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一反常態的蘇映雪(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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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鶴別松住宅大門。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把老子當保……」

  鶴別松罵罵咧咧地推開門,話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陳言身後那一眾鶯鶯燕燕,嘴巴不自覺地張大。

  「鶴叔……」陳言苦笑著摸了摸鼻子。

  鶴別松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老眼昏花,更不是幻術所致。

  眼前這一幕竟是真實存在的!

  嘶——

  他不由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咱家這【豬】是去進貨了?

  「小別松,發什麼呆呢!」

  站在陳言頭頂的溟衣撲棱著翅膀,沒好氣地訓斥道。

  小別松?

  這個稱呼讓在場眾人忍俊不禁,紛紛掩嘴輕笑。

  鶴別松嘴角抽搐,壓低聲音道:「溟尊,在孩子面前,給點面子……」

  溟衣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好吧!看在你今日掌勺的份上,本座就稱你一聲鶴尊。」

  「唉…多謝溟尊體諒。」鶴別松無奈地側身讓路,「孩子們,都進來吧。」

  「鶴叔(鶴伯伯)。」

  「嗯……」

  隨著年輕人一個個入內,鶴別松微微頷首,除了陳言,對其他人都是笑臉相迎。

  畢竟,除了那個連吃帶拿的臭小子外,其餘人都準備了禮物。

  表面上熱情相迎,鶴別松心裡卻像住了只猴子般抓耳撓腮。

  這小子不是去退婚的嗎?

  見了面改變主意倒也情有可原。

  葉倚天那丫頭確實生得標緻,帶回來見家長也說得過去。

  可這一個個聚在一起,怎麼都感覺有點不像話……

  玄醫閣大師姐林馨。

  九宗第一天驕葉倚天。

  墨家小公主墨非晚。

  陰陽道宗聖女蘇映雪。

  甚至連聖火教護宗神獸溟衣都跟來了!

  挖了御下九宗的半壁江山還不夠,連聖火教都敢伸手?

  鶴別松暗自腹誹:這小子是真餓了!

  「少爺~」

  剛踏入大廳,一道白影便撲進陳言懷中。

  顏悠悠嬌媚地蹭著他的胸膛,發出痴媚的顫音。

  陳言身體一僵,那軟團兒無與倫比的柔軟觸感不斷地壓榨著他的理性。

  但現在顯然不是享受的時候,他低聲說道:

  「悠悠,先鬆手。」

  「嗯?」顏悠悠愣了愣,貓眸倏然睜大——少爺身後竟立著一幅活色生香的完美畫卷。

  林馨一襲素白長裙,纖腰束著青玉絲絛,宛如雪中青竹。

  她眉眼如畫,眸中噙著三分清冷,偏生唇色嫣紅似火,矛盾中透出驚心動魄的艷色。

  此刻她正微微蹙眉,周身似有寒霧繚繞。

  輪椅上的墨非晚身著玄色儒衫,灰白睫羽下蒙著繃帶,卻掩不住通身矜貴氣度。

  最奪目的當屬葉倚天。

  銀髮流瀉如月華傾落,血色琉璃瞳清冷徹骨。

  霧白長裙襯得肌膚勝雪,腰間懸著的古樸長劍,仿佛下一刻就要斬出驚世鋒芒。

  蘇映雪走在最後,金絲面紗半掩芙蓉面,絳朱長裙層疊如煙霞。

  她推著輪椅,明明姿態慵懶,偏生那雙金眸卻凌厲如劍。

  眾女目光如織,齊齊落在顏悠悠環抱陳言的藕臂上。

  整個大廳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顏悠悠貓耳一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可能給少爺惹麻煩。

  她慌忙鬆開手,正不知所措時,身後傳來顏歡歡從容的聲音:

  「少夫人們好……」

  少夫人…們?

  這個稱呼讓在場女子神色各異。

  林馨原本微寒的面色緩和了不少。


  墨非晚立刻撇清關係:「我可不是你家少夫人。」

  話落,她輕靠椅背,秀眉微蹙:奇怪…映雪怎麼不說話?

  唯有葉倚天靜立在陳言身側,面無表情的注視著他。

  「都別站著了,先入座,先入座……」顏母適時打圓場。

  眾人這才移開視線,各自落座。

  顏悠悠如釋重負地吐了吐舌頭,躲回姐姐身邊。

  顏歡歡掃視著廳內眾女,心中的危機感達到了巔峰。

  當她與陳言四目相對,看到他安撫的微笑時,心間頓時有一種被電擊中的酥麻感。

  隨後,便被那蜂擁而至的暖意塞滿。

  少爺…他心裡有我!

