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節哀，人死不能復生！（求追讀）
「好，我知道了今天晚上繼續取消交易。」高崗說道。
「撲街，就想偷懶，你知不知道咩才是正事啊。」大哥大那頭，李昂罵道。
高崗：「？？？」
中環野馬棕碼頭。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李昂帶著高崗以及原大膽的十幾個細佬來到了這裡。
「瑪德，怎麼還未來，我這個人最煩遲到的了。」李昂看到碼頭上，連個人毛都沒有，不禁有些火大。
眾人：「……」不說，他們約定的時間是晚上12點半，就說前兩天可是他們這邊放對方的鴿子啊。
李昂又睇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這十幾個人。
「我們十幾個人等在這，對方來了，仲以為我們是在搞歡迎會歡迎他呢。」他道：
「賞他臉了，這麼大排場迎接他們。」
「你跟這個絲襪佬留下，其他人躲起來。」
絲襪佬自然指的是高崗了，而另外一個李昂讓留下的人，則是原大膽手下的小頭目。
高崗：「……」絲襪佬你說誰？
眾人：「……」是讓我們躲起來，待會兒好方便黑吃黑啊，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
啪的一巴掌，李昂就抽在了一個細佬的腦袋上：「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咩，詆毀大佬，你大佬我可是有讀心術的。」
他有個屁的讀心術啊，這個被他拍了一巴掌的傢伙，就是在那餐廳里吼自己跟周文麗的撲街。
那被拍了一巴掌的細佬，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霾，他抬頭跟其他幾個原大膽的細佬對視一眼。要不是這個顛佬，太……
……
半個小時後。
一輛白色的轎車駛來，在不遠處停下。
一個身穿灰褐色西服白色西褲的四眼胖仔，跟看起來有些獐頭鼠目的李雲飛一先一後下車。
等待多時的李昂，就帶著高崗以及另外一個小頭目，從車子上下來。
李昂朝著那對面兩人中的明顯是買家一方的四眼胖仔看了一眼，他感覺對方有點面熟。
實際上，上次陳浩南斬巴閉的時候，這個四眼胖仔就混在追殺陳浩南幾兄弟的隊伍中。
「鑽石呢。」行近了，李雲飛先是在李昂跟高崗身上看了一眼，不由得他嘴角抽了抽，而後，目光躲在李昂身上看了幾眼，他覺得對方看起來是有點眼熟的，不過也沒有多想，就說道。
李昂示意了一下高崗。
高崗將那袋子鑽石拿了出來，扔了過去。
那四眼胖仔接過後，就迫不及待地拿著放大鏡檢查起來：「我看看。」
看了一會兒，這四眼胖仔神色一動：「唉，這不就是最近被搶的那批南非鑽皇嗎？很難出手啊。」
「少廢話，我們可沒空陪你玩，你要唔要？」李昂這邊的那個小頭目看了一眼李昂的臉色後，就說道。
「要，點（怎麼）不要。」那四眼胖仔立馬說道：「飛哥，你出個公道價錢吧？」
「按照市價的三成，現金交易點樣？」李雲飛說道。
其實雙方在此之前，就已經大概的有個共識了，自然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流程。
雙方都表示冇問題。
「你個下三濫，我們把貨帶來，你特麼冇帶港紙？」李昂這邊的小頭目罵道。
原來，在雙方談攏了價格後，那個四眼胖仔才拿起了大哥大，給那頭的人打電話，告訴對方已經談妥了，讓對方帶人過來。
「怎麼不行啊？我們就是這麼做生意的，你有意見？」四眼胖仔很囂張，明顯是覺得自己有憑仗。
那小頭目還想說咩，李昂擺了擺手，一臉平靜的說道：「和氣生財。」
「哼，算醒目啦。」那四眼胖仔冷哼了一聲。
李雲飛鬆了一口氣，他也沒想到這個四眼胖仔，會冇按照自己說的做，不過對面的這個賣家，倒是挺不錯的，雖然打扮的不太正常。
那四眼胖仔打完了電話，一段時間後，一輛車開過來，停下，接著下來了一個白色西裝的矮仔，下來後，對方帶著三四個小弟，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
