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王朔：做的事兒怎麼那麼牛逼
第705章 王朔：做的事兒怎麼那麼牛逼
魯省電視台的滕敬德在燕京盤桓了幾日，期間他跟許多央視的導演或者製作人進行交流，探討90年代國內電視劇的發展方向。
進入90年代後，國內的電視劇製作開始朝著長劇化、多元化和表達世俗化方向發展。
《渴望》的播出正是體現了電視劇的長劇化和表達世俗化、生活化發展的趨勢。
《渴望》自從去年12月份播出後，贏得了國內觀眾的青睞和掌聲，大街小巷裡都能聽到討論《渴望》的聲音。
朱父和朱母是這部電視劇的忠實觀眾，朱霖剛開始不怎麼看這部電視劇，這兩天在朱父朱母的帶動下，每天準時坐在電視前觀看。
這可讓兩個小傢伙不滿意了，《渴望》大大擠占了他們看動畫或者其他節目的時間。
《渴望》是國內第一部長達五十集的電視劇，關鍵是成本極低，全程耗資只有120萬人民幣，但是給央視帶來的經濟效益和社會聲譽遠遠超過了這個數目。
跟《渴望》相比，《沉默的榮耀》20集，500萬人民幣的投資金額，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只不過大家都明白，《渴望》這部電視劇之所以製作成本低，是因為取景大部分都是室內景，根本花不了多少錢。
滕敬德在燕京這幾天，去見了編劇王朔、鄭曉龍、陳昌本、鄭萬隆等人，一方面是想約本子，另一方面是想聽聽他們的見解。
滕敬德在跟王朔等人討論的時候，忽然升起了新的想法，那就是將《沉默的榮耀》拉長至三十五到四十集。
滕敬德覺得魯省電視台應該有自己的大長劇作為示範劇，在新的電視劇製作競爭中力爭上遊。
魯省電視台經過八十年代的努力，到九十年代後已經成為國內眾多電視台的標杆。
八十年代，自從央視推出《水滸傳》後，魯省電視台後推出《武松》風靡全國，此後又陸續推出《魯智深》《林沖》《宋江》等系列劇，最終整合為《水滸人物傳》，成為經典之作。此外，還製作了《圍城》《鐵道游擊隊》（85版）等廣受好評的作品。
魯省電視台可以跟央視爭一爭風頭，到了94年更是成功實現了24小時不間斷播出，是第一個成立衛星電視頻道的電視台。
魯省電視台的一系列成就也是滕敬德的驕傲，見央視推出《渴望》之後，他也想在電視劇製作中有進一步的突破。
不過滕敬德或許想不到，九十年代引領潮流的魯省電視台，幾十年後會成為「土」的代名詞，成為當之無愧的「最土電視台」。
魯省電視台不是在賣肥料的路上，就是在治療白癜風、灰指甲等一系列疑難雜症的路上。
你當著魯省人的面說魯省人土，他會毫不猶豫地拿豆橛子當雞毛撣子揍你，但是你要說魯省衛視土，他恨不得舉兩隻手，三條腿贊成。
聊天結束，滕敬德當即準備再找劉一民一趟，商量一下劇本問題。
當聽到滕敬德準備找劉一民的時候，王朔在人散去之後悄悄找到滕敬德。他先遞給了滕敬德一根煙，接著笑嘻嘻地說道：「滕台，您什麼時候去找劉教授，您看我，我能跟您一起去嗎？」
「你？你們沒見過，你作為京圈的代表，你們能沒交際？」滕敬德滿臉不可思議。
王朔猛抽了一口煙說道：「嘿，這您就不知道了。什麼JQK，京圈、滬圈的，人劉教授自成一圈兒。什麼叫范兒，這才叫范兒！我呢一直想找一個機會，可惜找不到合適機會，您就帶我去怎麼樣？」
