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他才能代表中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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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4章 他才能代表中國作家

  當巴黎第九大學讀者交流會即將結束之際,台下的法國電視一台記者雅克琳娜·迪勃瓦向劉一民發出訪談邀請。

  「劉,法國電視一台想邀請您參加電視訪談,您能否參加?」雅克琳娜·迪勃瓦目光灼灼地望向台上的劉一民。

  法國電視一台是法國最早的實驗電視台,1987年被私有化後,成為私營商業電視台。法國電視一台是法國觀眾最多的電視台,在整個歐洲也有相當數量的觀眾。

  單論在觀眾里的影響力,它比《費加羅報》和《質量報》都大。

  劉一民笑著看向雅克琳娜·迪勃瓦,調侃道:「這是突然襲擊式邀約。」

  台下觀眾頓時笑作一團,雅克琳娜·迪勃瓦掃視了一下面帶笑意的觀眾,又望向台上的劉一民:「法國觀眾,希望認識一位真正的中國作家。劉,我相信,你才能代表真正的中國作家!」

  「中國有一句話叫做恭敬不如從命,記者女士,我接受法國電視一台的訪談邀約。」劉一民做了一個抱拳的姿勢,這個姿勢剛才在交流中,劉一民向法國人講述過其含義。

  在巴黎第九大學教授和學生的簇擁下,劉一民走出交流會現場。即將上車的時候,劉一民再次轉身跟大家打招呼告別。

  車上,馬賽丹尼跟劉一民講著活動收穫,坐在前排的弗蘭克羨慕地說道:「劉,你所到之地,到處是你的讀者。」

  「弗蘭克,你電影的觀眾不比我少。」

  弗蘭克回頭說道:「劉,是我們觀眾。」

  坎城那邊有事,弗蘭克晚上就要趕到坎城,不過他將他的助手留了下來,幫助劉一民處理巴黎事務。

  晚上,劉一民參加了巴黎法國華人團體為他舉辦的晚宴。說是晚宴,其實就是家宴。

  宴會在徐廣存的家裡舉行,來的人多為文化學者,部分人參加了下午舉辦的交流會。

  「感謝各位的歡迎,每次到國外,最想吃的就是中國菜,但是許多中餐館並不合胃口,感謝各位準備了如此豐盛的中餐。」劉一民誠摯地說道。

  徐廣存笑著說道:「劉教授,以後到了法國,這裡就是你的家,隨時歡迎你的到訪。這些都是各家拿手的家常菜,肯定沒國內好吃。但是粗茶淡飯,以解相思之苦還是可以的。」

  「劉教授,上次見面你還是跟在巴金先生身後的年輕人,彈指一揮間,你已經是能獨立站在世界舞台上的作家了。」《歐洲時報社》社長張曉貝上前緊緊握住了劉一民的手。

  《歐洲時報》是張曉貝等華僑創辦的致力於中歐交流的報紙,主要讀者就是華僑、留學生和外交、商務人員。

  劉B燕等人之所以會跑到《歐洲時報》社大鬧一場,大抵是跟張曉貝等人是中國人有點關係,要是換成歐洲老爺們辦的報紙,估計他們就要尊重報紙的言論自由了。

  提及此事,張曉貝臉上帶著無奈之色:「我們報社還是太小了,要是《費加羅報》這類大報,估計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張社長,讓你看笑話了。」劉一民笑著拍了拍張曉貝的手背。