「丟他老母，是唔是有意見啊？」剛剛這個矮仔在大哥大中，也聽到要似這邊的人對他們檢查完了貨，才將錢送過來，好不滿：「秀逗啦，白痴才會早先就將港紙帶過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那個四眼胖仔，四眼胖仔有些尷尬的說道，「成哥，他們說和氣生財。」
成哥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回事：『特麼的，沒想到這賣家居然是一個軟……」
「砰！」
一顆子彈正中成哥的眉心，被子彈爆頭的剎那，這成哥腦海中的念頭中的那個「軟蛋」二字，才剛剛成形。
噗通。
他整個人仰面倒了下來。
旋即，噠噠噠！
一連串的子彈飛射聲，也隨之響了起來。
呆了一秒後，李飛雲才反應過來。
頂他個肺，黑吃黑啊？！
天可憐見，前一秒，他還覺得對面那賣家還不錯，後面一秒……
後一秒個屁啊，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一個碌地葫蘆，就躲在了一個貨櫃的後面。
但隨著時間的過去，他的心頭卻是越來越沉，因為外面的槍聲逐漸的稀疏了，這說明這場黑吃黑的槍戰，已經到了尾聲。
……
砰！一聲槍響，李昂一方的人，將成哥這邊最後一個小弟被幹掉，槍聲徹底沒了。
……
重新安靜下去的夜色，令李雲飛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到了這場槍戰會很快，卻是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快。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出去。」一把槍頂在了他腦袋後面。
他從貨櫃後面出來後，十幾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們黑吃黑？」
李雲飛懵了一下，因為這句話並不是他問的，而是對面那兩個絲襪佬中的一個。
當然就是李昂了。
高崗的心緒緊繃起來，他知道自家大佬接下來要做什……
「放了放了。」李昂卻是擺了擺手說道。
李雲飛這可是他選中的細佬啊。
在場的其他小弟面面相覷，那個用槍頂著李雲飛後腦的細佬猶豫了一下，才放下槍。
「咦，這個四眼胖仔還活著啊？」李昂低頭注意到了最先出場的那個很沒有禮貌的四眼胖仔，對方好像在裝死。
「阿飛，你幫忙看一看是唔是？」他很親熱地同李雲飛話道。
即刻李雲飛的臉色就是一變，阿飛？這麼親熱？這是想讓自己也入伙啊，他也是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了，自然明白對方這話的潛台詞了。
對方是想讓自己幹掉那四眼胖仔交投名狀啊。
李雲飛權衡了一下現在的局面，砰的一聲直接將那個四眼胖仔解決了，然後，就靜靜地等待著對面那個絲襪佬的審判。
「唉唉唉，都站好。」點知李昂沒在理他，而是招呼其他細佬站好，站成一排。
「你站這，你，說的就是你，站那，別動，別動，哎對對對，往那邊站。」李昂指揮著自己的小弟們調整著站位，不時的，他還用眼睛左看右看，似乎是在按照腦海中的某種站位調整著他們位置。
包括那小頭目在內的一眾小弟，不明所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自號大膽的新大佬，是有些癲的，也冇多問，就按照對方說的去做了，畢竟你對一個顛佬的行為邏輯，有什麼可研究的啊。
連續調整了兩三次，李昂才終於將站位調整好。
一眾細佬面面相覷。
李昂抬手，高崗將早就準備好的一把ak47，遞到了自家大佬靚仔昂的手中。
他知道自家大佬會做咩，卻是沒想到對方會採用這麼騷的操……
「你來。」李昂將那把ak47，放回到了高崗的手裡，然後，用手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高崗發愣。
