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南僑赤子》淚灑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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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4章 《南僑赤子》淚灑全場

  聽到還有額外福利,會議室里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準備離京回家的人也不回了,準備好好的在燕京遊玩一陣子,等到國慶去人藝看話劇。

  「同志們,要學會悶聲發大財,其他的組可沒有這個待遇。」袁微子咳嗽一聲,話里話外讓大家不要過度聲張。

  何東長的秘書根據舉手的人數,將話劇票一一分給了參會的委員。

  秘書準備遞給劉一民,劉一民笑道:「我就不用了吧。」

  「哈哈哈,不用給他,他沒票也能進去。」何東長說道。

  等何東長一走,一群人紛紛圍到劉一民身旁打探話劇編排的到底如何。

  「同志們,人藝的劇目,編排的自然不錯,屆時歡迎諸位大駕光臨,注意備好手巾。」

  「為什麼?」

  「因為要擦淚。」

  今天最後會議結束的早,劉一民終於能早點回到家裡休息一會兒,這陣子沒少在會議室里跟這些人打嘴炮。

  回到四合院,劉一民看到了坐在院子裡的梁向東。劉一民剛進來,梁向東立馬緊張地站了起來。

  劉一民也愣了一下,隨即想到梁向東應該是來找喜梅的,因為今天是周日。

  「別緊張,小梁。」劉一民笑著說道。

  梁向東紅著臉坐下,喜梅正在廚房裡準備食材,聽到聲音趕忙走了出來:「劉教授,今天有點忙,我讓梁向東過來幫下忙。」

  「沒事,沒事,你們兩個是得多聊聊,畢竟平常見面的時間不多。」劉一民說道。

  朱霖今天休息,帶著劉雨和劉林去看朱父朱母去了,並沒有在家。

  劉一民坐在石桌旁,跟梁向東聊了一會兒,談論了一下目前《童話大王》的財務情況。

  梁向東對各項數據熟記於心,劉一民非常滿意。九月期《童話大王》截止目前已經賣了四十萬份。

  「劉教授,我跟鄭主編建議,再去找發行所、出版社和印刷廠談一談,咱們刊的銷量越高,應該能拿到更優惠的價格。降一降印刷成本,這樣咱們的利潤又有相當大的增長空間。」梁向東建議道。

  梁向東說完,見劉一民直直的看著自己,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劉教授?我說的不對嗎?」

  「對,很對,你可以了解一下其它雜誌的印刷成本,另外算一算降低後增加的利潤點。之後找老鄭,等利潤提高了,額外發獎金。」劉一民鼓勵道。

  梁向東高興地說道:「謝謝劉教授。」

  「沒事,好好干。」劉一民打了一個哈欠:「我有點困,我到屋裡躺一會兒,你們聊。」

  梁向東跟喜梅在院子裡聊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四合院。

  等劉一民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劉雨正張牙舞爪的扒拉著劉一民的被子,接著腦袋上就被摟了一巴掌:「爸爸,媽媽讓我喊你起床吃飯。」

  「你」劉一民瞪了劉雨一眼便泄了氣:「好好好,起床吃飯。」

  劉一民穿上衣服,抱著劉雨走出了臥室:「小小年紀拽我被子,等我老了,還不得把我的氧氣管拔了。」

  「劉老師,你瞎說什麼呢,快來吃飯,喜梅做的青椒黃瓜炒玉米,超級好吃。」朱霖說完,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9月底,正是吃嫩玉米的時候。玉米和青椒放在一起炒,青椒的辣和玉米的香甜混為一體,味蕾同時受到多種味道刺激,非常下飯。