  顏歡歡眉目漾著喜意,貓眸流轉間,飽含媚意,思考著該如何報答少爺的厚愛。

  半響,她湊到妹妹耳邊低語幾句,惹得顏悠悠俏臉通紅,銀白貓耳騰起縷縷白煙……

  陳言並未察覺姐妹倆的小動作。

  此刻,正一臉疑惑的看著身側坐著的蘇映雪,對後者的行為十分不解。

  剛才落座之後,林馨直接便坐在了右側,而左側的座位也立馬被蘇映雪搶下。

  之所以是「搶」,則是因為蘇映雪在沒有為墨非晚輪椅固定好的情況下,自己先行落座了。

  就好像生怕被人搶走一樣……

  身為未婚妻的葉倚天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

  她本就是不喜爭搶的性格,更何況只是座位而已。

  可林馨卻不這麼認為。

  前者能容忍葉倚天,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其有媒妁之約。

  蘇映雪算什麼?

  說好聽些是陰陽道宗聖女,隱月樓的仙子。

  說不好聽的不就是個搔首弄姿的戲子罷了,無名無分,還敢明搶?

  林馨冷聲質問:「蘇小姐這是何意?」

  「不知姐姐所指何事?」蘇映雪看向林馨,金眸平靜如水。

  姐姐?林馨明眸含冰,強壓著怒氣,道:「自然是問蘇小姐為何要搶占她人座位。」

  「搶?」蘇映雪柳眉一挑,面紗下的紅唇微勾:「就當是搶…可奴家也不過是跟姐姐一樣,想跟陳公子挨得近些罷了。

  姐姐可以,為何不准許奴家,是怕陳公子變心?」

  沒事吧?這番言論讓墨非晚都驚呆了。

  就連身為好閨蜜的她也不懂,為何蘇映雪好端端的要整這一出。

  原本聽說鶴尊者今日設宴為陳言接風洗塵。

  墨非晚想著就她一個外人,多少有些尷尬,便經過陳言同意後,用墨雲書邀請了蘇映雪。

  本來想著後者近來正在閉關,也沒有抱太大希望,沒想到不但答應了,還當著人家兩個未過門的媳婦面前「貼臉開大」。

  難不成蘇映雪真喜歡陳言?

  「你……」

  林馨眸中寒光乍現,隱隱泛起九彩琉璃之色。

  「別…」陳言開口剛說出一個字,就被二女異口同聲喝止:「你閉嘴!」

  「你憑什麼凶他!」林馨怒視蘇映雪。

  蘇映雪慵懶地支著下巴:「姐姐說得,奴家自然說得。」

  她抽的什麼風?陳言眉頭緊鎖。

  無論在《無仙》中,還是他接觸過的蘇映雪,都是心高氣傲之人。

  特別是在確立道心後更該專注修行,而非情情愛愛。

  陳言也沒有自戀到認為,救過蘇映雪一次後,就能虜獲芳心。

  而且後者的一系列行為太過反常。

  就算是爭風吃醋,可手段未免太過低等,完全不像是她會做出的行為。

  更像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一種發泄。

  「好了,適可而止!」

  陳言的聲音驟然打斷了這場鬧劇。

  「蘇姑娘,你遠來是客,坐在何處都無妨。」陳言面色漸冷,語氣如霜:「但請莫要再將我牽扯其中。」

  他抬眸直視蘇映雪,一字一頓道:「你我萍水相逢,雖曾同生共死,但也僅止於此。」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握住林馨的柔荑。

  「姐姐,莫要生氣,」少年眉眼舒展,聲音溫柔得能化開寒冰:「我們主人家,該大氣些才是。」

  【林馨(紫微玄命)的命運已被逆轉,逆轉指數提升至16.21%,獲得19.4點命運點數。】

  「嗯…都依你。」

  林馨俏臉微紅,指尖在他掌心輕撓了一下才抽回手。

  她眼波流轉間儘是歡喜,少年方才那番話,分明是將她劃入了「自己人」的範疇。

  況且,與上一段話對比,更能體現出對待兩女時的差別。

  這無疑不讓林馨感到開心,她自然也要給自家這位小壞胚一點面子。

  「抱歉,蘇姑娘。」林馨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得體,「方才是我失禮了。」

  「沒有…」蘇映雪金眸微顫,面紗下的紅唇抿成一線。

  良久才低聲道:「是我不對。」

  【蘇映雪(紫微玄命)的命運已被逆轉,逆轉指數提升至14.30%,獲得19.9點命運點數。】

  「好啦好啦~」溟衣在陳言發間蹦跳,尾羽掃過他額角,打起了圓場:「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對!」吃貨墨非晚立即響應。