其他一眾細佬，現在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那小頭目想要開口問什麼。
「噓。」李昂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收聲，不然瞄唔準的。」
旋即，李昂又將那根做了個噤聲手勢的手指，像至尊寶版的齊天大聖將如意金箍棒插回耳朵一般，將其插回到耳朵里。
下一秒，高崗扣動了扳機。
那十幾個小弟站著的位置，實在太適合飆血了。
雖然ak有點壓，高崗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一輪掃射下來，那群細佬還是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撲街倒地了。
李雲飛傻眼了：什麼情況？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整個人有些發懵，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理解啊，畢竟黑吃黑嗎？冇見過，他也聽過啊。
可是現在是什麼啊，把自己人也幹掉？這是神經病吧？
「阿飛，你往這裡站站。」李昂又說道。
李雲飛腳下即刻一軟：「大……大佬，我……」
「不要緊張，你應該看出來了，這些撲街他們黑吃黑啊？啊呸，我最煩黑吃黑了」李昂耐心說道。剛開始解決成哥時，他可沒下命令啊，槍也沒開，都是這些撲街自己做的，他也是痛心疾首啊。
「我可是正經生意來的。」李昂說道：「這些人黑吃黑，我幹掉他們，那不就屬於懲惡揚善了。對了，他們還不吃牛肉。」
李雲飛都被這一段神邏輯發言，給說懵了。這話雖然聽起來確實是像那麼一回事的，但是完全就是鬼扯啊。
他勉強扯出一個哭喪臉的笑容來說：「對啊，大佬您話的對。」
「覺得對，就好。」李昂將那包鑽石扔過去，李雲飛慌忙接住：「再幫我搵個買家。」
「不要了吧大佬？」李雲飛傻眼，還來？
「你放心，下次不會再出現黑吃黑了。我對著今天的月亮發誓。」李昂說道。
『但今天沒月亮啊大佬？』李雲飛心道。
「你怕什麼，鑽石都提前給你了。」李昂一陣無語，自己好人來的，他仔細睇著對方，「你好像不是很情願？」
「對了。」李昂忽然間憶起了一件事情：
「你剛剛為什麼要幹掉那個四眼仔？我只是讓你看看這四眼仔還活著嗎？你怎麼這麼喪心病狂？」
他從高崗手中拿過槍，指著李雲飛，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後不敢置信地睇著李雲飛：「你也在黑吃黑啊？」
李雲飛整個人傻掉，剛剛對方說那話，不就是想讓自己殺了那四眼胖仔，遞投名狀嗎？
李昂很是失望的看著李雲飛，痛心疾首，喃喃自語：
「現在細細想來，道上混的除了自己哪裡有咩好人啊。」
「阿飛，雖然被我看重，但也是道上的啊。」
「他帶來的買家還那麼不守規矩，明明應該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買家卻非要看完貨，再把錢拿來，說不定就是阿飛授意的。」
「而且，那買家那麼囂張，阿飛還一點都不管。」
「對了，他帶的買家還來的那麼晚。」
「而自己不單來得早，還卻堅持和氣生財。」
李昂這一段昂言昂語，可是把李雲飛差點嚇尿了。
「大佬，我搵，我搵還不行嗎？」
他好怕，真的好怕啊。
「可話又說回來了，道上沒有好人這話，也不絕對。」李昂繼續說道：
「不守規矩的買家，也跟中間人冇關係啊。」
「阿飛只是一個中間人，對方囂張也跟他沒關係啊。」
「當然，阿飛跟買家確確實實是遲到了，但沒關係，我大度啊。」
聽著李昂的這話，李雲飛那已經提到嗓子眼裡的小心臟，才重新被放了回去。
點知，李昂繼續說道：「可是問題是阿飛確確實實是殺了買家啊。」李雲飛瞪大眼睛。
「但是，人被殺死，就會死，死後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在地下長眠。」李昂說道：
「阿飛，卻是要在此後的幾十年，一直活在痛苦自責中。」
「四眼胖仔是死了，但是再慘也有限啊。」
