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可憐，亦可恨
第88章 可憐，亦可恨
黑川雛田被逮住之後，立刻狠狠挨了一番訓斥，最後被趕出了劇院之外。
但她被趕走之後一時間仍不願意離開，儘管身形狼狐，卻依舊一言不發地蹲坐在劇院門口不遠處的草垛上。
其實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了。
她已經沒有家了，已經沒有一個願意接納她的地方了。
這時，忽地有一個聲音向她搭起了話。
「姑娘，不打算回家嗎？還準備在這待多久？」
她抬起頭，臉色寫滿憔悴，而當她認清向自己搭話的人是誰後，頓時又多出了幾分警惕。
是最一開始試圖搶她包還想把她攔在門口的那個大叔保安。
「怎麼是你？」她皺了皺眉，挪動身體遠離了他幾分。
「攔你只是我的工作，關心一個落魄的陌生人，只是出於我個人的善心，當然，你要是不領情那我也不會多浪費精力。」大叔絲毫沒有在乎她的警惕表現，
只是聳了聳肩，一副信不信隨你的表情。
黑川雛田沒有說話，自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鐘，隨後很快又漸漸黯淡下來。
這個地方，仍能聽到劇院裡時不時傳來的歡呼聲，但他們喊得越響，她的心裡卻愈發感到不好受。
她和夢子之間的距離，已經越拉越遠了·
看著夢子如今這麼光鮮亮麗，卑鄙的她忽然心生只要自己好好道歉了，她應該就會原諒自己了吧的想法。
但可惜，她現在根本連接近她都做不到。
自己像是過街老鼠一樣被人人驅趕喊打。
沒有人相信她，沒有人會承認她這個敗類的身份，甚至包括她自己。
她一直深知自己不配當一個母親，她有愧於夢子，但又因為那個男人的緣故，將對他的痛恨投射在了夢子身上。
其實她也很清楚，夢子是不可能原諒自己的，自己也沒有資格去道那個歉，
更沒有資格繼續去糾纏下去但雖然知道，她心中卻依舊感到許多不甘。
厭惡他人的同時也厭惡自己，黑川雛田從始至終都活在這麼一個爛透了的內心世界中。
可她的要求，明明也只是想要一份愛而已啊。
那位保安見她沒有回話，便自知沒趣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他看了一眼手錶，心想演出差不多該結束了，等裡面的人一出來，工作一搞定，他就能愉快地去乾飯了。
剛想到這裡，他的手機忽然有人打來了電話。
「喂，老媽？有啥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了一個很有精神的老太太的聲音，「怎麼了？沒事就不能給我兒子打個電話嗎？」
中山松也趕忙在電話外露出了笑容，語氣變得很討好，「沒有沒有，只是我現在還在工作，電話不能接太久，您有啥事就快說吧。」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小子什麼時候回老家來啊？馬上過年了，
不一起回來吃個飯嗎？你老爹現在可天天掛念著你呢。」
「他還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打年糕，其實去年他也做了，但是結果你說忙工作沒回來，後來那些年糕就都沒人吃，放壞掉啦——」電話里母親的語氣漸漸變得責怪。
「哎呀—去年是真的比較忙，今年我一定回去！」
「那就再好不過了，你老爹這幾年身體也不好了，再不多回來看看，指不准哪天就走咯～」她開玩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想我這個寶貝兒子了對不對，我回去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我跟你說啊，家裡最近——」
電話那頭忽然就開始叭叭不絕地嶗起家常來。
雖然中山松也想聽他母親再多說兒句，又一看時間已經來不太及，只能無奈準備掛斷電話，「媽，我還有工作要忙呢，等一會再聊！」
將手機收回兜中後，原本臉色看起來還有些疲憊的他，忽然比剛才多出了一份喜洋洋的笑容。
可他扭頭一看，卻發現黑川雛田不知為何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你那是什麼眼神？上班摸魚也是很正常的行為，只要沒人發現就行。」他故作淡定道。
事實上，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沒，我只是突然覺得很羨慕你。」她緩緩開口，眼神依舊黯淡。
「你沒開玩笑吧，羨慕我這種傢伙？這麼大歲數了還只能當個保安，說出去都叫人笑話呢。」
黑川雛田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指你有很好的家人。」
「這種東西不是人人都有嗎？」
「我沒有。」
「」......*.
