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陸遙弟弟：這獎不要也罷
第714章 陸遙弟弟：這獎不要也罷
學術報告廳內，氣氛異常熱烈，記者和台下作家們爭相提問，巴金等人樂呵呵地做著回答。
作家們詢問最多的是關於為什麼會選擇《平凡的世界》這本小說，夏言代表評委會給出了解釋。
「《平凡的世界》以1975年至1986年的中國社會為背景，以雙水村孫、田、金三姓家族的命運交織為脈絡，為我們展開了一幅改革開放初期城鄉社會生活的全景畫卷。
這本書向我們展示了，我們國家引以為傲的勞動者的力量，他們頑強，他們熱情，他們願意用雙手創造自己的幸福生活。我們中國就是有無數這樣的勞動者，他們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成為推動改革開放的磅礴力量。
《平凡的世界》堅守現實主義的創作傳統，以樸素、真誠的筆觸講述故事。它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複雜的結構，卻有著直擊人心的力量。」
夏言左手放在桌子上支撐著身體，揮舞著右手說道：「我們就是要鼓勵中國作家，到火熱的群眾生活中去，到平凡的世界去看看，去看看平凡的人，去發現他們身上不平凡的精神力量。
只有不喪失普通勞動者的感覺，我們才有可能把握社會歷史進程的主流，才有可能創造出真正有價值的藝術品。」
夏言話音落下，劉一民率先鼓掌，接著掌聲點燃了整座學術報告廳。
「劉教授，我是央視記者，請問您作為世界華人文學獎實際牽頭人和出資者，您如何評價第一屆文學獎獲獎情況？」央視記者抓住掌聲的空檔，立即舉手提問。
「首先感謝評委會成員的努力工作，巴金先生、曹禹先生、夏言先生、錢鍾書先生、
姚雪垠先生都是我們國家文學界的泰斗，他們自從被聘為評委之後，立即投入到了緊張的評選工作之中，他們先後翻閱上百本文學作品，感謝他們為世界華人文學獎評選工作所做的貢獻。
我認為第一屆世界華人文學獎的評選工作是成功的，真正踐行了客觀公正公平的評選原則，選出了我們認為的最好的華人文學作品。」
「感謝您的回答，朱霖女士，我想請問民霖基金會接下來會對世界華人文學獎給予何種支持？」
等待許久的朱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心想可終於輪到自己了。她挺直脊樑，先是沖大家露出了一個大方得體的笑容，接著看向央視的記者：「感謝記者同志的提問，民霖基金會目前資金來源主要為民霖影業及少量的社會人士捐贈，資金主要有三大用途，第一用於希望小學的建設：第二用於貧困學子的幫扶：第三則是用於世界華人文學獎。
我們將會為世界華人文學獎做好資金保障工作，做好後勤服務。我們對於評委會的工作非常認可，我們讚賞評委會的努力....
」
聽著朱霖充滿官方語氣的回答，劉一民嘴角實在壓不住了，只能用手托著下巴，來掩飾自己的表情。
昨晚還在緊張，這番回答看來準備得非常充分啊。
「我們將會繼續支持世界華人文學獎的工作，同時我們將會負起監督的責任，確保每一次評選都公平公正，確保每一次評選都是以內容」為標準。我們願意為中國文學、華人文學的發展做出自己的一番力量，也希望和中國文學界一道，共同讓華人文學繁榮昌盛。」
朱霖說完後，衝著鏡頭再次微微一笑，餘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壓著嘴角的劉一民。
十一點半左右，新聞發布會正式結束。劉一民起身宣布世界華人文學獎頒獎儀式將於八月十八日舉行，但具體的地點沒有定下來。
