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第二屆兩岸文學交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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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0章 第二屆兩岸文學交流會

  中央廣播電台錄播室,劉一民跟郭汝瑰從他年輕時候的經歷聊起,一直聊了將近三個小時。

  內容主要從郭汝瑰的四個重要人生節點談起,第一階段是從黃埔軍校到全面抗戰的爆發;第二階段是抗日戰爭時期;第三階段則是解放戰爭時期;第四階段則是解放後到改革開放這段時間。

  郭汝瑰詳細地講述了自己在黃埔軍校時發生的思想轉變,以及被送到日本的士官學校的留學經歷。

  郭汝瑰之所以去日本士官學校學習,是因為他的堂哥在清G時不願意對他下手,特地採取的保護手段。

  正是因為到日本,郭汝瑰才跟D脫離。

  在東去日本之前還發生了一件事情,1930年11月,堂哥郭汝棟率軍出川圍攻紅軍。當時郭汝瑰是下面的一名營長,郭汝瑰跟紅軍聯絡準備起義並聯合夾擊所在川軍團。

  但是因為聯絡失誤,導致部隊敵友不分,所在營反被消滅了大半,而他本人也中彈了0

  這次經歷對郭汝瑰在之後的工作起到了警醒作用,地下工作必須謹慎細緻,確保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事,否則一旦出事兒,那可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郭汝瑰去了日本半年,遇到日本發動九一八事變,於是退學回國。

  當談及當時中國學生紛紛退學回國一事,郭汝瑰稱當時的中國在日學員皆感心痛,且對日本深惡痛絕。面對日本的侵略,他們為身為中國軍人而感到羞憤。

  郭汝瑰回到國內後,先後參加過淞滬會戰、金陵保衛戰、武漢會戰、第三次長沙會戰。1943年協助陳誠取得鄂西大捷,還擔任過駐英大使館副武官。

  1945年重新與組織取得聯繫,開始源源不斷為組織提供情報,還參加過芷江和金陵的受降儀式。

  從1931年回國,到1945年短短十四年,郭汝瑰已經成為軍政部軍務署中將副署長兼任國防研究員副院長。

  「郭老,您如何看待您參加抗戰這十四年?」劉一民問道。

  「這十四年過得很漫長,這十四年對整個中華民族來說,都是極為漫長的我們在黑暗的礦洞裡摸索,不知道什麼時候天才會亮。這十四年,是盼望了十四年,是熬了十四年,是血戰了十四年。我現在聽到以前的救亡歌曲,就忍不住流淚。」

  等郭汝瑰說完,劉一民問道:「從一名學生變成一名位高權重的中將,我想問一下,您為什麼還要拼命的尋找組織?想要回歸組織?或者說支撐您的動力是什麼?」

  「支撐我的動力就是為中國好。我在GMD里待的時間長,我知道他們是什麼樣子。當普通的士兵面黃肌瘦的在前線戰鬥的時候,後面的軍官大魚大肉,紅酒舞女。就算抗日勝利了,他們又能將國家治理到什麼地步?所以,我認為希望還是在延安。」

  郭汝瑰說完,又詳細的講了幾個自己在抗戰的時候知道的一些貪污故事。

  對於聽眾來說,最精彩的部分還是在解放戰場上。郭汝瑰如何憑藉著自己在GMD軍事中樞工作的機會,源源不斷地向組織提供情報。

  另外郭汝瑰可以從GMD作戰廳的視角看待解放戰爭時期各大戰役,這個視角對於聽眾來說非常獨特。

  「在淮海戰役里,殲滅黃百韜兵團和杜聿明集團,郭老,您可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的作用不大,光頭他起的作用太大。我只是藉助了他優柔寡斷,猶豫不決的性格。在分秒必爭的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主帥的決心一變再變。第一變導致黃百韜被殲滅,第二變導致黃維的十二兵團被滅,第三變嘛,導致杜聿明集團被殲。杜聿明都已經跑到陳官莊了,要是不停下來,說不定真能跑出去。

