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特別監護區（3000）
第102章 特別監護區（3000）
有關於李玉瑤的綁架案」，其實並沒有太多值得調查的。
孫正陽被帶去了吳處長那裡，單獨進行詢問、評估。
但通過柳學新的筆錄，也足夠讓督察們窺見真相。
「說白了就是鬧個烏龍。」
等做完柳學新的筆錄，楊萬里把人送出去，周為民才伸了個懶腰，思考著怎麼寫工作報告，「父母不願意當壞人，就騙人小姑娘去旅遊，結果精神病院的人過來，剛好被這個孫正陽瞧見————
唉，說好跟閨女一起瘋狂星期四的，又被這事兒給耽誤了。」
楊萬里則回過頭來，猶豫道：「周哥，剛才做筆錄的時候，我看那個小姑娘說話挺有邏輯的。
跟印象里的精神病一點兒也不一樣，我們就這麼把她送進去，真的對麼————」
「你看你，還是年輕了吧？」
周為民拍了拍他的手臂，把他拽到身旁的座位上，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開導著，「你是心理醫生麼？知道精神病是什麼樣子麼？
你看那些真正抑鬱的，有幾個是網上說地那樣，每天期期艾艾、提不起精神，動不動就給自己手上改倆花刀，好像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那要麼是被牛馬工作累到了，要麼就是中二病犯了，都不是抑鬱症。
真正的抑鬱，表面上看起來跟正常人就是沒兩樣啊，該吃就吃、該睡就睡。
就是哪天扛不住了，覺得自己想明白了，打開窗戶，啪嗒一下，碰！」
周為民拿手指比作小人，食指和中指兩條腿」在桌子上交替兩下，然後縱身一躍，從桌子上跳了下去，「再說了，她怎麼想的不重要，咱們怎麼想的也不重要重點是，【她的爸媽怎麼想】，懂了吧？」
「她父母就在等候室坐著，媽媽哭得好像很傷心————」
「哭歸哭，你有聽她說，不再把孩子送到精神病院麼？」
「沒有。」
「那不就得了？」
周為民攤開手道，「他們是監護人，有決定自己孩子未來的權力。
他們想讓孩子接受治療，那我們做督察的，也要依法遵循他們的意見一千萬、注意是千萬，不要自己做決定。
否則你覺得自己救了別人，但人家當家長的，未必會這麼想。
自作主張，幫了倒忙不說，被人反過來還要說你的不是、停你的職，你說噁心不噁心？」
」
聽著老前輩傳授地經驗，楊萬里眯了眯眼，忽然道，」周哥，你不會在說自己的經歷吧？」
「要麼說是經驗之談呢？不然你面前的可就不是周哥了，該是周所「7
「周為民！」
劉所長敲了敲詢問室的大門，從外面嚷道，「能不能教年輕人點好？」
周為民嘿嘿一笑，龍飛鳳舞地寫完報告，拍了拍楊萬里的肩膀：「總之，別想那麼多，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多學學人家小宋，年紀比你小，但是凡事都把握好了一個度，知道什麼能想，什麼不用想。」
楊萬里忽然想起來：「對了，宋哥呢？」
想了想宋春眠此前的動向，考慮到是一人打兩份工，周為民聳了聳肩：「他？估計比我們還忙吧？」
宋春眠的確很忙。
在忙著跟吳處長解釋，他下午便找到了孫正陽，卻沒有及時將他逮捕的用意。
眼下還沒開始對孫正陽進行個人評估，所以宋春眠剛剛提交了一份記錄一
」
【X—BURNER】？你給bug取名字的方式還真挺特別的。」
吳用指了指上面記錄的bug詳情，正是今天下午詢問孫正陽時，所總結出的內容。
「您看過《家庭教師》麼？島國的熱血漫，裡面的主角就有類似的超能力，像是火箭推進似的。」
「副作用會炸傷雙手，並對附近燃氣進行助燃麼————」
「應該很嚴重？」宋春眠遲疑問道。
「當然，這種有可能危害到人身安全的，都要被歸類到管制漏洞之中去，保底也是個黃色。」
「所以孫正陽————」
吳處長點了點頭：「會被帶去監管，毋庸置疑。」
宋春眠嘆了口氣。
「你很遺憾？」吳處長問。
蘇筱曉緊跟著笑道：「又演？」
宋春眠點了點頭：「他畢竟也是在做善事，我覺得罪不至此，所以————」
「所以你才先我們一步，尋找到孫正陽的蹤跡，並決定瞞而不報？」
吳處長冷哼一聲，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點了點桌子，「就因為你的錯誤，險些導致了更大的禍患發生——
一旦被有心人意識到孫正陽的漏洞」，對整個社會來說，都將是個沉重的衝擊。」
「您說的對。」
宋春眠低著頭，卻整個放鬆下來。
