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借錢
無線是出了名的摳，邵大亨掌管無線之後變得更加的摳。
劇組提供的盒飯是最低檔次的，別想好吃到哪裡去。
陳家華剛進劇組的時候，想著不能太特殊，就和劇組其他人一起領盒飯吃。
但吃了一口他就後悔了，味道難吃不說，還一點葷都沒有，米飯也硬邦邦。
這最多就只能填飽肚子。
陳家華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但沒必要沒苦硬吃，後面他就再也不吃劇組的盒飯了。
後來他才知道，像王天霖、鄭紹秋還有趙亞芝等主創都有專門的小灶。
伙食或許沒太豐盛，起碼味道要好不少。
無線導演以及演員的片酬還有工資並不高，就算紅如鄭紹秋和趙亞芝，他們一般也很少自己去外面吃。
而那些盒飯都是給劇組其他人吃的，他們可不會太挑，也沒資格挑。
一個小小劇組，卻也等級分明。
陳家華後來才反應過來當初他去排隊領盒飯的時候其他人看他的眼神為什麼那麼驚訝了。
一個名聲在外的大作家跑去和劇組底層工作人員一起吃盒飯，看著都比較新奇。
陳家華倒沒有太多的等級觀念，他只是實在吃不慣劇組盒飯而已。
他偶爾也會去蹭主演們的小灶，不過對他來說也不是很好吃。
在吃方面陳家華可不想委屈自己，自己又不是沒那個條件。
午餐他一般都是從外面酒樓定的，到了時間會有人專門送過來。
今天看王京精神比較萎靡，陳家華午餐點得比平常豐盛了許多。
不過結婚的事情讓王京很煩躁，面對美食他也沒多大胃口。
「哇，你們居然在這裡加餐，陳記燒鵝、蜜汁叉燒、紅燒海參還有大翅煲，搞這麼豐盛。」
正當陳家華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耳邊傳來。
他回頭一看，不由笑著說道：
「阿杜，坐下來一起吃。」
「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杜其峰就直接坐了下來，這麼豐盛的菜他平時也吃不了幾次。
「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杜其峰是《楚留香》的執行導演，說是導演，但和場務沒什麼區別，劇組幾乎各個部門都需要他去溝通。
因為加拍，拍攝任務比較急，平時就算是吃飯他也是待在王天霖身邊。
當然他們不僅僅是交流拍攝工作方面的事宜，也是杜其峰請教的時間。
他是王天霖的學生，自從他從無線訓練班畢業轉行編導之後，就一直跟著王天霖。
杜其峰也沒有讓王天霖失望，在他的教導下能力越發突出，其實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後來證明杜其峰的確是他最出色的弟子，王天霖去世後，杜其峰親自為他抬棺，兩人師徒可謂是一段佳話。
「師傅在發火，我可不想湊上去觸他老人家的霉頭。」
「這下整個劇組的人可能都把吳夢達給怨上了。」
「他本來就不招人待見。」杜其峰不屑地說道。
吳夢達算是他的師兄，先他一期從無線訓練班畢業，而且是以第五名的好成績畢業。
不過吳夢達拍戲卻經常遲到，好多時候開機也不見他人影，讓許多導演不待見他。
不可否認的是他的演技確實很好，尤其是在年輕一代更加突出，有時候又不得不用他。
如今《楚留香》播出之後，吳夢達憑藉胡鐵花一角大紅，他也變得越發囂張。
在自己師傅的劇組也敢三天兩頭地遲到，杜其峰說了他好幾次但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
更讓他深惡痛絕的是，吳夢達還爛賭，甚至經常帶著其他演員出去賭錢。
「阿華，阿京，如果吳夢達問你們借錢可不要借給他，這個人沒救了。」杜其峰忽然叮囑道。
「我可懶得搭理他。」王京撇撇嘴。
「我和他不熟，肯定不會借錢給他。」
「你們都不知道，吳夢達那撲街昨晚打了通宵麻將，阿偉是在雀館將他拉過來的，聽阿偉說那衰仔輸了最少兩萬塊。」
「兩萬塊確實不少。」
現在香江普通工人工資也就八百塊港幣，兩萬塊已經相當於他們兩年的總收入了。
就算是對於無線當紅演員來說，兩萬塊也不是個小數目。
