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新的玩具(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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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玄劍宮,修煉密室。

  葉問劍猛然掀起眼帘,瞳孔深處迸出兩點寒芒,眸光似利劍出鞘般穿透密室牆壁。

  玄鐵牆面竟在他注視下浮現數道厚重的劍痕,又在陣法流轉間悄然復原。

  半響,眼帘緩緩下垂。

  隨著嘴角擠出的一抹苦笑,英武不凡的臉龐霎時蒼老了數十載。

  「唉…冷曦小姐真可憐,喜歡上了你這個薄情寡義之人,臨死之前,都不願去見她一面。」

  陰惻惻的聲音在密室中悠然迴蕩。

  葉問劍目光一凝,澎湃的劍意在其眸中溢散,猶如隨時都會爆發的山洪。

  「哎呀,生氣了?」

  陰冷的聲音不依不饒:「我說的不對嗎?孤魂對於邪魔最是敏感,你害怕她發現昔日崇拜的丈夫已經沾染了邪魔,這才狠心不願見面。

  依我看,她若愛你,自當摒棄偏見,與你一同歸於我族……」

  「閉嘴!」

  葉問劍一聲冷喝,劍意在其體內轟然炸開,濃郁的黑霧隨之被趕出體外。

  黑霧中傳出戲謔嗤笑:「真是無情啊,葉宮主!無論是對我…亦或是冷小姐,都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呢……」

  在說到「冷小姐」時,它的聲音驟然變調,其身形也定格成了冷曦的模樣。

  白皙曼妙的嬌軀籠罩在黑霧之中,英氣的臉頰充滿著陰冷的邪氣。

  「……」

  葉問劍眸中殺意猶如凝成了實質,劍鋒擦著虛影咽喉划過,卻在最後一寸生生凝滯。

  邪魔頂著冷曦的臉欺身上前,纏繞在葉問劍的周身,雙手撫摸著後者顫抖的手腕,一臉柔笑的說道:

  「真叫人感動,夫君就算知道我是假的,也不願傷害我呢。」

  「嗤!」

  劍光一閃即逝。

  黑霧所化的冷曦應聲碎成萬千條細若遊絲的黑線,猶如打翻的蠱罐無數蠱蟲在地面不斷蠕動。

  殘霧飄落間又頃刻凝成葉問劍的模樣,就連眉間劍痕都分毫不差。

  「何必自欺欺人?」鏡像邪魔肆意的發出邪笑:「你早該明白——」

  「錚!」

  劍鋒貫入虛影心口的剎那,黑霧驟然沸騰如蛇群。

  葉問劍手背青筋暴起,看著墨色霧氣順劍身蜿蜒遊走,最終在皮膚表面凝成冷曦的唇形。

  那抹猩紅在蒼白肌膚上微微開合:「我們早已不分彼此……」

  「滾!」

  葉問劍甩手震散黑霧,玄鐵地面被氣勁壓出深坑。

  他望著重新鑽回體內的黑霧,心境快速平和了下來。

  邪魔在故意撕扯他的傷疤,為了更快的讓欲望將他吞噬。

  可他何嘗不是在豢養這頭惡獸?

  否則,僅僅是「淵胎」境的邪魔不可能對他種下邪念。

  一切,只為了復仇。

  待得大仇得報,便是身死道消,斬盡邪魔之日!

  「嗡——」

  禁制震顫的嗡鳴打斷思緒。

  葉問劍靈識掃過後,揮手撤銷了禁制,「進來吧。」

  修煉密室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葉雲霄走了進來,恭敬垂首行禮,道:「父親。」

  「何事?」葉問劍微微頷首。

  「父親,我想進斷劍崖歷練。」葉雲霄沒有抬頭,十分誠懇的說道。

  葉問劍眼眸微閃,道:「你身上殘留著貪慾刀意…你與陳家老二鬥法了?」

  「不是。」葉雲霄咬了咬牙,道:「與我鬥法的是…陳言。」

  「陳言?」葉問劍目光逐漸銳利,「你對他動手了?」

  銳利的目光投來,猶如數千把利劍穿刺而過。

  葉雲霄喉間泛起苦澀,一想到那個該死的傢伙與姐姐十指相扣離去的畫面,就恨不得將其一劍梟首。

  可現在的他並沒有這個能力,為此他必須面對失敗……

  「我敗了。」


  敗了?葉問劍一怔,這還是他首次從兒子口中聽到失敗的消息。

  往昔面對他時依然敢持劍對抗,面對失敗,從來絕口不提,只會在一雪前恥後,大肆宣揚。

  今次,竟是主動承認敗北,還想要進入此前一直心有忌憚的斷劍崖。

  顯然這一次不是單純的落敗,而是慘敗!