  「不錯不錯,唇齒生香,又辣又甜。」劉一民衝著朱霖和喜梅說道。

  劉雨和劉林也想吃,可是看著青椒望而生畏。喜梅從廚房裡端出來了一盤沒有辣椒的玉米:「來,小雨,吃這個。」

  看著兩個小傢伙吃的非常開心,劉一民和朱霖相視一笑:「喜梅,辛苦你了。」

  「沒事兒,劉教授,霖姐,都是我應該做的。」

  吃完飯,劉一民洗了個澡,回到書房忙碌了起來。

  翌日一大早,便趕去參加了閉幕大會。閉幕大會上,來的領導更多,整體上他們對這次大會取得的成果非常滿意。

  「同志們,這次要表揚語文小組,他們堅持愛國主義為核心,培養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四有學生,這些學生走入社會,便會成為四有公民。同志們,教育是國之大計


  此次制定好的中小學教材大綱,將於今日起正式下發,下發至各學校,各編寫單位。

  同志們,會議正式結束,咱們到外面合影留念。全體委員一起合影,之後各個小組分別合影留念。」

  中午十一點半,閉幕大會正式結束。現場大部分人都準備等國慶之後再回家,不少人相互邀請,一起吃飯,一起遊覽燕京。

  有人邀請劉一民去故宮,劉一民以下午在燕大有課給拒絕了。

  中午吃完飯,劉一民午休完畢,優哉游哉的趕到燕大上課。會議一結束,劉一民就覺得渾身輕鬆,重新回歸不緊不慢的生活狀態。

  九月底,燕大新生已經軍訓完畢。他在課堂上講課的時候,經常看到大一的新生跑過來聽課。

  由於劉一民講的是大二和大三的課程,大一的學生並不一定能聽懂,但大部分學生過來也就是想見見劉一民。

  下課鈴聲一響,劉一民趕緊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文研所里,一群人低頭研究著文獻,劉一民走進來都沒人發現。

  閆真率先看到劉一民,劉一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指了指旁邊的一名學生,讓閆真將她帶了進來。

  劉一民走進辦公室,閆真和劉萍緊隨其後。

  劉萍是今年考取劉一民研究生的另外一名學生,她本科也是燕大的,劉一民教過她,但對她並不熟悉。

  「你們兩個坐,從9月份開學到現在,我比較忙,也沒什麼時間跟你們聊。首先,祝賀你們兩個考上研究生,開始為期三年的碩士研究生的學習生涯。

  文科的研究生學習,相比理工科沒有那麼累,但是也不能懈怠,學術這條路並不是好走的,大部分時候要面臨學術壓力。劉萍?」

  劉萍立即坐直看向劉一民:「老師。」

  「閆真畢業早,工作早,又在文研所待著這麼長時間,科研能力不是你能比的,你以後有問題,我不在的時候多多向閆真請教。

  我是第一次當導師,我對研究生的要求比較嚴格,等到畢業時,論文我會親自看,如果論文不過,那就沒辦法正常畢業。」

  目前研究生還沒有延畢這一制度,文學碩士三年,達不到畢業條件,能正常畢業,但只有畢業證,不授予學位。

  劉萍立即直起身子說道:「劉老師,我明白,我一定好好學習。」

  「嗯,生活上有什麼困難,也可以找我幫忙。」

  「沒有,劉老師。」

  「好,你們兩個目前最重要的是增加閱讀力,多看看資料和文獻,閆真你能力強一點,可以做點自己想做的研究。如果想跟所里一致的話,也可以申請入所研究。」劉一民說完,讓兩人離開了辦公室。

  劉萍關上辦公室的門,立即如釋重負,拍了拍胸口,讓自己情緒平復一下。

  閆真笑著說道:「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以前上課都是遠遠地看,而且本科生上課,劉老師很和藹,講課有趣。現在研究生,才見識到了嚴厲的一面,剛才劉老師那麼一講,我忽然有一種沒辦法拿到學位的感覺。」劉萍心有餘悸地說道。

