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最美的青春》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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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5章 《最美的青春》首演

  朱霖拿著一包東西走來後,喜梅緊隨其後也抱著一堆東西。冬天來了,裡面大部分都是冬裝,還有一部分緊俏的食品或者補品。

  劉一民看著裡面的皮襖棉褲笑道:「朱霖同學有心了。」

  「這花了不少錢吧?」楊秀雲摸了摸料子和厚薄度問道。

  朱霖笑著扶楊秀雲坐下,又從旁邊拿出來一件毛衣和棉衣給楊秀雲試:「媽,花不了多少錢。」

  藍色的列寧裝棉衣和藏色的針織毛衣,看起來就非常保暖。

  「霖霖,咱家又不冷,不用給我買,馬上要陽曆年了,記得給你爹娘買點東西。」楊秀雲看著以前城裡人才能穿的列寧裝棉衣,還是忍不住穿在身上試了試。

  朱霖給楊秀雲和劉福慶買衣服是最糾結的,買時興的又怕他們覺得花里胡哨的不穿,只能買這種老款的。

  「媽,我知道,等過兩天我再給他們買。」朱霖說道。

  除了衣服外,又買了毛毯製成的褥子和被套,適合在老家用,特別保暖。

  這些東西分了好幾次才用郵局寄回汝縣,光郵費花了朱霖半個月的工資。

  燕大,劉一民走進中文系,兩名學生迎面朝他走來跟他打了一聲招呼,劉一民頓住腳步喊住了兩人:「你們的口音聽著怎麼像是汝縣的?」

  「劉教授,我倆就是汝縣的,一民班的學生。」兩名男生激動地說道。

  「你們就是今年考上燕大的汝縣學生?」

  「對,我叫李儒林,他叫梁貴生。」

  劉一民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兩人:「你們怎麼不來找我?我得知咱們縣出了兩名燕大學生,心裡很高興,還以為你們會來看看我這個老鄉呢!」