吳處長的態度雖然嚴厲，但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大概率是沒心情聽自己解釋的——
而是對自己重新進行一番個人評估。
一旦確認為具有風險，也會跟孫正陽一併被扭送到監禁地區。
當接到李玉瑤父母報案，說有人劫持了自己的女兒時，宋春眠的第一反應就是，孫正陽完蛋了。
緊接著，便在思考會不會因此而牽連自己。
考慮到一旦孫正陽被拘捕，便會即刻扭送到特異局，進行漏洞評估的可能。
到時候吳處長勢必會問的事無巨細，便有概率暴露出，當天下午，他宋春眠已經盤問過一遍的事實。
他不願意賭一個僥倖的可能。
選擇了即刻將下午收集到的信息，匯報給了吳處長，並在第一時間承認錯誤以【惻隱之心】的藉口。
果不其然，打一巴掌餵顆棗，吳處長的語氣，也很快緩和下來：「我知道你正義感強，共情了孫正陽。
但想必也能通過這次事件，反省到自己的錯誤一正是因為他孫正陽知道，自己有能力違抗制度，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妨礙工作人員正常辦公。
哪怕他的初衷是出於善良，可最後得到的結果呢？
醫院護工險些被扣除了工資，督察所上下忙裡忙外，查封路段，受害者的父母也擔驚受怕————
這個社會不是圍著一個人轉的。牽一髮而動全身，隨便一個岔子能讓人心惶惶。
所以我們才一定要把這份威脅，扼殺在搖籃里，為整個社會的安定保駕護航。」
「您說的對。」宋春眠老實地點點頭。
「考慮到你是初犯，且沒有形成惡劣影響，認錯態度及時、積極，我便不追究你什麼，也不會記錄在你的檔案上。
但之後、如果再遇到類似事情，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聽到吳處長下了最後通牒，宋春眠連忙表明態度：「保證不會再犯！」
「而且，你不要把那個【特別監護區】，想的太過陰暗。」
吳用扶著額頭，不得已透露一些內幕，「我們雖然名義上，是對特殊人員進行監控。
但和【把歹徒關進監獄】這件事，具有本質區別。
監管，不是限制自由。
而是將他們帶到一個查無人煙，不會影響到普通人正常生活的特殊區域，進行正常的工作、社交、生活。
你最好把這些人，理解為【搬遷】，而不是【刑拘】。
被轉移到這類區域生活的特殊人員，不但會享受到國家的津貼照顧，還建設了區域網路、配備了娛樂設施，一日三餐也都由國家負責————
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甚至要比生活在正常社會滋潤一你要記住，國家是尊重人民權益的，不是劊子手！」
「聽的我都心動了。」
蘇筱曉眨眨眼，沖宋春眠說道，「要不咱們也搬進去得了？國家管吃管住，能躺平打鏟鏟一輩子了！」
宋春眠也怔愣問道：「相當於一個被監管的，與世隔絕的新社會？」
「當然也要承認，在那裡呆著，需要接受24小時的監管，和每周的定期評估。
同時，將切斷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在社會意義上，將被定義為死亡」。
談不上絕對自由。」
吳用想了想，覺得也不能只談好的一方面，「這只是針對於，黃色及以下等級的特殊人群。
而一旦被認定為其他威脅，將直接限制人身自由，被單獨關押在特定房間，進行終身監管。」
宋春眠卻抓住了字眼，忽然問道：「您說這類人會被認定為死亡」。
那6年前的黃沙，有將近10萬人死亡或失蹤，是不是都被帶去了那裡？」
吳處長眯了眯眼，想到宋春眠是北河人，倒也想通了緣由：「你是想問，你的哥哥？」
在評估宋春眠之前，特異局進行了緊急背調，對宋春眠的情況便也十分了解。
宋春眠點頭應聲：「他還活著嗎？」
「不清楚。」
吳處長沉吟一聲，回答道，「你要知道，單那一場意外，北河便有近十萬人死亡這是真實的數字，沒有任何隱瞞。
其中的確不乏一些倖存下來，被帶去監護區的特殊人群。
比起離世的人口，也不過滄海一粟。
我也不可能記得其中每個人的姓名。」
「這樣————」
「但我可以幫你查一查、問一問。」
「真的麼？」
吳用拿起自己的保溫杯，點了點頭：「相應的，你也幫我一個忙。」
「您說。」宋春眠很少有這麼果斷的時候。
「【陳有孝】的案子，你還有印象麼？」
吳處長喝了口水，潤了潤喉，鄭重道，「有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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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於李玉瑤的綁架案」，其實並沒有太多值得調查的。
