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送給岳父一隻鳥,藍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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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8章 送給岳父一隻鳥,藍鳥!

  《豬仔》的熱銷讓讀者看到了以前在外華僑的悲慘遭遇,大部分人通過《奴隸的救贖》《寵兒》看到了非洲黑人的遭遇,不了解歷史的人沒想到國人也遭遇過國際人口販賣。

  閩省和粵省的報紙對鴉片戰爭後,出海謀生的華僑遭遇做了全方位、多層次的報導,讓讀者對這一歷史事件的了解更加全面。

  香江《華僑日報》的古劍特意發來電報,想在《華僑日報》上轉載《豬仔》

  的部分片段,並邀請劉一民寫一篇評論。

  《豬仔》發表之後,最近《華僑日報》的主要版面大量報導了華僑的悲慘遭遇以及海外華僑的團結和愛國精神。

  《南僑赤子》重新被提及,華僑踴躍支援祖國,這是華僑愛國主義的具體行動。

  《豬仔》和《南僑赤子》被譽為華僑經歷兩部曲,是了解海外華僑不得不讀的兩本書。

  在古劍的拜託下,劉一民給《華僑日報》寫了一篇評論——《國家與華僑之關係:雖遠渡重洋,但命運永遠互相交織。》

  劉一民從自己在國外跟華僑的小故事入手,逐漸引出歷史,論述國家和華僑的關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海外的華人無論走多遠,跨越了幾大洋,始終跟國家和民族榮辱與共。

