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因為太有錢，反而花不了
而之所以造成這種混亂，主要還是因為戰亂。
整個春秋戰國時代，中原各國之間的戰爭基本就沒停過，可謂是大戰不停，小戰不休。
今日我奪你五城，明日你搶我十城。
於是城裡百姓也跟著一起，今天變成秦國人，明天變成魏國人，後天變成趙國人。
自然而然。
各國之間的貨幣和度量衡體系也都開始相互流通。
這種流通如果只是一兩個國家之間，或許問題還不大，但如果是七八個國家的交易體系相互融合，那最終的結果，只會導致商業體系徹底崩潰。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混亂，才讓第一次來到菜市口的路行，遭遇在這個時代的第一次滑鐵盧。
記得當時路行初次來到菜市口，看見人們買東西付出的亂七八糟的「貨幣」時，也是稍微懵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調整過來。
尤其是當他看見有人用糧食交易貨物時，更是在心底暗自鬆了口氣。
畢竟他身上現在什麼都不多，就是糧食多。
於是他直接從【南星號】船艙廚房裡薅了一小袋麵粉，就故作自然的走進了菜市口。
如今想來。
當時他的這一舉動，可能是因為大病初癒，有點昏了頭了。
否則又怎麼會拿著後世機器磨出來的麵粉，去戰國時代的菜市口進行交易呢？
路行清清楚楚的記得，七天前，當他拿出這一小袋麵粉放在那個商販面前的時候，他看見的表情既不是高興，也不是震驚，而是一臉的迷茫。
沒錯。
那個商販壓根沒認出這袋麵粉是什麼東西。
直到後來路行才知道，雖然當下魏國已經有了小麥，而且產量不低，但受到技術限制，尋常人家很少有時間精力費力給小麥脫殼，同時也為了減少損耗，因此大多數人食用小麥的方法，還是以麥粥、麥飯為主。
只有地主貴族，才會用石磨磨碎麥殼，製成麵食。
可問題在於石磨的科技含量擺在那，再怎麼過篩，麵粉里也難免會摻雜一些雜質，使得麵粉會有些粗糙發黃。
怎麼也不可能與後世機器磨出來的麵粉色澤相比。
何況當時那個商販，也只是一個鄉下制陶的小手藝人而已。
路行估摸著，當時對方看見自己帶來的麵粉後，說不定還以為這是他裝來一袋子雪，來戲弄他的呢？
也幸虧當時路行反應快，看見對方的表情不對後，第一時間就找了個藉口溜走了。
否則的話。
還不知道會引起什麼騷亂呢！
如果光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除了麵粉，【南星號】上也不是沒有未脫殼的原糧。
然而事實卻是。
後來經過調查，路行發現不光是麵粉，甚至就連【南星號】上的大麥、小麥、大豆這些這個時代已經有的糧食作物，他也同樣沒辦法直接拿出來使用。
原因很簡單。
因為這些糧食的品質，全都太好了。
後世的糧食大多經過品種改良，放在當下，【南星號】上那些糧食全都是超頂級的上等糧。
這種品質的糧食，就連那些大型糧鋪里都沒得賣，估計只有城裡一些高官貴族的倉庫里，或許會存有少量糧食當做糧種之用。
正常情況下。
外面的市場上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這種品質的糧食。
如果路行只是少量拿出來，私下交易，可能問題還不大，但要是連續幾天往外拿，必然會引起別人注意。
這還不是關鍵。
真正關鍵在於，一旦讓人發現，路行沒法解釋來源。
畢竟這跟普通的糧谷不同，要是普通的糧谷，除非是那種形成規模的交易，否則路行拿出再多也不會太引起別人關注。
但這種高品質糧食，在城裡那都是有數的。
萬一到時候路行被人認為是偷了哪家貴族的糧倉，隨便一頂帽子扣下來，他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他現在還是個「黑戶」。
一個「黑戶」，還是個孩子，除了偷竊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得到這樣的上等糧食呢？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路行就突然發現，自己現在雖然「身懷巨富」，可受限於身份問題，他卻根本就沒有變現的能力。