新聞發布會結束之後，媒體十分鐘內跑走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則在採訪台下參會的作家，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好新聞。
不少作家走過來跟劉一民或者巴金等人打招呼，還有人趁機要合照。
作協和文聯的人向劉一民表示，他們願意向世界華人文學獎的頒獎工作提供幫助。此時儼然一副上下齊心的樣子，將頒獎工作視為目前中國文壇第一要務。
文研所再次忙碌了起來，閆真等人忙著給獲獎作家發邀請函和賀信，同時要確定頒獎現場嘉賓的名單。
中午，劉一民帶著曹禹等人來到華僑公寓吃飯，張廣年也一同前往。
朱父朱母早已經在家做好了飯，桌子上擺的滿滿當當。劉雨和劉林看到曹禹後，立馬跑到了門口，一人拉著一隻手朝裡面走去。曹禹望著這姐弟倆，眼裡面全是溫柔。
夏言和巴金對視了一眼，夏言酸溜溜地說道：「我可沒少來，也沒受到過這樣的待遇。」
巴金笑著說道：「家寶是誰？咱們比不得嘍！」
等曹禹坐到沙發上，朱霖拉著劉雨和劉林向其他人問好，劉雨沖夏言說道：「沈爺爺，我也可想你了！」
「是嗎？」夏言樂了，拉著劉雨的手說道：「孩子們長得真快，小雨，暑假開心嗎？」
「開心，但老師留的作業也很多。」劉雨略帶不滿地說道。
「作業嘛，這是老師不想讓你荒廢了暑假，有什麼不會的，問問爺爺！」夏言說道。
「我都會，題可簡單了！」
見大家都笑了，朱霖趕緊說道：「這孩子，一點也不謙虛。」
「哈哈哈，小孩子說實話，說明小雨學的紮實！」巴金說道。
朱母喊著讓大家趕緊上桌吃飯，飯菜中間擺了一盤葡萄、西瓜和哈密瓜用於爽口。
幾人先是稱讚了一下朱母的廚藝，接著談論起來頒獎儀式的選址問題。
頒獎儀式是重中之重，既然是國際性的，那就一定要選擇一個設施良好且有代表性的文化場所。
但目前國內的文化場所能滿足頒獎需求的並不多，張廣年提出的中國現代文學館因面積太小、無法容納太多人且設施不完善，被巴金否決了。
各大高校也沒有合適的場地，至於什麼體育館之類的很快就被大家淘汰了。
「我們人藝的劇院是不錯的。」曹禹說道。
錢錘書點頭說道：「人藝可以作為備選，人藝整體的建築和內部的規格還不錯，但不是最佳選擇。」
「燕京音樂廳，場館建成沒有多久，能容納一千多人，設施先進。」朱霖建議道。
燕京音樂廳1978年重建，1986年才峻工，坐落在西長安街，和天安門是鄰居，是我國首座專業化的音樂演出廳。
劉一民將嘴裡的飯菜咽下，擦了擦嘴說道：「場館都選到長安街了，還不如一步到位，直接選大會堂。」
「大會堂？」朱霖吃驚地說道。
1979年大會堂正式向普通人開放，普通人可以憑票進入參觀。1984年，大會堂開始了企業化運營，將場館出租用於商業活動。並不是所有的場館都出租，只有部分而已。
儘管只是部分場館，靠著大會堂這個金字招牌，每年的利潤都能創新高，據說90年代初營收就超過兩千萬了。
姚雪垠覺得用大會堂是不是政治意味太濃，曹禹則贊同劉一民的選址，畢竟燕京再也找不到比大會堂更具有代表性的地方了。
「就是不知道現在租賃場館要多少錢。」劉一民沒跟大會堂打過交道，對具體的價格不太了解，另外場地人數什麼的，也都得好好規劃一下。
經過討論，大家將「大會堂」、「燕京音樂廳」、「人藝」三個地方作為頒獎典禮的備選場所。
具體選擇哪一個地方，還得經過一番考察。吃完飯後，大家坐在書房裡喝茶聊天。
劉一民順勢將《民工》拿給大家看，劉一民覺得《生存之民工》有點拗口，於是直接改成了《民工》。
曹禹拿起看了一眼：「建築工人？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靈感？」
「民霖影業總部正在建設，我經常去溜達，建築工人很辛苦。」劉一民說道。
「我看看！」
