了眼他們馬車前套著的馬，上前費力地解開韁繩，拉著孟婉上馬，硬生生追了上去。
站在高位多年，被奉承追捧著的他已經不能接受冷待，既然遇到了謝宴西，他就不能放過這個結交的機會。
等與謝宴西做了好友，那個膽敢犯上的侍衛，隨口就能處死，雪他今日之辱！
孟婉沒騎過馬，吃力地拽緊韁繩，靠在宋臨懷裡。
等追上去後，除去被禁止靠近外，他們倒沒被驅趕，宋臨就保持距離與謝宴西說著話，即使後者冷淡至極。
陸菀菀閉目養神，也只當聽不到外頭的狗叫聲。
很快到了靜安寺。
「靜安寺？」宋臨驚訝道，「我們不是去京城麼？」
但看著人來人往的寺廟，他又恍然：「倒是我忘了，明日瞭然大師要主持一場法會，正是熱鬧的時候，可叫婉婉瞧瞧，我與督主也能秉燭夜談一番。」
謝宴西下馬的動作一頓，微微帶著些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不著痕跡地掃了眼陸菀菀。
後者在謝過東廠護送後，已經與陸大嫂在小沙彌的引路下往後邊禪房走去。
「怎麼就眼瘸成這樣……」他有些費解地低喃。
「或許陸二姑娘就喜歡厚顏無恥的。」下屬成風輕聲回答。
宋臨不及他們督主貌美，不及督主文武雙全，更不及他位高權重。
唯一能比得過的，也就臉上厚了幾層的皮和身下那一兩不到的肉了。
謝宴西摸了摸自己的臉，皺眉深思。
而三步開外的宋臨，正在仔細叮囑孟婉：「瞭然大師的法會，京中人自會來捧場，你不必拘束，永安侯府的四姑娘嫉惡如仇，左都御史府二姑娘待人和善，還有大公主料想也會來，她最是個溫柔性子，你進寺後只管尋她們，她們會好生照顧你的。」
東廠謝宴西的大名，遠在青陽郡的她都如雷貫耳。
據聞其本是孤兒，因得當今永光帝喜愛，一路扶持至東廠提督之位，還賜了國姓，即使其殺人如麻，滿朝罵聲，都沒能動搖萬般聖寵。
宋臨竟能與這樣的人物談笑風生，毫不客氣。
「臨哥哥與謝督主關係很好麼？」
她一開口，陸菀菀的目光便轉向了她。
孟婉，這個從未見過，卻在她的生命中有著不可或缺地位的女子。
「我與謝督主雖頭一回見，卻總覺一見如故。」宋臨含笑開口，「或許這便是前世的緣分吧。」
這樣堪稱冒昧的話若是對著一個女子說，幾乎可以斷定是唐突孟浪。
可謝宴西是個太監。
即使他覺得被騷擾都沒法開口。
而宋臨的自信也感染了孟婉，她崇拜地看著宋臨：「臨哥哥好厲害，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出彩人物，在哪裡都會被禮待三分！」
宋臨矜傲一笑。
陸菀菀有點想吐，但她看了一眼謝宴西，後者並沒有任何動作。
難道……謝宴西真的早在這時候就已經對宋臨另眼相看了？
難怪前世父親壽宴嫁女後，宋臨被滿堂貴人誇讚，又得二皇子看重，謝宴西沒有任何動靜，反而是這一世宋臨拒絕了所有扶持，中途離場，他就在壽宴後匆匆上了門。
是為宋臨打抱不平來了？
果然是好知己啊。
陸菀菀臉色不太好看。
謝宴西本想呵斥自說自話的宋臨，可餘光瞥到她的臉色，遲疑地閉上了嘴。
宋臨也沒想過謝宴西會拒絕他，直接要求：「我是男子，策馬不要緊，只是未婚妻一個姑娘家到底不方便，便叫她與菀……陸二姑娘同乘馬車吧。」
順著他的話，孟婉看向車窗後的陸菀菀。
對方面容精緻，衣著華貴，身上一針一線都不是凡品。
孟婉下意識將手腕藏去身後，她最引以為傲也最值錢的一對玉鐲，還遠沒有對方一個耳墜值錢。
在青陽郡下屬的小地方，她一個秀才之女，地位已經足夠超然，就連縣令家的姑娘也對她十分客氣，可一路走來京城，卻多了不少需要她低頭的人。
除了自慚形穢外，她心中還隱約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宋臨……提起這位陸二姑娘的語氣似乎很是熟稔。
