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血祭夜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夕陽西沉,殘陽如血。

  將陽澤城的屋脊染成一片赤紅。

  赤紅之後…

  夜色逐漸降臨…

  陽澤城內,燈火星星點點逐漸亮起。

  如黑暗海洋中的孤島般。

  仁安堂內,月如正於燈下繡著一件小兒衣衫。

  針腳細密,每一針都寄託著為人母的期盼。

  庭院中,吳仁安收拾好診案,將幾味常用藥材一一歸置。

  「相公,夜色已深,該用晚膳了。」

  月如輕聲喚道,眸中含情。

  吳仁安點頭應允,心中卻已思緒萬千。

  他望著月如日漸豐潤的腰身,思及腹中胎兒,心中一陣柔軟。

  然而,那股力量的渴望,卻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今夕月色甚好,吾欲夜遊散心,娘子早些歇息,勿需等候。」

  吳仁安輕聲道,言語間似有古意。

  月如微微蹙眉,卻未多言,只道:「相公當心,夜行多有不測。」

  吳仁安心中一暖,點頭欣然應允。

  待晚膳過後,月如歇息。

  他偷偷換上一襲黑衣,悄然出門。

  夜色如墨,唯有一彎缺月掛於天際,灑下清冷的光輝。

  吳仁安身形如鬼魅般在巷陌間穿行,直奔青龍幫地界。

  暮色四合之際,城中街巷漸漸冷清。

  止有青龍幫地界上的酒樓茶肆依舊燈火通明,笙歌不斷。

  吳仁安立於一處高屋之上。

  黑衣蒙面,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下方的街道。

  他已在此處守候半個時辰,耐心等待獵物出現。

  「今夜,再添幾個罪孽深重之人。」

  吳仁安心中暗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青龍幫的地盤上,幾名打手正在一處偏僻的巷口欺凌一名商賈。