  閆真安慰道:「劉老師嚴厲是嚴厲,對學生也是很好,補貼發放到位,時不時還會給額外的補貼。跟中文系的其它研究生比,咱們就是富豪。」

  「大師兄,以後請教問題,還請多多幫助。」劉萍說道。

  「好說,有問題你找我。我不會,咱們文研所不是還有這麼多受訓老師,另外上課的老教授,也一抓一把。」閆真坐在了自己位置上。

  劉一民將桌子上的文件處理完,又看了看文研所的收支情況。廣播創造的利潤越來越多,編寫的教材也開始盈利,只可惜遠遠沒平掉投入。

  五點半下班,劉一民走出辦公室,遞給了閆真一沓故宮的門票:「明天就國慶了,這是故宮門票,很多同志剛來燕京,記得出去走走轉轉。」

  「謝謝劉老師。」辦公室里掌聲一片。

  「不客氣,玩的時候好好玩,上班的時候好好上班。」

  在歡呼聲中,劉一民走出了文研所。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劉一民趕緊穿上雨衣。

  秋雨逐漸開始連綿模式,氣溫也是一降再降。

  回到四合院,朱母正在院子裡吵劉雨和劉林,下著雨兩人一個勁兒地跑到房檐下玩水,將衣服都給弄濕了。


  「媽,兩個小傢伙又不聽話了?」劉一民問道。

  朱母氣得又照著兩人的屁股拍了幾下:「你瞧,剛換的衣服,又濕了。下著雨,衣服本來就不容易干,怎麼說都不聽。」

  兩人非但不哭,反而咯咯直笑,氣得朱母沒辦法,只能去帶著他們換衣服去了。

  要放假了,朱母跟同事調班,她休30號、1號和2號三天,今天一天都在院子裡照顧兩個小傢伙。

  隨著兩人年齡一天天增加,越來越調皮搗蛋了。

  晚上朱霖回來,朱母沖她告狀,朱霖對此也無可奈何。

  10月1號,上午劉一民在家裡寫《開國大典》的劇本。十點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軍內的一名編劇,在電話里再次建議劉一民不要寫,寫的話不要寫那麼多的生活內容。

  「一民同志,你這樣會犯錯誤的?你這是給FD派正面化!」

  劉一民剛開始語氣很平緩,認為對方雖然不同意自己的觀點,但也是為自己好。

  但聽到後面,劉一民忍不住了:「同志,等劇本出來的時候,咱們再討論。一個歷史人物,本身就是多方面的。另外僅僅是描寫了家庭,哪裡有正面化呢?相反千篇一律的模板,會使觀眾審美疲勞。

  《血戰台兒莊》里的光頭是偏正面的,上級和觀眾都沒說什麼嘛。」

  「台兒莊是台兒莊,局部畢竟沒辦法代替整體,但你寫的這是整體。不少同志聽了你的思路,都表示反對,認為你這種傾向危害極大。」

  「扣帽子我不行!寫作,你們不行!你們不讓寫,我偏寫,我還要寫長。」劉一民憤怒地掛斷了電話。

  朱母聽到書房的聲音,趕緊推開門問發生了什麼事情,朱父也湊了過來。

  「媽,沒事兒,就是有點寫作上的爭執。」劉一民輕鬆地說道。

  「行,你注意點。」朱母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中午,朱霖回來了一趟,吃完飯沒有休息就急匆匆地回到人藝排戲去了。

  下午過了三點,劉一民去人藝參加《南僑赤子》的首演。人藝的演員在進行著最後的準備,每個人都是神情莊重,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歐陽山尊沒有再去排《鄧稼先》,也來到這兒進行最後的準備。

