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邀請加入《人民文藝》編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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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9章 邀請加入《人民文藝》編委會

  秋日下午的四合院,陽光不太濃烈,微風帶著燥熱。傍晚五點左右,基本上要來的人就都到了。

  整個四合院的熱鬧可以跟劉一民結婚那天相比了,文壇知名人士有十五位左右。

  他們帶來的家眷像往常一樣在廚房裡面做著自己的拿手菜,書房裡一群人在討論著現在文壇上發生的事情。

  劉一民拿出糖果瓜子招待著小孩子們:「小雲,你是大孩子了,你帶著弟弟妹妹們玩兒,不要玩太危險的遊戲。」

  「放心吧一民哥哥!」沈雲咬開了一顆糖後指揮著七八個小孩兒玩遊戲。

  朱霖摸了摸肚子看著幾個跳皮筋兒的小孩子,一臉期待。萬方走過來笑嘻嘻地問道:「怎麼?現在就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小孩兒在院子裡玩遊戲嗎?」

  朱霖推了一下萬方:「師姐,您就別取笑我了。」

  「師姐,咱倆一塊做蔥燒海參。」劉一民喊道。

  萬方聽了一耳朵書房裡面討論的事情,笑著應和了一聲拉著劉一民去廚房做飯了。

  「霖霖,你就別在廚房忙了,照顧一下幾個小孩兒就行。」劉一民對著想要跟進來的朱霖說道。

  萬方也說道:「霖霖,這裡面人太多,你在外面吧!」

  於是朱霖拿著相機去給大家拍照片了,書房裡黃永玉沒有聊天,而是拿著畫筆在紙上畫著東西,仿佛要將每個人的言行都給記錄下來。

  「一民,你什麼時候廚藝這麼好了?」張廣年的夫人黃葉綠問道。

  「哈哈哈,我最近到豐澤園進修了一下,一會兒您嘗嘗我做的蔥燒海參,做的不好吃,明年再做。」劉一民笑著說道。

  李玉如對著黃葉綠說道:「一民剛學,做的不好大家擔待著。」

  「我也在旁邊學習一下,以後給鍾書做。」楊絳真的在旁邊認真地觀察了起來。

  劉一民和萬方一起將蔥燒海參做出來,先讓李玉如和黃葉綠嘗了一下,都覺得挺好吃。沒有達到豐澤園的程度,但是至少跟其餘的館子差不多。

  做完蔥燒海參,劉一民走出廚房,朱霖正在院子裡跟幾個孩子玩耍。

  曹禹在書房裡聞到廚房飄過來的味道,於是衝著夏言和錢鍾書說道幾人說道:「你們知道這味道是什麼菜嗎?」

  錢鍾書笑道:「老萬,你怎麼還喜歡賣關子了呢?」

  「鍾書啊,你還是那麼直白。這是蔥燒海參,一民做的,大家嘗一嘗。另外還有一盤蔥燒海參,過陣子再請你們品嘗。」

  旁邊的徐馳差點脫口而出了,沒想到曹禹又賣了一個關子,他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劉一民走進來看到大家聊的火熱,插嘴問道:「各位文壇前輩都在聊什麼呢?」

