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山雨欲來
加長轎車在暴雨中劈開雨幕，防彈車窗將世界切割成模糊的色塊。江凡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真皮座椅的縫線，忽然瞥見身側的少女正用兩根食指將嘴角扯到耳根，粉色舌尖從銀牙間探出，正在對自己做著鬼臉。
「萊昂，「他盯著副駕駛濕漉漉的棕發，「你之前說賢者之石都是自己人做的，是什麼意思？」
萊昂從後視鏡瞥了眼司機，看到司機正在目不斜視盯著前方。「賢者之石製作是大工程，得把人的靈魂提取出來——光這一項就很困難，因為人在死後靈魂很快就會直接消散。」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刮出扇形殘影，「後面的工程更是，必須要用到靈魂熔爐，將人的靈魂萃取從而得到賢者之石。」
「所以這個技術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萊昂擰開礦泉水瓶：「江凡啊，按照史料歸墟的活動頻率在三世紀驟然頻繁起來，無論是西方還是東方。那時候對抗歸墟可沒現在這麼多技術，諭令使的數量也遠少於當代，你說當時面對絕境能怎麼辦？」
山茶花味驟然濃了起來，CC忽然將鼻尖貼上江凡耳側呵氣，「你朋友是個好老師哦。」
江凡僵硬的轉頭：「坐好。」
萊昂忽然從前座轉身，「你從上車就一直看向旁邊座位幹啥？「少年眯起冰藍色的眼睛，「那裡又沒人。」
CC浮誇的捂住嘴：「要被發現了！怎麼辦啊江凡！」
「沒什麼。」江凡強迫自己將視線投向副駕駛座，「你繼續吧。」
萊昂有些狐疑的看著江凡，但還是接著說道：「這個技術最後在二次大戰後被徹底封禁了。」
「二戰？」
「是的，日耳曼尼亞為了在戰爭中獲得優勢，曾經建造了大量靈魂熔爐，利用集中營萃取了大量賢者之石。由於實在是過於畜生，導致議會在戰後徹底封禁了這個技術，所有的靈魂熔爐也都被封存了。」
「這樣嗎…」
「順帶一提，」萊昂忽然傾身逼近后座，低聲說道：「你知道為啥那天斯科特對於出現萊茵聯邦的學生感到驚訝嗎？」
江凡搖了搖頭。
「因為戰後對日耳曼地區的諭令家族和組織進行了徹底的肅清，並且革除出了他們議會的所有席位，他們直到新千年後才恢復了一些元氣。」
江凡看了一眼前面，後視鏡里映出司機抽搐的眼角。「所以二戰中，議會也陷入內戰了？」
「和你們天機不一樣，」少年冰藍色眼瞳浮現出一片陰霾，「你們也就在近代打了一場，議會內戰可是家常便飯。之前大家都保持著老貴族的體面，二戰中的的那些人，實在是做的太過了。」
他繼續補充道：「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次事情肯定是自己人做的吧？除了議會中那幾個巨頭，沒有人有這個能力。」
江凡側頭車窗外，被暴雨沖刷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上，仿佛無數扭曲的人形正隨著閃電明滅起舞。他感覺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淺太少了。
———
盧卡斯倚在桃花心木辦公桌邊緣，修長手指摩挲著下巴。「人造惡魔...還能製造賢者之石？天機兩百年前就遺失了製作賢者之石的核心技術。」他皺起眉頭，「除了我們，誰還能有呢？」
沃克站在陰影交界處，「情況恐怕比預想的更棘手。現存掌握這項技術的勢力，都在議會的席位上，而且分量都不輕。」
「技術組正在解剖米勒的屍體。」沃克將檔案袋壓在肘下繼續說：「我們可以等一下報告。」
「大概是沒用的。」盧卡斯他語氣帶著慵懶的嘲諷：「既然敢放出來就不會怕我們查。」
防彈玻璃幕牆外，紫色閃電劈開雲層，剎那照亮辦公室牆上懸掛的渡鴉紋章。
沃克沉默著，顯然他是認同這一說法。
盧卡斯擺了擺手，水晶威士忌酒杯在他指間折射出琥珀色光暈，「先不提這個事情了，兩個新人表現的如何。」
「萊昂·德·拉法耶特符合預期。」沃克說道：「戰術評級達到A。」