  飛機上空投一道手令,徹底葬送了杜聿明。在果軍里,杜聿明屬於是最能打的人之一了。當然縱然杜聿明這次跑出去,下一次也難逃被殲滅的命運。

  淮海戰役期間,劉峙還用軍隊幫他做生意。白崇禧坐在武漢,抗命不調兵支援。這樣的一盤散沙的軍隊,能打幾場高強度戰爭呢?抗戰還有民族的大義,但內戰,底層的士兵也不想打啊!」

  劉一民笑談光頭這手叫做「投文至弟」,光頭空投過幾次手令,但拿到手令的往往沒有什麼好結局。

  「光頭沒有什麼軍事才能,但偏偏又對別人不放心,於是喜歡越級指揮,往往把總指揮弄得無所適從。總指揮一眨眼的功夫,發現自己手下的精銳聽著光頭的命令跑了?只能氣的破口大罵而無可奈何。


  白崇禧罵光頭充其量是一個步槍營長,步槍司令。」郭汝瑰調侃道。

  劉一民詢問當GMD的將領聽說郭汝瑰是地下黨時,有沒有想法?

  「有,很多人說是因為我的情報導致了他們被消滅,被俘虜。實際上,在歷史的事件中,一個人是能起到一定的關鍵作用,但在整個歷史的進程里,個人所起的作用有限,只有人民群眾才能創造歷史。」

  中間休息了二十分鐘,訪談繼續進行。郭汝瑰詳細地講述了自己在建國後的曲折經歷。因為他的經歷在建國後不能公開,所以遭受過衝擊,直到1970年才恢復了D籍。

  「郭老,感謝您為新中國的成立所做的貢獻。」劉一民起身伸手說道。

  郭汝瑰緊緊地握住了劉一民的手,枯瘦的雙手仍蘊含著無窮的力量:「一民,我們的任務完成的差不多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應該承擔起新時代的任務了。現在很多人對年輕人有各種各樣的聲音,但我相信,現在的年輕人依然能夠撐得起民族復興的重任。

  中華民族之所以綿延不斷,就是有無窮的熱血青年。」

  「這是您對年輕人的寄語?」

  「對,這是對你,也是對所有年輕人的寄語!」

  走出錄音室,郭汝瑰笑著捶了捶腰:「這時間長了,身體就受不了嘍。戎馬半生,年輕的時候覺得身體怎麼用都有勁兒,現在老了,這身體哪兒哪兒都是病。當然我這個病啊,跟我D的將領比起來輕多了,他們常年征戰和惡劣環境造成的病痛才嚴重。」

  「您一定要注意身體。」劉一民關心地說道。

  「你什麼時候去法國領獎?」

  「5號左右吧!」劉一民不太確定地說道。

  「聽說你家裡的獎牌牌多到用來墊桌腳了?」

  「嗐都是瞎傳,都在柜子里放著呢。」

  「哈哈哈,我就說嘛,你一個大教授,桌子不至於一個高一個低。」郭汝瑰開玩笑道。

  從中央廣播電台出來之後,劉一民將郭汝瑰送回了招待所,明天他就要離京了。

  臨走時,劉一民將裝著邀請費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好傢夥,你們給的還不少。等我什麼時候沒錢了,我就坐在你們錄音室天天錄節目算了。」

  「郭老,您真會開玩笑,回去的路上慢點,您下次到燕京,我還請您吃飯。」劉一民說道。

  「好,到了渝市,也記得到我家裡坐坐。」

  3月底,劉一民將《1916》下部終於給寫好了。寫完的第一時間,劉一民將手稿送到了曹禹手上。

  劉一民還沒待多久就被曹禹趕了出去,不讓劉一民打擾他看稿子。在李玉如的要求下,曹禹每天看書不能超過兩個小時,《1916》的下部稿子,曹禹要看五天左右才能看完。

  「等我看完了,我給老沈打電話,你就別管了。接下來啊,你也別往這裡跑,你把兩岸交流的事情和去領獎的事情辦好就成。」

  曹禹讓劉一民有搞不定的事情再來找他,他可以打電話給文聯的人,要求他們去辦。

  晚上躺在床上,朱霖沖劉一民發出感慨:「唉,好像每年四月都有事情,兩個小傢伙的生日,你一次也沒辦法參加。」

  「等到了四月,咱們提前到飯店吃頓飯吧。」劉一民也覺得有點對不起兩個小傢伙。

  朱霖無奈地說道:「也只能這樣了。」

  「一眨眼,就要五歲了!」劉一民揉了揉朱霖的肩膀。

  「是啊,五歲嘍,明年就要上一年級了。喜梅過不了多久就要回家養胎,剛好咱媽要退休了,咱媽說了,不讓咱們再找保姆了,到時候她來照顧兩個小傢伙。」

  喜梅懷孕再到坐月子,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再說了就算滿月了,大部分時候也離不開孩子。前幾天,劉一民一直在琢磨著怎麼找個保姆才好。