  張曉貝說道:「我們做新聞的,難免會挨罵,我都已經習慣了。」

  張曉貝邀請劉一民為《歐洲時報》社寫一篇稿子,主要是面向在法國的華人。

  「我們中國在海外的聲音還是太小了,每次有國人過來,在法國人眼裡,都像大熊貓一般稀奇。」張曉貝坦言道。

  張曉貝認為應該多一些劉一民在《費加羅報》和《質量報》上發表的《中國三篇》類似質量的文章,能讓法國讀者對中國產生正面印象。

  徐廣存讓大家坐下說話,邊吃邊聊:「今晚有的是時間,咱們好好吃,盡情聊。既聊法國事情,也聽家鄉事。」

  大家聽到後笑著坐下,劉一民在眾人的推讓中,拿起筷子嘗了一下面前的飯菜:「好吃,這肯定是蘭英嫂子做的,跟我昨天吃到的一模一樣。」

  蘭英,就是徐廣存的夫人。

  「哈哈哈,我們也來嘗嘗。」張曉貝等人笑著舉起筷子品嘗。

  席間,眾人稱讚起劉一民寫的《中國三篇》,文筆平實,便於理解,不咬文嚼字,不長篇大論,而是直擊核心,不讓法國人產生理解上的困難。

  「一些法國人想看我們的笑話,他們越是想看,我們越是不讓他們看。徐教授稱這是三箭定天山,我看一點都沒錯。劉B燕這些人,無理取鬧,徒增笑柄。以他這種蠻橫的性格,很難想像能從他嘴裡說出民主和自由,要是讓他當個村長,估計村裡的雞都不敢打鳴。」


  張曉貝幽默的話語裡,不失身為記者的辛辣。鑑於自身情況,張曉貝提醒劉一民注意:「說不定他什麼時候就會找上門。」

  劉一民嘿嘿一笑,這群人還不知道,劉一民跟那些人已經在電話里交鋒過了。

  吃飯的時候,劉一民跟他們講了一下國內的思想問題,以及為什麼會出現張B

  燕這種人。

  「我們大部分人都是研究文化的,我們知道,當兩個不同的社會文化交流的時候,強大的一方總會千方百計的侵蝕弱小的一方。我們的文化並不弱,但我們的經濟跟西方相比差了許多。

  於是,這群人就出現了。他們總以為按照他們的思路走,國家就能大治。新中國建國才多少年啊,現在中國與美國的差別,總沒有新中國成立前的中國與當時的美國差別大吧?現在至少有了健全的工業底子,經濟上可以獨立。

  按照他們的想法,此時的中國應該跟美國差不多。不到四十年就建設的跟美國差不多,他們比左還左,比激進還激進。」

  劉一民感謝徐廣存和張曉貝等華僑人士為中法交流,國內經濟發展做出的貢獻。

  「我們也是為了自己,把自己的民族和國家說的一無是處,我們臉上也無光啊!」徐廣存難受地說道。

  這邊劉一民等人圍著熱氣騰騰的餐桌吃飯暢聊,他下榻的酒店大廳里,有幾人正臉色鐵青地背著手轉來轉去。

  徐廣存的夫人蘭英打開了電視,電視台上正在報導下午的交流會。

  新聞里,兩張照片引起現場眾人的笑聲。一個報告廳內門可羅雀,一個報告廳內座無虛席。

  徐廣存一掃多日的陰霾:「一民,你這次在法國呆多久?」

  「我估計6月中旬回國,參加完坎城國際電影節後,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就準備啟程了。」劉一民說道。

  「聽說《上帝的簽證》這部作品要拍電影?」

  「有這個規劃,這次來我會跟導演商量一下拍攝要點。」

  張曉貝立即說道:「這是一部非常適合全世界傳播的電影,上次我見了何鳳山先生,一位非常慈祥且有文氣的老人。我們中國人,就應該以這樣的形象出現於世界。

  劉教授,我很喜歡你的兩部描寫中國人的作品。一部是《上帝的簽證》,另一部則是《豬仔》。一部寫盡了中國人的善良,另一部則寫了華人在海外經歷過的苦難,但在這苦難里,中國人的精神沒有丟。」

