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個世界，再見了
星空中，牧橙盤膝而坐，在她的身邊懸浮著一把暗紅色的長劍。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把武器，也是跟隨她一路達到這個境界的武器。
上面沾滿了數不盡的鮮血，劍身上散發出的煞氣直衝雲霄。
從牧橙的身體處不斷蕩漾出一道道玄妙的波紋，在波紋產生後，快速被身邊的那把紅黑色的長劍吸收。
每一次吸收，長劍那古樸與沉重的氣息就會更深一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牧橙緩緩的睜開眼。
「老夥計，沒想到最後是你陪我走到這裡。」牧橙看向那柄黑紅色的長劍心中有些感慨。
如今的她一襲白衣，姿容絕色，衣袂與披散的長髮無風自動，一雙星眸早已不再如同之前那麼純真，仿佛其中有星河在之間衍化，是那麼的深邃，包含著無上俾睨天下的氣勢。
長劍像是在回應牧橙一樣，發出一陣悠長的翁鳴。
「羽化八轉，還真是死胡同啊。」
牧橙又幽幽一嘆，到達這個境界，她發現自己的前路完全被封死了。
幾乎沒有任何能讓她繼續行走的道路。
「現在，我也沒有回頭路了，羽化八轉，不進則死。」
「我不想死，無論過去，還是未來。」
「所以，我一定要開闢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哪怕只是為了我自己。」
說話間，牧橙抬起手牽引了九顆星辰，隨著星辰的漸進，它們的體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最後浮在牧橙的掌心上如同九顆彈珠一樣。
隨著牧橙的煉化，九顆星辰交融在一起，最後變成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鏡子。
「之後，我也無暇關注瑤池聖地的事情了，老夥計，還請你將這面鏡子帶回瑤池聖地，今後，你就留在那裡為我守護瑤池聖地吧。」
「畢竟，這是我自己建立的勢力，總歸還是放不下的。」
聽到牧橙的低語，劍身又發出一陣嗡鳴，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舍。
「那裡很危險，不是你能去的。」牧橙笑了笑，
「如果我們都死了，那瑤池聖地該怎麼辦啊？」
「這鏡子裡有完整的《西皇經》，我已經將它徹底完善了，之後只要修煉西皇經，達到羽化境的弟子就能催動這面鏡子。」
「小漓，我知道已經誕生了靈智，之後的瑤池聖地就拜託你照料了。」
黑紅色的長劍：「……」
「好了，不用擔心，我不會死的，我會以新的形勢歸來，相信我。」
黑紅色的長劍：「……」
雖然很是不舍，但黑紅色的長劍攜帶著牧橙做出的鏡子朝著修真界的方向飛去。
在飛行的途中，它的身體不斷變化，最終變成一位與牧橙容顏一致的紅衣女子。
女子與牧橙不一樣的是，她的一頭青絲是雪白色的，就連眼睛都是紅色的。
跟了牧橙這麼久她也早就誕生了靈智。
只是牧橙不知道，或者說，牧橙並不在乎。
「主人，保重，我會等你歸來的。」
女子抿了抿唇，一隻手托著牧橙製作的鏡子，眷念朝著牧橙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這才頭也不回的離開。
「羽化八轉只有萬年壽命，原來如此。」牧橙再次認真的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步入羽化八轉後，牧橙發現自己身體裡原本的靈力在變化，這種變化是不可逆的。
身體也在發生一種不可名狀的蛻變，在這種蛻變下，牧橙發現靈氣已經不能用於補足自身的缺陷了。
要麼找到能補足身體的東西，要麼就會在一萬年後，身死道消。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的身體有這樣的變化？」
「我真的服了，這個世界有毒吧，不是有可以照搬的對象嗎？你這是管殺不管埋啊，仙界都沒有，成仙路呢？紅塵仙呢？」
牧橙好久都沒有這樣吐槽了，可是這真的是太氣人了。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其他和她一樣羽化八轉的修士，一個時代只有一位。
至於其他時代的，都死了，只剩骨頭的那種。
難怪那些人都說，成仙只是一個謊言。
因為這個世界從始至終，就沒有仙啊。
「算了，再怎麼說也能活一萬年，就趁這段時間摸索一下吧。」
牧橙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即便過去幾千年，她的習慣還是沒有改掉。
或者說，這幾千年對她來說並沒有改變她什麼，她還是她。