「還不止，他還會去對面奧門玩，聽說一晚就輸了五萬塊。」
「他哪來這麼多錢？」陳家華接著問道。
「到處借唄，劇組裡不少人被他借了錢，很多人看他紅了沒多想就把錢借給他了，那些人不知道的是他早就欠了一屁股債。
所以你們可別借錢給他，借了肯定打水漂。」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這時吳夢達不知道從哪裡走了過來。
「這麼豐盛，你們三人居然在這裡吃獨食。」
說完吳夢達一點不客氣，坐下來直接動筷子。
杜其峰和王京頓時臉黑，陳家華也不由眉頭一皺。
看吳夢達吃得那麼香，他頓時沒了胃口。
杜其峰和王京看到吳夢達就煩，知道他是個臉皮厚的，也不浪費口舌放下筷子直接走人。
陳家華也被他們叫著一起走，不過出於對「達叔」的好感，倒沒有直接甩臉子走人。
吳夢達似乎渾然不覺，依然狼吞虎咽，像三天沒吃飯一樣。
三天或許沒有，但他確實一天沒吃飯了。
昨天他戲份比較少收工地比較早，然後就徑直去了麻將館一直到現在還沒吃飯。
他過來也不是為了蹭飯吃的，但看到這麼豐盛實在忍不住。
扒了三大碗飯，將桌子上的菜也一掃而空，吳夢達這才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擦了擦嘴，還打了個飽嗝。
「吃飽了？」
「飽了，好久沒吃得這麼舒服了，謝謝你阿華。」
「一頓飯而已，不用這麼客氣。」
「我不是謝你這頓飯，而是謝你沒有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陳家華聽到他這話倒有些意外，看起來他也不像是紅了眼的滾刀爛賭鬼。
「你應該知道他們為什麼不待見你。」
「知道。」
「那為什麼不改改呢，你現在有這麼好的局面。」
吳夢達不由嘆了口氣，回道：
「改不了了，我也知道因為賭很多人厭惡我，但是一閒下來就忍不住往雀館裡跑，有時我恨不得剁手指，不過下不去手。」
「看來你還挺清醒。」
「我只是喜歡賭，但又不是傻。」
「那你突然過來還和我聊這麼多是想幹嘛？」
「借錢！」
聽到這兩個字，陳家華臉也一黑。
劇組提供的盒飯是最低檔次的，別想好吃到哪裡去。
陳家華剛進劇組的時候，想著不能太特殊，就和劇組其他人一起領盒飯吃。
但吃了一口他就後悔了，味道難吃不說，還一點葷都沒有，米飯也硬邦邦。
這最多就只能填飽肚子。
陳家華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但沒必要沒苦硬吃，後面他就再也不吃劇組的盒飯了。
後來他才知道，像王天霖、鄭紹秋還有趙亞芝等主創都有專門的小灶。
伙食或許沒太豐盛，起碼味道要好不少。
無線導演以及演員的片酬還有工資並不高，就算紅如鄭紹秋和趙亞芝，他們一般也很少自己去外面吃。
而那些盒飯都是給劇組其他人吃的，他們可不會太挑，也沒資格挑。
一個小小劇組，卻也等級分明。
陳家華後來才反應過來當初他去排隊領盒飯的時候其他人看他的眼神為什麼那麼驚訝了。
一個名聲在外的大作家跑去和劇組底層工作人員一起吃盒飯，看著都比較新奇。
陳家華倒沒有太多的等級觀念，他只是實在吃不慣劇組盒飯而已。
他偶爾也會去蹭主演們的小灶，不過對他來說也不是很好吃。
在吃方面陳家華可不想委屈自己，自己又不是沒那個條件。
午餐他一般都是從外面酒樓定的，到了時間會有人專門送過來。
今天看王京精神比較萎靡，陳家華午餐點得比平常豐盛了許多。
不過結婚的事情讓王京很煩躁，面對美食他也沒多大胃口。
「哇，你們居然在這裡加餐，陳記燒鵝、蜜汁叉燒、紅燒海參還有大翅煲，搞這麼豐盛。」
正當陳家華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耳邊傳來。
他回頭一看，不由笑著說道：
「阿杜，坐下來一起吃。」
「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杜其峰就直接坐了下來，這麼豐盛的菜他平時也吃不了幾次。
「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杜其峰是《楚留香》的執行導演，說是導演，但和場務沒什麼區別，劇組幾乎各個部門都需要他去溝通。