  「《豬仔》這本小說我也看了,而且對其進行了深入研究。看完之後淚流不止。國弱民眾如豬狗,這樣的災難,我們不可以經歷第二次了。」徐廣存哽咽道。

  《豬仔》在全世界產生的影響是持續性的,這本書的銷量還在穩步上漲。一些海外關於中國文化和中國歷史的課程,不少教授拿這本書當做研究對象之一。

  例如徐廣存所在的巴黎第三大學,他作為漢文學專業教授,對《豬仔》這本小說展開了大量的研究,研究的方向為一近代華人海外生存歷史脈絡和困境。

  「這部作品,值得獲得更多的獎。」徐廣存說道。

  「對!應該讓西方人,看看他們曾經幹過的骯髒事。」

  劉一民說道:「華工不易,華人生活不易,華人生存不易。」

  在法華人正在力推建設—一在法華工紀念碑,紀念來歐洲參加一戰犧牲的華工。

  這既是紀念前輩,其實也是華人爭取生存空間的行動。

  類似於葛優那句:「我為黨國流過血,我為領袖立過功」。

  一戰期間,大約14萬華工到英法戰場服務,三千多人死亡,其餘各種減員達兩萬多人,戰後留在法國的大約有三千人。

  劉一民向徐廣存等人尋求相關的文件,徐廣存約定過幾日搜集好後送到他的手上。

  晚上十一點,宴會才在笑聲中結束。

  劉一民乘車回到酒店,剛準備往裡面走,劉B燕和劉再付、白華三人沖了過來O

  看著突然竄出來的三人,劉一民腦子都是懵的。

  「劉一民,我還以為你不敢出現了。」劉B燕黑著臉說道。

  「怎麼?我還沒那麼膽小,我去跟在法華僑吃個飯,難怪一直打噴嚏,感情是有人惦記啊!」劉一民臉上露出嘲弄之色。

  「你們在密謀什麼?」


  「密謀什麼?那你們三人在密謀什麼?」劉一民反問道。

  「你這個年輕人很壞,破壞作協訪法交流活動,回國之後,我一定要讓文化部好好處罰你。你這個狗屁文研所副所長也不要幹了,換個合適的人干。」劉再付說道。

  「好大的口氣,你倒是社科院的文研所所長,你幹了什麼?我說兩句話都受不了了?年紀大了,勸你別上火。」

  劉B燕指著劉一民的鼻子說道:「好好的交流活動被你給破壞了,還在報紙上發文攻擊,誰指使你來的?」

  「有什麼話房間裡說,大廳里都是人,你們喜歡光屁股跳舞,我可不喜歡。

  哦,忘了,你以前是記者,你們最喜歡在馬路上撒潑打滾。」劉一民譏諷道。

  「哼,我們撒潑打滾,是為了國家好,你是為了個人的利益,個人的權位。

  我們今日高喊自由中國,你這種人是不會明白的。」

  「那我應該喊自由劉B燕,順便成立個自由民主劉B燕黨。因為你也不讓別人說話,別人一說話就像是戳了你的肺管子,我看你最應該接受一下自由化改造,還有你們。」

  劉一民言辭激烈的時候,臉上也是掛著淡淡的笑容,這笑容更像是一把匕首刺向了他們三人。

  「你們啊,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你們拿著中國人的外匯,現在做這些事情不丟人嗎?就算婊子都知道誰給錢給誰摸。」

  「哼,我可沒拿外匯,我不是此次代表團成員,我過來純粹是為正義發聲。」劉B燕硬氣地說道。

  「那你到美國做訪問學者的經費從何而來?美國人的錢?那就難怪了,我收回剛才的話。你有職業道德,畢竟你拿的是美國人的錢。」

  「我沒拿美國人的錢?」

  「那這昂貴的機票錢,從哪裡來?作協可沒給你發那麼多的工資,貪污?」

  劉B燕氣得咬牙切齒:「你這種人,永遠不懂得什麼叫做民主和自由。」

  「你懂,你怎麼不跟美國白人去講一下黑人的民主和自由?不去跟種植園裡的土壤講一下?不去跟非洲的黑人講一下?像你這種別人說一句話,只會拿資歷和權力壓人的人,你跟別人講民主,講自由?今天有人跟我說你要是當個村長,你們村子裡的雞都不敢打鳴,看來是真的。