「江凡呢？」
「很好，好的嚇人了。你確定這是他第四次參加戰鬥？」
盧卡斯笑了起來：「都是些值得期待的年輕人。他們的諭令表現呢？」
「萊昂的潛能尚待開發，至於江凡…」沃克食指在空中虛點，全息投影立刻在雨幕背景中展開——畫面里江凡的殘影正以誇張角度折轉，長刀的寒芒在慢放鏡頭中織成死亡蛛網
「神速在戰鬥中實在是一個過分的霸權。」
盧卡斯慵懶的笑意更深了：「沃克，我們有過神速系諭令使。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神速會伴隨著巨大的慣性。那些神速系諭令使的速度越快身體負荷越大，因此他們很多做出流暢的戰術動作。他的眼神映出幾分玩味，「可江凡不一樣，他在極速中依然可以隨心所欲的做出任何動作。」
沃克的目光掃過窗外被暴雨，喉間發出沉悶的認可聲：「等他們後續對諭令的開發了。」
「所以要多給他們實戰機會。」盧卡斯突然撐起上半身，「他們以後出外勤的次數不會少，等陳軒宇穩定後他也一樣。」
沃克的黑手套在檔案袋邊緣壓出褶皺：「請原諒我的僭越，但這樣的培養節奏是否操之過急？「
「沃克，戰後到一九八八年，全球歸墟事件年均多少起？」不等沃克回答他便自己說了：「最高不超過三十起。」
「但九十年代暴增到三位數，新世紀更是變本加厲。」威士忌在杯中泛起危險的金色漣漪，「知道二零一六年全球記錄在案的歸墟事件有多少起嗎？」盧卡斯死死盯著沃克，「一千二百四十七起——這還不包括哪些弱政府或者無政府的地區，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那就是這些數字會在以後繼續上漲。」
沃克胸前的渡鴉銀徽在雷光中閃爍：「恕我直言長官，我們現在的戰力...「
「瓦爾哈拉新生代確實越來越強，天機加入也極大緩解了壓力，即便這個數字在多一倍，我感覺我們也能撐住。」盧卡斯突然打斷下屬的話，水晶杯底與桃花心木桌面碰撞出清脆聲響，「但使徒甦醒的徵兆已經出現，已經出現了一個新的使徒，你以為剩下四個會安分多久？」
辦公室陷入死寂，唯有雨聲在玻璃外嘶吼。牆上的青銅擺鐘突然報時，齒輪咬合聲驚醒了凝固的空氣。
「我明白了，長官。」沃克立正說道
「萊昂，「他盯著副駕駛濕漉漉的棕發，「你之前說賢者之石都是自己人做的，是什麼意思？」
萊昂從後視鏡瞥了眼司機，看到司機正在目不斜視盯著前方。「賢者之石製作是大工程，得把人的靈魂提取出來——光這一項就很困難，因為人在死後靈魂很快就會直接消散。」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刮出扇形殘影，「後面的工程更是，必須要用到靈魂熔爐，將人的靈魂萃取從而得到賢者之石。」
「所以這個技術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萊昂擰開礦泉水瓶：「江凡啊，按照史料歸墟的活動頻率在三世紀驟然頻繁起來，無論是西方還是東方。那時候對抗歸墟可沒現在這麼多技術，諭令使的數量也遠少於當代，你說當時面對絕境能怎麼辦？」
山茶花味驟然濃了起來，CC忽然將鼻尖貼上江凡耳側呵氣，「你朋友是個好老師哦。」
江凡僵硬的轉頭：「坐好。」
萊昂忽然從前座轉身，「你從上車就一直看向旁邊座位幹啥？「少年眯起冰藍色的眼睛，「那裡又沒人。」
CC浮誇的捂住嘴：「要被發現了！怎麼辦啊江凡！」
「沒什麼。」江凡強迫自己將視線投向副駕駛座，「你繼續吧。」
萊昂有些狐疑的看著江凡，但還是接著說道：「這個技術最後在二次大戰後被徹底封禁了。」
「二戰？」
「是的，日耳曼尼亞為了在戰爭中獲得優勢，曾經建造了大量靈魂熔爐，利用集中營萃取了大量賢者之石。由於實在是過於畜生，導致議會在戰後徹底封禁了這個技術，所有的靈魂熔爐也都被封存了。」
「這樣嗎…」
「順帶一提，」萊昂忽然傾身逼近后座，低聲說道：「你知道為啥那天斯科特對於出現萊茵聯邦的學生感到驚訝嗎？」
江凡搖了搖頭。
「因為戰後對日耳曼地區的諭令家族和組織進行了徹底的肅清，並且革除出了他們議會的所有席位，他們直到新千年後才恢復了一些元氣。」
