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曬鹽
傍晚，東西瓜分完畢，核心人員審問結束。
清風寨的主業果然不是搶劫，而是替某些人倒運物資，鹽鐵茶、武器、鎧甲等等。
大炎朝廷官方明令禁止出口給塞外的一切物資，都有人走私運到塞外交易。
只是這些所謂的核心人員，壓根不知道上家是誰？也不知道下家是誰？
他們只是按照三位當家的安排，某時去某地接收某些海船物資，然後在某時運到某地，卸貨後返回。
嗯~連錢他們都看不到。
只有幾次三個當家醉酒吵架之時，二當家說這活錢少事多，還不如打劫爽快。
大當家則說想幹這活的人一大堆，就周邊海面都有幾十個小島在干，他們不干，馬上這點活就被瓜分一空。
這種事情，不用問、不用猜、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大炎朝廷官方的人物。
當晚，山谷中擺起流水席。
三家青壯輪流吃席，但都沒飲酒。
昨晚清風寨選出新當家，大宴群雄，今天早上一堆醉漢，慘痛的教訓就在眼前。
雖然就算清風寨沒有幾百醉漢，最終也會敗。
但起碼不會這麼輕易被拿下。
飯桌上，陳長生、何悟凡、鄭秋劍在海風中、月色下，從朝廷官員勾結山匪跑走私，很快扯到朝堂上。
「我就想不明白，明明可以一鼓拿下北蠻左右谷蠡王地盤，為何要留著這些禍害年年入侵？」
「拿下又如何？北蠻乃苦寒之地，我大炎子民根本無法在那裡種田生存！」
「嘿嘿~拿下後，走私這些暴利怎麼來？」
「戰功呢？軍餉呢？有這些北蠻在，每年都可以大把大把向朝廷要錢、要軍械、要糧、要兵！」
「養寇自重！」
「大炎立國三百一十年，天災人禍在內，外有七八個敵國，朝堂袞袞諸公日日內鬥、瓜分這天下利益，哪有心思管我們邊民的死活！」
「要不是袁都督坐鎮雲台關，估計半個幽州都會淪為這幫人的養寇場！」
「唉~可袁都督八十多了，蛻凡境大宗師一過一百二，就氣血衰敗，撐不了多久的！」
...
次日清晨，十四艘海船帶著鄭家、何家青壯、戰利品、人員、物資駛離清風寨。
目送何鄭兩家海船離開，族長陳宣開始指揮人員，更換旗幟、更換牌匾、清理掩埋屍首、重新布置防禦...
忙的不可開交之際，看到陳長生四處閒逛，忍不住開口道。
「長生，你倒是幫幫忙呀？」
陳長生聳聳肩，雙手一攤，開口道。
「族長，我在觀察漲潮退潮之時各個方向海岸的情況，可比這些瑣事重要！」
陳浮生翻翻白眼，有本事就是好，明明是閒逛，卻說的如此高大上。
可人家有本事曬鹽，他不會曬鹽，只能努力挖屍坑，沒法說。
族長也很無奈，十幾里大小的一個島，原有近千山匪，還好這些山匪基本沒啥家眷。
島上搞後勤和服務的大部分都是年輕女人，這些女人都是被山匪擄上島的。
近兩百年輕女人，因為家人基本被殺，清白也被玷污，眼見陳家比較講規矩、尊重人，索性也都不回大霧縣，留在島上。
可這些年輕女人做做燒煮之類的沒問題，重體力活就不行了。
陳家就來兩百青壯，這麼大個島，碼頭防禦要人、學駕駛海船要人、城牆和山脊堡寨駐守要人...
