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送瘟神(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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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

  路行真心覺得魏如英幸虧有個「王室身份」,否則就憑他這惹麻煩的本事,但凡換個人,恐怕早就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七公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算是個人才了。」

  路行揉了揉眉心,真心實意的誇獎了一句。

  「???」

  「路神醫你這是在誇我嗎?」

  魏如英面露驚訝,他也知道自己這次帶路行來大梁,給他惹了個大麻煩,他本來都已經做好了路行暴怒的應對準備。

  結果沒想到。

  路行竟然還「夸」了他一句。

  怎麼說呢?

  這感覺······有點奇妙。

  路行張了張嘴,有些無語:「······七公子還在意這些?」

  「嗯,確實挺在意的,畢竟以前我在家的時候,我爹從來沒誇過我,從小到大見到他最多的表情,要麼陰著臉,要麼在發怒。」

  要不怎麼說真誠才是最大的必殺技呢!

  魏如英突然來這麼一下子,反倒給路行整沉默了。

  想一想。

  這傢伙以前在陽城君還活著的時候,好像也確實不怎麼受待見,甚至當初被發現身患「花柳」之後,陽城君第一時間想到的也不是找人醫治這個兒子,而是利用他來謀奪【醉夢樓】。

  而且真要說起來,魏如英現在貌似也才不到十七歲,換成後世,這都還是上高中的年紀。

  之前因為芍藥的事情,路行其實一直不太待見他,但現在想想······

  嗯嗯!

  果然還是不太待見。

  廢話。

  這都特麼連續幾次差點害死他,還故意把「花柳」傳染給芍藥,路行要是還能正常對待這傢伙,那才是有鬼了。

  「不行,此子斷不可留。」

  路行暗暗想著。

  過去路行其實不太相信什麼命運、因果之類的玩意。

  但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不得不信,這世上有些人就是「先天霉運聖體」,屬於那種走路上都能踩狗屎,順便還能濺旁邊人一身。

  這種人久留於身邊,是禍非福。

  必須得想個辦法解決他。

  這次遇到的麻煩屬實不小,相比之下,之前在濮陽經歷的那些事,甚至都不算什麼了。

  關於最近魏國朝堂上的局勢,路行這幾天雖然沒出去,但也基本能推測出七七八八。

  因為這些事在原著中都有表現。

  知道這裡是秦時世界後,路行就明白前段時間魏國鬧得沸沸揚揚的「軍餉貪污案」,「大將軍被殺案」這兩個案子的幕後真兇,不是別人。

  正是當今魏國大司空——魏庸。

  而魏庸謀殺大將軍的真正目的,也不是因為害怕貪污軍餉的事情被發現,實際上他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大將軍手中魏武卒的兵權。

  魏庸身為大司空,已經站在了魏國文臣的頂端。

  一旦再讓他拿到魏武卒兵權,那他就是真正的權傾朝野,一手遮天。

  到了那時。

  就算是魏王,恐怕也只能淪為魏庸的棋子。

  而魏王也不是傻子,恐怕他在大將軍剛死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緊急啟用罷免多年的信陵君魏無忌,目的就是為了讓信陵君在朝堂上和魏庸形成制衡。

  只可惜魏王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步。

  魏庸謀劃多年,大將軍一死他就已經將魏武卒的一半兵權奪到手,現在只需要再奪走另一半兵權,他就能徹底站到魏國權力頂峰。

  也正是為了這剩下的一半兵權。

  這段時間大司空魏庸和信陵君魏無忌兩方勢力之間的鬥爭,那叫一個狂風驟雨,硝煙瀰漫。

  這種情況下。

  旁人別說插手,光是被這兩方勢力稍微波及一下,說不定就能引來滅門亡族的大禍。

  可想而知。

  現在同時吸引了兩方人馬注意的路行,究竟身處怎樣一個危險的漩渦之中。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路行現在對外只是一名能治「花柳」的奇醫,他的價值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所以這兩方人馬不可能真的在他身上費多大功夫。