  止見那商人被打得鼻青臉腫,不助地跪地求饒。

  「饒命啊,諸位好漢!小人已將身上銀兩盡數奉上,實在無力再繳納'規費'了!」

  「呸!少在這裡裝窮,你這狗奸商,我們可是知道你近日剛從外地運了一批貨,賺了不少銀子。」

  為首的打手啐了一口,一腳踹在商人胸口。

  「今日若不繳足銀兩,休得活著離了我青龍幫!」

  吳仁安冷眼旁觀,心中已將這幾名打手判了死刑。

  他正欲出手,忽見不遠處的屋頂上。

  忽的幾個黑影悄然掠過,向著這邊靠近。

  「嗯?」

  吳仁安眉頭微皺,隱入陰影之中。

  那幾個黑影身法輕盈,轉眼間便到了巷口上方。

  借著月光,吳仁安看清了他們的裝束——一身黑衣,腰間繫著一條暗紅色的繩索,胸前繡著一朵詭異的黑蓮花紋。

  「這是什麼人?」

  吳仁安心中一驚,想起前幾日在城中聽聞的傳言。

  說是有一批神秘人在城中活動,專抓惡徒。

  百姓無不叫好,漕幫的幫眾被抓了不少。

  只見那幾名黑衣人手持麻繩和布袋。

  迅速從屋頂躍下,將那幾名正在行兇的打手制服。

  手法乾淨利落,不費吹灰之力。

  「此等惡徒,當獻與香主,以成大業。」

  為首的黑衣人低聲道,聲音中透著一絲狂熱。

  吳仁安躲在暗處,冷眼旁觀。

  只見那幾名黑衣人將打手捆綁結實,塞入布袋,而後輕功飛掠,消失在夜色中。

  那被欺凌的商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無生教抓人,所為何事?」

  吳仁安心中思忖,「看來今夜要多抓幾個,將罪名嫁禍於他們頭上。」


  想罷,吳仁安身形一閃。

  向著漕幫的另一處地盤掠去。

  夜色漸深,月上中天。

  漕幫幫的一處賭坊內,幾名打手正在毆打一名輸紅了眼的賭客。

  「求諸位行個方便,容我回去取銀子來再戰!」

  那賭客跪地求饒。

  「哼,你這狗東西,敢在我漕幫的地盤上賴帳?」

  一名膀大腰圓的打手獰笑道,「今日若不還清賭債,老子剁你幾根指頭!」

  吳仁安立於賭坊對面的屋頂,目光冷冽。他正欲出手,忽見遠處又有幾個黑影掠來。

  「又是無生教的人。」

  吳仁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今夜他們似乎格外活躍。」

  不等無生教的人靠近,吳仁安身形一閃,率先掠入賭坊。

  他手法迅捷,幾個起落間,便將那幾名打手制服,塞入幾個早已準備好的麻袋中。

  「何人?」賭坊內的其他人見狀,大驚失色。

  吳仁安不答,身形如鬼魅般在賭坊內穿梭,轉眼間便將幾名作惡多端的打手盡數擒獲。

  那幾個打手雖身子重,但吳仁安夜叉決的內氣也不是蓋的。

  本就氣血旺盛,在內氣加持下似有千斤巨力般。

  他背負著裝有打手的麻袋,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屋頂上,幾名無生教的黑衣人面面相覷。

  「奇怪,方才明明看到這裡有幾個惡徒,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莫非是有人捷足先登?」

  「速速稟報香主!」

  幾名黑衣人轉身離去,吳仁安躲在不遠處的陰影中,冷笑一聲。

  「今夜,合該他們背上這血債。」

  夜深人靜,月色如水。

  吳仁安背負著裝有打手的麻袋,輕功飛掠。

  向著城南的那處院落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城北的聚寶坊外,幾名無生教的黑衣人正將捆綁結實的惡徒扔入大堂之中。

  「香主有令,將這些惡徒獻祭於夜叉,以成大業。」

  為首的黑衣人冷聲道。

  聚寶坊內陰氣森森,似有無數冤魂在低聲哀嚎。

  那些被扔入大堂的惡徒,有的已經清醒,驚恐地看著四周詭異的環境。

  有的則仍在昏迷之中。

  「三日之後,夜叉降臨,這些惡徒的血肉,將成為夜叉的養料。」

  一名黑衣人陰森地笑道,「到時候,整個陽澤城都將陷入恐懼之中。」

  「香主之計,當真妙絕!」

  另一名黑衣人附和道,「借夜叉之力,擾亂陽澤城,我無生教便可趁機壯大勢力,最終一統江湖!」

  幾名黑衣人離開後,聚寶坊內的陰氣更加濃郁,漸漸向著周圍的民宅蔓延。

  整條街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路過的行人無不加快腳步,不知為何今夜這街似是格外冷。

  城南,吳仁安的秘密院落。

  吳仁安將抓來的打手一一扔入地窖,冷眼看著他們在昏迷中掙扎。

  「爾等作惡多端,今日便是報應。」

  吳仁安冷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他提中那幾人的穴道,強行將其痛醒。

  吳仁安取出小刀,蘸取藥液,在那籠中打手身上劃出一道道傷口。

  他轉向那些新擄來的打手,冷笑道:「爾等皆為惡徒,今日我要你們親眼見識,惡有惡報的下場。」

  隨後,他運轉《夜叉噬魂功》,一股陰寒之氣湧入打手體內,直攻骨髓。

  「啊——」

  打手無聲地嘶吼著,全身劇烈抽搐。

  骨骼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如同被無形之力碾碎重組。

  吳仁安雙目微閉,感受著體內「罪值」的增長,心中愉悅無比。

  只見那打手的骨頭竟慢慢從皮肉中析出,一根根白骨透出皮肉,觸目驚心。


  「好,好!」

  吳仁安狂喜,抓住那根白骨,輕輕一拔,便將其抽出。

  那骨刺入手,堅韌鋒利,竟比上好的鋼刀還要銳利。

  吳仁安試著揮舞,只聽「嗤」的一聲,空氣被割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此骨可為利器,《夜叉噬魂功》果然神妙。」

  吳仁安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地窖中,那名被抽骨打手已經奄奄一息。

  渾身骨頭幾乎被盡數抽出,形如爛泥,蜷縮在鐵籠一角,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吳仁安走到鐵籠前,冷笑一聲:「看來你的價值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轉向那些新抓來的打手,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爾等若想活命,便吃了他。」

  吳仁安用白骨刀逼迫那些打手,命他們分食籠中那已無人形的同伴。

  幾名打手聞言,面露驚恐之色。

  「這…這如何使得?我等雖為幫派中人,卻也不食人肉啊!」

  「哼,爾等平日欺男霸女,作惡多端,今日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吳仁安冷笑道,「若不從命,便與他同樣下場!」