  劉一民不帶大一的課,這是第一次見到兩人。

  兩人支支吾吾的,李儒林半晌說道:「我們不好意思,怕打擾到劉教授。」

  「你們今天來系辦是幹什麼?」

  「系裡招學生勤工儉學,我們兩個過來試一試。」

  劉一民皺著眉頭問道:「你們兩個生活有困難嗎?」

  「沒有,沒有,我們就是想有個鍛鍊自己的機會。我們除了學校發的錢外,縣裡給我們也有生活補助,一個月也有二十塊錢!」梁貴生急忙說道。

  劉一民將他們兩個帶到辦公室裡面:「這樣啊,以後你們有什麼事情就來找我,我辦公室就在這裡。今年縣裡高考除了你們兩個,其餘人考試怎麼樣?」

  「還有兩個在師大和人大,考上本科的應該有一百多個。」

  吳組緗正在喝茶,聽到這熟悉「嘶」的吸溜了一聲:「你們縣不錯啊,教育大縣,本科一百多個。」

  等他們兩個走了之後,劉一民笑道:「吳教授,您別喝那麼燙的水。」

  「你以為我是被燙的啊,小小縣城,出了一堆大學生。」

  「我們那兒可是人傑地靈,有時間去我們汝縣做客,我帶著您轉轉。」劉一民笑呵呵地說道。

  「算了吧,去你們那裡吃煤啊!」吳組緗調侃道。

  劉一民指了指燃燒正旺的煤爐:「咱現在沒煤活不了啊!這不是煤爐啊,這燃燒的是我的家鄉。」

  「好了,一民,上課去。」王瑤起身說道。

  劉一民合上課本,跟著王瑤走出了教室。

  中午,劉一民請李儒林和梁貴生兩個小老鄉吃了一頓飯,兩人一開吃話也多了不少,講了很多來到燕大不習慣的地方。

  從一個小地方來到燕大,外面的世界太過豐富,讓兩人產生了不少自卑感。

  劉一民跟他們講了講自己剛來燕大的時候的情況,發現自己沒什麼可舉例的,於是換了一個人,換成了劉振雲,不過沒提他的名字。

  「來燕大是學習的,要不斷地豐富自己的精神世界。一些不適應的東西,慢慢就會適應。」

  上大學前大家都喊著到大學開眼界長見識,但真的開眼界的那一瞬間,會出現各種不適應。

  吃完飯,劉一民又勉勵了幾人幾句。兩人感動的目送劉一民離開,發誓要以劉一民為榜樣,好好在燕大學習。

  1985年元旦,燕大舉辦了元旦晚會,劉一民帶著一大家子人都到了現場看晚會。


  晚會上學生社團排練了不少有趣的節目,《吃麵條》《天下第一樓》都在此列。

  最讓大家感到意外的是,穆拉土帶著外研社的留學生,排練了話劇《寵兒》。

  朱霖看到留學生上台之後大呼這才是真正的《寵兒》:「咱們人藝的演員上去還得化妝,這群留學生妝都不用畫。」

  穆拉土等人儘管在說台詞的時候,有點磕磕巴巴,但是光黑人和白人表演種植園的歷史,就足夠讓燕大學生將手拍腫了。

  「就寫實這一點,人藝的演員確實不如他們。」

  人藝的演員黑人妝畫出來十分不自然,全靠演技在線撐起整部話劇。

  這群學生都能表演成這樣了,也不知道百老匯排練的《寵兒》看著到底如何。

  《寵兒》和《綠皮書》分別於11月份和12月份於百老匯正式開始演出,根據負責人和米勒給劉一民發來的電報,演出之後效果非常好,《寵兒》首演後半個月的票都售罄了,來看的人里有許多美國學界和藝術界人士。

  「劉老師,你看你看,這情景演的好。」朱霖指著舞台上的畫面說道。

  「這不都是人藝的動作嘛!」

  「他們改進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偷師的,沒聽說他們向藍老師和蘇老師學習啊!」朱霖疑惑地說道。

  劉一民道:「估計燕大的話劇社在其中也幫了不少忙。」

  等《寵兒》表演完,台下全部都是喊「好」的聲音。學生和教授的掌聲一浪高過一浪,穆拉土演出結束後,還在上面講了黑人是如何到美國的歷史。

  演員下台,穆拉土直接找到劉一民詢問他們表演得如何。

  「在演外國戲這一塊,人藝在你們面前也得甘拜下風。」劉一民笑道。

  穆拉土說道:「我們有這個念頭很久了,排練了三個月,本來想的是平常在學校向中國學生普及一下這方面的知識,順便豐富一下留學生的文化生活。

  12月份聽說燕大要舉辦元旦晚會,我們聽到後都覺得必須要參加一下。」

  最後就是評獎環節,這群留學生的表演的話劇,在最後評獎的時候,被評為了二等獎。

  隨著人群,一家人離開了燕大。

  進入一月後,燕京稀稀拉拉的下了幾場雪,每次都是雪花不等落地,就已經被風吹散了。

  這天,劉一民剛回家,就聽到楊秀雲和喜梅高興地抱著兩個小傢伙來到劉一民旁邊,大聲地告訴他兩個小傢伙會說話了。

  「小雨,叫聲奶奶給爸爸聽聽。」喜梅笑著說道。

  劉雨很聽話的衝著劉一民叫了一聲「奶奶」,劉一民高興地將劉雨的腦袋轉向楊秀雲的方向:「奶奶在這裡呢?叫爸爸!」

  「剛會說話,哪能那麼快!」楊秀雲埋怨道。

  不過楊秀雲剛說完,劉林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爸爸」,這聲音讓一家人都給樂壞了。

  劉一民也不再去想著寫書的事情了,抱著兩個小傢伙教他們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喜梅開心地說道:「劉教授,今天我們正在看電視,電視上的演員正在喊奶奶,劉雨和劉林也跟著喊了起來,我跟楊姨剛開始差點沒聽出是電視的聲音還是他倆的聲音。」