孫正陽被帶去了吳處長那裡，單獨進行詢問、評估。
但通過柳學新的筆錄，也足夠讓督察們窺見真相。
「說白了就是鬧個烏龍。」
等做完柳學新的筆錄，楊萬里把人送出去，周為民才伸了個懶腰，思考著怎麼寫工作報告，「父母不願意當壞人，就騙人小姑娘去旅遊，結果精神病院的人過來，剛好被這個孫正陽瞧見————
唉，說好跟閨女一起瘋狂星期四的，又被這事兒給耽誤了。」
楊萬里則回過頭來，猶豫道：「周哥，剛才做筆錄的時候，我看那個小姑娘說話挺有邏輯的。
跟印象里的精神病一點兒也不一樣，我們就這麼把她送進去，真的對麼————」
「你看你，還是年輕了吧？」
周為民拍了拍他的手臂，把他拽到身旁的座位上，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開導著，「你是心理醫生麼？知道精神病是什麼樣子麼？
你看那些真正抑鬱的，有幾個是網上說地那樣，每天期期艾艾、提不起精神，動不動就給自己手上改倆花刀，好像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那要麼是被牛馬工作累到了，要麼就是中二病犯了，都不是抑鬱症。
真正的抑鬱，表面上看起來跟正常人就是沒兩樣啊，該吃就吃、該睡就睡。
就是哪天扛不住了，覺得自己想明白了，打開窗戶，啪嗒一下，碰！」
周為民拿手指比作小人，食指和中指兩條腿」在桌子上交替兩下，然後縱身一躍，從桌子上跳了下去，「再說了，她怎麼想的不重要，咱們怎麼想的也不重要重點是，【她的爸媽怎麼想】，懂了吧？」
「她父母就在等候室坐著，媽媽哭得好像很傷心————」
「哭歸哭，你有聽她說，不再把孩子送到精神病院麼？」
「沒有。」
「那不就得了？」
周為民攤開手道，「他們是監護人，有決定自己孩子未來的權力。
他們想讓孩子接受治療，那我們做督察的，也要依法遵循他們的意見一千萬、注意是千萬，不要自己做決定。
否則你覺得自己救了別人，但人家當家長的，未必會這麼想。
自作主張，幫了倒忙不說，被人反過來還要說你的不是、停你的職，你說噁心不噁心？」
」
聽著老前輩傳授地經驗，楊萬里眯了眯眼，忽然道，」周哥，你不會在說自己的經歷吧？」
「要麼說是經驗之談呢？不然你面前的可就不是周哥了，該是周所「7
「周為民！」
劉所長敲了敲詢問室的大門，從外面嚷道，「能不能教年輕人點好？」
周為民嘿嘿一笑，龍飛鳳舞地寫完報告，拍了拍楊萬里的肩膀：「總之，別想那麼多，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多學學人家小宋，年紀比你小，但是凡事都把握好了一個度，知道什麼能想，什麼不用想。」
楊萬里忽然想起來：「對了，宋哥呢？」
想了想宋春眠此前的動向，考慮到是一人打兩份工，周為民聳了聳肩：「他？估計比我們還忙吧？」
宋春眠的確很忙。
在忙著跟吳處長解釋，他下午便找到了孫正陽，卻沒有及時將他逮捕的用意。
眼下還沒開始對孫正陽進行個人評估，所以宋春眠剛剛提交了一份記錄一
」
【X—BURNER】？你給bug取名字的方式還真挺特別的。」
吳用指了指上面記錄的bug詳情，正是今天下午詢問孫正陽時，所總結出的內容。
「您看過《家庭教師》麼？島國的熱血漫，裡面的主角就有類似的超能力，像是火箭推進似的。」
「副作用會炸傷雙手，並對附近燃氣進行助燃麼————」
「應該很嚴重？」宋春眠遲疑問道。
「當然，這種有可能危害到人身安全的，都要被歸類到管制漏洞之中去，保底也是個黃色。」
「所以孫正陽————」
吳處長點了點頭：「會被帶去監管，毋庸置疑。」
宋春眠嘆了口氣。
「你很遺憾？」吳處長問。
蘇筱曉緊跟著笑道：「又演？」
宋春眠點了點頭：「他畢竟也是在做善事，我覺得罪不至此，所以————」
「所以你才先我們一步，尋找到孫正陽的蹤跡，並決定瞞而不報？」
吳處長冷哼一聲，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點了點桌子，「就因為你的錯誤，險些導致了更大的禍患發生——
一旦被有心人意識到孫正陽的漏洞」，對整個社會來說，都將是個沉重的衝擊。」
「您說的對。」
宋春眠低著頭，卻整個放鬆下來。