  「讓媽當保姆不太好吧?」劉一民說道。

  朱霖說道:「咱媽退休沒事情干,你要不讓她帶孩子,她必定跟你急。」

  「那也是。正好前幾天我看對門要賣房子,咱們直接買了算了,到時候給爸媽住。冬暖夏涼,他們退休後在這生活也方便。我也沒問,不知道這小區的房子要多少錢了。」

  朱霖告訴劉一民,此時華僑公寓的房子一套下來差不多要十萬塊錢了。


  「咱們這的房子跟新建的房子比,外立面看著舊了點,但裡面的布局還是很好。另外大部分人圖的就是咱們這兒清淨,住的人以教授和藝術工作者為主,有氛圍。」

  「那行,明天咱們就把房子買回來。」劉一民躺下準備睡覺。

  劉一民背對著朱霖,不一會就感覺到朱霖用手指在捅他的後背。

  劉一民頓時會意,轉身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流。

  進入四月的第一天,劉一民和朱霖還有朱父朱母,帶著兩個小傢伙到東興樓吃了頓飯。吃完飯後,劉一民和朱霖帶著兩個小傢伙到醫院看望了一下曹禹。

  曹禹趁機對劉一民的作品講了幾點自己的見解,認為劉一民可以將主人公哭死在陵園的情節寫的更加厚重,更加感人一點。

  「老師,我不想在這裡用太多的筆墨,我想以寥寥幾句寫出一名普通人的死,這恰好證明了他的渺小、他的悲哀和他的悲壯。」劉一民向曹禹解釋自己的用意。

  曹禹胸有成竹地說道:「我知道,可以簡單描述一下主人公精神世界的崩塌,另外再用幾筆環境描寫,我算了一下,兩三百字就能夠使結尾更加的立體而不顯得冗餘。」

  劉一民聽後仔細地跟曹禹討論了一下結尾問題,最後決定聽從曹禹的意見,對末尾進行簡單的修改。

  改完之後,曹禹說道:「我一會兒就給老沈打電話,讓他拿回去看看。等我們看完了,直接幫你寄給《收穫》。你那個《約瑟號》寫的怎麼樣了?」

  「《約瑟號》斷斷續續寫了有一萬多字。」

  「最近我聽了你對謝漢光同志、和郭汝瑰同志的採訪,你採訪的不錯。對於全國的年輕人來說是一次思想教育,使他們能夠堅定信心。我想這也是《青年夜話》成立的初衷所在,也希望你能夠寫出更多能凝聚中華民族精神的小說。」

  「老師,還得您多多指導才行。」

  「好了不跟你講稿子的事情了,來,小雨,劉林來師公近處坐坐,讓我好好看看你們。你們學習情況怎麼樣?」

  兩個小傢伙繪聲繪色地給曹禹講著自己在學校的見聞,其中一些在大人看來無足輕重的小事,反而逗得曹禹哈哈大笑。

  中午從醫院出來後,劉一民就投入到了接待島上代表團的工作之中。

  余光中、席慕蓉和林清玄等七名作家一起抵達燕京,這次同樣被安排進了燕京飯店。

  《中青報》在他們來之前刊登了幾首余光中和席慕蓉的詩歌,余光中的《鄉愁》在大陸引起了熱議。一時間,余光中的名字在大陸傳的極廣。

  「劉教授,你跟上次比起來,風華依舊啊!」余光中笑著說道。

  「余先生,您也是,上次新加坡一別,你比那個時候更加的精神。」劉一民客氣地說道。

  余光中擺手說道:「不行啦,好啦老啦,我們這年紀的人,多活一天就少一天。」

  「我這年紀,也不是每活一天就多一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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