  路行估計,現在想要招攬他的人,大概率只是信陵君和大司空麾下的附庸勢力,因此他現在還是有順利脫身的可能。

  路行是不可能加入大司空,或者信陵君麾下的。

  倒不是因為他有什麼「穿越者傲骨」之類的東西。

  穿越之前。

  路行已經是個被社會毒打好幾年的「預備役社畜」了。

  所以別看他現在這幅身體只有十歲,可實際上他早就沒了少年的雄心壯志。

  只有小孩子才會妄想改變世界,大人都知道自己只會被世界改變。

  路行不追隨魏庸和魏無忌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是個識時務的人,早就決定了以後要抱秦國大腿,自然不可能在眼下加入魏國。

  更何況。

  無論是魏庸還是魏無忌,用不了兩年就得被【羅網】弄死。

  這個時候選擇加入他們麾下,那跟四八年入國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裡。

  路行腦海中突然靈機一動。

  對啊!

  雖然自己不能加入魏國,可有人可以啊!

  念及至此,路行緩緩將目光投向魏如英道:「七公子,你要當官不要?」

  「······啊?」

  魏如英明顯愣住,沒明白路行的意思。

  而就在這時,只聽見路行接著道:「七公子難道就沒想過為自己謀一條後路,畢竟如今七公子的大哥和三哥之間的爭鬥越發激烈,雖然目前大公子還占據優勢,可三公子未必就沒有翻盤的機會啊!」

  路行循循善誘,接著道:「何況就算未來大公子真的獲勝,七公子就能保證大公子一定會善待你嗎?別忘了,大公子可是連自己父親都能痛下殺手的人啊!」

  果不其然,聽完這番話,魏如英的臉色逐漸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正如路行所言。

  魏如英或許年輕了些,在心機城府上也比不過他大哥和三哥。

  但這絕不代表他是一個傻子,因為真正的傻子,不可能那麼早就決定追隨陽城君長子,哪怕那只是被迫的選擇。

  事實上。

  路行剛才所說的話,魏如英早就已經暗中考慮過不止一次。

  只是他始終沒能找到破局之法。

  沒想到如今路行突然提及,這讓他心裡忍不住升起幾分想法:

  「不知路神醫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在下只是想提醒七公子一句,若是七公子心裡有其它想法的話,眼下身處大梁,正是最好的機會。」

  魏如英皺起眉頭,想了半天,還是沒什麼頭緒,只好朝著路行拱手道:「還請路神醫明言。」

  「······」

  路行無言,無奈嘆息一聲,道:「七公子雖然只是陽城君庶子,卻也是王侯子孫。如今朝堂之上,雖然大司空和信陵君爭鬥激烈,卻也是加入一方勢力的最好機會。

  七公子與其等待濮陽城大公子和三公子的爭奪結果,倒不如主動出擊,加入大司空麾下,為自己謀個一官半職,將來縱使濮陽那邊出現意外,七公子也能為自己留個退路啊!」

  魏如英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皺眉道:「為何要加入大司空麾下,而不是追隨信陵君。信陵君與我同為王族,按理來說,本公子追隨信陵君才是更合適的選擇吧!」

  路行:「······」

  不是。

  我特麼都已經把答案塞你手裡了,你居然還在糾結這答案是怎麼做出來的?

  這是你該糾結的問題嗎?

  路行敲了敲額頭,感覺腦殼有點疼,但為了自己的計劃,他還是耐心解釋了一句:「七公子以為,當初魏武卒的「軍餉貪污案」,魏王一定要啟用信陵君來調查?而不是讓大司空的人調查?」

  這次的提示足夠明顯,縱然以魏如英的大腦,也僅僅猶豫了一秒,就反應過來:「難道說······」


  「不錯,因此以七公子的身份,加入大司空麾下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路行打斷魏如英的話道。

  聽到這裡。

  魏如英總算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本公子確實應該追隨大司空大人。」

  陽城君活著的時候,本就是魏庸派系的一員,加上之前因「貪污案」一事,魏庸這一派的成員剛好欠了陽城君一個人情,所以讓魏如英加入魏庸麾下,才是最合適的選擇。

  至於這個「人情」被魏如英用了之後,陽城君長子魏如昀該怎麼辦?