分析了一陣後，李昂拍了拍李雲飛的肩膀：「節哀，人死不能復生。」
「撲街，就想偷懶，你知不知道咩才是正事啊。」大哥大那頭，李昂罵道。
高崗：「？？？」
中環野馬棕碼頭。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李昂帶著高崗以及原大膽的十幾個細佬來到了這裡。
「瑪德，怎麼還未來，我這個人最煩遲到的了。」李昂看到碼頭上，連個人毛都沒有，不禁有些火大。
眾人：「……」不說，他們約定的時間是晚上12點半，就說前兩天可是他們這邊放對方的鴿子啊。
李昂又睇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這十幾個人。
「我們十幾個人等在這，對方來了，仲以為我們是在搞歡迎會歡迎他呢。」他道：
「賞他臉了，這麼大排場迎接他們。」
「你跟這個絲襪佬留下，其他人躲起來。」
絲襪佬自然指的是高崗了，而另外一個李昂讓留下的人，則是原大膽手下的小頭目。
高崗：「……」絲襪佬你說誰？
眾人：「……」是讓我們躲起來，待會兒好方便黑吃黑啊，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
啪的一巴掌，李昂就抽在了一個細佬的腦袋上：「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咩，詆毀大佬，你大佬我可是有讀心術的。」
他有個屁的讀心術啊，這個被他拍了一巴掌的傢伙，就是在那餐廳里吼自己跟周文麗的撲街。
那被拍了一巴掌的細佬，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霾，他抬頭跟其他幾個原大膽的細佬對視一眼。要不是這個顛佬，太……
……
半個小時後。
一輛白色的轎車駛來，在不遠處停下。
一個身穿灰褐色西服白色西褲的四眼胖仔，跟看起來有些獐頭鼠目的李雲飛一先一後下車。
等待多時的李昂，就帶著高崗以及另外一個小頭目，從車子上下來。
李昂朝著那對面兩人中的明顯是買家一方的四眼胖仔看了一眼，他感覺對方有點面熟。
實際上，上次陳浩南斬巴閉的時候，這個四眼胖仔就混在追殺陳浩南幾兄弟的隊伍中。
「鑽石呢。」行近了，李雲飛先是在李昂跟高崗身上看了一眼，不由得他嘴角抽了抽，而後，目光躲在李昂身上看了幾眼，他覺得對方看起來是有點眼熟的，不過也沒有多想，就說道。
李昂示意了一下高崗。
高崗將那袋子鑽石拿了出來，扔了過去。
那四眼胖仔接過後，就迫不及待地拿著放大鏡檢查起來：「我看看。」
看了一會兒，這四眼胖仔神色一動：「唉，這不就是最近被搶的那批南非鑽皇嗎？很難出手啊。」
「少廢話，我們可沒空陪你玩，你要唔要？」李昂這邊的那個小頭目看了一眼李昂的臉色後，就說道。
「要，點（怎麼）不要。」那四眼胖仔立馬說道：「飛哥，你出個公道價錢吧？」
「按照市價的三成，現金交易點樣？」李雲飛說道。
其實雙方在此之前，就已經大概的有個共識了，自然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流程。
雙方都表示冇問題。
「你個下三濫，我們把貨帶來，你特麼冇帶港紙？」李昂這邊的小頭目罵道。
原來，在雙方談攏了價格後，那個四眼胖仔才拿起了大哥大，給那頭的人打電話，告訴對方已經談妥了，讓對方帶人過來。
「怎麼不行啊？我們就是這麼做生意的，你有意見？」四眼胖仔很囂張，明顯是覺得自己有憑仗。
那小頭目還想說咩，李昂擺了擺手，一臉平靜的說道：「和氣生財。」
「哼，算醒目啦。」那四眼胖仔冷哼了一聲。
李雲飛鬆了一口氣，他也沒想到這個四眼胖仔，會冇按照自己說的做，不過對面的這個賣家，倒是挺不錯的，雖然打扮的不太正常。
那四眼胖仔打完了電話，一段時間後，一輛車開過來，停下，接著下來了一個白色西裝的矮仔，下來後，對方帶著三四個小弟，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