  國家積貧積弱,海外華人則如無根浮萍,漂泊無依,永遠遊離在主流社會之外,飽受其它國家主流人群的歧視。

  國家若是強盛,地位提升,海外華人則可以挺直腰杆,受到其它國家主流社會的尊重,民族有尊嚴。

  劉一民文章裡面既有歷史論據,也有情感表達,洋洋灑灑寫了三千餘字,檢查一遍沒有問題後,劉一民將內容裝進信封,準備寄給在香江的古劍。

  在《一個人的朝聖》國內熱映,《收穫》雜誌熱銷之時,劉一民和朱霖帶著兩個小傢伙去香山欣賞秋景。

  11月中旬,燕京的天氣已經很冷,晚上還有大風,香山的秋景也接近尾聲。

  但忙碌一陣之後,好久沒出來逛過,劉一民趁著周末帶一家人出來散散心。

  兩個小傢伙穿著初冬裝,今天白天出了太陽,兩個小傢伙跑起來沒多久,就開始渾身出汗。

  上學兩個多月了,兩個小傢伙從最初的哭泣到後來的愉悅,如今又已經到了一個新的階段—一—厭學。

  「你們慢點,哥哥照顧下妹妹!」朱霖看著兩個在比試誰踩的紅葉更多的小傢伙,忍不住說道。

  香山的秋景幾近尾聲,但站在山頂上往下看,依然能看到各種顏色,層次分明的秋景。周末前來參觀的遊客也很多,還有一些學生騎著自行車大呼小叫。

  兩個小傢伙愛玩兒,劉一民和朱霖不得不放手,但又怕兩人出事兒。劉一民兩人的四隻眼睛全都沒工夫看秋景,恨不得將眼珠子粘到兩個小傢伙身上。

  兩個小傢伙將地上的紅葉用手拋飛,之後再一臉興奮地鼓掌等著紅葉落下,朱霖連忙拿相機記錄下這段時光。

  「爸爸,下雪嘍!」劉雨望著被自己撒向空中的紅葉,高興地說道。

  朱霖拍完照片之後,立即變了一副臉色:「好了,別扒拉樹葉了,太髒!」

  前陣子下了一場雨,厚厚的葉子下面不僅有土,還有泥。

  見兩人不聽,朱霖正準備發怒,劉一民握住了朱霖準備揚起的手:「好了,好不容易出來,讓兩個小傢伙好好玩玩吧。」

  四人一邊玩兒,一邊爬香山,等爬到一半兩個小傢伙沒勁兒了。劉一民帶著他們在半山腰看起了風景,他手裡面有一台軍用規格的望遠鏡,兩個小傢伙玩的不亦樂乎。

  休息好之後,又往上爬了一會兒,等到下午四點,山間開始起風,氣溫轉涼,四個人才順著原路返回,四人的晚餐就在香山飯店解決。

  香山飯店建於1981年,出自著名設計師貝聿銘之手,飯店的建築設計融中國古典設計和園林藝術為一體,並巧妙的和香山的景色結合在了一起。

  1949年,教員和機關人員進入北平之後在這裡駐紮了一段時間,不過原來的建築已經被香山飯店的新建築所取代。

  在香山飯店吃完晚餐,兩個小傢伙困的睜不開眼睛。劉一民其實也困了,玩了一天,小腿和腳都有點疼。

  朱霖看劉一民非常疲憊:「要不咱們晚上就住在這兒吧?」


  「我去洗把臉精神下,回家就十幾公里,半個小時。要是明天回,早上還得送兩個小傢伙上學,你還得上班,起的太早。」

  從香山回華僑公寓不到二十公里,但開車得有大半個小時。

  劉一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水管里的涼水讓劉一民清醒了不少。

  等他從衛生間回來,兩個小傢伙已經閉上眼睛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睡著了。朱霖將兩個小傢伙衣服上的扣子扣緊,生怕兩人著涼導致明天生病。

  「來吧,劉老師,一人抱一個。」朱霖笑著望向劉一民。

  「只能這樣嘍。」劉一民將東西帶好,將劉林抱在懷中。

  走到飯店外面,劉一民因為抱著劉林,以極其彆扭的姿勢掏出鑰匙打開車門。

  「我就坐在後面吧,一手摟一個,要不然啊,車沒開到家,兩人就能被晃悠到車座下面。」朱霖先將劉雨抱進后座,鑽進去後又接過劉林。

  「我來給劉林系安全帶,小雨那邊你來。」劉一民將安全帶系好,才放心坐進主駕駛位。

  劉一民啟動後,仍不忘囑咐一下朱霖:「坐好了,我要出發了。」

  「開車慢點,晚上這條路太暗,路上人又多。」朱霖說道。

  「行。」

  四十分鐘後,車穩穩地停在了華僑公寓樓下。兩個人將兩個小傢伙抱回家的路上,兩人硬是沒醒。

  回去也顧不上給他們洗澡,只是簡單地洗了洗腳,洗腳的中間劉雨迷迷糊糊的哼了一聲爸爸」,沒過幾秒就又睡著了。

  「劉老師,也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朱霖洗完澡後,一屁股坐在床上動都不想動,她用力往床裡面一骨碌,便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劉一民看著呼呼大睡的三人嘴角無奈一笑,上前幫朱霖蓋上被子,自己也跑去沖了一個澡準備睡覺。

  早上7點半,劉一民和朱霖被鬧鐘吵醒。因為周末喜梅回家休息,早飯得他們兩個來做。

  朱霖走到小區門口買了油條、豆漿,又在家煮了幾個雞蛋,就當早餐了。

  兩個小傢伙想懶床,被劉一民抱起來強制開機。

  「刷牙,洗臉,要不然上學就要遲到了。」劉一民催促道。

  劉雨睡眼惺忪地望著鏡子裡的自己,長嘆一聲:「爸爸,為什麼每天都要上學啊!」

  「昨天不還在玩兒呢?」劉一民用熱毛巾擦了擦劉雨的臉,讓她精神一點。

  「忘了,昨天沒有上學嗎?哥哥?」

  「我也忘了。」

  劉一民氣極反笑:「好好好,你們兩個拖沓吧,等到學校晚了,老師讓你們兩個罰站。」

  兩人聽到老師,趕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將近八點半,劉一民拉著兩個小傢伙的手下樓上學,朱霖早已經開車去了人藝。