  非洲也有國家很自由,很民主,可還是連飯都吃不上,這是為什麼?是因為沒有按照你們的民主進行嗎?」

  「這道理都不懂,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制度是好的,但是不適合非洲。」劉B燕冷哼一聲。

  「哦?那就適合中國了?」

  「就是適合。」

  「你們怎麼知道?」

  「因為人人都能發聲。」

  「發聲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改變!」

  「那你去問問街頭的法國人,他們說的話會被重視嗎?資本家和民眾的聲音是否一樣大。後天法國有一場抗議活動,你們也可以去參觀一下。

  我勸你們三個回去,都多大人了。我不想跟你們爭論,不是因為怕你們,是怕你們血壓升高,客死異鄉。」

  吵鬧聲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酒店經理不得不找了兩名保安,將三個人給轟了出去。

  劉一民本來有點醉意,罵完之後渾身通透,比按摩店裡按摩都覺得輕鬆。

  弗蘭克的助理走過來問道:「教授.劉,您沒事吧?」

  「沒事,查理,他們在這裡多久了?」

  「我六點回酒店的時候就在了。」

  「真是難為他們了,等五六個小時,就是為了挨一頓罵。」

  查理攤了攤手:「我實在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自取其辱,聽說他們還在中國文化領域擔任重要職位?」

  劉一民沒有說話,這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兒。

  查理又告訴劉一民,今晚的事情明天可能會登上法國報紙,剛才他看到有人拍照。

  「明天見吧,還有什麼事情嗎?」

  查理聞言,立馬回到房間拿出一份邀請函:「這是法國電視一台送來的訪談邀請函,他們知道你時間緊迫,將節目的錄製時間放在了明天晚上。」

  「好,早點休息,查理。」


  第二天,果然如查理所說,法國報紙刊登了昨晚的事情。

  《三名中國作家不滿劉的言論,怒至酒店圍攻》

  《中國年輕作家面對文壇前輩攻擊,笑容展現紳士風度》

  《年輕的中國作家和他來自東方的笑》

  《世界報》針對事情發布新聞,《費加羅報》另闢蹊徑,對劉一民展示的姿態大加讚賞。照片裡,劉一民自信從容應對三人的詰責,笑容十分感染人。

  要不是劉一民是當事人,他真覺得這照片是找人擺拍的。

  電視裡,法國電視二台的主持人更是拋出了驚人的觀點,劉一民是具有貴族血統的中國作家,血液裡帶著貴族基因,面對攻擊時展現出了貴族氣質。

  甚至對劉一民進行了一次溯源,認為劉」這個姓在中國歷史長河裡,出現了許多貴族,那麼劉一民是貴族後代也就不令人難以置信了。

  法國電視二台主持人說的煞有其事,把劉一民都給整笑了。

  歐洲,尤其是西歐是十分重視貴族血統的,以有貴族血統為榮,貴族要時刻保持貴族氣質。

  在英國,英國王室成員會因為在遭遇刺殺時展現出來的貴族氣質而增加在民眾中間的歡迎度。

  隨著電視節目的播出,貴族血統論開始在劉一民的法國讀者群體裡流傳。

  「難怪劉如此有風度,竟然是一位東方的貴族!」

  下午,劉一民在交流活動現場,有人就貴族血統提問,劉一民坦誠地表示自己還沒有進行過溯源,並不清楚自己是否具有貴族血統。

  「其實在中國,人們已不在乎貴族血統,我認為這點中國比歐洲更加的平等。」劉一民說道。

  縱然他如此解釋,許多人還是認為劉一民有貴族血統。

  作協代表團知道法國人如此評價劉一民後,韓少恭忍不住說道:「歐洲人怎麼這麼封建?現在還搞貴族這一套。」

  「你懂什麼,這是歐洲的文化,這才彰顯歐洲文化的古老和深厚底蘊。」劉再付說道。

  劉B燕非常認同:「歐洲的貴族跟別的地方不一樣,他們民主文明,不貪戀權利,而願意將權利賦予給全體國民,這才是歐洲人的貴族精神和貴族氣質。」

  三人也沒對法國報紙對三人的「惡劣」描寫做評價,他們認為法國記者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報導,恰恰反映了法國媒體敢於報導一切。