  幾名打手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恐懼和猶豫。

  「我數到三,若還不動手,便全都死在這裡!」吳仁安聲音冰冷,「一!」

  幾名打手顫抖著,卻仍不敢動手。

  「二!」

  一名打手終於忍不住,爬向鐵籠,伸手抓住那奄奄一息的同伴。

  「三!」

  「食之!」吳仁安復冷喝一聲,白骨刀寒光一閃,一名打手的耳朵應聲而落。

  在吳仁安冰冷的注視下。

  幾名打手終於屈服於恐懼,開始了那令人作嘔的行為。

  那些人也是被逼無奈,竟真的開始撕咬籠中那半死不活的人。

  吳仁安冷眼旁觀,心中的罪值不斷增長。

  「罪:拾」

  「罪:拾貳」

  「罪:拾肆」

  隨著罪值的增長,吳仁安感到體內的《夜叉噬魂功》運轉得越發順暢。

  周天運轉似又流暢了些。

  那股陰冷的力量在經脈中肆意流淌,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感。

  待那幾名打手完成了那令人髮指的行為,吳仁安冷笑一聲:「很好,你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手法迅捷,挑斷了幾名打手的腳筋。

  又強行灌下啞藥,使他們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最後,他用麻繩將他們一一捆綁,扔入地窖的角落。

  「罪:拾陸」

  「罪:拾捌」

  「罪:貳拾」

  隨著最後一名打手被制服,吳仁安感到體內的罪值已經積累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盤膝坐在院中,開始運轉《夜叉噬魂功》,將這些罪值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夜叉決,大成之日,當在今朝!」

  隨著功法的運轉,地底的陰氣不斷被吸引上來,匯入他的體內。

  那陰氣和內氣相融,自沖脈至到百匯穴,內氣陰寒更甚。

  吳仁安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很快,半數頭髮已經如雪般潔白。

  他的眼睛也發生了變化,原本漆黑的瞳仁中,漸漸染上了點點血色,如同星辰般閃爍。

  「好!好!好!」

  吳仁安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忍不住連聲讚嘆。

  他雙手成爪,對著院中的一塊青石猛然抓去。

  只聽「轟」的一聲,那堅硬的青石竟被他的爪力抓出五道深深的痕跡,碎石四濺。

  「夜叉噬魂功,終於大成!」

  吳仁安心中狂喜,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眼前浮現出月如的面容。

  那溫柔的笑靨,那信任的眼神,讓他心中猛然一痛。

  「我…我這是在做什麼?」

  吳仁安喃喃自語,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曾經救死扶傷的醫者之手,如今卻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

  「不,不是無辜之人,他們都是惡徒,死有餘辜!」心中有個聲音在為他辯解。

  「但我用這種方式折磨他們,又與他們有何區別?」另一個聲音質問道。

  吳仁安陷入了內心的掙扎,但很快,那股對力量的渴望和本性再次占據了上風。

  「為了保護月如和孩子,我必須變得更強!」

  吳仁安咬牙道,「即使墮入魔道,又有何懼?」

  夜深人靜,月色如水。

  吳仁安收拾妥當,確保那些打手無法逃脫。

  這才離開了秘密院落,向著仁安堂疾馳而去。

  回到仁安堂時,已是深夜。

  月如早已入睡,安靜地躺在床上。

  面容恬靜,如同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

  吳仁安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看著熟睡中的妻子,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

  「月如,對不起…」

  吳仁安輕聲道,聲音中滿是痛苦和自責。

  他輕輕抱住月如,感受著她的體溫。

  似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暖。

  「對不起,我不得不這樣做…」

  吳仁安在月如耳邊輕聲呢喃,「為了保護你和孩子,我必須變得更強…」

  月如在睡夢中微微皺眉,似乎感受到了丈夫的痛苦,但並未醒來。

  「對不起,對不起…」

  吳仁安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仿佛這樣就能減輕他心中的罪惡感。

  不知過了多久,吳仁安終於在疲憊和愧疚中沉沉睡去。

  但他的手臂仍然緊緊抱著月如,生怕她會在夢中離他而去。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如同一層薄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