  上學的路上,兩個小傢伙趁機又眯了一會兒。

  「哪來那麼多覺呢!」劉一民望著後視鏡里酣睡的兩個小傢伙,無奈地搖了搖頭。

  將兩人送到幼兒園,劉一民囑咐兩人要多喝水,老師走過來詢問劉一民,晚上兩個小傢伙幾點睡的。

  「怎麼這麼困?」老師好奇地問道。

  劉一民笑道:「昨天去了一趟香山,玩兒了一天,實在是太累了。」

  「爬山了呀?小雨,小林,你們兩個在山上看到了什麼呀?」老師蹲在兩個小傢伙身前,耐心地詢問道。

  兩個小傢伙立即來了勁兒,向老師講著自己在山上看到了什麼。

  劉一民沖老師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了文研所。

  文研所里,劉一民翻閱著閆真遞過來的雜誌,上次他寫的論文經過修改後,成功發表在了學術期刊雜誌上。

  「老師,謝謝您,沒有您,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發表呢!」閆真高興地說道。

  「不用那麼客氣,論文也是導師培養學生的環節之一。你平時要多教教劉萍論文寫作,她的學術功底遠不如你,你們兩個研究生生涯即將過半,該考慮考慮畢業的事情。」

  論文發表之後,閆真的畢業條件實際上已經滿足了一半,接下來的日子裡,只需要再寫一篇畢業論文即可。

  「明白老師,師妹平時也很努力,最近一直在忙著論文,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她也能在期刊上發表。」閆真笑著說道。


  「嗯,馬上要上課了,我先去上課。」劉一民看了一眼時間,提起茶杯站了起來。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遇到了剛從豫省講課回來的錢理群,錢理群笑著走來交給了劉一民一封信:「劉教授,這是鄭大中文系給您的一封信。」

  「搞得還挺神秘?」劉一民笑著說道。

  「鄭大有一個文學研究項目,想讓您掛個名。」

  「這樣啊,等我下課我看看。」劉一民將信放進了包里。

  趁著課間休息的功夫,劉一民隨手將信打開,看過裡面的內容才知道這個研究項目是什麼。鄭大中文係為了提高在國內學術領域的地位,拿到了一個省級的文學研究項目——《美國文學思想和美國現實研究》。

  信里鄭大中文系誠摯的邀請劉一民加入研究項目,只需要提供指導工作即可。

  劉一民將信看完心中就有了決定,好歹是家鄉學校,鄭大和燕大的合作又是他一手促成的,一個研究項目,應該答應下來。

  上完課後,劉一民回到文研所給鄭大中文系寫了一封同意加入項目的信。

  11月底,劉一民陸續開始收到今年的版稅帳單,錢也陸續到帳。

  在北美地區,今年的版稅收入達到了三十萬美元,歐洲等地大約有五十萬美元,加上東南亞和拉美,澳洲等地區,劉一民今年版稅收入約有一百一十萬美元,納完稅之後有一百萬美元。

  這些錢不是大頭,大頭還得是電影。《綠皮書》不算環星電影公司的利潤分成,光算劇本和劇本票房分成,劉一民能拿到七百萬美元,扣除百分之十的稅之後,還有六百三十萬美元。

  加上之前的收入,不算固定資產和在美國的股份,劉一民的身價已經達到一千萬美元了。

  《綠皮書》的劇本收益劉一民並沒有全部帶回過來,一半放在了美國帳戶以備不時之需。以後國內電影公司成立了,如果需要在國外買設備,也不需要額外申請外匯了。

  等《紙牌屋》在美國拍攝完畢,又能賺一筆。

  「這數字看著好夢幻。」朱霖望著筆記本上最終算出來的帳目,心都快高興地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朱導,您以後可是掙大錢的人。」劉一民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朱霖的太陽穴。

  朱霖晃了晃腦袋:「一千萬啊,還是美元。換成人民幣,劉老師,我都不敢想。這數字字兒仿佛會跳,跳的我頭有點暈。」

  「有點暈啊,躺床上休息會兒。」劉一民嘿嘿一笑。

  隔天,劉一民接到了鄭淵傑的電話。鄭淵傑高興地告訴劉一民,不用劉一民幫他找車了,自己已經托關係找到車了。

  「一民,其實有兩輛,我這個關係也很硬,你要不要?」鄭淵傑打電話過來主要是問劉一民要不要車。

  「什麼車啊?」劉一民好奇地問道。

  「一輛尼桑,一輛藍鳥,一輛德國的,一輛小日子的。我其實想買你那個奧迪,但是德國車在國內比日本車搶手,奧迪就更少了,很多進口回來都是公務用車,半年都不一定能找到。」鄭淵傑遺憾地說道。