  不多時,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擺上了桌。

  鶴別松剛在桌前落座,墨非晚便迫不及待地吹捧起來:「鶴伯伯,您這手藝簡直絕了!光是聞著香味,我都能就著吃三大碗飯!」

  她小巧的鼻尖微微聳動,灰白睫羽下的唇角揚起興奮的弧度。

  「哈哈哈…」鶴別松捋著鬍鬚開懷大笑,眼中儘是欣慰:「喜歡就多吃些,管夠!」

  陳言餘光瞥見侍立兩側的顏家姐妹,示意她們入座。

  兩姐妹卻齊齊搖頭,貓耳輕顫著不肯挪步,以身份為由,拒絕落座。

  實則是想在就餐時,伺候少爺。

  不過…陳言並不需要伺候。

  況且,真要伺候,也應當是在更私密的場合才行。

  「不坐?」陳言傳音裡帶著威脅:「不吃飯…那以後便不給你們下面吃了。」

  話未聽完,姐妹倆已乖乖落座,只是耳朵尖都紅得能滴出血來。

  顏悠悠更是將臉埋進碗裡,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貓眼偷瞄少爺。

  開餐後,廳內一時只剩碗筷輕碰聲。

  起初眾女還維持著矜持姿態。

  林馨執筷的姿勢優雅,每次只夾取米粒大小的菜餚。

  葉倚天小口啜飲著清湯,瓷白的臉頰被熱氣熏出淡淡緋色。

  就連最跳脫的墨非晚,也規規矩矩地等著蘇映雪為她布菜。

  但幾筷子過後——

  就連平時甚少進食的葉倚天,都有些放不下筷子。

  更別提吃貨墨非晚了,吃得臉頰鼓鼓,活像只囤食的倉鼠。

  只能說雙目失明,絲毫不影響她進食的速度。

  就是苦了旁邊要一直為其夾菜的蘇映雪,一直任勞任怨的夾菜,自己都沒吃上幾口。

  「咳咳…水……水!」

  聽到墨非晚急促的聲音,陳言一臉黑線,怎麼好端端的老是因為吃太快被噎住。

  他餘光瞥見一旁神遊已久,重複著機械化夾菜行為的蘇映雪,不禁眉頭一皺。

  眼看墨非晚憋的臉色通紅也不見其有所動作,陳言無奈的遞上了自己的水杯。

  「咕咚——活過來了!」

  墨非晚暴風吸入般飲下茶水,緩緩長舒了一口氣。

  「下次直接噎死算了。」陳言瞥見她一臉愜意的表情,沒好氣地彈她腦門,「五品修士還能被飯噎著?」

  「能吃是福!」墨非振振有詞。

  陳言翻了翻白眼,「吃那麼多,也不見你長肉。」

  墨非晚一怔,總感覺陳言似有所指,但她又無法點破。

  「鶴伯伯!」墨非晚當即告狀,嗓音甜得能滴蜜:「他欺負我!」

  鶴別松聞言板起臉訓斥:「言兒,這我就要批評你了,女子是用來疼愛的,怎麼能這般說人家,還不道歉!」


  「……對不起。」

  「哼!」墨非晚嬌哼一聲,唇角流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鶴別松滿意的點點頭,道:「這才對嘛…不然生辰宴誰還來?」

  「生辰?」

  數雙筷子齊齊頓住。

  林馨暗自咬牙,她本想獨占這個秘密的!

  「你們不知道?」鶴別松一愣,笑呵呵環視眾女,「剛巧一月之後,便是言兒的生辰,你們打算送什麼禮物啊?」

  眾女沉默了片刻。

  墨非晚撇了撇嘴,冷不丁的說道:「以陳公子的魅力,屆時怕是要坐不下呢。」

  ?!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霎時間,陳言如芒在背。

  「我不過生辰……」他無奈扶額。

  前世身為孤兒,哪有人為他慶生。

  可即便是實話,這解釋,倒像坐實了風流債似的。

  眾女意味深長的目光讓陳言在心中輕嘆: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飯後。

  在院中閒聊了一會,林馨便念念不舍的與陳言告別,去往玄醫閣講課。

  顏家姐妹一同隨行,打算回宅院,好好打掃一番。

  墨非晚本想著再蹭一頓,便拉著蘇映雪一起,卻不想被其拒絕。

  陳言便請葉倚天和溟尊留下來陪同。

  他本人則追上了蘇映雪,「我送蘇姑娘。」

  在墨非晚「你倆肯定有鬼」的注視下,陳言與蘇映雪並肩走入陽光。

  一路無話。

  行至隱月樓前,蘇映雪突然駐足。

  晚風掀起面紗一角,露出她緊咬的下唇。

  「我失敗了……」

  蘇映雪的聲音輕得像片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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