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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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巴黎評論》勢如破竹的在全世界進行銷售,全世界的讀者和文學界都開始逐步認識劉一民。

  以前燕大外研社的留學生畢業後分散在各個國家,他們通過自己的筆向各自的國家提供著關於劉一民為數不多的消息。

  例如冰島和馬爾他這種國家,劉一民的作品都沒有在當地出版過,讀者和學界自然談不上熟悉。

  馬爾他的克俚福在報紙上發表一篇名為—《我眼中的劉一民,中國最有才華的年輕作家》為題,向馬爾他人介紹劉一民。

  日本的《朝日新聞》上,也出現了小美賀子的文章,標題名為——《留學生眼中的中國作家,他帶我們正確認識中國》

  巴勒斯坦的巴解同學看到劉一民的小說,拿著書稱劉一民為世界民主鬥士、勇敢而無畏的國際主義戰士。

  「虛偽的美國人,他們應該向安拉謝罪!感謝勇敢的國際主義戰士,為自由平等而戰的中國朋友——劉!」

  巴解來華留學的有兩個人,另外一個已經成為中東的養分了。

  外研社的學生積極的向周圍人介紹劉一民的時候,來自埃塞的穆拉土向劉一民發來了求助信。

  穆拉土在信中表示自己遇到了人生中的至暗時刻,信心滿滿地來到中國,準備學習治國齊家的知識,誰知道回去了國家沒有了,發生政變了。目前國內局勢緊張,讓他感到前途迷茫,不知如何選擇。

  劉一民讀完他寫的信,認真地給穆拉土回了一封信,在信里告訴穆拉土,還是在中國沒學到真正的知識,不懂得什麼叫做「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沒有「敢教日月換新天」的氣魄。

  最後末尾告訴他,既然學的不深,還是再來中國學習學習吧,讀個碩士,留得有用之身,他日再報效祖國。

  穆拉土來中國讀完碩博,在九十年代初回到埃塞,仕途一路開掛,沒多久就成了駐小日本大使,4年後駐中國,直到2013年成為埃塞的總統。

  劉一民寫完信放在桌面上,準備找一個時間就去寄。

  「劉老師,有電報。」朱霖在門口喊道。

  「來了!」

  劉一民打開門走到門口,從郵遞員的手裡接過電報並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劉老師,誰的?」朱霖伸長脖子問道。

  劉一民將電報遞給朱霖:「咱媽要來了!」

  「咱媽?」朱霖接過一看,算了算日子急忙說道:「哎呀,火車馬上就要到站了。」

  「我現在去接!」劉一民快速地穿上衣服,騎著摩托車來到了燕京火車站。

  到了火車站,劉一民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又找到火車站的工作人員詢問了一下,確定火車沒有早到才放下心。

  「早到?不晚點就燒高香了。」火車站的工作人員調侃道。

  「謝謝您同志!」

  「不客氣,接父母嘛,都理解,一會兒要是接不到,你來找我,我帶你去廣播站撥尋人啟事。」

  劉一民再三感謝後買了一張站台票等著,等了約莫四十分鐘,火車終於到站了。

  人群擁擠,劉一民沒有進去找,而是站在出口的地方死死地盯著,過了好久劉一民都沒有看到楊秀雲,心裡開始慌了起來,老太太別真跑丟了。

  人越來越少,劉一民焦躁地抬頭,卻正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十幾米外的站台上,身穿藍色的斜領右衽棉襖,手中擓著竹籃,正四處張望。

  劉一民快步跑了上去:「娘,你嚇死我了,還以為咱倆走岔劈了!」

  楊秀雲看到是劉一民高興地說道:「娘又不是憨子,我下了火車就站這兒不動,你總能找到我。」

  「娘,你咋來了?」劉一民問道。

  楊秀雲捶了捶酸痛的腿和腰說道:「娘算了算日子,霖霖就這幾天該生了,我得來照看著。你大嫂孩子已經幾個月了,我來一陣子沒啥子!」

  「您來怎麼不早點說?」劉一民埋怨道。

  楊秀雲狡黠一笑:「我不是怕你們不讓我來,霖霖的爹娘都在,也不多我照顧。但霖霖畢竟是咱家的兒媳婦兒,不能總讓老丈人家照顧。

  平常也沒時間照顧,這次怎麼說也得照顧完月子!我專門跟你爹講的,電報拍的晚一點。」


  劉一民接過楊秀雲擓著的竹籃,下面是一層麥秸稈,中間是雞蛋,上面蓋著一層毛巾。

  怕中間轉車坐錯,專門讓大哥劉一國給她買了一輛直達燕京的火車,坐的是硬座,怕雞蛋碎了,一直在腿上放著。

  劉一民一看,腿都快坐腫了。

  「晚上睡一覺就好了!」楊秀雲找到了劉一民,心裡石頭放下了,再次打量著燕京火車站。

  走出火車站,遇見了剛才問車次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衝著楊秀雲說道:「大娘,下次來燕京記得早點跟你兒子說,燕京地界大,別再跑丟了。」