  劉一民笑道:「老鄭你可以啊,我上次還向人打聽呢。你要哪輛,隨便給我剩一輛就行。」

  「你真要啊?」鄭淵傑下意識地提高了嗓門。

  「真要啊,怎麼?」

  「你們家不都兩輛了?還要啊?」

  「我老丈人還沒啊。這冬天來了,外面的風呼呼刮,人一老啊,老寒腿啥的都能給人吹出來。」劉一民解釋道。

  「你對你老丈人還真不錯,要是我老丈人知道了,嘴上不說,肯定覺得我不孝順。」鄭淵傑笑呵呵地說道。

  「主要是老丈人對我也不錯,再說了以後老丈人能開車了,我不在學校,還能幫我接接孩子。」

  鄭淵傑聽到後會心一笑,他準備要桑塔納,理由是現在開桑塔納的人多,都知道桑塔納這車好,日產藍鳥在國內的知名度遠沒有桑塔納高。

  如今國內有進口的藍鳥型號是U11,車的內部空間比較緊湊,外形和操控都不錯,跟日產車一樣,都具有省油的特點,也有動力不足的缺點。

  桑塔納的價格也比藍鳥高出三萬塊錢,知名度更高,乘坐起來更舒適。

  「行,那我要藍鳥,你什麼時候去提車,我跟你一塊去。」劉一民詢問道。


  「我什麼時候去提,還要根據你的時間來。」鄭淵傑不好意思地說道。

  「什麼意思?」

  「我不會開車,等著你幫我把車開回家呢。」鄭淵傑笑嘻嘻地說道。

  「這沒問題,我跟朱霖一塊去,將車都給開回來。」

  兩人商量了一下時間,決定下午過去,讓朱霖提前兩個小時下班。

  上完課後,劉一民開車回到華僑公寓,坐計程車趕往人藝。

  等到了人藝,鄭淵傑已經在人藝門口等著了。鄭淵傑穿著厚棉服,在門口被寒風吹的不停跺腳哈氣。

  「老鄭,你怎麼回事?咋不進去?」劉一民問道。

  鄭淵傑沖雙手哈氣取暖:「我看時間差不多,我就在這兒等著了。」

  朱霖掐準時間從排練場出來,通過窗戶看到了在樓下等著的劉一民和鄭淵傑。

  「老鄭,劉老師,稍等一下。」朱霖拉開窗戶,大聲地說道。

  劉一民和鄭淵傑沖她擺了擺手,劉一民笑著看向鄭淵傑:「老鄭,開心吧?」

  「開心是開心,就是不知道我啥時候能學會開車。」

  「開車不難,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男人天生就會開車。」劉一民笑著說道。

  「還真沒聽過,我這心裡現在有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車這玩意兒不是摩托車,出事兒可就大事兒。」鄭淵傑憂心忡忡地說道。

  「那你到時候就先把駕駛證給考下來,等下來了再去開車。我所里的小伙子,就是我學生,摸了一個月就敢開車了,再過幾天,就能考科一了。」劉一民拿著閆真的例子給鄭淵傑鼓舞打氣。

  「一民,你覺得我行嗎?」

  「你行,你可太行了。對了,《童話大王》的兒童杯」文學比賽舉辦的怎麼樣了?」劉一民問道。

  「收到了三百多封信,其中十幾封還是挺不錯,我還將它們刊登了,稿費已經給小朋友們寄了過去。不過此時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一段距離,還得等一等。」

  鄭淵傑給劉一民講了其中的幾個故事,故事雖然聽起來幼稚,但想想是小學生寫的就釋然了。

  等朱霖下來,三人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前往購車地點。

  劉一民先檢查了一下車輛的手續,要是走私車的話,他可不能要。如今走私車多且便宜,但走私車就是個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查出來了。