在中山松也異的眼神中，空氣忽然沉默了下來。
但很快，黑川雛田重新解釋道，「準確來說，是形同沒有，我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十多年都沒回去過了，他們也沒再聯繫過我。」
反正身上啥也沒有，哪也去不了，於是黑川雛田索性和這個臭當保安的聊起了天，至少能解解悶。
她的語氣中能聽出一點放棄自我的意味在其中了，一抹眼角的餘光飄向了遠處的高樓。
但中山松也只是一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哪聽的明白這些心思變化。
「哦～那你好可憐。」他很無情地說著同情的話語。
黑川雛田被這句話刺痛到了，眼角抽搐了一下，她想錯了，跟這個人聊天一點也不解悶，反而是給自己添堵。
但她最後卻什麼也沒反駁，只是繼續保持沉默。
他說的確實沒錯。
可憐，但也更可恨。
中山松也多看了她兩眼，不知道繼續說些什麼好，於是又裝模作樣地看了眼表，結果忽地驚訝起來，「等下，不對啊，怎麼這個點了演出還沒結束？」
劇院內似乎再次響起了歡呼聲。
《戀愛循環》落幕之後，涼和夢子一起並排站在了舞台前，開始準備退場致辭。
「感謝大家今天的到場，真的非常非常謝謝！」
「希望大家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另外，可以請大家大聲告訴我，今天的演出還喜歡嗎？」
說完這句話後，羽川涼便微笑著將麥克風對準了台下。
下一秒，各種各樣的聲音便從底下傳入了他耳中。
「喜歡！！」
「不夠不夠，還想聽啊！！」
「求求了，讓夢子小姐再唱一首歌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羽川涼撓了撓頭，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的樣子，他重新將麥克風對準嘴巴，
然後側頭向夢子發出詢問道，「夢子你說這怎麼辦，看起來大家完全還沒有滿足的樣子—」
「那—再來一首？」她歪了歪頭，不確定道。
黑川雛田被逮住之後，立刻狠狠挨了一番訓斥，最後被趕出了劇院之外。
但她被趕走之後一時間仍不願意離開，儘管身形狼狐，卻依舊一言不發地蹲坐在劇院門口不遠處的草垛上。
其實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了。
她已經沒有家了，已經沒有一個願意接納她的地方了。
這時，忽地有一個聲音向她搭起了話。
「姑娘，不打算回家嗎？還準備在這待多久？」
她抬起頭，臉色寫滿憔悴，而當她認清向自己搭話的人是誰後，頓時又多出了幾分警惕。
是最一開始試圖搶她包還想把她攔在門口的那個大叔保安。
「怎麼是你？」她皺了皺眉，挪動身體遠離了他幾分。
「攔你只是我的工作，關心一個落魄的陌生人，只是出於我個人的善心，當然，你要是不領情那我也不會多浪費精力。」大叔絲毫沒有在乎她的警惕表現，
只是聳了聳肩，一副信不信隨你的表情。
黑川雛田沒有說話，自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鐘，隨後很快又漸漸黯淡下來。
這個地方，仍能聽到劇院裡時不時傳來的歡呼聲，但他們喊得越響，她的心裡卻愈發感到不好受。
她和夢子之間的距離，已經越拉越遠了·
看著夢子如今這麼光鮮亮麗，卑鄙的她忽然心生只要自己好好道歉了，她應該就會原諒自己了吧的想法。
但可惜，她現在根本連接近她都做不到。
自己像是過街老鼠一樣被人人驅趕喊打。
沒有人相信她，沒有人會承認她這個敗類的身份，甚至包括她自己。
她一直深知自己不配當一個母親，她有愧於夢子，但又因為那個男人的緣故，將對他的痛恨投射在了夢子身上。
其實她也很清楚，夢子是不可能原諒自己的，自己也沒有資格去道那個歉，
更沒有資格繼續去糾纏下去但雖然知道，她心中卻依舊感到許多不甘。
厭惡他人的同時也厭惡自己，黑川雛田從始至終都活在這麼一個爛透了的內心世界中。
可她的要求，明明也只是想要一份愛而已啊。
那位保安見她沒有回話，便自知沒趣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他看了一眼手錶，心想演出差不多該結束了，等裡面的人一出來，工作一搞定，他就能愉快地去乾飯了。
剛想到這裡，他的手機忽然有人打來了電話。
「喂，老媽？有啥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了一個很有精神的老太太的聲音，「怎麼了？沒事就不能給我兒子打個電話嗎？」