  只是…陳言何時有了這等實力?

  「父親,請你同意我進斷劍崖!」

  見其久久不語,葉雲霄「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再次懇求道。

  葉問劍深深的看了兒子一眼,頷首道:「好,三日後,進斷劍崖。」

  「謝父親!」

  葉雲霄起身鞠躬後,緩緩退出密室。

  ……

  九玄劍宮外,玄鐵台階凝著森森寒霜。

  葉雲霄疾步踏碎階上冰棱,忽地駐足仰頭,俊秀的臉龐逐漸蒙上陰霾。

  夜空中翻湧的陰雲倒映在他瞳孔里,竟扭曲成陳言譏誚的笑臉。

  「他怎敢——!」

  姐姐被玷污了!

  無論如何,在他心中純潔無瑕的葉倚天,已經被他人所觸碰,她已經髒了!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對她敬而遠之。

  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遐想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湧現,躁動的氣血難以平復。

  「雲霄…姐姐是不是說過,每次回來,你要先尋姐姐……」

  濃稠的陰影中傳來漣漪般的脆響聲。

  女子從陰影中浮出的姿態像毒蛇蛻皮,白皙的臉蛋一寸寸掙開黑暗。

  柳葉細眉,鼻樑挺翹,狹長的眼眸在微卷的睫毛下流轉冷光。

  最詭艷的是她的唇。

  唇角天生上翹,似笑非笑,唇瓣單薄得猶如沾了血的刀刃。

  她十分高挑,扭腰款步走來時,束腰的軟劍緊貼著起伏的曲線。

  「雲妃姐…呃啊……」

  葉雲霄喉結艱難滾動,話說到一半,忽覺腹部一緊,露出痛苦表情。

  「這裡…倒是準備的挺好。」

  葉雲妃輕佻的用指腹挑起弟弟的唇,慵懶的說道:「姐姐的規矩…你忘了?」

  葉雲霄額間沁出細汗,眉頭緊皺:「不、不敢,只是……錯、錯了,雲妃姐!」

  「呵…」

  葉雲妃眯眼欣賞少年的反應,沿著軌跡拿捏,「說說吧,怎麼回事,讓你著急忙慌的去找父親。」

  劇痛混著異香竄入鼻腔,葉雲霄不敢怠慢,事無巨細的講完了此次下山的整個過程。

  葉雲妃這才滿意的放過了他,纖細的玉指在光潔的下巴摩挲,「沒想到玄醫閣還藏著這麼一個人物,也不怪葉倚天會在乎他,不過……」

  看著剛剛抓過自己的手指,不經意間又划過嫣紅的唇瓣,葉雲霄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正當他浮想聯翩時,再次被拿捏住。

  葉雲妃欺身在其耳邊低語:「我討厭失敗品和不聽話的孩子,現在你都犯了,你說…我該如何懲罰你?」

  「姐…」葉雲霄聞言大驚失色,慌忙說道:「我不敢了,求你不要……」

  纖細的玉指在少年下唇壓出月牙狀血痕,狹長的眸子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你…又想違抗我?」

  平淡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語氣。

  葉雲霄汗毛炸立:「不、不敢……」

  「還不快回去準備!」葉雲妃猛掐了一下,冷聲道。

  「是、是!」

  葉雲霄顧不得疼痛,如蒙大赦逃一般的離開了此地。

  葉雲妃看著弟弟狼狽的背影,吐出猩紅如蛇信般細長的舌頭,輕輕舔過唇瓣,發出酥麻入骨的呻吟:

  「嗯啊~又有新的玩具了……」

  ……

  【葉倚天(金闕天命)的命運已被逆轉,逆轉指數提升至2.00%,獲得136點命運點數。】

  「唉……」

  陳言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垂眸凝視著懷中安詳入眠的葉倚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沒有感受過親情的溫暖,但在剛才被冷曦附身時,短暫的接收到了些許後者的記憶。

  也深深體會到了後者對於葉倚天的不舍,以及分別前開心的釋懷。

  即便神魂最終還是消散了,至少,已經沒有了遺憾。

  「娘…別離開我……」

  懷間傳來呢喃聲,葉倚天猶如熟睡的嬰兒般,小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襟,不,怎麼會沒有遺憾呢。

  陳言溫柔的握住她的手,用變化的聲線輕語:「娘親不走。」

  大成後的《百面無相魔功》,不用穿皮囊,也能夠隨意的變幻身形。

  可惜,他沒有應無雙的無相魔體,並不能以假亂真的做到連功法和靈術都能夠模仿。

  而且這門功法修習下來,並沒有增長半點修為,最多只是讓靈力更加夯實了一些。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著懷中人兒的嘴角露出一絲愜意,陳言由衷地想到。