  四月份出生,到隔年一月份才會說話,對比劉一民會說話的時間,兩人夠晚的了。

  楊秀雲眼看孫子孫女還不會說話,從12月份開始肉眼可見的急了,不但自己教,還讓喜梅天天教。

  楊秀雲高興完,還不忘給朱父朱母打個電話報喜。朱父朱母聽到後,迫不及待地想來聽幾聲「姥爺姥姥」,看了下時間還是忍住了,準備明天過來。

  等到朱霖從人藝回來,劉雨和劉林的「媽媽」還是沒學會,只會模糊不清地張嘴咿呀一下,即使如此,朱霖還是高興壞了。

  吃飯的時候自己親自抱著餵飯,眼波里都是泛濫的母愛。

  吃完飯劉一民笑著說道:「趕緊教會兩個小傢伙喊外公外婆吧,要不然明天爸媽來該傷心了。」

  「兩個小傢伙聰明著呢,明天肯定能教會。」楊秀雲拿著糖逗著兩人。

  劉一民轉身回到屋子裡去寫《黑奴的自由》去了。目前已經寫到了四萬字,加把勁兒寫成十萬字以上的長篇。

  翌日,朱父朱母帶著小玩意兒和吃的來到了華僑公寓,打開門兩人放下東西,就抱起了坐在「坐婆」里玩耍的兩個小傢伙。


  「先放下先放下,咱們身上涼!」朱母忽然又將劉林放在了坐婆裡面。

  兩人脫去外套,坐在沙發上跟楊秀雲聊了一會兒,等到身上熱乎了才去抱孩子。

  「小雨,叫聲姥姥!」朱母笑著說道。

  楊秀雲愣了一下忙道:「教岔劈了,我們教的都是外公外婆,我們是這樣教的。」

  「都一樣,都一樣。嚴格來說我們老家也是這樣叫的,姥爺姥姥的稱呼,燕京人經常這樣喊。」朱母無所謂地說道。

  經過一晚上的突擊學習,兩個小傢伙倒是學會了外公和外婆的叫法。

  含糊不清的「外公外婆」叫的朱父和朱母心都化了,一個勁兒地陪著兩人玩。

  朱母還講了一些小孩子在這個時候應該注意的事情:「過兩天去醫院再打一針疫苗,現在國家推出了不少小孩子的疫苗,我根據他們的情況,看看接下來還需要打什麼。」

  八十年代,國內脊髓灰質炎疫苗、卡介疫苗、百白破疫苗等疫苗陸續開始大規模的推廣普及接種。

  「親家你是醫生,你懂的肯定比我多,我信你!」楊秀雲笑呵呵地說道。

  喜梅在旁邊將朱母說的話給記了下來,生怕到時候再忘了。

  從九月份到現在,喜梅覺得在這裡做保姆也挺好的,不像是電影裡演的傭人,工作也不累、工資高,元旦還有紅包拿,現在她爸媽也不怎麼說她了。

  中午,劉一民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豐澤園的拿手菜,朱母也做了兩個皖省菜,大家聚在一起吃了起來。

  朱父邊吃邊問道:「一民,霖霖排的《最美的青春》該首演了吧?」

  「一星期後,到時候人藝和林業部還會邀請塞罕壩林場的勞動模範以及附近林場的幾個模範過來看首演。」劉一民說道。

  林業部這次邀請幾個勞動模範看完演出之後,還會到燕京林業大學做演講,號召更多的青年去建設林場。

  朱父和朱母在家裡一直待到朱霖下班,吃完晚飯才離去。

  晚上躺在床上,劉一民詢問朱霖首演的事情,朱霖說道:「今天山尊導演和萬老師都看了,覺得排的沒問題。」

  說完後,朱霖猛地翻了一個身子靠近劉一民,眼睛睜的特別大:「劉老師,一個地方都沒改,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老導演和萬老師認可我排的了。」