  見手續沒問題,劉一民試了試車。車子沒問題,兩人才開始掏錢。鄭淵傑的錢用膠帶纏在了腰上,將棉襖打開,裡面是一條錢」腰帶。

  難怪劉一民見到他時,總覺得腰鼓的不正常,原來裡面大有乾坤。

  朱霖開著藍鳥,劉一民開著鄭淵傑的桑塔納,鄭淵傑坐在副駕駛,目不轉睛的看劉一民是怎麼開車的。

  到公安局上完牌後,劉一民將車給鄭淵傑開到了四合院門口。鄭淵傑家裡還沒修車庫,車子停好後,鄭淵傑左看右看留下的通行距離,生怕過路的人會把他的車劃傷。

  鄭淵傑的老婆郭薇薇拉著兒子鄭亞旗不停地圍著車轉來轉去,想摸又不捨得摸,生怕給弄壞了。

  劉一民說道:「放心摸,這車摸不壞。老鄭,我們得回去接兩個小傢伙放學了,等有時間教你學車。」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鄭淵傑生怕麻煩劉一民。

  劉一民走到《童話大王》編輯部給朱母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晚上去家裡吃飯。

  朱母聽到後連忙答應,準備給兩個小傢伙做點好吃的。

  回去的路上,劉一民體驗了一下藍鳥,日產車動力還是缺點,不過朱父和朱母兩人開足夠了,也不知道這個冬天朱父能不能學會。

  回去的路上,朱霖撫摸著車的內飾感謝道:「劉老師,謝謝你啊,還惦記著我爸。」

  「嗐,你爸不就是我爸嘛!再說了,爸真的老了,總不能讓孩子姥爺,一把年紀了還頂風冒雪。」劉一民示意朱霖不用說客氣的話。

  朱霖幸福地靠在座椅上,心裏面思考著朱父看到劉一民送給他的車是什麼樣的一副表情:吃驚?高興?應該兩者都有。

  抵達燕大,劉一民接上兩個小傢伙,兩人望著新車一臉迷茫:「爸爸,媽媽,咱們又換車了?」

  「當然不是,這是給姥爺買的!」劉一民笑著說道。


  「哇,可是姥爺還不會開。」

  「姥爺過不了多久就能學會。」

  朱霖擦了擦兩人臉上的灰塵:「晚上去姥爺家吃飯,姥姥做了好多好吃的,就等我們去吃呢。」

  「耶!我想姥姥了!」劉雨開心地說道。

  劉林附和道:「我也想姥姥了。」

  「一會兒就能見到了。」

  劉一民和朱霖先回了華僑公寓一趟,給劉雨和劉林洗了洗臉,又換了一身衣服。

  朱霖望著劉林脫下的衣服,忍不住罵了一句:「泥猴子,一天換一身,天天髒的不像樣。」

  見劉雨想笑,劉一民冷哼道:「你也差不多,瞧,你奶奶給你們做的書包,現在成黑包了!」

  劉一民和朱霖拉著兩個小傢伙走出家門,兩人開心地撒開大人的手,跑上了車。

  晚上因為要回來,劉一民和朱霖各開一輛車。

  等到了醫院的家屬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整個家屬樓菜香四溢,男女拌嘴的聲音此起彼伏,偶爾還能聽到摔盆子、摔碗的聲音。

  院子裡路燈都壞的沒剩幾個,能亮的也是個殘廢,暗的幾乎看不見人影。

  上了樓,朱父朱母已經將菜炒的差不多了。朱母看到兩個小傢伙,連忙蹲下身子:「來,親姥姥一口,冷不冷?」

  「不冷。」劉雨想讓朱母抱抱,朱母腰間繫著圍裙,手上還有油,趕緊拒絕。

  「坐沙發上看會兒電視,一會兒菜就好了。」朱父笑著將電視打開。

  劉一民和朱霖走到廚房幫忙,被朱母給推了出來:「都快做好了,你們兩個就別搗亂了。」

  朱父將已經做好的端到飯桌上,用筷子給兩個小傢伙夾了一塊大肉。

  朱霖看到後說道:「爸,你別管他們,等飯菜好了一起吃。」

  「小孩子嘛!」朱父笑著走回廚房。

  等飯菜做好,一家人開始吃飯。朱父和朱母對兩個小傢伙格外上心,朱父想考考兩個人上學學了什麼,朱母囑咐劉一民和朱霖,冬天來了,一定要注意兩個小傢伙的身體。

  「冬天不比平常,一旦感冒,得有一陣子養。幼兒園小孩子多,也要注意防傳染。有幾個口罩,一會兒你們帶走,上學的時候讓他們戴上。」朱母指了指電視機前面的口罩。

  「媽,上學我們不在身邊,他們怎麼可能會聽?」朱霖嘆了一口氣。

  「怎麼不能?我外孫和外孫女兒可聽話了。」

  朱霖嘴角微撇,低頭不再說話。孩子聽不聽話,她還能不知道嗎?