  「只是法國記者的基本功還不到位,沒做到全面的調查,要是調查了,就不會這樣說我們。」

  劉B燕說完,白華又說道:「明天咱們去看看法國民眾是如何爭取權利,體驗一下法國的民主,用事實說話。」

  作協代表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分歧,劉新武正因為劉一民拒絕給《人民文藝》投稿而焦頭爛額,不知道如何回去給社裡交代。

  張先亮什麼也不想,也不罵了,只求血別濺他一身。

  晚上,劉一民抵達法國電視一台的節目錄製現場。

  現場主持人為法國記者雅克琳娜·迪勃瓦,還有一位參與對話的法國議員讓—

  皮埃爾·拉法蘭,此人後來擔任過法國總理,致力於中法關係發展,被稱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

  錄製室里,背景板上寫著「中國年輕作家帶你了解中國」,劉一民座位的背後是中國國旗,記者和議員的後面則是法國國旗。

  「劉,你能講一下你這身衣服嗎?」雅克琳娜·迪勃瓦笑著伸手指了指劉一民的中山裝。

  「這件衣服在中國叫做中山裝」,由國父中山先生親手設計,我這樣式經過改良,稱為毛氏中山裝。中山裝代表著中國人爭取民族獨立、民族解放和民主自由的奮鬥歷史。」

  拉法蘭接過劉一民的話:「我71年去過香江,76抵達中國內地,許多人穿著這種衣服。劉,既然你講到了民主和自由,你認為最大的民主和自由是什麼?」

  「世界上沒有最大的民主和自由,只有合適的民主和自由。從人類的發展現狀來看,我們離自由王國還很遠。」

  「劉,你如何看待三名中國作家圍堵你的事情?」

  「我認為最懂得自由的人也最懂得尊重別人的自由,顯然他們不懂得什麼是自由和民主。中國人是自由的鼻祖,在中國的哲學思想里,有許多關於尊重他人自由的論述.....」


  劉一民拿《論語》里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還有其他的古語進行論證,告訴西方人,每個國家都有不同的情況,不能拿著西方的尺子去量中國。

  其中拉法蘭也講到中國貧窮的現狀,劉一民建議他再去一次中國。

  「中國是很貧窮,但是也在飛速的改變。相信拉法蘭先生時隔十二年後再次抵達中國,一定能看到中國的改變;再過十二年,拉法蘭先生一定會震驚於中國的改變;再過十二年,拉法蘭先生將會驚嘆於中國的改變。」

  「劉,你很自信。」

  「我這是對我們民族和制度的把握,每個國家都有最適合自己的路,這條路一旦走對了,就一定能成功。西方的模式不適合於所有國家,如果適合的話,早在中國辛亥革命發生後,中國就已經由亂到治了。許多非洲國家選用了西方的制度,也並沒有發展起來,這就是原因所在。」

  「但馬克思主義也並不是中國的。」

  「我們對馬克思主義做了中國化的改造,我們獨立自主的運用馬克思主義。

  就像英國是君主立憲、法國是三權分立、美國也是三權分立。但美國的跟法國的「三權分立」有很大不同,可以稱作三權分立的美國化。」

  訪談的內容除了作協代表團的問題外,大部分圍繞著劉一民《中國三篇》上的內容。

  訪談進行了三個小時,中間休息了十五分鐘,拉法蘭讚嘆劉一民的表達能力。關鍵是劉一民擅長用西方人聽得懂的話,來表述自己的觀點。

  劉一民自我打趣道:「我這叫附會西方民主教義。」

  「你如何看到中國作家在法國受到的歡迎?」拉法蘭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其實法國人看待中國人有兩種態度,一種人懷揣著齷齪的心思,像聽牆根的長舌婦一樣,想聽一些人說些所謂的隱秘」。另一種人則是真誠地為了中法的交流,我希望後一種人多一點。」