  「我也認可,也沒見你這麼高興。」劉一民撓了撓朱霖的肋骨。

  朱霖趴在劉一民的胸口說道:「劉老師,你讓我怎麼高興啊?」

  「你說呢!」

  朱霖咯咯一笑:「來,慶祝一下。」

  1月15號,《最美的青春》正式在人藝首演,林場的勞模代表昨天就已經到了。

  會議室內,勞模代表和劉一民、人藝的領導、林場的領導聚在一起聊天,大家想到哪裡聊到哪裡,會議十分融洽。

  勞模代表都身穿藍色的工裝棉衣,左胸掛著一朵紅花,紅花下面寫著「勞動模範」四個大字。

  跟在場的其他人一比,就能夠發現這群人身上被風霜侵蝕的痕跡。即使是年輕人臉上的皮膚也是十分粗糙黝黑,不少人的手指被凍傷,沒有其它的藥,只能用白色的醫用膠帶纏著。

  臉上沒有多少肉,疲憊地表情中帶著欣喜。

  林業部的領導楊忠率先說道:「林場的同志們辛苦了,以後部里將用更多的錢給大家改善生活條件。」

  「我們場裡今年比去年好多了,去年木房子還漏風嘞!」林場代表黃勇憨厚地笑道。

  林場老廠長劉文世說道:「現在比我們以前好多了,現在有機器,人省力了不少。一民同志,聽說這錢全靠你,我們代表林場的同志們謝謝你了。」

  「大家應得的,不用謝我。」劉一民趕緊擺手。

  楊忠再次說道:「同志們,大家可能還不知道一個消息,一民同志在美國持續的給大家籌錢,上個月洛杉磯一個環保團體,給咱們匯來了三千美元。」

  這消息劉一民還是第一次聽,不過約瑟夫夫婦在美國募捐這麼久,才只有三千美元嗎?這實力有點低出劉一民的預料了,不過有錢總是好事。

  過了一會兒,《最美的青春》主創人員進來跟勞模代表見面,握著他們的手,雙方進行交流後,勞模代表做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報告會。


  他們演示了如何種樹,如何固沙,還帶來了幾顆死去的樹苗,讓大家感受種樹的艱難。

  曹禹看到後講了自己在蒙省草原的見聞,覺得草原必須保護,要不然以後也會成為沙漠。

  「蒙省養羊的牧民多,羊不但聚堆,還吃草根,容易造成荒漠化。羊少的牧區,保護的難度小一點。」曹禹講起自己在蒙省看到的現象。

  下午,勞模代表在林業部的帶領下參觀了一下故宮、去了一趟紀念館。

  傍晚,勞模代表回到人藝的時候,受到了觀眾們的熱烈歡迎。

  觀眾們在寒風中打著標語,標語的內容大多是「林場的同志辛苦了」之類的內容。

  也有人問什麼時候才能不讓黃沙肆虐京城,塞罕壩林場的副廠長站出來回應道:「同志們,相信我們林場的同志,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具體的情況,等話劇結束,我們再給大家做一個報告。」林業部的工作人員出來維持秩序。

  梁三葫蘆拉扯了一下劉一民的衣服,讓劉一民幫忙把糖葫蘆都送給勞模同志們。

  「行,我替他們謝謝你了。」劉一民這次沒有拒絕。

  「您客氣,人家是為了咱們在種樹啊!」

  梁三葫蘆在人藝對面開了一家店,為了方便顧客,晚上依然會跑過來賣。

  勞模代表坐在人藝的演出廳前排,胸前的紅花和手中的紅色糖葫蘆格外的鮮艷。

  隨著話劇表演開始,舞台上幕布拉開,人藝用風機營造出了狂風的景象,還營造了沙漠的場景。

  這一幕開場就讓觀眾鼓起了掌,主演是濮存惜,他穿著樸素的衣服,看著漫天的黃沙,下定了紮根塞罕壩的決心。

  濮存惜在東北當知青的時候參加過開荒行動,他有真實的經歷,演的比其他人更真實。

  塞罕壩,古林場,黃沙茫茫不見邊.

  下面,塞罕壩勞模代表隊看的是最為認真,沒過多久,眼角就開始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隨著場景越來越深入,他們也越來越感同身受,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個艱難的創業歲月。

  報社的記者在前面不斷地拍著照,希望能抓到一個感人的瞬間,為明天的報導做準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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