「帶你去倒是沒問題。」滕敬德抽了一口煙，上下打量王朔一眼，他聽說王朔這傢伙簡直是文藝圈的混不吝，在京圈是光環般的存在，別人見到他都得點頭哈腰。這次主動讓他引薦，滕敬德生怕他跑到華僑公寓耍起了燕京公子哥的脾氣。
王朔連忙說道：「我這個人什麼都不服，就服有本事的人。你要是沒本事還在我面前嘰嘰喳喳，我能把他腦袋塞到褲襠里。可是你要真有本事，那就是真爺們兒，我王朔認！」
「那行吧！」滕敬德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我回去給劉教授打個電話，對了，王大編劇，以後有什麼好劇本，也想著我們魯省電視台。」
「還真有！」王朔撓了撓屁股，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有一個，我是你爸爸。」
滕敬德聽著王朔玩世不恭的語氣，臉憋得通紅，心裡升起了一股無名火，好歹自己也是老前輩，被一個後輩這麼罵實在是憋屈，忍不住回懟道：「我是你爸爸！」
「對，我是你爸爸！」王朔興奮地說道。
「嫩娘了個....」滕敬德問候了一下王朔的生產車間。
「？」王朔愣住了：「滕台，你怎麼罵人呢？「」
「明明是你先罵人，年輕人，不要太狂！」
王朔愣了一下後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腦袋說道：「哎呦喂，您想哪兒去了，我說的是，我寫了一部小說是《我是你爸爸》。」
「這...哎呀...哈哈哈....鬧了個誤會....」滕敬德尷尬地笑了幾聲：「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名字也太糙了！」
「糙點好，我就喜歡糙的。」王朔嘿嘿一笑，心底升起了一絲惡趣味。誰知道他起名字的時候，是不是就為了罵人才這樣起的。
王朔帶著滕敬德去了家裡一趟，將還沒有發表的《我是你爸爸》交給滕敬德看。
王朔的《我是你爸爸》主要寫的是父親和兒子的故事，從父子矛盾出發解構中國傳統的父子關係，並且小說里父子還搞了一個家庭民主實驗。
作為父親的馬林生試圖與兒子稱兄道弟，組織家庭「民主會議」，甚至模仿西方育兒經，但這些努力往往因笨拙和虛偽而淪為鬧劇，最終在兒子的冷漠和現實問題面前徹底崩潰。
這對父子的關係也是目前整個家庭育兒面臨的集體困惑，當單位制、尊卑秩序等社會支撐結構鬆動時，「如何當父親」成為許多家長心中的困惑。
當然這個困惑會越來越大，網際網路的出現將給中國家庭帶來新的育兒難題。
滕敬德看了之後覺得很新鮮，甚至是不錯，但具體能不能拍成電視劇，滕敬德一時之間下不了決心。
晚上，滕敬德給劉一民打了個電話，劉一民跟他約了上午十點。當聽說王朔要來的時候，劉一民點了點頭，讓滕敬德帶他來吧。
翌日上午十點，滕敬德和王朔準時抵達了華僑公寓。劉一民打開門，站在滕敬德身後的王朔越過滕敬德的肩膀沖他打招呼。
滕敬德見王朔這麼急不可耐，立即側身介紹道：「劉教授，這是王朔，這兩年很火，而且非常有個性，我很喜歡。」
劉一民衝著身穿軍綠大衣，內套西裝的王朔伸手說道：「你好，我經常聽到你的名字..