  等吃完飯,一家人在廚房忙著打掃衛生,朱霖笑著說道:「爸媽,你們就不問問今天我倆來幹啥的?」

  「幹啥的?吃飯的,還能幹啥?」朱母快速地洗著碗筷。

  「媽,搞得我倆天天來蹭吃蹭喝一樣。」

  朱母笑道:「我可沒說,我跟你爸巴不得多來蹭吃蹭喝。」

  「怎麼?你們今天有事兒?」朱父好奇地問道。

  朱霖拉住劉一民的手:「劉老師給你們帶來個禮物。」

  「什麼東西?我倆啥都不缺,你們別花冤枉錢。」朱母趕緊說道。

  「沒啥,爸,我給你買了一隻鳥。」劉一民故意這樣說。

  「鳥兒?我又不是八旗子弟,我玩鳥幹啥,不要不要。天天在家裡吱哇亂叫,還不夠我頭疼的,我還是喜歡養點小植物啥的。」朱父連忙擺手,讓劉一民一會兒把鳥兒給帶回去。

  朱母左看右看,疑惑地問道:「沒見你們帶鳥兒來啊?」

  劉一民從褲兜里掏出一串鑰匙:「爸,是藍鳥!」

  「藍鳥?」朱父迷瞪了三秒,望著車鑰匙反應了過來:「日本汽車啊!」

  「對,剛好一個朋友有貨,我就買了。」劉一民將車鑰匙塞進了朱父的口袋裡。

  朱父連忙將鑰匙掏出來:「不行不行,這太貴了。我又不會開,我要也沒用。

  」

  「爸,劉老師特意給你買的,不會開可以學啊。他就是覺得從咱家到學校要很遠,冬天風大,容易吹出病。您呀,就好好收著吧。」朱霖急忙握住朱父的手。

  朱父和朱母聽到朱霖的話非常感動,女婿送了一輛車,這說出去誰能信啊?


  他們兩人不僅因為車感動,還因為劉一民和朱霖的這份心。朱母感動的用濕淋淋的手擦了擦眼角,嘟囔道:「一民啊,你買車前也不說一聲,你爸還不知道能不能學會?這很貴吧?」

  「沒多貴,放心,這車您女婿我買得起。」劉一民說道。

  朱父也感動地抹了抹淚:「霖霖真是給我們找了個好女婿,我騎自行車就行,真不用這麼好的車。」

  看著感動的二老,劉一民和朱霖安慰了幾句。劉雨和劉林聽到動靜趴在門口偷看,還以為姥姥姥爺被欺負了。

  「姥爺,姥姥,你們怎麼哭了?」劉林問道。

  劉雨從兜里掏出四顆糖,想了想又放進兜里兩顆:「姥姥,姥爺,給你們糖吃。」

  朱母擦乾手走到劉雨和劉林面前:「姥姥和姥爺沒事,我們就是高興。」

  「姥姥,高興為什麼要流眼淚啊?」劉雨不解地問道。

  「你們還小,你們不懂,等長大了就知道了。」

  劉一民和朱霖帶著朱父朱母下去看車,看著嶄新的藍鳥,朱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才好。

  「爸,你上車找找手感。您研究了一陣子汽車,肯定知道各項功能,我再給您講解一下。」劉一民坐進了副駕駛。

  朱父坐在主駕駛上,手不知道該如何放,光有理論,但他可沒實踐過。

  不過教授就是教授,沒一會兒就通過劉一民的講解,自己將步驟給羅列了出來。

  雖說有點紙上談兵,但好歹不像之前手足無措。劉一民帶著朱父在院子裡前後行駛了一段時間,朱父膽子慢慢大了起來。

  劉一民教了朱父約一個小時,熄火後朱父摸著方向盤套仿佛在摸絕世珍品,下車時依依不捨。

  院子裡的動靜早就引起了大家注意,來來回回的開車,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難。有人家窗戶後面看,有人忍不住走下樓想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兒。