  走出法國電視一台,拉法蘭跟劉一民握手告別:「劉,希望我們有一天能夠在中國見面。」

  「我一定請你品嘗中國的美食。」

  劉一民深呼了一口氣,過兩天就要去坎城了,希望作協這幫人不要再搞什麼么蛾子了。

  回去的路上,查理笑著問劉一民收到了多少採訪費。

  「五千法郎。」劉一民笑道。

  「五千法郎,非常高的出場費。教授.劉,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前往坎城?」

  「再等等吧,頒獎當天去坎城也來得及。」劉一民說道。

  「好。」查理沒有再說話。

  劉一民的訪談節目在第二天晚上播出,數百萬法國民眾同時觀看了這場節目。

  法國人一邊聽劉一民講話,另一邊跟家人感嘆劉一民的「貴族風度」。

  「他就像是獨自衝鋒的騎士!在狂風暴雨下,展現出自己的冷靜和果敢。」

  「正如雅克琳娜·迪勃瓦所言,年輕的劉才能代表中國作家。」

  劉一民看到正面的輿論已經起來,決定明天就前往坎城。

  正準備睡覺,《歐洲時報》社張曉貝給劉一民打來了電話,用略帶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劉教授,劉B燕等人接下來都參加不了公開活動了。」

  「怎麼了?」

  「記者剛發回來的新聞,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幾個人去了抗議現場,那地方能去嗎?下午現場發生了騷亂,防爆警察驅離時,看到三個人正歡呼鼓掌,於是一人給了一棍,他們想解釋,警察也聽不懂,以為不服氣,又給了幾棍,現在正在醫院呢!」