  那就不關路行的事了。

  反正他也只是想把魏如英儘快從自己身邊支開而已。

  路行費心思為魏如英出謀劃策,可不真是那麼好心,為了對方著想。

  對於路行而言。

  讓魏如英加入魏庸麾下,對他至少有三個好處。

  其一,就是能讓魏如英遠離自己。

  其二,當魏如英加入魏庸派系之後,後續魏庸那邊還想讓人招攬自己的話,首選人選必然就是魏如英,那樣一來,自己的操作空間也大了許多。

  其三,順便也能讓路行測試一下,魏如英的「先天霉運聖體」是不是真的那麼靈驗。

  「路神醫讓本公子追隨大司空的原因,本公子已經清楚了,只是本公子還有一個問題,希望路神醫能為本公子解惑?」就在這時,魏如英再次開口道。

  「什麼問題?」

  「本公子想知道,魏國朝堂上這些隱秘消息,就連本公子大哥都未必清楚,路神醫又是從何得知?」說這句話時,魏如英的語氣雖然不重,但目光卻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面對魏如英突如其來的質問,路行並未慌亂。

  他也知道自己這次暴露這些信息,必然會引起魏如英的懷疑,畢竟別人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穿這麼明顯的破綻。

  但路行也早有準備,面對魏如英銳利的目光,路行淡淡吐出八個字。

  「地澤萬物,神農不死。」

  當這八個字一出口,魏如英瞬間瞳孔驟縮。

  隨後脫口而出道:「路神醫是農家之人?」

  路行微微一笑,並未回應。

  但這副表情落在魏如英眼中,卻已經被視為默認。

  見此。

  魏如英眼中的銳利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複雜:「如此說來,那夜擊殺厲羅之人,想必也是農家的高手了。」

  路行還是不說話,裝高手。

  「只是路神醫既為農家弟子,為何會隱居在濮陽城內?」

  這一次,路行開口了:「農家弟子遍布天下,有人隱居濮陽,又有何稀奇的?不過在下農家弟子的身份,還望七公子代為保密。」

  「這是自然,路神醫還請放心。」

  試問魏如英為何那麼容易就相信路行扯出來的「虎皮」?

  原因其實很簡單。

  因為現在【醉夢樓】背後靠山是農家的消息,在濮陽城權貴圈裡,已經不再是隱秘。

  畢竟這次陽城君對付【醉夢樓】的行為,也給農家提了個醒,所以為了防止以後再次發生類似的事情,農家收到青柳的消息後,這次專門派人來濮陽城,和本地權貴打了個招呼。

  而打招呼的人,就是那晚殺死厲羅的神秘人。

  魏如英曾親眼見過那個神秘人與路行相談甚歡,自然會相信他的話。

  借著農家的「虎皮」,路行總算將魏如英的懷疑糊弄過去。

  ······

  第二天。

  魏如英早早出門。

  昨天聽完路行的建議後,魏如英便開始主動和魏庸派系的人進行接觸。

  和路行預料的差不多,當魏如英主動展露自己的身份,並且隱約提及「軍餉貪污案」的事情後,魏庸派系果不其然對他大開方便之門。

  而就在魏如英和魏庸派系的人「相談甚歡」的時候,路行也來到了【披甲門】。

  【披甲門】坐落在都城城東,外表看起來是一座相當大的莊園。


  路行來到門前,將之前魏如英帶給他的信物,交給門口一位肌肉異常雄壯的大漢。

  待到對方通報過後。

  路行順利進入大門。

  進入【披甲門】內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場。

  不過相比普通的演武場,這座演武場上擺放最多的東西不是各種兵器,而是各種各樣不同重量、類型、大小的石鎖和沙袋。

  雖然現在還是冬天。

  但依舊有七八名大漢,身穿單薄衣裳,正在演武場進行鍛鍊。

  這些人口鼻間噴吐白霧,胸口與雙臂肌肉隨著舉動石鎖一緊一縮,其中有兩人正在摔跤,肌肉與汗水碰撞,使得演武場中莫名多了幾分哲學的氣息。

  路行的到來,也引起了這些大漢的注意。

  路行見此。

  溫和朝著他們抱拳一禮,隨後便欲繼續向前。

  但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驕蠻的喝聲:「喂,你是誰,我怎麼沒在門內見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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