吳處長的態度雖然嚴厲，但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大概率是沒心情聽自己解釋的——
而是對自己重新進行一番個人評估。
一旦確認為具有風險，也會跟孫正陽一併被扭送到監禁地區。
當接到李玉瑤父母報案，說有人劫持了自己的女兒時，宋春眠的第一反應就是，孫正陽完蛋了。
緊接著，便在思考會不會因此而牽連自己。
考慮到一旦孫正陽被拘捕，便會即刻扭送到特異局，進行漏洞評估的可能。
到時候吳處長勢必會問的事無巨細，便有概率暴露出，當天下午，他宋春眠已經盤問過一遍的事實。
他不願意賭一個僥倖的可能。
選擇了即刻將下午收集到的信息，匯報給了吳處長，並在第一時間承認錯誤以【惻隱之心】的藉口。
果不其然，打一巴掌餵顆棗，吳處長的語氣，也很快緩和下來：「我知道你正義感強，共情了孫正陽。
但想必也能通過這次事件，反省到自己的錯誤一正是因為他孫正陽知道，自己有能力違抗制度，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妨礙工作人員正常辦公。
哪怕他的初衷是出於善良，可最後得到的結果呢？
醫院護工險些被扣除了工資，督察所上下忙裡忙外，查封路段，受害者的父母也擔驚受怕————
這個社會不是圍著一個人轉的。牽一髮而動全身，隨便一個岔子能讓人心惶惶。
所以我們才一定要把這份威脅，扼殺在搖籃里，為整個社會的安定保駕護航。」
「您說的對。」宋春眠老實地點點頭。
「考慮到你是初犯，且沒有形成惡劣影響，認錯態度及時、積極，我便不追究你什麼，也不會記錄在你的檔案上。
但之後、如果再遇到類似事情，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聽到吳處長下了最後通牒，宋春眠連忙表明態度：「保證不會再犯！」
「而且，你不要把那個【特別監護區】，想的太過陰暗。」
吳用扶著額頭，不得已透露一些內幕，「我們雖然名義上，是對特殊人員進行監控。
但和【把歹徒關進監獄】這件事，具有本質區別。
監管，不是限制自由。
而是將他們帶到一個查無人煙，不會影響到普通人正常生活的特殊區域，進行正常的工作、社交、生活。
你最好把這些人，理解為【搬遷】，而不是【刑拘】。
被轉移到這類區域生活的特殊人員，不但會享受到國家的津貼照顧，還建設了區域網路、配備了娛樂設施，一日三餐也都由國家負責————
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甚至要比生活在正常社會滋潤一你要記住，國家是尊重人民權益的，不是劊子手！」
「聽的我都心動了。」
蘇筱曉眨眨眼，沖宋春眠說道，「要不咱們也搬進去得了？國家管吃管住，能躺平打鏟鏟一輩子了！」
宋春眠也怔愣問道：「相當於一個被監管的，與世隔絕的新社會？」
「當然也要承認，在那裡呆著，需要接受24小時的監管，和每周的定期評估。
同時，將切斷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在社會意義上，將被定義為死亡」。
談不上絕對自由。」
吳用想了想，覺得也不能只談好的一方面，「這只是針對於，黃色及以下等級的特殊人群。
而一旦被認定為其他威脅，將直接限制人身自由，被單獨關押在特定房間，進行終身監管。」
宋春眠卻抓住了字眼，忽然問道：「您說這類人會被認定為死亡」。
那6年前的黃沙，有將近10萬人死亡或失蹤，是不是都被帶去了那裡？」
吳處長眯了眯眼，想到宋春眠是北河人，倒也想通了緣由：「你是想問，你的哥哥？」
在評估宋春眠之前，特異局進行了緊急背調，對宋春眠的情況便也十分了解。
宋春眠點頭應聲：「他還活著嗎？」
「不清楚。」
吳處長沉吟一聲，回答道，「你要知道，單那一場意外，北河便有近十萬人死亡這是真實的數字，沒有任何隱瞞。
其中的確不乏一些倖存下來，被帶去監護區的特殊人群。
比起離世的人口，也不過滄海一粟。
我也不可能記得其中每個人的姓名。」
「這樣————」
「但我可以幫你查一查、問一問。」
「真的麼？」
吳用拿起自己的保溫杯，點了點頭：「相應的，你也幫我一個忙。」
「您說。」宋春眠很少有這麼果斷的時候。
「【陳有孝】的案子，你還有印象麼？」
吳處長喝了口水，潤了潤喉，鄭重道，「有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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