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破碎與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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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2章 破碎與友誼

  魯格倚靠在床邊翻動著冊子。

  還有更加隱蔽的難以發現的詛咒之地,到達那裡的人可以相安無事的住下,可以相安無事的離去,就像正常往返於地窟域做生意一般輕鬆,沒有任何異常,直到家族的第三代人出生,才在嬰兒身上發現難纏的詛咒之力,但卻找不到源頭,直到這種案例在百年間收集到數十起,經過仔細的排查和對比,才在他們祖父那代人中發現一些關連,比如年輕時某個時期去過一個相同的地方,而一些家族中甚至那代人已過世。

  魯格饒有興趣地看著,漸漸地坐了起來。

  收錄的一些難纏的絕地,他頗感興趣,但也只是增長見聞,或者以後見到了就躲開。

  一個奇特的詛咒,對一個族群產生的影響,才讓他將興致拔高。

  他仔細閱讀著。

  一個陶俑人的故事,一群易碎的傢伙。

  魯格產生了一種錯覺,這種被詛咒改變命運的一族,簡直就是狗頭人詛咒的另一個翻版。

  這些傢伙原本是正常的人類,並非陶俑,即使現在也並非美麗的裝飾陶俑,詛咒之力讓他們變成易碎品,那一族像普通人一樣有天賦者也可以成為巫師,至少這一點比狗頭人好很多,不過他們太容易破碎了,孩童生下來便是一個巨大的挑戰,詛咒之力讓他們擁有一個易碎期,如果趕上易碎期生產,那麼母親與孩童都很可能發生危險。

  大多數孩童在幼年,都是在束縛中長大,每個人的易碎期都不一樣,做父母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發現並總結孩子的易碎期,一旦發現易碎期的徵兆,便要將還不懂事的孩子用軟質材料束縛起來。

  同時他們一族的婚配也受此限制,無論多麼相愛,易碎期相近的人,都不被允許結合,為了安全,無法組成家庭,甚至一個家庭中,易碎期的孩童過多,比如誕下易碎期相近的雙胞胎,那麼也一樣要和族人相互交換送養,力求將一個家庭中易碎期相近的家庭成員人數控制在兩名以下。

  如此詛咒,代代相傳,生生造就出陶俑人一族。

  在易碎期外,陶俑人也一樣是易碎的,體魄也遠遠無法與普通人相比。

  甚至在族群中還有一個跌坐之刑,犯錯者會來到族地的聖坑邊緣,族人們會扮演審判者的角色,但陶俑人平日裡都很克制,很少發生爭端與碰撞,審判者們只會手持長杆木棍圍成半圓,一同賜予罪人跌坐之刑,將其挑入聖坑。

  如果跌坐之刑三次而不碎,那麼便可以算作贖罪。

  魯格實在無法想像,一個孩童在面前嬉笑跑跳著,直接就碎了一地。

  世世代代經歷著這種奇異生活,造就了離譜又合理的社會關係。

  魯格漸漸瞪大了眼睛,這個詛咒不愧是能收錄進冊子的,不只是奇特,也同樣頑固之極,即使是成為一位巫師,經過生命的大蛻變,也無法徹底擺脫此詛咒。

  並且陶俑人巫師,也一樣有著自己易碎期,只不過無論平時還是易碎期,都要比族人強上很多。

  也有很多人愛與陶俑人巫師做朋友,或者形成僱傭關係。

  他們往往更加平和,都是一副好脾氣,脾氣糟糕的小時候就把自己蹦死了,即使父母也很難看管住,他們往往從巫師學徒開始就喜歡做一些久坐不動的工作,哪怕他們成為巫師後已經可以輕鬆地跑跳,而且稍微碎上一些,也不會輕易死去。

  但是陶俑人巫師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少見的,畢竟陶俑人一族並不算龐大,能不時誕生出一些有精神力天賦的人,已經有些超常了,他們的祖先原本只是一些生活在那裡的普通人。

  魯格一邊看一邊感嘆著,有機會一定要認識一位陶俑人。

  只是不知道,陶俑人喜不喜歡吃烤肉。

  一些沒有成為巫師的陶俑人也會主動走出族地,自願成為一些巫師的實驗品,以求找到改變族群命運的方法。

  魯格讀著一時間不勝唏噓。

  不多時,他翻看到了佐恩巫師,準確的說,是咒靈之子的部分。

  理論上來說,咒靈的誕生就是非常稀有的,就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小概率事件,咒靈也會分成不同程度的,比如擁有不俗的智慧,而一個咒靈還能與一個虛弱的小女孩成為朋友,那就更少見了,並且這個自降生起就體弱多病的小女孩還能活著長大,隨時可能消散的咒靈也陪她一起長大,並且靈智提升,產生深厚的友誼,那就更加是小概率中的小概率,而這一切都理所當然的,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在小女孩成年的那一天,家裡人都在哭泣著,鎮子上的醫生則在搖著頭離開。

  生來便體弱多病的小女孩,終究難以度過自己的成年生日,咒靈也在哭泣,它是體弱多病的小女孩唯一的朋友,虛弱的身體導致她很少出去玩耍,但她從不孤單,她知道自己有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

  在女孩靈魂即將消散的一刻,咒靈的不舍將其挽留,二者結合,女孩奇蹟般復生,這便是咒靈之子的母親,也就是佐恩巫師的母親。

  無數個小概率事件的發生,導致佐恩擁有了誕生的條件。

  女孩變得很開朗,逐漸長大,遇到佐恩的父親,她還隱約記得自己小時候似乎有一個看不清臉面的朋友,想不起來,自然也就無法請來參加婚禮,他們帶著家人的祝福結婚,幸福的生活,直到孩子的誕生。

  相比起隨時可能消散的咒靈,佐恩作為特殊的人,作為咒靈之子,反而更加強大,也更加恆定,他永遠不會像咒靈那樣消散於無,他是一個會自己走動,會移動的詛咒之源,他生來便為家人和城鎮帶來厄運,在成為巫師前,他很難完全控制住自己。

  魯格漸漸覺得,也許多喝一些酒,也沒什麼不好。

  一頁接著一頁。

  隨著不斷地翻閱,讓他大長見識。

  這些東西,不是涉及這方面的巫師,應該很少去深入了解,漸漸地他也明白過來,地窟世界太大,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多,在成為正式巫師後,便很少有人會稱為博學者。因為真的要去了解的話,方方面面的東西,那實在是太多了,天賦一般者只踏足一個領域,花費幾百年的時間,可能也只了解到某一個細分領域的皮毛。

  魯格美滋滋地看著,漸漸地卻皺起眉頭。

  書冊在一點一點變薄,他的眉頭卻是越皺越深,直到最後一頁翻過。

  沒有!沒有?

  他笑了出來,再次反覆翻看,竟然沒有關於狗頭人詛咒的記載,按理來說,狗頭人的詛咒也足夠奇特,它只限制血脈擁有者的實力增長,不讓其生命發生躍升,是限制其成長性,同時它也足夠頑固,世世代代的狗頭人哪怕成為龍裔,甚至出現沒有尾巴的分支,也無法擺脫詛咒的枷鎖。

  只要有這個詛咒在,狗頭人就永遠是一個低級物種。

  而且,按照老金牙的說法,在狗頭人的傳說中,這個詛咒還會讓狗頭人世代變笨,從智慧種族,變成一些低級的愚笨的野獸,這是何其可怕又惡毒的詛咒,理應收錄在手冊中才對。

  魯格挑了挑眉,將翻看完的手冊握在手中,舒服地躺在枕頭上,一時間思緒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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