中山松也趕忙在電話外露出了笑容，語氣變得很討好，「沒有沒有，只是我現在還在工作，電話不能接太久，您有啥事就快說吧。」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小子什麼時候回老家來啊？馬上過年了，
不一起回來吃個飯嗎？你老爹現在可天天掛念著你呢。」
「他還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打年糕，其實去年他也做了，但是結果你說忙工作沒回來，後來那些年糕就都沒人吃，放壞掉啦——」電話里母親的語氣漸漸變得責怪。
「哎呀—去年是真的比較忙，今年我一定回去！」
「那就再好不過了，你老爹這幾年身體也不好了，再不多回來看看，指不准哪天就走咯～」她開玩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想我這個寶貝兒子了對不對，我回去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我跟你說啊，家裡最近——」
電話那頭忽然就開始叭叭不絕地嶗起家常來。
雖然中山松也想聽他母親再多說兒句，又一看時間已經來不太及，只能無奈準備掛斷電話，「媽，我還有工作要忙呢，等一會再聊！」
將手機收回兜中後，原本臉色看起來還有些疲憊的他，忽然比剛才多出了一份喜洋洋的笑容。
可他扭頭一看，卻發現黑川雛田不知為何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你那是什麼眼神？上班摸魚也是很正常的行為，只要沒人發現就行。」他故作淡定道。
事實上，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沒，我只是突然覺得很羨慕你。」她緩緩開口，眼神依舊黯淡。
「你沒開玩笑吧，羨慕我這種傢伙？這麼大歲數了還只能當個保安，說出去都叫人笑話呢。」
黑川雛田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指你有很好的家人。」
「這種東西不是人人都有嗎？」
「我沒有。」
「」......*.
在中山松也異的眼神中，空氣忽然沉默了下來。
但很快，黑川雛田重新解釋道，「準確來說，是形同沒有，我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十多年都沒回去過了，他們也沒再聯繫過我。」
反正身上啥也沒有，哪也去不了，於是黑川雛田索性和這個臭當保安的聊起了天，至少能解解悶。
她的語氣中能聽出一點放棄自我的意味在其中了，一抹眼角的餘光飄向了遠處的高樓。
但中山松也只是一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哪聽的明白這些心思變化。
「哦～那你好可憐。」他很無情地說著同情的話語。
黑川雛田被這句話刺痛到了，眼角抽搐了一下，她想錯了，跟這個人聊天一點也不解悶，反而是給自己添堵。
但她最後卻什麼也沒反駁，只是繼續保持沉默。
他說的確實沒錯。
可憐，但也更可恨。
中山松也多看了她兩眼，不知道繼續說些什麼好，於是又裝模作樣地看了眼表，結果忽地驚訝起來，「等下，不對啊，怎麼這個點了演出還沒結束？」
劇院內似乎再次響起了歡呼聲。
《戀愛循環》落幕之後，涼和夢子一起並排站在了舞台前，開始準備退場致辭。
「感謝大家今天的到場，真的非常非常謝謝！」
「希望大家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另外，可以請大家大聲告訴我，今天的演出還喜歡嗎？」
說完這句話後，羽川涼便微笑著將麥克風對準了台下。
下一秒，各種各樣的聲音便從底下傳入了他耳中。
「喜歡！！」
「不夠不夠，還想聽啊！！」
「求求了，讓夢子小姐再唱一首歌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羽川涼撓了撓頭，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的樣子，他重新將麥克風對準嘴巴，
然後側頭向夢子發出詢問道，「夢子你說這怎麼辦，看起來大家完全還沒有滿足的樣子—」
「那—再來一首？」她歪了歪頭，不確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