江凡看了一眼前面，後視鏡里映出司機抽搐的眼角。「所以二戰中，議會也陷入內戰了？」
「和你們天機不一樣，」少年冰藍色眼瞳浮現出一片陰霾，「你們也就在近代打了一場，議會內戰可是家常便飯。之前大家都保持著老貴族的體面，二戰中的的那些人，實在是做的太過了。」
他繼續補充道：「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次事情肯定是自己人做的吧？除了議會中那幾個巨頭，沒有人有這個能力。」
江凡側頭車窗外，被暴雨沖刷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上，仿佛無數扭曲的人形正隨著閃電明滅起舞。他感覺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淺太少了。
———
盧卡斯倚在桃花心木辦公桌邊緣，修長手指摩挲著下巴。「人造惡魔...還能製造賢者之石？天機兩百年前就遺失了製作賢者之石的核心技術。」他皺起眉頭，「除了我們，誰還能有呢？」
沃克站在陰影交界處，「情況恐怕比預想的更棘手。現存掌握這項技術的勢力，都在議會的席位上，而且分量都不輕。」
「技術組正在解剖米勒的屍體。」沃克將檔案袋壓在肘下繼續說：「我們可以等一下報告。」
「大概是沒用的。」盧卡斯他語氣帶著慵懶的嘲諷：「既然敢放出來就不會怕我們查。」
防彈玻璃幕牆外，紫色閃電劈開雲層，剎那照亮辦公室牆上懸掛的渡鴉紋章。
沃克沉默著，顯然他是認同這一說法。
盧卡斯擺了擺手，水晶威士忌酒杯在他指間折射出琥珀色光暈，「先不提這個事情了，兩個新人表現的如何。」
「萊昂·德·拉法耶特符合預期。」沃克說道：「戰術評級達到A。」
「江凡呢？」
「很好，好的嚇人了。你確定這是他第四次參加戰鬥？」
盧卡斯笑了起來：「都是些值得期待的年輕人。他們的諭令表現呢？」
「萊昂的潛能尚待開發，至於江凡…」沃克食指在空中虛點，全息投影立刻在雨幕背景中展開——畫面里江凡的殘影正以誇張角度折轉，長刀的寒芒在慢放鏡頭中織成死亡蛛網
「神速在戰鬥中實在是一個過分的霸權。」
盧卡斯慵懶的笑意更深了：「沃克，我們有過神速系諭令使。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神速會伴隨著巨大的慣性。那些神速系諭令使的速度越快身體負荷越大，因此他們很多做出流暢的戰術動作。他的眼神映出幾分玩味，「可江凡不一樣，他在極速中依然可以隨心所欲的做出任何動作。」
沃克的目光掃過窗外被暴雨，喉間發出沉悶的認可聲：「等他們後續對諭令的開發了。」
「所以要多給他們實戰機會。」盧卡斯突然撐起上半身，「他們以後出外勤的次數不會少，等陳軒宇穩定後他也一樣。」
沃克的黑手套在檔案袋邊緣壓出褶皺：「請原諒我的僭越，但這樣的培養節奏是否操之過急？「
「沃克，戰後到一九八八年，全球歸墟事件年均多少起？」不等沃克回答他便自己說了：「最高不超過三十起。」
「但九十年代暴增到三位數，新世紀更是變本加厲。」威士忌在杯中泛起危險的金色漣漪，「知道二零一六年全球記錄在案的歸墟事件有多少起嗎？」盧卡斯死死盯著沃克，「一千二百四十七起——這還不包括哪些弱政府或者無政府的地區，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那就是這些數字會在以後繼續上漲。」
沃克胸前的渡鴉銀徽在雷光中閃爍：「恕我直言長官，我們現在的戰力...「
「瓦爾哈拉新生代確實越來越強，天機加入也極大緩解了壓力，即便這個數字在多一倍，我感覺我們也能撐住。」盧卡斯突然打斷下屬的話，水晶杯底與桃花心木桌面碰撞出清脆聲響，「但使徒甦醒的徵兆已經出現，已經出現了一個新的使徒，你以為剩下四個會安分多久？」
辦公室陷入死寂，唯有雨聲在玻璃外嘶吼。牆上的青銅擺鐘突然報時，齒輪咬合聲驚醒了凝固的空氣。
「我明白了，長官。」沃克立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