喜歡一個吐槽也不是她的錯，要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不吐槽幾句，那真的會被憋死的。
一萬年後。
牧橙感受著自己已經油盡燈枯的身體，她知道自己草率了。
一萬年的時間還真的不夠。
宇宙廣袤無垠，哪怕她窮極一生也沒有找到任何出路。
到了現在，她連回去的路都不記得了。
至於那什麼域外，她是見都沒見過，甚至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探查到。
這一萬年除了看星空還是看星空，完全是浪費了啊。
牧橙很難受，但是也沒有任何辦法。
她找了個沒有生命的猩球坐下，原本光澤柔潤的三千青絲此時已經因為生命力的不足而變得灰白。
「感覺自己做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做。」牧橙靜靜的坐在原地，眺望著遠方的星空。
「算了，就這樣吧，死就死，活了一萬三千多年，也夠本了。」
「反正在這裡，我也沒有朋友，也沒有值得思念的人。」
「如果小魚兒還在，那該多好啊。」
「唉，要是知道我死了，小魚兒應該會傷心的吧？」
「也許不會？」
「嗯……算了，還是有點不甘心。」
「終究是無牽無掛的來，無牽無掛的走。」
「這個讓人難受世界，終於可以和你說再見了。」
「再見，不對，再也不見。」
隨著牧橙的這一句話說完，她眼眸中流轉的星河停止了衍化，變得無神。
牧橙坐化了，真正意義上的道消，就連神魂也在此歸為虛無。
「主人，這個世界就真的沒有一絲一毫能讓您牽掛的麼？」在牧橙坐化後片刻，一位與她模樣一樣的雪發女子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一雙猩紅色的瞳孔，看向牧橙的目光滿是哀傷。
一萬年的時間，沒讓她變化分毫，因為她本來就不是人類，她只是牧橙手中的劍，被對方喚做小漓，一直跟隨在她身邊的劍。
「主人，您真是太絕情了，瑤池聖地不是您建立的嗎？」
「您如果沒有牽掛，那將我派回去做什麼？」
「主人，我……」
劍靈抿了抿嘴，原本想要說的話，也沒繼續說下去，因為牧橙已經死了，她說再多也沒有意義了。
最後她長長嘆了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又像是從未有過，眼角含淚：「主人，再見了……」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把武器，也是跟隨她一路達到這個境界的武器。
上面沾滿了數不盡的鮮血，劍身上散發出的煞氣直衝雲霄。
從牧橙的身體處不斷蕩漾出一道道玄妙的波紋，在波紋產生後，快速被身邊的那把紅黑色的長劍吸收。
每一次吸收，長劍那古樸與沉重的氣息就會更深一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牧橙緩緩的睜開眼。
「老夥計，沒想到最後是你陪我走到這裡。」牧橙看向那柄黑紅色的長劍心中有些感慨。
如今的她一襲白衣，姿容絕色，衣袂與披散的長髮無風自動，一雙星眸早已不再如同之前那麼純真，仿佛其中有星河在之間衍化，是那麼的深邃，包含著無上俾睨天下的氣勢。
長劍像是在回應牧橙一樣，發出一陣悠長的翁鳴。
「羽化八轉，還真是死胡同啊。」
牧橙又幽幽一嘆，到達這個境界，她發現自己的前路完全被封死了。
幾乎沒有任何能讓她繼續行走的道路。
「現在，我也沒有回頭路了，羽化八轉，不進則死。」
「我不想死，無論過去，還是未來。」
「所以，我一定要開闢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哪怕只是為了我自己。」
說話間，牧橙抬起手牽引了九顆星辰，隨著星辰的漸進，它們的體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最後浮在牧橙的掌心上如同九顆彈珠一樣。
隨著牧橙的煉化，九顆星辰交融在一起，最後變成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鏡子。
「之後，我也無暇關注瑤池聖地的事情了，老夥計，還請你將這面鏡子帶回瑤池聖地，今後，你就留在那裡為我守護瑤池聖地吧。」
「畢竟，這是我自己建立的勢力，總歸還是放不下的。」
聽到牧橙的低語，劍身又發出一陣嗡鳴，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舍。
「那裡很危險，不是你能去的。」牧橙笑了笑，
「如果我們都死了，那瑤池聖地該怎麼辦啊？」
「這鏡子裡有完整的《西皇經》，我已經將它徹底完善了，之後只要修煉西皇經，達到羽化境的弟子就能催動這面鏡子。」