沒人啊！
偏偏此時已經八月底了，陳家村田地里也忙的熱火朝天，壓根沒辦法從陳家村調人過來。
陳長生是真的在觀察漲潮和退潮時，海水抵達的位置。
清風寨所在的小島地形很獨特，山谷外圍的三面山，內外基本都是懸崖峭壁。
外部的懸崖直抵海面，所以那三面沒有海灘。
唯有北面，環抱而來的山勢變得平緩，山谷出來的地勢也很平緩。
除了碼頭這一片是深水區，其他地方蜿蜒六七里都是沙灘。
這的確是個曬鹽的好地方。
陳長生所謂的師父純屬杜撰，所以他所謂的會曬鹽也是扯淡。
但這玩意稍稍思考一下，便能解決。
在漲潮之時潮水能到達的最高位置修建海塘，築壩擋住海水。
對著海洋這一面堤壩上開些洞口，內部裝上插板。
漲潮之時打開插板，海水從堤壩洞口湧入。
浪退，插拔插上。
浪再來，打開！
循環幾次海塘便會被灌滿海水。
然後，等太陽把海塘的海水曬乾，不就是鹽了？
雖然有點黃，雖然有其他雜質！
肯定比不上精鹽！
可這天底下絕大部分老百姓吃的鹽，都是這個樣子。
至於關外那些蠻子，就這種黃粑粑的鹽都奇缺無比。
思路有，陳長生現在要確定的是正常漲潮，海水會到哪裡？
選址過低，極有可能剛曬出來一塘鹽，回頭就被海水漫灌了。
選址過高，平時海潮到不了，你永遠都是個干海塘。
八月三十，晚飯後。
族長陳宣將陳長生和陳浮生喊到大殿，待二人坐下，侍女上茶後緩緩開口道。
「長生、浮生，這邊基本弄好了，現在有兩件事情想與你們商議一下！」
陳長生端起茶杯，啜了口茶，慢條斯理開口。
「族長直接說唄！我們有想法就說，沒想法就按你的來！」
陳浮生吐掉嘴中的草根，端起茶杯，一幅慵懶的樣子，隨意道。
「族長，你跟三哥商量吧，我都聽你們的！」
族長陳宣橫了眼陳浮生，看著那痞賴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目光挪開，聚焦在陳長生臉上，開口道。
「這第一件事情，給清風寨換個名字，老是用土匪窩的名字，不太合適！
而且回陳家村後，大家用清風寨這個名字交流，會惹出事端！
長生有什麼好建議嗎？」
陳長生倒是有考慮過，所以立刻接話。
「族長，我覺得叫永興島比較好！」
這個名字不用解釋，一聽就懂。
之前在陳家村，家族五位武者就為是否占領這座島討論過。
拿下這座島，風險極大。
對於周邊某些的大人物來說，誰占領清風寨，誰就是破壞他們好事的人。
一念，有可能隨手覆滅陳家村。
一念，也有可能根本不在意。
但對於陳家村來說，這裡既是退路，又是騰飛的希望。
可以種田、可以曬鹽、可以捕魚、可以跑海運...
如果不拿下，陳家村永遠困守在那個山溝溝里，入不敷出，困頓不前。
陳家村在那山溝溝待了七百年，上有朝廷盤剝，外有北蠻年年入侵，下有衙役山匪橫行。
七百年沒啥進步，大家早就想脫去桎梏，一飛沖天。
有清風寨這麼好的島，結果陳家村五位武者全都贊同拿下，搏一搏！
當然，陳家村是根本，不能捨棄！
畢竟一個靈藥園的價值，就遠超無數個清風寨！
清風寨的主業果然不是搶劫，而是替某些人倒運物資，鹽鐵茶、武器、鎧甲等等。
大炎朝廷官方明令禁止出口給塞外的一切物資，都有人走私運到塞外交易。
只是這些所謂的核心人員，壓根不知道上家是誰？也不知道下家是誰？
他們只是按照三位當家的安排，某時去某地接收某些海船物資，然後在某時運到某地，卸貨後返回。
嗯~連錢他們都看不到。
只有幾次三個當家醉酒吵架之時，二當家說這活錢少事多，還不如打劫爽快。
大當家則說想幹這活的人一大堆，就周邊海面都有幾十個小島在干，他們不干，馬上這點活就被瓜分一空。
這種事情，不用問、不用猜、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大炎朝廷官方的人物。
當晚，山谷中擺起流水席。
三家青壯輪流吃席，但都沒飲酒。
昨晚清風寨選出新當家，大宴群雄，今天早上一堆醉漢，慘痛的教訓就在眼前。
雖然就算清風寨沒有幾百醉漢，最終也會敗。
但起碼不會這麼輕易被拿下。
飯桌上，陳長生、何悟凡、鄭秋劍在海風中、月色下，從朝廷官員勾結山匪跑走私，很快扯到朝堂上。
「我就想不明白，明明可以一鼓拿下北蠻左右谷蠡王地盤，為何要留著這些禍害年年入侵？」
「拿下又如何？北蠻乃苦寒之地，我大炎子民根本無法在那裡種田生存！」
「嘿嘿~拿下後，走私這些暴利怎麼來？」
「戰功呢？軍餉呢？有這些北蠻在，每年都可以大把大把向朝廷要錢、要軍械、要糧、要兵！」
「養寇自重！」
「大炎立國三百一十年，天災人禍在內，外有七八個敵國，朝堂袞袞諸公日日內鬥、瓜分這天下利益，哪有心思管我們邊民的死活！」
「要不是袁都督坐鎮雲台關，估計半個幽州都會淪為這幫人的養寇場！」
「唉~可袁都督八十多了，蛻凡境大宗師一過一百二，就氣血衰敗，撐不了多久的！」
...
次日清晨，十四艘海船帶著鄭家、何家青壯、戰利品、人員、物資駛離清風寨。
目送何鄭兩家海船離開，族長陳宣開始指揮人員，更換旗幟、更換牌匾、清理掩埋屍首、重新布置防禦...