「丟他老母，是唔是有意見啊？」剛剛這個矮仔在大哥大中，也聽到要似這邊的人對他們檢查完了貨，才將錢送過來，好不滿：「秀逗啦，白痴才會早先就將港紙帶過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那個四眼胖仔，四眼胖仔有些尷尬的說道，「成哥，他們說和氣生財。」
成哥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回事：『特麼的，沒想到這賣家居然是一個軟……」
「砰！」
一顆子彈正中成哥的眉心，被子彈爆頭的剎那，這成哥腦海中的念頭中的那個「軟蛋」二字，才剛剛成形。
噗通。
他整個人仰面倒了下來。
旋即，噠噠噠！
一連串的子彈飛射聲，也隨之響了起來。
呆了一秒後，李飛雲才反應過來。
頂他個肺，黑吃黑啊？！
天可憐見，前一秒，他還覺得對面那賣家還不錯，後面一秒……
後一秒個屁啊，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一個碌地葫蘆，就躲在了一個貨櫃的後面。
但隨著時間的過去，他的心頭卻是越來越沉，因為外面的槍聲逐漸的稀疏了，這說明這場黑吃黑的槍戰，已經到了尾聲。
……
砰！一聲槍響，李昂一方的人，將成哥這邊最後一個小弟被幹掉，槍聲徹底沒了。
……
重新安靜下去的夜色，令李雲飛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到了這場槍戰會很快，卻是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快。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出去。」一把槍頂在了他腦袋後面。
他從貨櫃後面出來後，十幾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們黑吃黑？」
李雲飛懵了一下，因為這句話並不是他問的，而是對面那兩個絲襪佬中的一個。
當然就是李昂了。
高崗的心緒緊繃起來，他知道自家大佬接下來要做什……
「放了放了。」李昂卻是擺了擺手說道。
李雲飛這可是他選中的細佬啊。
在場的其他小弟面面相覷，那個用槍頂著李雲飛後腦的細佬猶豫了一下，才放下槍。
「咦，這個四眼胖仔還活著啊？」李昂低頭注意到了最先出場的那個很沒有禮貌的四眼胖仔，對方好像在裝死。
「阿飛，你幫忙看一看是唔是？」他很親熱地同李雲飛話道。
即刻李雲飛的臉色就是一變，阿飛？這麼親熱？這是想讓自己也入伙啊，他也是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了，自然明白對方這話的潛台詞了。
對方是想讓自己幹掉那四眼胖仔交投名狀啊。
李雲飛權衡了一下現在的局面，砰的一聲直接將那個四眼胖仔解決了，然後，就靜靜地等待著對面那個絲襪佬的審判。
「唉唉唉，都站好。」點知李昂沒在理他，而是招呼其他細佬站好，站成一排。
「你站這，你，說的就是你，站那，別動，別動，哎對對對，往那邊站。」李昂指揮著自己的小弟們調整著站位，不時的，他還用眼睛左看右看，似乎是在按照腦海中的某種站位調整著他們位置。
包括那小頭目在內的一眾小弟，不明所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自號大膽的新大佬，是有些癲的，也冇多問，就按照對方說的去做了，畢竟你對一個顛佬的行為邏輯，有什麼可研究的啊。
連續調整了兩三次，李昂才終於將站位調整好。
一眾細佬面面相覷。
李昂抬手，高崗將早就準備好的一把ak47，遞到了自家大佬靚仔昂的手中。
他知道自家大佬會做咩，卻是沒想到對方會採用這麼騷的操……
「你來。」李昂將那把ak47，放回到了高崗的手裡，然後，用手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高崗發愣。
其他一眾細佬，現在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那小頭目想要開口問什麼。