「小漓，我知道已經誕生了靈智，之後的瑤池聖地就拜託你照料了。」
黑紅色的長劍：「……」
「好了，不用擔心，我不會死的，我會以新的形勢歸來，相信我。」
黑紅色的長劍：「……」
雖然很是不舍，但黑紅色的長劍攜帶著牧橙做出的鏡子朝著修真界的方向飛去。
在飛行的途中，它的身體不斷變化，最終變成一位與牧橙容顏一致的紅衣女子。
女子與牧橙不一樣的是，她的一頭青絲是雪白色的，就連眼睛都是紅色的。
跟了牧橙這麼久她也早就誕生了靈智。
只是牧橙不知道，或者說，牧橙並不在乎。
「主人，保重，我會等你歸來的。」
女子抿了抿唇，一隻手托著牧橙製作的鏡子，眷念朝著牧橙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這才頭也不回的離開。
「羽化八轉只有萬年壽命，原來如此。」牧橙再次認真的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步入羽化八轉後，牧橙發現自己身體裡原本的靈力在變化，這種變化是不可逆的。
身體也在發生一種不可名狀的蛻變，在這種蛻變下，牧橙發現靈氣已經不能用於補足自身的缺陷了。
要麼找到能補足身體的東西，要麼就會在一萬年後，身死道消。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的身體有這樣的變化？」
「我真的服了，這個世界有毒吧，不是有可以照搬的對象嗎？你這是管殺不管埋啊，仙界都沒有，成仙路呢？紅塵仙呢？」
牧橙好久都沒有這樣吐槽了，可是這真的是太氣人了。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其他和她一樣羽化八轉的修士，一個時代只有一位。
至於其他時代的，都死了，只剩骨頭的那種。
難怪那些人都說，成仙只是一個謊言。
因為這個世界從始至終，就沒有仙啊。
「算了，再怎麼說也能活一萬年，就趁這段時間摸索一下吧。」
牧橙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即便過去幾千年，她的習慣還是沒有改掉。
或者說，這幾千年對她來說並沒有改變她什麼，她還是她。
喜歡一個吐槽也不是她的錯，要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不吐槽幾句，那真的會被憋死的。
一萬年後。
牧橙感受著自己已經油盡燈枯的身體，她知道自己草率了。
一萬年的時間還真的不夠。
宇宙廣袤無垠，哪怕她窮極一生也沒有找到任何出路。
到了現在，她連回去的路都不記得了。
至於那什麼域外，她是見都沒見過，甚至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探查到。
這一萬年除了看星空還是看星空，完全是浪費了啊。
牧橙很難受，但是也沒有任何辦法。
她找了個沒有生命的猩球坐下，原本光澤柔潤的三千青絲此時已經因為生命力的不足而變得灰白。
「感覺自己做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做。」牧橙靜靜的坐在原地，眺望著遠方的星空。
「算了，就這樣吧，死就死，活了一萬三千多年，也夠本了。」
「反正在這裡，我也沒有朋友，也沒有值得思念的人。」
「如果小魚兒還在，那該多好啊。」
「唉，要是知道我死了，小魚兒應該會傷心的吧？」
「也許不會？」
「嗯……算了，還是有點不甘心。」
「終究是無牽無掛的來，無牽無掛的走。」
「這個讓人難受世界，終於可以和你說再見了。」
「再見，不對，再也不見。」
隨著牧橙的這一句話說完，她眼眸中流轉的星河停止了衍化，變得無神。
牧橙坐化了，真正意義上的道消，就連神魂也在此歸為虛無。
「主人，這個世界就真的沒有一絲一毫能讓您牽掛的麼？」在牧橙坐化後片刻，一位與她模樣一樣的雪發女子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一雙猩紅色的瞳孔，看向牧橙的目光滿是哀傷。
一萬年的時間，沒讓她變化分毫，因為她本來就不是人類，她只是牧橙手中的劍，被對方喚做小漓，一直跟隨在她身邊的劍。
「主人，您真是太絕情了，瑤池聖地不是您建立的嗎？」
「您如果沒有牽掛，那將我派回去做什麼？」
「主人，我……」
劍靈抿了抿嘴，原本想要說的話，也沒繼續說下去，因為牧橙已經死了，她說再多也沒有意義了。
最後她長長嘆了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又像是從未有過，眼角含淚：「主人，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