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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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筱曉忽然警惕起來,悄摸摸環胸後退。

  難不成宋春眠,真對自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想法?

  那她突然跑到這小子身邊,不是自投羅網?

  他是不是故意嚇自己,為了更好得手才……

  「我只有一張身份證,你怎麼讓我開兩間房?」

  蘇筱曉眨了眨眼。

  忘了這一茬了。

  「可你還是把房間開了啊。」

  還是粉紅色呢。

  「因為從這裡回去,能避開夜路,直接回家。你應該知道見過吧,我經常會從一個地方消失。」宋春眠提醒道。

  「是啊,晚上我還在便利店看你手機。一出門,轉頭你就不見了,我就只能先自己回家。在樓道等你的時候,正巧撞上的那個兇手……

  你這算什麼,傳送、瞬移?」

  蘇筱曉躍躍欲試,

  「我也可以嗎?」

  「可以,但待會兒忍著別吐我身上就行。」

  「還會吐?」

  「副作用。我猜測原理是身體承受不住穿越的扭曲,但不至於把我們撕裂。」

  「那我儘量忍住。」

  「還有,待會兒出去的第一時間,記得幫我警惕一下周圍。」

  蘇筱曉驚呼一聲:「他有可能躲在家裡?那是不是該提醒督察……」

  「只是出于謹慎的猜測。情況太緊急,當時根本來不及鎖窗鎖門。」

  而且老式樓房的門窗,也不怎麼結實。

  只要膽子大,宋春眠都能借空調外機翻進去。

  「至於報案,沒人會信的。」

  宋春眠沉吟一聲,從牆壁上取下一根趕驢的用具,

  「只要能『看到』他,我們就不用害怕。」

  他先行一步,有些遲疑:

  「別跟丟了。」

  下定決心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

  孟俊輝捏著有些發疼的手腕,幾乎是咆哮道:

  「應該立即通知附近督察人員,加強周圍警戒——歹徒可能還沒有離開!」

  他剛才不該給桌子來一掌的。

  不服老不服,這把老骨頭實在不經造了。

  謝南枝則閉上眼睛,壓抑心頭一股莫名的躁動。

  有一種扭曲的暴戾,徘徊在她的心頭。

  她取出一副手銬,將自己牢牢的鎖緊。

  防止在她【理解陳有孝】的這段時間裡,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漏洞】都是有缺陷的。

  她利用化妝品上,殘留的信息,短暫【讀寫】了它的主人。

  就有理解犯人、成為犯人的可能。

  此時,只有緊閉雙眼,她才能得到些許安寧。

  因為,這能讓她想起那個逼仄、陰暗到,讓人想一輩子埋入其中的箱子——

  布匹粗糙的質感,仍像是在剮蹭她皮膚般熟悉。

  衣物的積壓,會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她意識到那個『箱子』是什麼了。

  她忽然睜開了眼睛:

  「歹徒藏在衣櫃。」

  「什麼?」

  「歹徒對衣櫃情有獨鍾。

  每次作案,他都會事先藏進衣櫃之中,享受兒時的安全感,直到入夜行兇。」

  謝南枝推測道,

  「他很有可能潛伏進,那位協理員的家中衣櫃,等待時機,報復行兇。」

  孟俊輝環顧四周,連忙看向劉所長:

  「那個協理員呢?」

  「小宋說他身體不舒服,我讓人把他送回家了。」

  劉所長嚇地大驚失色,磕磕絆絆地回應,

  「我這就打電話問一下——」

  有督察從長桌上拿出一個證物,提醒道:


  「所長,小宋的手機被砸爛了,還留在這呢。」

  「我給周為民打!」劉所長連忙撥通了周為民的號碼。

  好在,這次不是熟悉的『通話中』。

  「周為民,你現在是不是還跟宋春眠在一起呢?」

  謝南枝纖長的睫羽,為不可察地顫動。

  電話那頭的周為民才剛剛到家,衣服還沒換,說道:

  「沒,我倆剛分開——」

  「胡鬧!你怎麼可以讓他一個人呆在家裡!?」

  周為民沒想通劉所長吼什麼。

  但老督察的經驗,讓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慌忙問:「小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歹徒就藏在他的家裡!」

  劉所長咆哮道,

  「你趕緊他媽給老子調頭回去,別讓宋春眠一個人呆著!

  萬一鬧出個什麼三長兩短來,我他媽扒了你這身制服!」

  「臥槽!!!」

  周為民來不及回應,直接掛斷電話。

  妻子被他的動靜吵醒,打開了臥室門:「剛回來就要走?」

  周為民衣服都來不及穿,蹬上鞋子就走:

  「出他媽大事兒了!」

  ……

  兩個小時前,1:07分,北河老城區。

  「哈……哈……」

  路燈的尾光下,掠過一道矯捷的黑影。

  陳有孝赤腳穿梭在狹窄的街巷中。

  他一刻不敢逗留,直到拐進一個幽邃的胡同,才猛地回頭。

  確認沒有人再跟上來,終於停下了腳步。

  幽靜的巷尾忽然乍響「乓」聲。

  是他一拳捶在了街巷堆積的鐵皮板上。

  躲在胡同的死角,陳有孝喘起粗氣,按住一個鼻孔,用力將鼻腔腥臭的血水擤到地上。

  「媽的……」

  他忍不住去想那個打歪自己鼻樑的男人。

  剛才鼻血留了一地,那是他無論如何,也消除不掉的痕跡。

  沒能帶走的化妝品、香水,都是他母親曾使用的,十多年前的廉價牌子。

  小作坊,這麼多年早就倒閉了,他花了大功夫才淘來這麼一批貨物。

  他不信那幫督察真是一幫飯桶。

  只要排查銷售渠道,鎖定發至北河的快遞,哪怕找到的只是個代收地、假地址……

  這座城市對他來說也將不再安全。

  所以理智告訴陳有孝,自己不應該再去找那個男人的麻煩。

  當務之急是躲起來,去外地避避風頭,或者永遠不回來——

  「不行!」

  如果不是那個小白臉從中作梗,自己根本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更重要的是——

  那個人知道自己【畏光】!

  一旦被強光照射,他這身偽裝非但不起作用,肌肉甚至都要因此萎縮。

  這是他致命的弱點!

  「許羅斯說過,利用【漏洞】的人,結局只能是被關進特別監獄裡,終身監禁。

  他如果不想暴露自己,應該不會那麼早向督察透底……

  只要提前把他宰了,我的弱點就不會暴露。

  到時候,就算這幫蠢貨找上門來,我也還有逃跑的機會。」

  身份沒了,大不了還能逃到國外去。

  但他必須把【畏光】的風險,掐滅在搖籃里!

  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

  陳有孝打定了注意,拇指擦去鼻頭殘留的血水。

  將污血塗抹在了半側的眼皮,與唇邊。

  心頭的暴戾為此更盛。

  他的所有理智,都源自作為『陳有孝』的自己。

  而當他越發『接近』母親時,他就越像一頭桀驁的野獸。

  他會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必須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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