  ……

  倚天宮。

  陳言將葉倚天鬢角的銀絲輕輕攏至耳後,蓋好脫下的外套才退出門外。

  廳中溟衣正歪著腦袋用金喙梳理尾羽,見他出來撲棱著翅膀落在他肩頭。

  溟衣從其口中了解到冷曦神魂已然消散,黑白異瞳已泛起追憶,尾羽倏然垂下:

  「唉…歲月不饒人啊。」

  隨即,又問道:「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陳言明了,問的是退婚事宜,他乾脆的搖了搖頭。

  「你當真要退婚?」

  溟衣眨巴著眼,心中十分不解。

  都願意冒險讓葉倚天母親神魂附體,幫助母女完成了最後的告別,最後還是要退婚。

  這是圖啥呢?

  要知道哪怕是她,也不曾見過葉倚天真情流露的時候。

  這並非是感情深厚,而是更深層次的羈絆,一種能跟靈魂綁定的依戀。

  葉倚天又是這麼一個乖巧聽話的好孩子,哪怕沒那麼喜歡,也沒有理由拒絕吧?

  溟衣繞著他盤旋三圈,翅尖戳了戳他腰腹「你不會…真的不行吧?」

  「……」

  陳言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道:「我只是不想讓婚約成為彼此的束縛。」

  「我看你是捨不得外面的野花!」溟衣沒好氣的懟道。

  也…沒錯。陳言無言以對。

  家裡紅旗不倒,外面才能彩旗飄飄。

  他現在的確對葉倚天心生好感。

  不過,也僅僅如此罷了。

  林馨的事情還沒解決,他沒有太多心思去招惹別人。

  再者,葉倚天對於感情的界定十分模糊,哪怕他靠著婚約,把她娶回了家。

  也只是她出於對母親的遵從和對他的感激罷了。

  先婚後愛?

  算了吧,還是靠自己征服得來的感情更有尊嚴。

  「溟尊前輩,晚輩有一事相求。」

  陳言取出佳釀和下酒菜,擺在桌上,垂眸抱拳。

  溟衣尾羽輕顫著掠過案面,喙尖啄開酒封深吸一口馥郁:「無需客套,你幫了她們母女的大忙,我理應還你一個人情,但說無妨。」

  「謝謝,」陳言心中一喜,連忙說道:「晚輩,有一好友是罕見的雙生並蒂魂。」

  「雙生並蒂魂?」

  溟衣異瞳微閃,道:「你想讓我用陰陽嵐炎幫她剝離靈魂,再塑肉身?」

  陳言重重的點了點頭。

  溟衣略微沉吟了一會,搖了搖頭:「不行。」

  陳言聞言面色一滯,追問道:「溟尊前輩,可是有何問題,晚輩定當竭盡所能……」

  「不,剝離魂魄如抽絲剝繭,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溟衣打斷了他的話語,無奈的說道:

  「陰陽嵐炎乃是我的本命靈種,如今我正處於第九次輪迴的最後階段,僅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無法做到精確的剝離靈魂,很可能會在過程中出岔子。」


  陳言不肯放棄,繼續追問:「那…有沒有辦法幫助你恢復實力?」

  「其實最好還是等我渡過輪迴劫後,」溟衣對他的堅持有些意外,想了想,道:「辦法是有,只是…比較困難。」

  「她對晚輩很重要,」陳言堅持的說道:「還請前輩告知方法。」

  「好吧,」溟衣道:「聖火祭的歷練場中有一處涅槃血池,池中每百年會凝結出一塊奇玉,你若能弄來五塊,助我恢復三成力量即可。

  只不過那處空間有一禁制,進入者修為會被壓制到六品,而看守涅槃血池的妖獸已經步入五品數百年,所以…勸你還是量力而行。」

  「晚輩明白。」

  話音未落,陳言轉身便走。

  溟衣疑惑道:「唉…你去哪?」

  「天霜崖……」

  溟衣愣了愣,去天霜崖有何用,會製作天霜釀的只有冷曦。

  當初她本想學,可見之製作及其複雜,需消磨巨大耐性,便沒有學成。

  難不成……

  原來如此…也算有心了。

  陳言不知道溟衣所想。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再薅一點命運點。

  畢竟,金闕天命的命格,光是一點點逆轉指數,就能夠獲得不俗的收穫。

  不過,他想…倚天的母親,應該也想讓倚天再嘗嘗「媽媽的味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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