  下車後,朱父雙腿有點僵硬,不過仍然一臉興奮地跟鄰居打招呼。

  「老朱,哎呦喂,你買車了?」

  「我哪兒能買得起啊,女婿送的。」朱父拍了拍發動機蓋:「我說不要買,非要買,沒辦法,唉,我人老了,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學會。」

  劉一民跟朱霖對視了一眼,靜靜地看著朱父在那兒裝。

  「老朱,了不起,了不起,這車比醫院副院長的都好。」

  「嗐,也就是新了一點,下午才開回來的。」朱父覺得自己剛才拍機箱蓋的聲音太大了,心裏面心疼的要死。

  劉一民看了朱霖一眼,衝著朱父說道:「爸,媽,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了。明天中午放學,您別回來了,我在華僑公寓教您練車。」

  「行,你們趕緊回去吧。」朱母說道。

  等劉一民和朱霖開車離開,朱父和朱母仍在院子裡跟人打著招呼。

  醫院家屬樓里所有家屬,今晚形成了一個共識:女婿當如劉一民。

  「哎呀,這倆孩子,一來就說要給老朱送只鳥,老朱說不養鳥,沒想到送的是藍鳥。」朱母表情誇張地說道。

  朱父覺得顯擺的時間有點長了,畢竟他可是教授,於是拉著朱母往家裡走。

  上樓梯的時候,各樓層都有人在走廊里給他們打招呼。

  「老朱,真有福氣!」

  「是啊,藍鳥。」

  「方醫生,這車怎麼樣?」

  「藍鳥,跟普通的鳥也沒啥兩樣,別的鳥兒是靠翅膀,這鳥兒是靠發動機。」朱母擺了擺手,客氣地說道。

  兩人顯擺了一陣,回到家裡心情還沒平靜下來,站在窗前盯著車生怕有壞分子搞破壞。

  一晚上,朱父起來了四五次,比起夜的次數都多。第二天晚上,立馬將汽車旁邊的路燈修了修,好能隨時看到車。

  劉一民教朱父開車,朱父學的比朱霖還快,就是老了,開車有點慢,捨不得給油。劉一民覺得,按照他這個速度,螞蟻都得被碾死完。

  「一民?我學的怎麼樣?」

  「爸,你學的很快。就是咱這個速度得提起來,要不然還沒您騎自行車快!

  「」

  「慢慢來,慢慢來!」朱父笑著說道。


  時間進入12月,馬上到年底了,教育部召開了高校教師代表大會。

  燕大加上校長在內的五名教授作為代表,一起參加了年終會議。

  在年終會議上,劉一民在代表們的掌聲中,領取了教育系統先進個人證書和勞動模範的獎章。

  【燕京大學中文系教授劉一民同志,自從任教以來,在中文系教學中積極探

  索先進教學方法,培養先進文學專業人才。他編寫的教材,成功入選全國高校優教材。在教學之餘,不斷展開學術交流,立足國內實際,結合國際前沿研究成果,促進全國文學教育發展。

  他在教學中孜孜不倦,在育人中不忘德才兼育,為培養新時代四化人才做出重要貢獻。】

  劉一民從教育部領導中接過證書,並佩戴上紅色的勞模勳章,沖台下的與會代表深深鞠了一躬。

  等下台後,劉一民用手摸著冰涼的勞模勳章,心裡樂開了花。

  嚴家炎笑著說道:「剛才你領獎的照片我都拍下來了,等過幾天刊登到校報上。今年全系統先進個人只有四十多人,咱們燕大只有兩位。」

  等頒獎結束之後,劉一民走上台代表獲獎代表發言。

  「這是我領取到的最有分量的一枚獎章,感謝領導、學校和學生對我工作的認可。我從事的教學工作時間不長,我自覺遠遠夠不上勞模標準,我在今後的工作里,一定再接再厲,做好教學工作,為四化培養更多優秀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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