，你的作品寫的不錯。」
「劉教授，您看過我的書？」王朔高興地用雙手緊握劉一民的右手：「跟您比，我還差得遠。昨天滕台還說我我們京圈很熱鬧，我說您是自成一圈，而且您就是高山，我們啊，根本沒辦法跟您相提並論。」
王朔臉上堆滿了笑容，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樣子。王朔看著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劉一民，感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自己現在充其量在編劇圈和文學圈有點名氣，但是在國際上提起王朔，根本沒什麼人認識。至於跟馬爾克斯、馬哈福茲這類國際文豪同坐一桌談笑風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王朔跟個小媳婦兒一樣走進書房，見到兩個小傢伙後趕緊掏出了準備好的紅包，並沖兩個小傢伙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見兩個小傢伙怯生生的樣子，王朔撓了撓頭道：「我就這麼嚇人嗎？」
「哈哈哈，不笑還行！」劉一民的調侃讓氣氛變得輕鬆了一點：「不過你這紅包有點大了！」
劉一民看紅包的厚度，裡面就是裝一塊錢，也能裝不少。
「劉教授，不多，您這兩個孩子真好看！」
滕敬德笑著說道：「你也不看看人家父母的基因。」
「滕台，你們的電視劇《武松》要是交給我們倆演，劉教授能演西門慶，我撐死就演個武大郎！」王朔用自嘲的方式，再次烘托起聊天氣氛。
劉一民將他們領進了書房，滕敬德講起自己的來意，並願意在原本劇本費的基礎上，再增加三萬元。
「滕老師，你們是甲方，我聽你們的。」劉一民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目前滕敬德的想法是增量不增價，集數延長，但是拍攝費用不變。
王朔分析了一下，讓滕敬德學習《渴望》，多拍《室內戲》，少拍點外景，費用還能至少再省一百萬。
「說起渴望，你們的《渴望》編劇編的不錯。」劉一民誇獎道。
王朔得意地說道：「怎麼讓觀眾笑我不知道，但是讓觀眾哭，劉教授，我應該比你擅長。給電視劇角色上點強度，怎麼憋屈怎麼來，怎麼讓人揪心怎麼來。但是光這還不夠，還得把角色性格寫的好點，越好的人經歷的事情越苦，就越能引起觀眾的同情。」
王朔說完話鋒突然轉向劉一民成立的世界華人文學獎，劉一民笑著問道：「怎麼？你還想爭一爭？」
「劉教授，你要是參與評獎我不行，但要是別人，他們還真得避我鋒芒。」王朔聊嗨了，不知不覺地舌頭也大了起來。
滕敬德微微搖了搖頭，心裡暗道這就是燕京大院走出來的一群年輕人，吹牛個頂個的是個好手。不過跟別的相比，王朔是真有能耐。
劉一民笑著說道：「我們期待著！」
如今評獎工作已經開始，曹禹、巴金、錢錘書、夏言、姚雪垠幾人之間交流的信件與日俱增，裡面都是對不同作家作品的內容討論。
劉一民並沒有給他們透露那麼多的事情，王朔稱讚劉一民成立世界華人文學獎，是一個大手筆。甚至想問問劉一民，要是文學獎缺錢的話，他也可以捐點錢。
「以後跟別人吹起牛來，也多一個本錢。」王朔的話逗得兩人哈哈大笑。
劉一民說道：「文學獎倒是不缺錢，不過啊，你真要想捐錢，你給貧困學生捐點錢，發放的文具上直接印上你的幾個大字——王朔同志捐贈」。」
「這幾個字不夠，還得加上幾個字—王朔同志愛死祖國的花朵了」，劉教授，我回去將家裡的存摺扒拉一下。」
「我開個玩笑，你不要當真！」
「關愛祖國下一代，人人有責嘛！」王朔咳嗽了一下，粗著嗓子說道。
中午，劉一民留他們在家裡吃了頓飯，下午一點，兩人大步離開了華僑公寓。