因為太有錢，反而花不了。
這幾個字分開他都認識，可結合在一起，還真屬實讓路行有點看不懂了。
沒辦法。
後來路行只好改變計劃，將自己從一個「買家」，變成了「賣家」。
因為他雖然沒有直接變現的能力，但卻有間接變現的能力。
海船上有魚竿和餌料，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後世的餌料科技與狠活整的太多，還是魚竿質量太好，或者是路行打的窩太重。
最初路行只是想隨便釣幾條魚拿到市場售賣，能不能賺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方便他混進菜市口，調查一些信息。
結果大魚上了一條又一條。
平均下來。
路行一天差不多能在大河裡釣上來十三四條，超過十斤重的魚。
這要給後世的那些釣魚佬看見，估計都要饞哭了。
為了不讓自己太扎眼，路行每天都只會拿出來一半進行售賣，再送兩條到【醉夢樓】，一條給浣衣女，一條給青衣美婦，不過後來發現見到青衣美婦的機會太少，所以就只好托浣衣女轉交。
至於剩下的則是放在【南星號】里保存，防止不時之需。
而接連打上大魚，雖然也讓路行在菜市口一帶出了一點名氣，但因為這種是屬於眾人認知範圍內的事情，所以也只是讓路行出了一點名，並未引起其它的騷亂。
說起來。
也是因為打魚賣魚的事，讓路行認識到自己之前的一個思維誤區。
那就是他本以為自己十歲的身體在這個時代行事會有很多不便。
但實際上，這個時代十歲的孩子已經可以干很多事了，尤其是窮人家的孩子，更是早早就開始當家幫忙。
所以只要給自己的皮膚上抹一些黑炭，掩蓋住自己過於白嫩的皮膚，像路行這麼大的孩子一個人在外打魚賣魚，在當下時代百姓的眼裡，並不算太過值得驚訝的事情。
甚至有時候還會給自己帶來一些便利。
比如：
因為路行賣魚並不是真的為了賺錢，所以偶爾會被一些精明的人占便宜，這種時候，路行往往還沒說什麼，就會有一些正義之士幫他怒斥對方。
也是因此，路行才會在菜市口流傳出一個「厚道人」的名聲。
······
整個春秋戰國時代，中原各國之間的戰爭基本就沒停過，可謂是大戰不停，小戰不休。
今日我奪你五城，明日你搶我十城。
於是城裡百姓也跟著一起，今天變成秦國人，明天變成魏國人，後天變成趙國人。
自然而然。
各國之間的貨幣和度量衡體系也都開始相互流通。
這種流通如果只是一兩個國家之間，或許問題還不大，但如果是七八個國家的交易體系相互融合，那最終的結果，只會導致商業體系徹底崩潰。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混亂，才讓第一次來到菜市口的路行，遭遇在這個時代的第一次滑鐵盧。
記得當時路行初次來到菜市口，看見人們買東西付出的亂七八糟的「貨幣」時，也是稍微懵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調整過來。
尤其是當他看見有人用糧食交易貨物時，更是在心底暗自鬆了口氣。
畢竟他身上現在什麼都不多，就是糧食多。
於是他直接從【南星號】船艙廚房裡薅了一小袋麵粉，就故作自然的走進了菜市口。
如今想來。
當時他的這一舉動，可能是因為大病初癒，有點昏了頭了。
否則又怎麼會拿著後世機器磨出來的麵粉，去戰國時代的菜市口進行交易呢？
路行清清楚楚的記得，七天前，當他拿出這一小袋麵粉放在那個商販面前的時候，他看見的表情既不是高興，也不是震驚，而是一臉的迷茫。
沒錯。
那個商販壓根沒認出這袋麵粉是什麼東西。
直到後來路行才知道，雖然當下魏國已經有了小麥，而且產量不低，但受到技術限制，尋常人家很少有時間精力費力給小麥脫殼，同時也為了減少損耗，因此大多數人食用小麥的方法，還是以麥粥、麥飯為主。
只有地主貴族，才會用石磨磨碎麥殼，製成麵食。
可問題在於石磨的科技含量擺在那，再怎麼過篩，麵粉里也難免會摻雜一些雜質，使得麵粉會有些粗糙發黃。
怎麼也不可能與後世機器磨出來的麵粉色澤相比。
何況當時那個商販，也只是一個鄉下制陶的小手藝人而已。
路行估摸著，當時對方看見自己帶來的麵粉後，說不定還以為這是他裝來一袋子雪，來戲弄他的呢？