「噓。」李昂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收聲，不然瞄唔準的。」
旋即，李昂又將那根做了個噤聲手勢的手指，像至尊寶版的齊天大聖將如意金箍棒插回耳朵一般，將其插回到耳朵里。
下一秒，高崗扣動了扳機。
那十幾個小弟站著的位置，實在太適合飆血了。
雖然ak有點壓，高崗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一輪掃射下來，那群細佬還是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撲街倒地了。
李雲飛傻眼了：什麼情況？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整個人有些發懵，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理解啊，畢竟黑吃黑嗎？冇見過，他也聽過啊。
可是現在是什麼啊，把自己人也幹掉？這是神經病吧？
「阿飛，你往這裡站站。」李昂又說道。
李雲飛腳下即刻一軟：「大……大佬，我……」
「不要緊張，你應該看出來了，這些撲街他們黑吃黑啊？啊呸，我最煩黑吃黑了」李昂耐心說道。剛開始解決成哥時，他可沒下命令啊，槍也沒開，都是這些撲街自己做的，他也是痛心疾首啊。
「我可是正經生意來的。」李昂說道：「這些人黑吃黑，我幹掉他們，那不就屬於懲惡揚善了。對了，他們還不吃牛肉。」
李雲飛都被這一段神邏輯發言，給說懵了。這話雖然聽起來確實是像那麼一回事的，但是完全就是鬼扯啊。
他勉強扯出一個哭喪臉的笑容來說：「對啊，大佬您話的對。」
「覺得對，就好。」李昂將那包鑽石扔過去，李雲飛慌忙接住：「再幫我搵個買家。」
「不要了吧大佬？」李雲飛傻眼，還來？
「你放心，下次不會再出現黑吃黑了。我對著今天的月亮發誓。」李昂說道。
『但今天沒月亮啊大佬？』李雲飛心道。
「你怕什麼，鑽石都提前給你了。」李昂一陣無語，自己好人來的，他仔細睇著對方，「你好像不是很情願？」
「對了。」李昂忽然間憶起了一件事情：
「你剛剛為什麼要幹掉那個四眼仔？我只是讓你看看這四眼仔還活著嗎？你怎麼這麼喪心病狂？」
他從高崗手中拿過槍，指著李雲飛，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後不敢置信地睇著李雲飛：「你也在黑吃黑啊？」
李雲飛整個人傻掉，剛剛對方說那話，不就是想讓自己殺了那四眼胖仔，遞投名狀嗎？
李昂很是失望的看著李雲飛，痛心疾首，喃喃自語：
「現在細細想來，道上混的除了自己哪裡有咩好人啊。」
「阿飛，雖然被我看重，但也是道上的啊。」
「他帶來的買家還那麼不守規矩，明明應該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買家卻非要看完貨，再把錢拿來，說不定就是阿飛授意的。」
「而且，那買家那麼囂張，阿飛還一點都不管。」
「對了，他帶的買家還來的那麼晚。」
「而自己不單來得早，還卻堅持和氣生財。」
李昂這一段昂言昂語，可是把李雲飛差點嚇尿了。
「大佬，我搵，我搵還不行嗎？」
他好怕，真的好怕啊。
「可話又說回來了，道上沒有好人這話，也不絕對。」李昂繼續說道：
「不守規矩的買家，也跟中間人冇關係啊。」
「阿飛只是一個中間人，對方囂張也跟他沒關係啊。」
「當然，阿飛跟買家確確實實是遲到了，但沒關係，我大度啊。」
聽著李昂的這話，李雲飛那已經提到嗓子眼裡的小心臟，才重新被放了回去。
點知，李昂繼續說道：「可是問題是阿飛確確實實是殺了買家啊。」李雲飛瞪大眼睛。
「但是，人被殺死，就會死，死後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在地下長眠。」李昂說道：
「阿飛，卻是要在此後的幾十年，一直活在痛苦自責中。」
「四眼胖仔是死了，但是再慘也有限啊。」
分析了一陣後，李昂拍了拍李雲飛的肩膀：「節哀，人死不能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