  「我們要是文壇前輩,你就是文壇後浪!」張廣年調侃道。

  旁邊的夏言道:「這後浪是一陣比一陣猛啊,當我們覺得後浪就這樣的時候,嘿,他下次又漲了幾丈。就像是《畢業歌》唱的那樣,巨浪,巨浪,不斷地增漲!」

  「而且是可以預測到的增漲!」錢鍾書撫掌大笑。

  黃永玉餘光看到錢鍾書的笑臉,趕緊在畫上面補上了幾筆。

  外面天色漸暗,秋風襲來。大家又將聊天的戰場移到了院子裡面,談論著現在文壇正在發生的事情。

  錢鍾書詢問劉一民的看法,劉一民說道:「未來要發展,地基不能挖啊!」

  人群里有人思索,有人沉默,也有人點頭。

  「咱們在這個四合院裡面聚,就是聊聊天,大家各抒己見,吹吹風,賞賞月。」夏言笑著說道。

  此時,各家做的飯陸陸續續都做好了開始往外端。小孩子們聞到好吃的飯菜都不斷地擦著哈喇子,扒在桌子邊看著盤子裡面的菜。

  「大家都準備吃飯吧!」劉一民起身說道。

  曹禹隨即起身招呼道:「好,吃飯吃飯,吃飯是人生一大樂事。院子裡匯聚了全國各地的菜,大家盡情品嘗。」

  飯桌上,大家品嘗了一口劉一民做的蔥燒海參,都很捧場的豎著拇指叫好。

  黃永玉則一邊品嘗,一邊觀察著眾人的言行舉止。

  「永玉,你的信我認真的看了,我以後一定將你的勸誡放在心上。」曹禹衝著黃永玉說道。


  黃永玉連忙說道:「曹公,我特別喜歡您的戲劇,也希望您再創作出經典的話劇劇本。不過也像一民所說,創作是一件需要靈感的事情,還請您放寬心。」

  曹禹看了一眼旁邊的劉一民,衝著黃永玉點了點頭。

  「老萬,你年輕時比我強,老了還比我厲害,收了一個這麼優秀的學生。」錢鍾書舉杯感慨道。

  夏言衝著錢鍾書說道:「鍾書同志,羨慕的話我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以前老萬還裝模做樣的說,這是咱們整個文壇的學生。雁冰同志一走,他就不認帳了,非得把這個學生攬在自己的懷裡面。」

  提到茅盾先生,一群人都沉默了。

  劉一民說道:「咱們舉杯敬茅盾先生一杯酒吧!」

  「好啊,都舉杯舉杯,說不定老沈正在跟馬克思喝酒呢,老沈給他介紹咱們中國的中秋節呢!」

  劉一民本來喊了茅盾的兒子韋濤,但是他覺得父親已去,就婉拒了。

  「月亮快圓了!」沈雲喊了一聲,大家開始走進三進的院子裡觀賞月亮。

  賞月的時候,徐馳提議大家唱首歌,就唱劉一民在前線寫的《月亮之歌》。

  「乾脆也唱完《月亮之歌》,咱們也把《祖國不會忘記》唱一遍。」張廣年贊同地說道。

  「好啊!」

  劉一民見大家興致都很高,於是將錄音機拿了出來,開始給大家放歌。

  加上家屬院子裡面的人可就多了,聲音傳的很遠。胡同裡面賞月的人,也都聽到了。

  「梁姨,這家不會是在舉辦舞會吧?搞資傾啊!」一名年輕人衝著梁大媽嚷嚷道。

  「別胡咧咧,舞會有唱這兩首歌的嗎?」梁大媽本來是想罵幾句髒話,可考慮到自己身份,硬是將髒話咽了進去。

  「梁姨,這家是幹啥的啊?」

  「別管人家是幹啥的,是走正道的。你們這些人,應該好好的向人家學習,別一天天在街上閒逛。我告訴你們,咱們街道傳達指示,鐵拳打擊違法犯罪,你們可別自己找不自在。已經抓了不少了,你們一走輕鬆了,留下你們爹娘哭瞎了眼。」

  梁大媽話是這樣說,卻在想著院子裡今天是什麼人在聚會。

  胡同里好奇的不單單是梁大媽,其餘人困了也坐在胡同口沒有離去,直到四合院木門吱扭一聲打開。

  裡面的老老少少魚貫而出,互相道著離別。

  黃永玉在劉一民的書房裡晚走了二十分鐘,將自己的畫給畫完整了。

  畫從透視的角度看待這次宴會,廚房裡女眷忙碌,書房裡作家聊天,院子裡小孩子嬉戲,最後是三進大家在賞月。

  「黃教授,這跟您以前的風格可有點不一樣,重寫實不重寫意啊!」劉一民點評道。

  話里的意思就是,沒那麼抽象!