  「哎呦,都多大人了,還喜歡湊這個熱鬧。不過這民主的棍子,可能打身上不疼,過幾天就又活蹦亂跳了。」

  「劉教授,今天的訪談我看了,講的很好。但,我們的稿子?」

  「張社長,過兩天從坎城回來,一定給你送過去。」

  「好,時間不早了,不打擾你休息了。」張曉貝掛斷了電話。

  見幾人蹦躂不了了,劉一民和查理在巴黎待了兩天後,乘飛機前往坎城。

  臨走前,劉一民讓人給住在醫院的劉B燕等人送了一個果籃。

  幾人看到大怒,尤其是當看到蘋果上的蟲洞時,他們一致認為這是劉一民故意罵他們是「蛀蟲」。


  天可憐見,這蘋果就不是劉一民買的。誰知道自由和民主的法國,竟也會出現帶蛀蟲的蘋果。

  坎城,弗蘭克從機場接上劉一民後直接帶著他前往坎城節宮。

  坎城電影節在坎城的電影節宮舉辦,這裡除了展覽影片之外,還有電影交易展。

  弗蘭克帶著劉一民前往《紙牌屋》的展出地點,這裡已經圍著無數觀眾。

  「劉,這就是我們拍攝出來的成片。」弗蘭克高興地說道。

  《紙牌屋》昨天已經放映過了,今天吸引了更多的觀眾過來觀看。

  導演斯通和副導演弗蘭克兩人將光影運用到了極致,整部電影的主色調是灰色和黑色等冷色調,無時無刻不給人一種神秘和黑暗之感。

  弗蘭克低聲向劉一民講述著鏡頭語言的寓意,言語間帶著驕傲和自信。

  「神秘感營造的很好,主人公的表情和語氣將黑暗和腐敗展現的淋漓盡致。

  《紙牌屋》有信心贏嗎?」劉一民問道。

  弗蘭克沒說話,而是帶著劉一民去參觀其他電影,中間遇到了四處溜達的陳凱歌。

  「劉一民同志,沒想到咱們能在坎城見面。《紙牌屋》我看了,不錯,但我的《孩子王》也特別好。」陳凱格大聲地說道,言語間帶著挑戰的意味。

  「凱格啊,祝你能夠拿到好的名次。去年老陳還跟我提起你,說你眼太高,喜歡亂改造,希望你多努力。」劉一民笑著說道。

  陳凱格臉立即黑了下來,說話就說話,你把我爹搬出來幹什麼?還喊老陳,一下子就把他在劉一民面前降了一輩。

  「劉教授,我去別處看看。」陳凱格泄氣道。

  「去吧,年輕人是該多走走。」

  聽到劉一民一副長輩的口吻,陳凱格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但是也不敢炸刺,他最近可沒少關注法國新聞。

  等陳凱格走後,弗蘭克問道:「這年輕人有點傲氣。」

  「有嗎?」

  「劉,你們好像很熟?又好像不太熟。」

  「我跟他父親很熟,屬於叔叔輩。」

  在坎城電影節參觀了一圈後,劉一民和弗蘭克回到了酒店。

  下午沒有再去電影節,劉一民去了海邊散步。坎城濱海,此時正是海邊度假的好時間。

  「弗蘭克,關於《上帝的簽證》這部電影的投資和製作團隊,你是怎麼想的?」劉一民問道。

  弗蘭克告訴劉一民,他已經有了完整的規劃。

  「《上帝的簽證》需要加大投資,製作成本至少要三千萬美元,所有的鏡頭都必須採用大製作標準,要拍攝一些在海洋上的鏡頭,這都需要錢。這筆錢咱們電影公司可以出一千五百萬美元,其餘的投資來自於好萊塢其它電影公司。

  許多猶太電影公司對此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他們願意加大投資。劉,你是如何想的。」

  「可以,但是主導權必須在咱們手裡。」

  《上帝的簽證》拍攝製作成本高,還要搞大製作,上映時間肯定要到明年。

  明年國際局勢風雲詭譎,劉一民得確保這部電影在上映前不會遇到西方制裁。這樣一部外宣片必須上映,一部好電影可比小說影響力大多了。

  要想穩,那就得綁定更多人的利益,船上人越多越穩。劉一民對魷太資本不感冒,但是誰讓他們在歐美有話語權。

  猶太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和民族苦難史,也會力推這部電影上映。

  但是如果在拍攝時掌握不了主導權的話,電影很可能被猶太人拍成猶太苦難片,而不是中國大使拯救猶太人。

  所以在拉魷太電影資本的時候,主導權也不能丟。

  「弗蘭克,我希望你能貫徹我的想法。」劉一民鄭重說道。

  「劉,你放心,我會忠實地忠於劇本,完成所有的電影鏡頭。」弗蘭克向劉一民保證道。

  劉一民作為環星影業的大股東,如果拍的不好,劉一民會拒絕上映。

  「導演史蒂文·史匹柏向我表達了,希望參加《上帝的簽證》導演組的想法,他希望我向你轉達。」

  「這老小子啊!」

  「他是猶太人,許多電影公司會希望他來當導演。」弗蘭克看向劉一民。


  「弗蘭克,你必須是主導演,如果他想參與拍攝,必須是作為你的副手而出現。」

  史蒂文·史匹柏這老小子,別的不說,拍這種電影還真是他的強項。

  《辛德勒的名單》這部電影,當年在美國就幾乎要拿到一億美元的票房了。

  弗蘭克聽到劉一民這樣說,頓時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他怕史蒂文·史匹柏來了後,搶了他主導演的位置。

  「史蒂文·史匹柏這人成名已久,讓他當副導演,不知道...