  「下次一定,一定!同志,聽你的口音,也是咱豫省的?」楊秀雲問道。

  「大娘,我是69年支援首都建設的,是咱南陽人!」工作人員緊緊地握著楊秀雲的手,聽著熟悉的口音,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當年為建設首都從地方抽調工人,他們高喊著「為建設首都奮勇前進」的口號來到了這裡,後來有人回了老家,也有人留在了燕京。

  劉一民騎著摩托帶著楊秀雲朝著華僑公寓駛去,楊秀雲疑惑地問道:「老二,不是往北走嗎?」

  「娘,我現在跟霖霖住在西邊。您還記得四合院是在北邊啊?」

  楊秀雲只在四合院裡住過,沒有到華僑公寓。

  「記得,往北走,要是往西能到天安門,再往北是院子,路我都記著呢,就算是你不來接我,我也能找到四合院。」楊秀雲兩眼不斷地在長安街上看了看去,感嘆幾年的時間,燕京又變了樣。

  「哪裡變了?」

  「人更多了,路上摩托車也多了。」楊秀雲說完,又笑道:「你娘只是沒讀過書,是個睜眼瞎,但又不是憨子。」

  到了華僑公寓,楊秀雲打量著樓房:「咦,這房子真好,像是電視裡面看到的。」

  即將進門的時候,楊秀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生怕把屋子給弄髒了。

  「親家,你真是大老遠還跑一趟,累不累啊?」朱母熱情地問道。

  劉一民剛走,朱霖就跟朱母和朱父打了電話,兩個人專門過來等楊秀雲的。

  「不累不累,這點路算什麼,還是坐著。以前我們拉著架子車一天跑幾十里路,天不亮就走,晚上摸著黑回。」

  楊秀雲走到朱母旁邊,以兩倍的熱情回復道。說完,從懷中掏出毛巾擦臉。

  走到朱霖身邊,關心地問朱霖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媽,我一切都好,就是現在有點行動不便。」

  朱母說道:「一民照顧霖霖也盡心,霖霖本身也是醫生,您放心,孩子生下來肯定是健健康康的。」

  楊秀雲看著朱霖的肚子,下意識地說道:「肚子這麼大,該不會是個雙胞胎吧?」

  朱母和朱霖相視一笑,並沒有接話。

  劉一民帶著楊秀雲來到衛生間洗了洗臉,並教會她如何使用馬桶。

  楊秀雲說道:「還真是電視裡的洋玩意兒。」嘗試了幾遍後,楊秀雲低聲說道:「還有啥需要注意的不?我別把這麼好的房子給弄壞了。」

  「娘,就是一個房子,哪兒能弄壞。這是洗澡的,這是廁所,做飯在前面,放心我來做飯。我一會兒給您收拾個房間,您先到屋子裡睡會兒。」

  等走出客廳,朱霖指了指主臥旁邊的房間說道:「媽,這間屋子已經收拾好了,您先吃點東西,然後休息會兒!」

  劉一民給朱霖豎了一個大拇指,楊秀雲確實也困,為了不讓雞蛋碎掉,愣是沒睡覺,到了家裡,困意馬上就來了。

  廚房裡,朱母熱了從外麵館子帶回來的飯菜,吃完之後,劉一民去打了盆水,讓楊秀雲泡了泡腳後才讓她睡下。

  朱父坐在客廳里感嘆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你們兩個要對老家的爹娘好點,從老家幾十個小時不合眼,唉,真是為難她了。」朱母附和道。

  感嘆完,朱母說道:「我算了算預產期就在這一星期,這幾天我請假在家裡陪著霖霖,也跟親家做個伴,一民你覺得怎麼樣?」

  「媽,要不提前把霖霖送到醫院待產,您覺得怎麼樣?」

  朱母說道:「醫院沒有那麼多的產房,我問一問吧。我先給霖霖做個檢查,咱們提前一兩天去就行。」


  朱母打開藥箱開始找工具,朱父和劉一民來到了書房,朱父看著劉一民的書房感嘆道:「你這書房收藏的東西可以跟老作家比了。」

  「爸,您喜歡什麼您拿走!」劉一民慷慨地說道。

  「君子不奪人所愛,家有碩鼠除外……嗯,說著還挺押韻。」

  朱父暗戳戳的指當年朱霖從自家書房將文竹和假山搬到劉一民四合院的事情,這麼多年還沒忘懷啊。

  「爸,霖霖是覺得您的思想到了不需要外物裝飾書房的地步了。」

  「嗐,女兒啊女兒!」

  朱母給朱霖檢查完就和朱父一起回去了,明天收拾東西住過來。

  晚上十點多,楊秀雲才從睡醒,不過是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間,一時間找不到南北。