巴金精力不濟，劉一民安排了一個客房給他午休，曹禹看手稿的功夫，夏言坐在沙發上看起了劉一民以往寫過的書。
張廣年拉著劉一民跟他下象棋，錢錘書坐在一旁觀棋。
曹禹年紀大了，看不了那麼久，看了一半便放下了書稿，錢鍾書接過後問道：「怎麼樣？」
「我沒親自見過這群來自農村的工人的生活，但我從文章中看到了他們生活的苦澀和對生活的熱愛。他們說著粗俗的話，流著黑汗，掙著這世間最乾淨的錢。看了這本小說，方覺我離真實的生活太遠了。」
「我看看。」錢錘書拿起書讀了起來。
曹禹站在窗邊舒緩心神，望著樓下鬱鬱蔥蔥的樹木，疲憊頓時消了不少。
「老張同志，你又輸了！」劉一民笑著說道。
「哎呀，老了老了，真是不行了。」
劉一民拍了拍手說道：「哎呀，老張啊，別找理由了。」
「以前我可沒少贏！」張廣年不服氣地又擺上了一盤。
劉一民調侃道：「你以前是作協書記，現在不是了！」
「哈哈哈！」張廣年說道，「那你當我現在還是作協書記。」
錢錘書走過來稱讚道：「確實是一篇很感人的現實主義文學著作，我才看了幾頁，沉重感便撲面而來。我困於一隅之地，坐在書房方寸之間，終究是少了點汗水味」。
「7
「鍾書啊，我們都少了。」曹禹說道。
張廣年聽到這話，心裡直癢，但是在錢重書和曹禹面前，也不好意思直接要求看，心癢的瞬間，又被劉一民幹掉了一個「馬」。
曹禹和錢重書兩人坐在沙發上，邊看邊探討了起來，等到巴金起床後，則變成了三人討論。
傍晚時分，討論最終匯聚成了幾個詞彙—真實、感人、沉重、憤怒。
民工的打工生活真實；工人之間互幫互助的精神感人；工人的工作和生活沉重；對不發工資老闆的憤怒。
隨著晚報的發行，世界華人文學獎的獲獎作品在極短時間內傳遍了整個文學界。緊接著《新聞聯播》也對世界華人文學獎進行了報導，電視上劉一民正站在主席台中間宣布獲獎名單。
央視對世界華人文學獎的意義做了極高的評價，對劉一民本人也評價了幾句，稱劉一民對中國文學的發展抱有強烈的責任感。
三名獲獎者里最先得知自己獲獎的是陸遙，此時陸遙正在休養身體，他不再從事小說的創作，只是偶爾寫一寫隨筆散文。
自從陸遙獲得茅盾文學獎之後，他寫的稿子再也不會被雜誌拒了。
今天陸遙的弟弟王天樂過來看他，兩人一人拿著一牙西瓜正在啃。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陸遙將最後一點西瓜啃乾淨之後才起身去接電話。
電話是陝省作協打來的，電話里，那人聲音急切又激動地說道：「陸遙同志，恭喜你獲得世界華人文學獎，恭喜你。大陸只有一人獲獎，那就是你！」
陸遙聽到電話那頭的消息後，一時間沒回過神，再想問點什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把電話給掛了。
見陸遙愣神，王天樂趕緊問道：「什麼事情？」
「我好像獲獎了，世界華人文學獎！」
「又獲獎了？去哪兒領獎，有沒有路費？」王天樂臉上露出來的不是開心，而是慌張，要是沒有路費，他得去借錢。
上次茅盾文學獎，要不是因為文研所寄來的錢，王天樂還得找人借。
「要我說這文學獎不要也罷，沒多少獎金，還不夠路費和你請客。我說你，唉，明明掙得不少，把日子過成了這樣。多少錢都不夠你花，要我有這麼多錢，家裡的新窯早就蓋好了。」王天樂蹲在門框上，悶聲說道。
「這次獎金多，獎金多！」
「多少？」王天樂臉上露出希冀的神色，接著又落寞了下去：「多少都不夠你花咧！」
「五萬美元！」陸遙說完又不確定地撓了撓頭：「不知道真假咧，這是一民辦的，他掏的錢。」
「劉教授？」王天樂「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高興地說道，「哥，這是好事，是好事！」