這時，陸大嫂皺眉開口：「宋公子好大的口氣，我陸府的人與馬車難道任你指使不成？」
孟婉忙道：「臨哥哥，這樣好的馬車，我怎麼能坐得？我跟你一起騎馬就好了。」
「不過一輛小馬車罷了。」宋臨掃過用料精巧的雕花馬車，不以為然。
前世陸菀菀的陪嫁馬車可是平王府特製，太后更賜下不少珍寶點綴，無論用料還是規格都是最上等，他哪看得上眼前的小馬車。
他隨意開口：「待我高中，買十輛最好的給你換著坐都行。」
孟婉眼睛亮起。
「臨哥哥你真好！」
見這兩人毫不避諱地恩愛相處，陸大嫂有些擔心地看向陸菀菀。
陸菀菀神色如常，還抿了口茶。
前世宋臨有過一段裝人樣的時期，對她好得不像話，做什麼都護著，可後來離開宋臨的保護傘她才發現根本沒下雨。
宋臨對一個東廠侍衛吩咐：「你下來在此等候來修我們馬車的人，馬便給我吧。」
他信步上前，準備接手。
「咻——」
那東廠侍衛直接拔劍對準他，眼神冰冷：「你若不知東廠是個什麼存在，便去外頭打聽打聽，省得找死！」
宋臨眼中漸漸浮上怒氣：「我與謝督主一見如故，乃是他至交好友，你敢如此犯上？！」
前世東廠上下對他的殷勤討好實在印象深刻，乃至他如今面對東廠，連身段都低不下來。
他轉頭看向謝宴西。
他不信謝宴西會放任他被手下如此羞辱！
謝宴西的確動了，卻是一揮馬鞭，揚聲開口：「繼續走。」
連看都懶得看宋臨一眼。
一行人緩緩從他們面前經過，露出了宋臨不可置信的臉。
別人也就算了，可謝宴西前世對他處處照顧、以知己相稱，甚至最後還為救他丟了命，今生這樣的冷漠態度，實在叫他難以置信又憤怒不已！
謝宴西……他怎麼敢？！
孟婉早在那侍衛拔劍時就嚇白了臉，此時見他們走了，才敢顫聲開口：「臨哥哥，你不是與謝督主是好友嗎？」
宋臨臉色鐵青，壓下憤怒：「謝督主欣賞的是我的才華，等我在他面前展露才華，他自會對我另眼相看！」
「那現在……」
宋臨看了眼他們馬車前套著的馬，上前費力地解開韁繩，拉著孟婉上馬，硬生生追了上去。
站在高位多年，被奉承追捧著的他已經不能接受冷待，既然遇到了謝宴西，他就不能放過這個結交的機會。
等與謝宴西做了好友，那個膽敢犯上的侍衛，隨口就能處死，雪他今日之辱！
孟婉沒騎過馬，吃力地拽緊韁繩，靠在宋臨懷裡。
等追上去後，除去被禁止靠近外，他們倒沒被驅趕，宋臨就保持距離與謝宴西說著話，即使後者冷淡至極。
陸菀菀閉目養神，也只當聽不到外頭的狗叫聲。
很快到了靜安寺。
「靜安寺？」宋臨驚訝道，「我們不是去京城麼？」
但看著人來人往的寺廟，他又恍然：「倒是我忘了，明日瞭然大師要主持一場法會，正是熱鬧的時候，可叫婉婉瞧瞧，我與督主也能秉燭夜談一番。」
謝宴西下馬的動作一頓，微微帶著些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不著痕跡地掃了眼陸菀菀。
後者在謝過東廠護送後，已經與陸大嫂在小沙彌的引路下往後邊禪房走去。
「怎麼就眼瘸成這樣……」他有些費解地低喃。
「或許陸二姑娘就喜歡厚顏無恥的。」下屬成風輕聲回答。
宋臨不及他們督主貌美，不及督主文武雙全，更不及他位高權重。
唯一能比得過的，也就臉上厚了幾層的皮和身下那一兩不到的肉了。
謝宴西摸了摸自己的臉，皺眉深思。
而三步開外的宋臨，正在仔細叮囑孟婉：「瞭然大師的法會，京中人自會來捧場，你不必拘束，永安侯府的四姑娘嫉惡如仇，左都御史府二姑娘待人和善，還有大公主料想也會來，她最是個溫柔性子，你進寺後只管尋她們，她們會好生照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