回去的路上，王朔看向滕敬德：「滕台，你說我跟王教授年紀差不多，為什麼他做的事情都那麼牛逼，成立國際文學獎，嘿！」
滕敬德聽到王朔的話很無奈，在他心裡，一個知識分子怎麼能說話那麼粗俗。
滕敬德沒好氣地說道：「因為劉教授這個人牛逼！」
「也是，牛逼的人干牛逼的事，我也想干點牛逼的事情！」
滕敬德拍了拍王朔的肩膀說道：「回吧！」
王朔將滕敬德送到招待所，就跑回家看存摺去了。
劉一民則是再去了文研所，他準備將文研所《青年夜話》欄目出售的名師講課的磁帶升級成錄像帶。
鑑於磁帶的市場仍然很大，可以兩條腿走路。
隨著錄像機的發展，錄像帶以其擁有畫面的優勢開始不斷占領市場。
如今許多電影拍出來後，也會賣錄像帶。但是錄像帶一旦上市，盜版將緊隨而來。
電影片在錄像帶市場是有利潤的，但這是在沒盜版的情況下。
看著眾人面露愁容，劉一民說道：「盜版的問題一時半會沒辦法解決，但不能因為盜版就不做了。再說了，就算是磁帶，能保證沒有盜版磁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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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省電視台的滕敬德在燕京盤桓了幾日，期間他跟許多央視的導演或者製作人進行交流，探討90年代國內電視劇的發展方向。
進入90年代後，國內的電視劇製作開始朝著長劇化、多元化和表達世俗化方向發展。
《渴望》的播出正是體現了電視劇的長劇化和表達世俗化、生活化發展的趨勢。
《渴望》自從去年12月份播出後，贏得了國內觀眾的青睞和掌聲，大街小巷裡都能聽到討論《渴望》的聲音。
朱父和朱母是這部電視劇的忠實觀眾，朱霖剛開始不怎麼看這部電視劇，這兩天在朱父朱母的帶動下，每天準時坐在電視前觀看。
這可讓兩個小傢伙不滿意了，《渴望》大大擠占了他們看動畫或者其他節目的時間。
《渴望》是國內第一部長達五十集的電視劇，關鍵是成本極低，全程耗資只有120萬人民幣，但是給央視帶來的經濟效益和社會聲譽遠遠超過了這個數目。
跟《渴望》相比，《沉默的榮耀》20集，500萬人民幣的投資金額，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只不過大家都明白，《渴望》這部電視劇之所以製作成本低，是因為取景大部分都是室內景，根本花不了多少錢。
滕敬德在燕京這幾天，去見了編劇王朔、鄭曉龍、陳昌本、鄭萬隆等人，一方面是想約本子，另一方面是想聽聽他們的見解。
滕敬德在跟王朔等人討論的時候，忽然升起了新的想法，那就是將《沉默的榮耀》拉長至三十五到四十集。
滕敬德覺得魯省電視台應該有自己的大長劇作為示範劇，在新的電視劇製作競爭中力爭上遊。
魯省電視台經過八十年代的努力，到九十年代後已經成為國內眾多電視台的標杆。
八十年代，自從央視推出《水滸傳》後，魯省電視台後推出《武松》風靡全國，此後又陸續推出《魯智深》《林沖》《宋江》等系列劇，最終整合為《水滸人物傳》，成為經典之作。此外，還製作了《圍城》《鐵道游擊隊》（85版）等廣受好評的作品。
魯省電視台可以跟央視爭一爭風頭，到了94年更是成功實現了24小時不間斷播出，是第一個成立衛星電視頻道的電視台。
魯省電視台的一系列成就也是滕敬德的驕傲，見央視推出《渴望》之後，他也想在電視劇製作中有進一步的突破。
不過滕敬德或許想不到，九十年代引領潮流的魯省電視台，幾十年後會成為「土」的代名詞，成為當之無愧的「最土電視台」。
魯省電視台不是在賣肥料的路上，就是在治療白癜風、灰指甲等一系列疑難雜症的路上。
你當著魯省人的面說魯省人土，他會毫不猶豫地拿豆橛子當雞毛撣子揍你，但是你要說魯省衛視土，他恨不得舉兩隻手，三條腿贊成。