王天樂沒少聽陸遙提起劉一民，知道這是一個靠譜的人。
學術報告廳內，氣氛異常熱烈，記者和台下作家們爭相提問，巴金等人樂呵呵地做著回答。
作家們詢問最多的是關於為什麼會選擇《平凡的世界》這本小說，夏言代表評委會給出了解釋。
「《平凡的世界》以1975年至1986年的中國社會為背景，以雙水村孫、田、金三姓家族的命運交織為脈絡，為我們展開了一幅改革開放初期城鄉社會生活的全景畫卷。
這本書向我們展示了，我們國家引以為傲的勞動者的力量，他們頑強，他們熱情，他們願意用雙手創造自己的幸福生活。我們中國就是有無數這樣的勞動者，他們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成為推動改革開放的磅礴力量。
《平凡的世界》堅守現實主義的創作傳統，以樸素、真誠的筆觸講述故事。它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複雜的結構，卻有著直擊人心的力量。」
夏言左手放在桌子上支撐著身體，揮舞著右手說道：「我們就是要鼓勵中國作家，到火熱的群眾生活中去，到平凡的世界去看看，去看看平凡的人，去發現他們身上不平凡的精神力量。
只有不喪失普通勞動者的感覺，我們才有可能把握社會歷史進程的主流，才有可能創造出真正有價值的藝術品。」
夏言話音落下，劉一民率先鼓掌，接著掌聲點燃了整座學術報告廳。
「劉教授，我是央視記者，請問您作為世界華人文學獎實際牽頭人和出資者，您如何評價第一屆文學獎獲獎情況？」央視記者抓住掌聲的空檔，立即舉手提問。
「首先感謝評委會成員的努力工作，巴金先生、曹禹先生、夏言先生、錢鍾書先生、
姚雪垠先生都是我們國家文學界的泰斗，他們自從被聘為評委之後，立即投入到了緊張的評選工作之中，他們先後翻閱上百本文學作品，感謝他們為世界華人文學獎評選工作所做的貢獻。
我認為第一屆世界華人文學獎的評選工作是成功的，真正踐行了客觀公正公平的評選原則，選出了我們認為的最好的華人文學作品。」
「感謝您的回答，朱霖女士，我想請問民霖基金會接下來會對世界華人文學獎給予何種支持？」
等待許久的朱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心想可終於輪到自己了。她挺直脊樑，先是沖大家露出了一個大方得體的笑容，接著看向央視的記者：「感謝記者同志的提問，民霖基金會目前資金來源主要為民霖影業及少量的社會人士捐贈，資金主要有三大用途，第一用於希望小學的建設：第二用於貧困學子的幫扶：第三則是用於世界華人文學獎。
我們將會為世界華人文學獎做好資金保障工作，做好後勤服務。我們對於評委會的工作非常認可，我們讚賞評委會的努力....
」
聽著朱霖充滿官方語氣的回答，劉一民嘴角實在壓不住了，只能用手托著下巴，來掩飾自己的表情。
昨晚還在緊張，這番回答看來準備得非常充分啊。
「我們將會繼續支持世界華人文學獎的工作，同時我們將會負起監督的責任，確保每一次評選都公平公正，確保每一次評選都是以內容」為標準。我們願意為中國文學、華人文學的發展做出自己的一番力量，也希望和中國文學界一道，共同讓華人文學繁榮昌盛。」
朱霖說完後，衝著鏡頭再次微微一笑，餘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壓著嘴角的劉一民。
十一點半左右，新聞發布會正式結束。劉一民起身宣布世界華人文學獎頒獎儀式將於八月十八日舉行，但具體的地點沒有定下來。
新聞發布會結束之後，媒體十分鐘內跑走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則在採訪台下參會的作家，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好新聞。