也幸虧當時路行反應快，看見對方的表情不對後，第一時間就找了個藉口溜走了。
否則的話。
還不知道會引起什麼騷亂呢！
如果光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除了麵粉，【南星號】上也不是沒有未脫殼的原糧。
然而事實卻是。
後來經過調查，路行發現不光是麵粉，甚至就連【南星號】上的大麥、小麥、大豆這些這個時代已經有的糧食作物，他也同樣沒辦法直接拿出來使用。
原因很簡單。
因為這些糧食的品質，全都太好了。
後世的糧食大多經過品種改良，放在當下，【南星號】上那些糧食全都是超頂級的上等糧。
這種品質的糧食，就連那些大型糧鋪里都沒得賣，估計只有城裡一些高官貴族的倉庫里，或許會存有少量糧食當做糧種之用。
正常情況下。
外面的市場上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這種品質的糧食。
如果路行只是少量拿出來，私下交易，可能問題還不大，但要是連續幾天往外拿，必然會引起別人注意。
這還不是關鍵。
真正關鍵在於，一旦讓人發現，路行沒法解釋來源。
畢竟這跟普通的糧谷不同，要是普通的糧谷，除非是那種形成規模的交易，否則路行拿出再多也不會太引起別人關注。
但這種高品質糧食，在城裡那都是有數的。
萬一到時候路行被人認為是偷了哪家貴族的糧倉，隨便一頂帽子扣下來，他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他現在還是個「黑戶」。
一個「黑戶」，還是個孩子，除了偷竊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得到這樣的上等糧食呢？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路行就突然發現，自己現在雖然「身懷巨富」，可受限於身份問題，他卻根本就沒有變現的能力。
因為太有錢，反而花不了。
這幾個字分開他都認識，可結合在一起，還真屬實讓路行有點看不懂了。
沒辦法。
後來路行只好改變計劃，將自己從一個「買家」，變成了「賣家」。
因為他雖然沒有直接變現的能力，但卻有間接變現的能力。
海船上有魚竿和餌料，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後世的餌料科技與狠活整的太多，還是魚竿質量太好，或者是路行打的窩太重。
最初路行只是想隨便釣幾條魚拿到市場售賣，能不能賺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方便他混進菜市口，調查一些信息。
結果大魚上了一條又一條。
平均下來。
路行一天差不多能在大河裡釣上來十三四條，超過十斤重的魚。
這要給後世的那些釣魚佬看見，估計都要饞哭了。
為了不讓自己太扎眼，路行每天都只會拿出來一半進行售賣，再送兩條到【醉夢樓】，一條給浣衣女，一條給青衣美婦，不過後來發現見到青衣美婦的機會太少，所以就只好托浣衣女轉交。
至於剩下的則是放在【南星號】里保存，防止不時之需。
而接連打上大魚，雖然也讓路行在菜市口一帶出了一點名氣，但因為這種是屬於眾人認知範圍內的事情，所以也只是讓路行出了一點名，並未引起其它的騷亂。
說起來。
也是因為打魚賣魚的事，讓路行認識到自己之前的一個思維誤區。
那就是他本以為自己十歲的身體在這個時代行事會有很多不便。
但實際上，這個時代十歲的孩子已經可以干很多事了，尤其是窮人家的孩子，更是早早就開始當家幫忙。
所以只要給自己的皮膚上抹一些黑炭，掩蓋住自己過於白嫩的皮膚，像路行這麼大的孩子一個人在外打魚賣魚，在當下時代百姓的眼裡，並不算太過值得驚訝的事情。
甚至有時候還會給自己帶來一些便利。
比如：
因為路行賣魚並不是真的為了賺錢，所以偶爾會被一些精明的人占便宜，這種時候，路行往往還沒說什麼，就會有一些正義之士幫他怒斥對方。
也是因此，路行才會在菜市口流傳出一個「厚道人」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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