因為加拍，拍攝任務比較急，平時就算是吃飯他也是待在王天霖身邊。
當然他們不僅僅是交流拍攝工作方面的事宜，也是杜其峰請教的時間。
他是王天霖的學生，自從他從無線訓練班畢業轉行編導之後，就一直跟著王天霖。
杜其峰也沒有讓王天霖失望，在他的教導下能力越發突出，其實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後來證明杜其峰的確是他最出色的弟子，王天霖去世後，杜其峰親自為他抬棺，兩人師徒可謂是一段佳話。
「師傅在發火，我可不想湊上去觸他老人家的霉頭。」
「這下整個劇組的人可能都把吳夢達給怨上了。」
「他本來就不招人待見。」杜其峰不屑地說道。
吳夢達算是他的師兄，先他一期從無線訓練班畢業，而且是以第五名的好成績畢業。
不過吳夢達拍戲卻經常遲到，好多時候開機也不見他人影，讓許多導演不待見他。
不可否認的是他的演技確實很好，尤其是在年輕一代更加突出，有時候又不得不用他。
如今《楚留香》播出之後，吳夢達憑藉胡鐵花一角大紅，他也變得越發囂張。
在自己師傅的劇組也敢三天兩頭地遲到，杜其峰說了他好幾次但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
更讓他深惡痛絕的是，吳夢達還爛賭，甚至經常帶著其他演員出去賭錢。
「阿華，阿京，如果吳夢達問你們借錢可不要借給他，這個人沒救了。」杜其峰忽然叮囑道。
「我可懶得搭理他。」王京撇撇嘴。
「我和他不熟，肯定不會借錢給他。」
「你們都不知道，吳夢達那撲街昨晚打了通宵麻將，阿偉是在雀館將他拉過來的，聽阿偉說那衰仔輸了最少兩萬塊。」
「兩萬塊確實不少。」
現在香江普通工人工資也就八百塊港幣，兩萬塊已經相當於他們兩年的總收入了。
就算是對於無線當紅演員來說，兩萬塊也不是個小數目。
「還不止，他還會去對面奧門玩，聽說一晚就輸了五萬塊。」
「他哪來這麼多錢？」陳家華接著問道。
「到處借唄，劇組裡不少人被他借了錢，很多人看他紅了沒多想就把錢借給他了，那些人不知道的是他早就欠了一屁股債。
所以你們可別借錢給他，借了肯定打水漂。」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這時吳夢達不知道從哪裡走了過來。
「這麼豐盛，你們三人居然在這裡吃獨食。」
說完吳夢達一點不客氣，坐下來直接動筷子。
杜其峰和王京頓時臉黑，陳家華也不由眉頭一皺。
看吳夢達吃得那麼香，他頓時沒了胃口。
杜其峰和王京看到吳夢達就煩，知道他是個臉皮厚的，也不浪費口舌放下筷子直接走人。
陳家華也被他們叫著一起走，不過出於對「達叔」的好感，倒沒有直接甩臉子走人。
吳夢達似乎渾然不覺，依然狼吞虎咽，像三天沒吃飯一樣。
三天或許沒有，但他確實一天沒吃飯了。
昨天他戲份比較少收工地比較早，然後就徑直去了麻將館一直到現在還沒吃飯。
他過來也不是為了蹭飯吃的，但看到這麼豐盛實在忍不住。
扒了三大碗飯，將桌子上的菜也一掃而空，吳夢達這才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擦了擦嘴，還打了個飽嗝。
「吃飽了？」
「飽了，好久沒吃得這麼舒服了，謝謝你阿華。」
「一頓飯而已，不用這麼客氣。」
「我不是謝你這頓飯，而是謝你沒有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陳家華聽到他這話倒有些意外，看起來他也不像是紅了眼的滾刀爛賭鬼。
「你應該知道他們為什麼不待見你。」
「知道。」
「那為什麼不改改呢，你現在有這麼好的局面。」
吳夢達不由嘆了口氣，回道：
「改不了了，我也知道因為賭很多人厭惡我，但是一閒下來就忍不住往雀館裡跑，有時我恨不得剁手指，不過下不去手。」
「看來你還挺清醒。」
「我只是喜歡賭，但又不是傻。」
「那你突然過來還和我聊這麼多是想幹嘛？」
「借錢！」
聽到這兩個字，陳家華臉也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