不少作家走過來跟劉一民或者巴金等人打招呼，還有人趁機要合照。
作協和文聯的人向劉一民表示，他們願意向世界華人文學獎的頒獎工作提供幫助。此時儼然一副上下齊心的樣子，將頒獎工作視為目前中國文壇第一要務。
文研所再次忙碌了起來，閆真等人忙著給獲獎作家發邀請函和賀信，同時要確定頒獎現場嘉賓的名單。
中午，劉一民帶著曹禹等人來到華僑公寓吃飯，張廣年也一同前往。
朱父朱母早已經在家做好了飯，桌子上擺的滿滿當當。劉雨和劉林看到曹禹後，立馬跑到了門口，一人拉著一隻手朝裡面走去。曹禹望著這姐弟倆，眼裡面全是溫柔。
夏言和巴金對視了一眼，夏言酸溜溜地說道：「我可沒少來，也沒受到過這樣的待遇。」
巴金笑著說道：「家寶是誰？咱們比不得嘍！」
等曹禹坐到沙發上，朱霖拉著劉雨和劉林向其他人問好，劉雨沖夏言說道：「沈爺爺，我也可想你了！」
「是嗎？」夏言樂了，拉著劉雨的手說道：「孩子們長得真快，小雨，暑假開心嗎？」
「開心，但老師留的作業也很多。」劉雨略帶不滿地說道。
「作業嘛，這是老師不想讓你荒廢了暑假，有什麼不會的，問問爺爺！」夏言說道。
「我都會，題可簡單了！」
見大家都笑了，朱霖趕緊說道：「這孩子，一點也不謙虛。」
「哈哈哈，小孩子說實話，說明小雨學的紮實！」巴金說道。
朱母喊著讓大家趕緊上桌吃飯，飯菜中間擺了一盤葡萄、西瓜和哈密瓜用於爽口。
幾人先是稱讚了一下朱母的廚藝，接著談論起來頒獎儀式的選址問題。
頒獎儀式是重中之重，既然是國際性的，那就一定要選擇一個設施良好且有代表性的文化場所。
但目前國內的文化場所能滿足頒獎需求的並不多，張廣年提出的中國現代文學館因面積太小、無法容納太多人且設施不完善，被巴金否決了。
各大高校也沒有合適的場地，至於什麼體育館之類的很快就被大家淘汰了。
「我們人藝的劇院是不錯的。」曹禹說道。
錢錘書點頭說道：「人藝可以作為備選，人藝整體的建築和內部的規格還不錯，但不是最佳選擇。」
「燕京音樂廳，場館建成沒有多久，能容納一千多人，設施先進。」朱霖建議道。
燕京音樂廳1978年重建，1986年才峻工，坐落在西長安街，和天安門是鄰居，是我國首座專業化的音樂演出廳。
劉一民將嘴裡的飯菜咽下，擦了擦嘴說道：「場館都選到長安街了，還不如一步到位，直接選大會堂。」
「大會堂？」朱霖吃驚地說道。
1979年大會堂正式向普通人開放，普通人可以憑票進入參觀。1984年，大會堂開始了企業化運營，將場館出租用於商業活動。並不是所有的場館都出租，只有部分而已。
儘管只是部分場館，靠著大會堂這個金字招牌，每年的利潤都能創新高，據說90年代初營收就超過兩千萬了。
姚雪垠覺得用大會堂是不是政治意味太濃，曹禹則贊同劉一民的選址，畢竟燕京再也找不到比大會堂更具有代表性的地方了。
「就是不知道現在租賃場館要多少錢。」劉一民沒跟大會堂打過交道，對具體的價格不太了解，另外場地人數什麼的，也都得好好規劃一下。
經過討論，大家將「大會堂」、「燕京音樂廳」、「人藝」三個地方作為頒獎典禮的備選場所。
具體選擇哪一個地方，還得經過一番考察。吃完飯後，大家坐在書房裡喝茶聊天。
劉一民順勢將《民工》拿給大家看，劉一民覺得《生存之民工》有點拗口，於是直接改成了《民工》。
曹禹拿起看了一眼：「建築工人？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靈感？」
「民霖影業總部正在建設，我經常去溜達，建築工人很辛苦。」劉一民說道。
「我看看！」
巴金精力不濟，劉一民安排了一個客房給他午休，曹禹看手稿的功夫，夏言坐在沙發上看起了劉一民以往寫過的書。
張廣年拉著劉一民跟他下象棋，錢錘書坐在一旁觀棋。