忙的不可開交之際，看到陳長生四處閒逛，忍不住開口道。
「長生，你倒是幫幫忙呀？」
陳長生聳聳肩，雙手一攤，開口道。
「族長，我在觀察漲潮退潮之時各個方向海岸的情況，可比這些瑣事重要！」
陳浮生翻翻白眼，有本事就是好，明明是閒逛，卻說的如此高大上。
可人家有本事曬鹽，他不會曬鹽，只能努力挖屍坑，沒法說。
族長也很無奈，十幾里大小的一個島，原有近千山匪，還好這些山匪基本沒啥家眷。
島上搞後勤和服務的大部分都是年輕女人，這些女人都是被山匪擄上島的。
近兩百年輕女人，因為家人基本被殺，清白也被玷污，眼見陳家比較講規矩、尊重人，索性也都不回大霧縣，留在島上。
可這些年輕女人做做燒煮之類的沒問題，重體力活就不行了。
陳家就來兩百青壯，這麼大個島，碼頭防禦要人、學駕駛海船要人、城牆和山脊堡寨駐守要人...
沒人啊！
偏偏此時已經八月底了，陳家村田地里也忙的熱火朝天，壓根沒辦法從陳家村調人過來。
陳長生是真的在觀察漲潮和退潮時，海水抵達的位置。
清風寨所在的小島地形很獨特，山谷外圍的三面山，內外基本都是懸崖峭壁。
外部的懸崖直抵海面，所以那三面沒有海灘。
唯有北面，環抱而來的山勢變得平緩，山谷出來的地勢也很平緩。
除了碼頭這一片是深水區，其他地方蜿蜒六七里都是沙灘。
這的確是個曬鹽的好地方。
陳長生所謂的師父純屬杜撰，所以他所謂的會曬鹽也是扯淡。
但這玩意稍稍思考一下，便能解決。
在漲潮之時潮水能到達的最高位置修建海塘，築壩擋住海水。
對著海洋這一面堤壩上開些洞口，內部裝上插板。
漲潮之時打開插板，海水從堤壩洞口湧入。
浪退，插拔插上。
浪再來，打開！
循環幾次海塘便會被灌滿海水。
然後，等太陽把海塘的海水曬乾，不就是鹽了？
雖然有點黃，雖然有其他雜質！
肯定比不上精鹽！
可這天底下絕大部分老百姓吃的鹽，都是這個樣子。
至於關外那些蠻子，就這種黃粑粑的鹽都奇缺無比。
思路有，陳長生現在要確定的是正常漲潮，海水會到哪裡？
選址過低，極有可能剛曬出來一塘鹽，回頭就被海水漫灌了。
選址過高，平時海潮到不了，你永遠都是個干海塘。
八月三十，晚飯後。
族長陳宣將陳長生和陳浮生喊到大殿，待二人坐下，侍女上茶後緩緩開口道。
「長生、浮生，這邊基本弄好了，現在有兩件事情想與你們商議一下！」
陳長生端起茶杯，啜了口茶，慢條斯理開口。
「族長直接說唄！我們有想法就說，沒想法就按你的來！」
陳浮生吐掉嘴中的草根，端起茶杯，一幅慵懶的樣子，隨意道。
「族長，你跟三哥商量吧，我都聽你們的！」
族長陳宣橫了眼陳浮生，看著那痞賴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目光挪開，聚焦在陳長生臉上，開口道。
「這第一件事情，給清風寨換個名字，老是用土匪窩的名字，不太合適！
而且回陳家村後，大家用清風寨這個名字交流，會惹出事端！
長生有什麼好建議嗎？」
陳長生倒是有考慮過，所以立刻接話。
「族長，我覺得叫永興島比較好！」
這個名字不用解釋，一聽就懂。
之前在陳家村，家族五位武者就為是否占領這座島討論過。
拿下這座島，風險極大。
對於周邊某些的大人物來說，誰占領清風寨，誰就是破壞他們好事的人。
一念，有可能隨手覆滅陳家村。
一念，也有可能根本不在意。
但對於陳家村來說，這裡既是退路，又是騰飛的希望。
可以種田、可以曬鹽、可以捕魚、可以跑海運...
如果不拿下，陳家村永遠困守在那個山溝溝里，入不敷出，困頓不前。
陳家村在那山溝溝待了七百年，上有朝廷盤剝，外有北蠻年年入侵，下有衙役山匪橫行。
七百年沒啥進步，大家早就想脫去桎梏，一飛沖天。
有清風寨這麼好的島，結果陳家村五位武者全都贊同拿下，搏一搏！
當然，陳家村是根本，不能捨棄！
畢竟一個靈藥園的價值，就遠超無數個清風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