  看大家準備的差不多了,歐陽山尊坐在劉一民旁邊問道:「一民,我想等《鄧稼先》首演的時候,請來一些稼先同志生前的同事,還有他妻子兒子,你覺得怎麼樣?」

  「同事可以,但家人,得慎重考慮,許教授還沒從悲傷中走出來,我怕到時候刺激到她。」劉一民沉吟道。

  歐陽山尊感慨劉一民想的周到:「那到時候我們再定!」

  傍晚,人藝外面排起了長隊,眾人看著門口掛著的「南洋華僑為祖國捐款和奔赴大陸抗戰」的海報議論紛紛。

  今天來看話劇的有很多是在國居住的華僑,白髮蒼蒼的老華僑和家人一起過來觀看。

  有商人,也有華僑老教授。

  葉聖陶拿著票出現在劇場門口,曹禹在旁邊陪同。他們兩個很早就相識,在文學界的地位又差不多。

  曹禹在文學界的朋友不少,但最要好的還是巴金,茅盾、夏言、老舍等都要低一個檔次。

  「老萬,你有個咱們文學界人人羨慕的好徒弟啊!」看到劉一民,葉聖陶不由自主地拍了拍曹禹的胳膊。

  曹禹沒有謙虛,而是笑著說道:「這話啊,咱們文藝界都在講。」

  三人進去後坐在前排,等到演出正式開始,才結束了聊天。

  跟上次定版排練相比,這次的演出又有所進步。周圍觀眾眾多,更增添了許多韻味。

  演員「救亡圖存」的聲音在舞台上響起,葉聖陶看的非常專注。

  看到陳嘉庚出來,葉聖陶用手巾擦了擦眼眶:「當年陳嘉庚先生在廈門創辦多所學校,這些學校共同尊稱陳嘉庚先生一聲『校主』,這麼多辦學者,無出陳嘉庚先生之右者。」

  「老葉,你這眼窩又淺了,看到最後,你這手帕估計都要濕完了。」曹禹低聲說道。

  演員們在舞台上奮力演出,等有下台的機會,立即抿一口葡萄糖水或者是其它補充能量的食物。

  葡萄糖利尿,他們不敢多喝。

  等到表演完畢,現場觀眾齊齊站立鼓掌,不少老華僑淚濕衣襟,顫顫巍巍地走到舞台前面,激動地跟演員握手。


  在觀眾散場的時段,後台的播音人員在大喇叭里念著《徵募汽車修機人員回國服務》通告的全部內容,念完之後則是播放《瓊崖華僑回鄉服務團團歌》。

  【我們是保鄉的戰士,

  我們是衛國的先鋒!

  瓊崖已到危險關頭,

  快起來為家鄉奮鬥!

  我們要回鄉服務,

  喚醒同胞】

  在返鄉華僑的隊伍里,瓊省華僑是最重要的力量之一。

  葉聖陶握住歐陽山尊和夏淳的手說道:「太感人了,實在是太感人了,你們排的很好,很好。這首歌也很好,也很好!」

  許多老華僑流著眼淚,聽完歌曲才不捨得離開了人藝。

  送走葉聖陶,曹禹看向劉一民和旁邊的歐陽山尊、夏淳說道:「今天的演出很成功,你們辛苦了。」

  歐陽山尊和夏淳說道:「都是一民本子寫得好,我們的作用真不大。」

  曹禹笑著將劉一民帶進他的辦公室,詢問了一下《開國大典》劇本的事情。

  「老師,您也知道啦?」劉一民詫異地問道。

  曹禹瞥嘴道:「文藝界有多少事兒能瞞過你老師我的?好幾個人給我講這個事情了。剛開始我還不覺得有什麼,後來講得多了,我心裡也嘀咕,得找你問問清楚。」

  「沒什麼,就是劇本偏私人生活化。」劉一民說道。

  曹禹見劉一民不以為意,敲了敲桌子說道:「你別不在意,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你老師我是深知人言可畏。」

  「那等我寫好,您先幫我把把關。」劉一民說道。

  曹禹說道:「行,不過我說話,你小子聽嗎?」

  「當然聽,不過您也允許我有自己的堅持。」劉一民笑道。

  「哈哈哈,行,年輕人要自由創作的空間,給你自由創作的空間。總政和電影局聯席會議一結束,爭論就到了文化部,甚至一些中顧委的委員聽說後,對此都表示了關切。

  不過文化部老沈頂住了壓力,也有不少首長支持你創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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