曹禹年紀大了，看不了那麼久，看了一半便放下了書稿，錢鍾書接過後問道：「怎麼樣？」
「我沒親自見過這群來自農村的工人的生活，但我從文章中看到了他們生活的苦澀和對生活的熱愛。他們說著粗俗的話，流著黑汗，掙著這世間最乾淨的錢。看了這本小說，方覺我離真實的生活太遠了。」
「我看看。」錢錘書拿起書讀了起來。
曹禹站在窗邊舒緩心神，望著樓下鬱鬱蔥蔥的樹木，疲憊頓時消了不少。
「老張同志，你又輸了！」劉一民笑著說道。
「哎呀，老了老了，真是不行了。」
劉一民拍了拍手說道：「哎呀，老張啊，別找理由了。」
「以前我可沒少贏！」張廣年不服氣地又擺上了一盤。
劉一民調侃道：「你以前是作協書記，現在不是了！」
「哈哈哈！」張廣年說道，「那你當我現在還是作協書記。」
錢錘書走過來稱讚道：「確實是一篇很感人的現實主義文學著作，我才看了幾頁，沉重感便撲面而來。我困於一隅之地，坐在書房方寸之間，終究是少了點汗水味」。
「7
「鍾書啊，我們都少了。」曹禹說道。
張廣年聽到這話，心裡直癢，但是在錢重書和曹禹面前，也不好意思直接要求看，心癢的瞬間，又被劉一民幹掉了一個「馬」。
曹禹和錢重書兩人坐在沙發上，邊看邊探討了起來，等到巴金起床後，則變成了三人討論。
傍晚時分，討論最終匯聚成了幾個詞彙—真實、感人、沉重、憤怒。
民工的打工生活真實；工人之間互幫互助的精神感人；工人的工作和生活沉重；對不發工資老闆的憤怒。
隨著晚報的發行，世界華人文學獎的獲獎作品在極短時間內傳遍了整個文學界。緊接著《新聞聯播》也對世界華人文學獎進行了報導，電視上劉一民正站在主席台中間宣布獲獎名單。
央視對世界華人文學獎的意義做了極高的評價，對劉一民本人也評價了幾句，稱劉一民對中國文學的發展抱有強烈的責任感。
三名獲獎者里最先得知自己獲獎的是陸遙，此時陸遙正在休養身體，他不再從事小說的創作，只是偶爾寫一寫隨筆散文。
自從陸遙獲得茅盾文學獎之後，他寫的稿子再也不會被雜誌拒了。
今天陸遙的弟弟王天樂過來看他，兩人一人拿著一牙西瓜正在啃。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陸遙將最後一點西瓜啃乾淨之後才起身去接電話。
電話是陝省作協打來的，電話里，那人聲音急切又激動地說道：「陸遙同志，恭喜你獲得世界華人文學獎，恭喜你。大陸只有一人獲獎，那就是你！」
陸遙聽到電話那頭的消息後，一時間沒回過神，再想問點什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把電話給掛了。
見陸遙愣神，王天樂趕緊問道：「什麼事情？」
「我好像獲獎了，世界華人文學獎！」
「又獲獎了？去哪兒領獎，有沒有路費？」王天樂臉上露出來的不是開心，而是慌張，要是沒有路費，他得去借錢。
上次茅盾文學獎，要不是因為文研所寄來的錢，王天樂還得找人借。
「要我說這文學獎不要也罷，沒多少獎金，還不夠路費和你請客。我說你，唉，明明掙得不少，把日子過成了這樣。多少錢都不夠你花，要我有這麼多錢，家裡的新窯早就蓋好了。」王天樂蹲在門框上，悶聲說道。
「這次獎金多，獎金多！」
「多少？」王天樂臉上露出希冀的神色，接著又落寞了下去：「多少都不夠你花咧！」
「五萬美元！」陸遙說完又不確定地撓了撓頭：「不知道真假咧，這是一民辦的，他掏的錢。」
「劉教授？」王天樂「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高興地說道，「哥，這是好事，是好事！」
王天樂沒少聽陸遙提起劉一民，知道這是一個靠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