  黃永玉叼著菸斗說道:「看出來了?你瞧怎麼樣?這表情動作逼不逼真?」

  「逼真啊,像是現代版的《韓熙載夜宴圖》。」

  「喜歡嗎?」

  「喜歡!」

  「送你了,當你和朱霖同志的新婚禮物了。」黃永玉快速地在畫上寫上日期和地址。

  「一九八三年中秋賞月於南鑼鼓巷,黃永玉贈東道主劉一民。」

  黃永玉的畫後來拍賣的價格多在三百萬左右,況且這兩幅就意義而言,價值應該更高一點。這算下來兩人見了兩面,黃永玉送自己小一千萬。

  黃教授,能交啊!

  黃永玉前後一番觀察加畫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錦衣衛呢!

  錢鍾書說道:「永玉,咱們回去吧!」

  幾個高知樓的人都在等著黃永玉一起走,黃永玉欣賞幾眼當即離開了書房。

  高知樓的學者大部分都是夠不上木樨地,但是又很有名氣的一個群體,來這裡的除了錢鍾書和黃永玉兩家之外還有兩人。

  劉一民和朱霖送走他們之後,兩人沒有在四合院裡面住。而是騎著摩托車回到了華僑公寓,洗完澡後就疲憊地躺在臥室睡覺了。

  在《橫空出世》持續火爆的時候,《雷場相思樹》劇組終於完成了所有的拍攝回到了燕京。

  衛廉和李俊兩個人回到電影廠就馬不停蹄地找到了劉一民,祝賀他再次取得成功。


  「前線的戰士們也都在看《橫空出世》,還唱《祖國不會忘記》,不過在前線總體而言唱《月亮之歌》的還是多。

  戰士們一唱這首歌就流眼淚,就想家想親人。這次我們去前線,見到了撤下來的邊防團戰士,以前很多熟悉的同志,都已經躺在了烈士陵園。」

  談起這件事情,李俊就唏噓不已。

  「唉,你們這次拍攝怎麼樣?順利嗎?」劉一民問道。

  李俊嘆了一口氣,衛廉氣憤地說道:「六月份拍攝的時候,白眼狼的特工看我們這邊防衛的十分緊密,以為是什麼重要單位,中間派了一次襲擊,攝像機壞了兩台,一名攝像師犧牲。後來我們從兄弟單位桂省電影廠借到了裝備和人員才完成了拍攝。」

  「媽的,槍差了一點,要不然你可能見不到我了。」李俊說道。

  劉一民心裡一驚,連忙問道:「犧牲同志的後事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來之前我們去看望了一下家屬,人老婆和閨女哭著問我,拍電影怎麼會把人給拍死,我無言以對啊。廠裡面以烈屬給予優待,但人沒了,說什麼也晚了。」

  李俊和衛廉眼圈微紅,衛廉到前線走了一圈,看起來比以前成熟多了。

  李俊擦了擦眼睛,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封信:「一民,你還記得喜子嗎?陳秋喜,這是他寫給你的信!」

  「我當然記得,喜子現在怎麼樣了?」劉一民笑著問道。

  「你自己看看吧!」

  李俊說的話讓劉一民心一沉,快速地撕開掏出信讀了起來。看到一半的時候,抬頭看向李俊:「已經提幹了啊?」

  「作戰勇猛,還受傷了,立了一個一等功,火線入D,戰場提干!他本來想自己寄信給你的,我們劇組要回來,正好替他捎回來了。

  他還讓我替他謝謝你的糖,吃著很甜!」

  「傷到哪兒了?」劉一民看完信,發現信上面沒有講。

  「傷到背上了,彈片劃了很大一個口子,差點就傷到脊柱了。」

  李俊在衛廉的後背比劃了一下,幾乎是從左肩順著脊柱下來的。

  要是打到脊柱上,很可能就上身癱瘓了。

  「現在他們應該換防了吧?」

  「換防了。像喜子這種,再到連長應該是沒問題的,就是學問差了點,要是能跟上,估計還能提一提。」

  劉一民高興地點了點頭,他是真心的為陳秋喜感到高興。

  喜子在信裡面只是簡單的提了幾句自己提幹了,但是能看出他心裏面的喜悅之情。

  李俊其實還想拍《橫空出世》,但是要拍的話成本有點高。另外電影局卡主了《橫空出世》的拍攝,看樣子是不太想讓各大電影廠拍這部電影。

  要不然書火起來,幾大電影廠就打破腦袋爭拍攝權了。

  「李導,你已經馬不停蹄地拍了兩部電影了,我看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好好陪陪家人。」劉一民寬慰道。