  「娘,你醒了,再吃點東西吧!」劉一民從書房走了出來。

  楊秀雲拍了拍腦袋,洗了把臉才清醒了不少。廚房裡菜還在鍋里熱著,劉一民給楊秀雲盛了一碗。

  餐桌旁,楊秀雲狼吞虎咽的吃著飯菜:「這房子真不賴,又大又亮堂,颳風下雨也沒事兒,比你哥分的房子好多了。」

  「哥那房子不掏錢,咱這個需要掏錢,自然更好點。」劉一民說道。

  「霖霖睡了吧?」

  「睡了,最近覺多,本來想等您醒呢,也不知道您什麼時候醒,我讓她先睡了。」

  「不用等我,霖霖的身體最重要。」

  楊秀雲說完再次低聲說道:「我看霖霖這次像是雙胞胎,我見過,當年你二嬸子就是這。」

  「娘,不管雙胞胎還是一個娃,也不管男女,健健康康生下來就行。」劉一民說道。

  「那是,都是咱老劉家的種。對了,蘭勇要結婚了,就在這兩天,霖霖生孩子你肯定回不去,蘭勇也說了,不用你回去。」

  「這麼突然?」

  「隔壁大隊有個閨女長得還不錯,相中蘭勇了。家裡不是很同意,但女孩兒非蘭勇不嫁,差點跳河,最終只能同意了。你大山叔急著抱孫子,可不結婚的快。」

  劉一民說道:「我明天給蘭勇拍封電報。」

  「蘭勇這孩子人好,那閨女跟著他吃不了虧。」

  聊到十二點,楊秀雲又困了,劉一民讓她早點睡覺。

  第二天劉一民和朱霖剛醒,楊秀雲就在廚房忙活了,地上和桌子都擦的乾乾淨淨。

  「娘,你用忙活,我來做飯就行。」

  「你做飯?那我不是白來了!」楊秀雲伸著擀麵杖說道:「烙饃攤好了,你這火怎麼用?也沒個煤也沒給柴!」

  劉一民去給楊秀雲示範了一下:「娘,這用的是氣,就這樣一擰,火就上來了,等火著了再鬆手,您試試。」

  楊秀雲連著試了幾次,欣喜地說道:「這洋玩意兒還挺好用!」

  燕京大學中文系辦公室,鄭大和河師大中文系的系主任、副校長都坐在燕大中文系的對面,雙方正在洽談合作一事。

  「一民同志,不到一個月,你在文壇的名聲更甚啊!」鄭大中文系主任張靜笑著說道。

  「都是一些虛名!」

  鄭大副校長接話道:「盛名之下無虛士,劉教授不只是豫省文壇的驕傲,也是整個豫省的驕傲。來的時候,省里的同志讓我向你問聲好,希望為家鄉做出更多的貢獻。」

  寒暄一陣後,正式進入主題。嚴家炎向兩家中文系遞過一份文件,上面講著燕大中文系的計劃。

  看完之後,張靜教授說道:「燕大現代文學、古典文學方面的成就學術界都知道,我們想在現代文學、古典文學領域多多合作,最好是雙方能夠共同研究一些課題。」

  「我們也一樣。」河師大的於安瀾說道。

  「可以,我們可以向貴校派出五年以上教齡的老師兩名做兼任講師,可以安排日常的課程。另外數名教授當兼任教授,具體的看教授們的意見。」

  兩家一聽面露喜色:「這樣的話可太好了。補貼和經費我們都可以出,標準也可以提高,感謝燕大中文系對我們的支持。」

  「支持兄弟單位嘛,理所應當。」

  嚴家炎又提出了很多細節性的問題,兩家表現出了充足的誠意,航空補貼,機場到學校端到端接送。


  最後校長於石蓀親自到現場,主持了簽約儀式,宣告三家中文系正式結成兄弟單位。

  劉一民成為河師大和鄭大的兼任副教授,其餘的幾個年富力強的教授也分別選擇了鄭大和河師大。

  選擇鄭大的要多點,畢竟交通方便就在省會,河師大則在開封,下了飛機坐車也要坐很遠。

  老教授們走不動,只能派幾位講師弟子當兼任講師,如錢理群等人。

  講師很高興,來來回回累了點,但補貼拿的多,他們這個年紀正是養家餬口需要拼搏的年紀。

  劉一民他們走出燕大,張靜教授握著劉一民的手感謝道:「一民同志,感謝你在其中做的努力,我們知道,要不是你,還不一定能合作成功呢!」

  「張教授,您誇大我的作用了!」

  「一點都沒有誇大,各地中文系師資都有限,何況兩地這麼遠,合作本非易事。」

  幾個人依次握手感謝,高興地離開了燕園。

  回到中文系,嚴家炎笑著說道:「這兩個學校還挺大方,咱們也算對老師和教授能做個交代。」

  「我們豫省都是實誠人。」劉一民笑道。

  嚴家炎摟著劉一民的肩膀走進辦公室,笑著說道:「最近又快有新文章了吧?」

  「正在動筆,我妻子快生了,所以平常動筆的時間少了。」劉一民說道。

  「好,寫完後先給我看看,別總是把我蒙在鼓裡。」

  「嚴教授,不患寡而患不均呢,咱們中文系這麼多教授。」劉一民雙手攤開比劃了一下,示意人很多。

  嚴家炎無奈地說道:「行吧,早看晚看都一樣。」

  劉一民下班後,直接去了協和醫院,朱霖此時正躺在病房裡,朱母和楊秀雲兩人都在旁邊照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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