聊天結束，滕敬德當即準備再找劉一民一趟，商量一下劇本問題。
當聽到滕敬德準備找劉一民的時候，王朔在人散去之後悄悄找到滕敬德。他先遞給了滕敬德一根煙，接著笑嘻嘻地說道：「滕台，您什麼時候去找劉教授，您看我，我能跟您一起去嗎？」
「你？你們沒見過，你作為京圈的代表，你們能沒交際？」滕敬德滿臉不可思議。
王朔猛抽了一口煙說道：「嘿，這您就不知道了。什麼JQK，京圈、滬圈的，人劉教授自成一圈兒。什麼叫范兒，這才叫范兒！我呢一直想找一個機會，可惜找不到合適機會，您就帶我去怎麼樣？」
「帶你去倒是沒問題。」滕敬德抽了一口煙，上下打量王朔一眼，他聽說王朔這傢伙簡直是文藝圈的混不吝，在京圈是光環般的存在，別人見到他都得點頭哈腰。這次主動讓他引薦，滕敬德生怕他跑到華僑公寓耍起了燕京公子哥的脾氣。
王朔連忙說道：「我這個人什麼都不服，就服有本事的人。你要是沒本事還在我面前嘰嘰喳喳，我能把他腦袋塞到褲襠里。可是你要真有本事，那就是真爺們兒，我王朔認！」
「那行吧！」滕敬德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我回去給劉教授打個電話，對了，王大編劇，以後有什麼好劇本，也想著我們魯省電視台。」
「還真有！」王朔撓了撓屁股，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有一個，我是你爸爸。」
滕敬德聽著王朔玩世不恭的語氣，臉憋得通紅，心裡升起了一股無名火，好歹自己也是老前輩，被一個後輩這麼罵實在是憋屈，忍不住回懟道：「我是你爸爸！」
「對，我是你爸爸！」王朔興奮地說道。
「嫩娘了個....」滕敬德問候了一下王朔的生產車間。
「？」王朔愣住了：「滕台，你怎麼罵人呢？「」
「明明是你先罵人，年輕人，不要太狂！」
王朔愣了一下後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腦袋說道：「哎呦喂，您想哪兒去了，我說的是，我寫了一部小說是《我是你爸爸》。」
「這...哎呀...哈哈哈....鬧了個誤會....」滕敬德尷尬地笑了幾聲：「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名字也太糙了！」
「糙點好，我就喜歡糙的。」王朔嘿嘿一笑，心底升起了一絲惡趣味。誰知道他起名字的時候，是不是就為了罵人才這樣起的。
王朔帶著滕敬德去了家裡一趟，將還沒有發表的《我是你爸爸》交給滕敬德看。
王朔的《我是你爸爸》主要寫的是父親和兒子的故事，從父子矛盾出發解構中國傳統的父子關係，並且小說里父子還搞了一個家庭民主實驗。
作為父親的馬林生試圖與兒子稱兄道弟，組織家庭「民主會議」，甚至模仿西方育兒經，但這些努力往往因笨拙和虛偽而淪為鬧劇，最終在兒子的冷漠和現實問題面前徹底崩潰。
這對父子的關係也是目前整個家庭育兒面臨的集體困惑，當單位制、尊卑秩序等社會支撐結構鬆動時，「如何當父親」成為許多家長心中的困惑。
當然這個困惑會越來越大，網際網路的出現將給中國家庭帶來新的育兒難題。
滕敬德看了之後覺得很新鮮，甚至是不錯，但具體能不能拍成電視劇，滕敬德一時之間下不了決心。
晚上，滕敬德給劉一民打了個電話，劉一民跟他約了上午十點。當聽說王朔要來的時候，劉一民點了點頭，讓滕敬德帶他來吧。
翌日上午十點，滕敬德和王朔準時抵達了華僑公寓。劉一民打開門，站在滕敬德身後的王朔越過滕敬德的肩膀沖他打招呼。
滕敬德見王朔這麼急不可耐，立即側身介紹道：「劉教授，這是王朔，這兩年很火，而且非常有個性，我很喜歡。」
劉一民衝著身穿軍綠大衣，內套西裝的王朔伸手說道：「你好，我經常聽到你的名字..