  聽到老婆孩子,李俊嘴角掀起一絲微笑:「說的也對,陪老婆孩子的時間太短嘍!」

  話音剛落,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劉一民打開門,竟然是崔道逸和王濛。

  「王濛同志,師兄,你們怎麼來了?」劉一民問道。

  崔道逸笑道:「你作為我們《人民文藝》最重要的作家之一,我跟王濛同志來拜訪你一下。」

  「你這是有客人?」王濛問道。

  「八一廠的兩名導演,李俊導演和衛廉導演,他們剛拍完《雷場相思樹》回燕京。」

  李俊和衛廉從書房走了出來,跟王濛和崔道逸打了一聲招呼、

  「這挺巧!」王濛跟兩人握了握手。

  李俊和衛廉看到王濛和崔道逸來了就想離開,被王濛攔住了:「咱們一起聊聊,電影和文學是相通的嘛!」

  五人坐在書房裡面,王濛先開口說道:「以前《人民文藝》是國刊,是大刊,在《人民文藝》上面發表作品是光榮的,你在別的地方發文章,大家不一定覺得你是作家。但你要在《人民文藝》上,那你就是作家。」

  王濛談了談目前《人民文藝》面臨的頹勢,又詢問了一下李俊和衛廉對於《人民文藝》目前作品的看法。

  李俊說道:「咱們《人民文藝》的作品我是期期不落,整體的問題顯而易見,那就是相對其它的雜誌來講活力不夠,另外有一些文章實在是覺得難看。我覺得就跟一民提倡的那樣,要堅持現實主義基調。」


  王濛對李俊的話表示贊同:「《人民文藝》是得來點新東西了。」

  王濛說完又看向劉一民:「一民啊,刊物在變革的時候也是最動盪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對《人民文藝》的工作多多支持。」

  「王濛同志,那是自然的。」

  衛廉插嘴道:「眾所周知,劉一民同志的小說只有兩個發表刊物,一個是《收穫》,一個就是《人民文藝》嘛!」

  王濛和崔道逸會心一笑,他們怕改革的過程中造成雜誌的刊物大幅度下降,尋求劉一民提供作品支持,幫他們穩住銷量。

  劉一民起身說道:「正好,一篇小說剛寫好,王濛同志你看看,能不能入《人民文藝》。」

  「不用看也能!」王濛起身雙手接過了劉一民遞過來的稿子,認真地閱讀了起來。

  崔道逸和李俊圍在王濛兩邊,衛廉倒也想看,但是他身份不太夠格,半坐著又想湊過去,又覺得不行。

  劉一民遞給衛廉一杯茶說道:「咱們喝茶,衛導,會下棋嗎?咱們碰一碰!」

  「那就來吧!」

  兩人下了兩盤,三人才看完了小說。李俊和崔道逸用手支著身子,搞得兩人脖子和胳膊都是疼的。

  「一民,聽老張說你學會做蔥燒海參了,這就是蔥燒海參的主菜啊,不錯嘛,將飲食文化和老北平的歷史底蘊結合在了一起。加上《狼煙北平》,這是第二篇老北平風味了。我看完一民這篇小說,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我覺得一民用詞特地道,比我這個老北平更地道,AUV,更像是皇城根兒下長大的。」王濛用喉嚨和兩腮的肌肉說著地道的燕京話。

  其實王濛也不是真正的老北平人兒,祖籍是燕京十四環的滄州人,只不過是從小生於斯長於斯。

  李俊猶如尿急一般想跟劉一民說話,可是被王濛的話給堵在了喉嚨里,無奈只能聽著王濛講。

  「一民,其實我們來還有個想法,想邀請你加入《人民文藝》的編委會。我們準備讓一批老作家離開編委會,引入一批新作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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