  」

  「他愛乾乾,不干你自己來。」劉一民笑道。

  弗蘭克重重地點了點頭:「劉,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演員挑選也很重要,這樣吧,如果國際上沒有合適的華人演員,就從中國選。我們中國還有不少符合氣質的演員,雖然演戲風格跟西方不同,但優秀的演員是可以根據導演的要求塑造自己的風格。」

  「好,我回到美國後立即著手此事。」

  根據美國的演員片酬,真要是從國內選演員,選到誰就相當於讓誰提前實現財富自由了。

  兩人回到酒店,又仔細地商量了一下細則。

  「劉,我覺得《忠犬八公》和《一個人的朝聖》可以在美國另拍一版。」弗蘭克建議道。

  「你現在還有時間嗎?」

  「我們可以出資,找其他導演。劉,我們要建立一個偉大的電影公司,要吸納更多的導演為我們工作。」

  好傢夥,弗蘭克是準備往電影資本集團發展了。

  「行,這些劇本我也可以賣給環星。」

  反正這些都已經拍過,掙第二份錢不掙白不掙。

  弗蘭克通過環星給劉一民出的劇本價格較高,相當於自己公司左手倒右手了。

  坎城電影節頒獎典禮當天,《紙牌屋》主導演斯通抵達了坎城。

  見到劉一民,斯通高興地上前擁抱寒暄:「劉,不知道你是否見到了我那精彩的作品。我看了好幾遍,我常常沉醉於我的導演藝術里。」

  「斯通,你這人臉皮挺厚。」劉一民調侃道。

  「我們是藝術家,我們必須相信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自信是成功的前提。」

  斯通帶給他們了一份完整的《紙牌屋》全球營銷方案,原來他在國內,一直在跟電影營銷公司商討宣傳方案。

  「這部電影票房一定要上億,否則我掙得太少了。」斯通笑道。

  斯通和弗蘭克在電影上映後,將會在英國、德國、比利時帶著主創人員各做一次宣傳活動。

  而美國的市場宣傳,在弗蘭克抵達坎城前就已經開始了。

  晚上,劉一民、弗蘭克、斯通三人一同前往電影節現場,《紙牌屋》的主創演員早已抵達了電影節現場,正在紅毯前和其餘的明星搶鏡頭。

  「劉,我猜肯定會有記者詢問你貴族血統的事情。」弗蘭克打賭道:「相比政經記者,娛樂記者更喜歡幹這種事兒。」

  「什麼貴族血統?」斯通不解地問道。

  弗蘭克向斯通簡要地解釋了一下:「現在整個法國的民眾都相信劉是一名破落貴族,他身上攜帶著貴族血統。

  「哈哈哈。」斯通聞言笑出了聲。

  紅毯前,果然有記者詢問劉一民的貴族血統和在巴黎的風波。

  劉一民沒有跟他們多講,這群娛樂記者沒有底線,誰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麼樣的事兒!

  現場入口,劉一民看到陳凱格焦躁的渡步。

  劉一民沖他揮了揮手:「怎麼?緊張了?」

  「誰緊張了?我是怕我說獲獎感言的時候,他們聽不懂中國話。」陳凱格死鴨子嘴硬。

  劉一民調侃道:「那你最好學幾句法語。」

  「劉教授,您覺得您能獲獎嗎?」

  「獲獎不獲獎的無所謂,我不差這一個。」劉一民揶揄道。

  陳凱格吐了一口濁氣:「您當我沒問。《孩子王》要能獲獎,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榮譽,也是您學生阿城的光榮。」

  「不要總是惦記著獎,也要惦記一下電影票房。阿城怎麼沒來?」劉一民問道。

  陳凱格攤了攤手:「我們哪有那麼多的外匯啊,電影局給補助,也不會給那麼多。」

  「所以啊,多用電影為國家掙點外匯,才是正事兒,驢糞蛋子不能表面光。」劉一民拍了拍陳凱格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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