，你的作品寫的不錯。」
「劉教授，您看過我的書？」王朔高興地用雙手緊握劉一民的右手：「跟您比，我還差得遠。昨天滕台還說我我們京圈很熱鬧，我說您是自成一圈，而且您就是高山，我們啊，根本沒辦法跟您相提並論。」
王朔臉上堆滿了笑容，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樣子。王朔看著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劉一民，感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自己現在充其量在編劇圈和文學圈有點名氣，但是在國際上提起王朔，根本沒什麼人認識。至於跟馬爾克斯、馬哈福茲這類國際文豪同坐一桌談笑風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王朔跟個小媳婦兒一樣走進書房，見到兩個小傢伙後趕緊掏出了準備好的紅包，並沖兩個小傢伙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見兩個小傢伙怯生生的樣子，王朔撓了撓頭道：「我就這麼嚇人嗎？」
「哈哈哈，不笑還行！」劉一民的調侃讓氣氛變得輕鬆了一點：「不過你這紅包有點大了！」
劉一民看紅包的厚度，裡面就是裝一塊錢，也能裝不少。
「劉教授，不多，您這兩個孩子真好看！」
滕敬德笑著說道：「你也不看看人家父母的基因。」
「滕台，你們的電視劇《武松》要是交給我們倆演，劉教授能演西門慶，我撐死就演個武大郎！」王朔用自嘲的方式，再次烘托起聊天氣氛。
劉一民將他們領進了書房，滕敬德講起自己的來意，並願意在原本劇本費的基礎上，再增加三萬元。
「滕老師，你們是甲方，我聽你們的。」劉一民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目前滕敬德的想法是增量不增價，集數延長，但是拍攝費用不變。
王朔分析了一下，讓滕敬德學習《渴望》，多拍《室內戲》，少拍點外景，費用還能至少再省一百萬。
「說起渴望，你們的《渴望》編劇編的不錯。」劉一民誇獎道。
王朔得意地說道：「怎麼讓觀眾笑我不知道，但是讓觀眾哭，劉教授，我應該比你擅長。給電視劇角色上點強度，怎麼憋屈怎麼來，怎麼讓人揪心怎麼來。但是光這還不夠，還得把角色性格寫的好點，越好的人經歷的事情越苦，就越能引起觀眾的同情。」
王朔說完話鋒突然轉向劉一民成立的世界華人文學獎，劉一民笑著問道：「怎麼？你還想爭一爭？」
「劉教授，你要是參與評獎我不行，但要是別人，他們還真得避我鋒芒。」王朔聊嗨了，不知不覺地舌頭也大了起來。
滕敬德微微搖了搖頭，心裡暗道這就是燕京大院走出來的一群年輕人，吹牛個頂個的是個好手。不過跟別的相比，王朔是真有能耐。
劉一民笑著說道：「我們期待著！」
如今評獎工作已經開始，曹禹、巴金、錢錘書、夏言、姚雪垠幾人之間交流的信件與日俱增，裡面都是對不同作家作品的內容討論。
劉一民並沒有給他們透露那麼多的事情，王朔稱讚劉一民成立世界華人文學獎，是一個大手筆。甚至想問問劉一民，要是文學獎缺錢的話，他也可以捐點錢。
「以後跟別人吹起牛來，也多一個本錢。」王朔的話逗得兩人哈哈大笑。
劉一民說道：「文學獎倒是不缺錢，不過啊，你真要想捐錢，你給貧困學生捐點錢，發放的文具上直接印上你的幾個大字——王朔同志捐贈」。」
「這幾個字不夠，還得加上幾個字—王朔同志愛死祖國的花朵了」，劉教授，我回去將家裡的存摺扒拉一下。」
「我開個玩笑，你不要當真！」
「關愛祖國下一代，人人有責嘛！」王朔咳嗽了一下，粗著嗓子說道。
中午，劉一民留他們在家裡吃了頓飯，下午一點，兩人大步離開了華僑公寓。
回去的路上，王朔看向滕敬德：「滕台，你說我跟王教授年紀差不多，為什麼他做的事情都那麼牛逼，成立國際文學獎，嘿！」
滕敬德聽到王朔的話很無奈，在他心裡，一個知識分子怎麼能說話那麼粗俗。
滕敬德沒好氣地說道：「因為劉教授這個人牛逼！」
「也是，牛逼的人干牛逼的事，我也想干點牛逼的事情！」
滕敬德拍了拍王朔的肩膀說道：「回吧！」
王朔將滕敬德送到招待所，就跑回家看存摺去了。
劉一民則是再去了文研所，他準備將文研所《青年夜話》欄目出售的名師講課的磁帶升級成錄像帶。
鑑於磁帶的市場仍然很大，可以兩條腿走路。
隨著錄像機的發展，錄像帶以其擁有畫面的優勢開始不斷占領市場。
如今許多電影拍出來後，也會賣錄像帶。但是錄像帶一旦上市，盜版將緊隨而來。
電影片在錄像帶市場是有利潤的，但這是在沒盜版的情況下。
看著眾人面露愁容，劉一民說道：「盜版的問題一時半會沒辦法解決，但不能因為盜版就不做了。再說了，就算是磁帶，能保證沒有盜版磁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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