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女排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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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4章 女排來訪

  端午節的朱家,一片熱鬧景象。朱母通過號脈,再一次旁證了確實懷孕。朱父和朱母開心之餘,不忘交代朱霖注意事項。

  「現在剛懷孕,注意點營養。等身子越來越重了,那時候就得小心了。霖霖,你現在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朱母關心地問道。

  朱霖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媽,哪有那麼嬌氣,我跟平常一樣,也沒什麼特別想吃的。放心,我也是學醫的,我知道應該注意什麼。」

  朱母想了想也是,不過還是講了講自己當時的經驗:「我當時懷你的時候,就特別想吃葡萄,豬肘子,大冬天的,你爸急的團團轉,豬肘子好弄,葡萄往哪兒弄啊」

  「我最後到副食品店買的葡萄乾,好歹也算是葡萄。」朱父插嘴道。

  朱母拉著朱霖說話,朱父低聲對劉一民說:「霖霖懷孕了,平時幹活啥的,要注意點。」

  「爸,我知道,活我干。」劉一民點頭道。

  朱母抬頭問道:「一民,這事兒,你跟你爸媽講了嗎?」

  「媽,劉老師已經寫信了,等過兩天應該就能到了。」

  「好好好,哎呀,別光顧著說了,趕緊吃飯,吃飯,你們嘗嘗今年我跟你爸包的粽子。」

  朱母招待著大家吃飯,並給朱霖剝了一個粽子。朱父從屋裡面拿出酒,又要跟劉一民喝一杯。

  朱母想起了朱父上次端午節喝酒那個慘樣,在屋裡躺了一下午才醒。剛準備出言阻止,就被朱父的話給堵了回去。

  「霖霖懷孕了,這是喜事兒,我得跟一民喝兩杯。」朱父笑著說道。

  朱霖起身走到剛才帶來的東西旁,拿出袋子裡面的兩瓶茅台酒:「爸,喝這個,這是上次我們坐飛機送的茅台酒,您嘗嘗這個。」

  朱父接過茅台酒拿在手裡看了看,將自己的酒放了回去:「那就嘗嘗這個茅台,聽說這玩意兒喝著頭不疼。」

  劉一民從朱父的手裡接過茅台,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朱母來了興致,也讓劉一民倒了一杯。

  「霖霖結婚讓我心裏面喘了口氣,現在有了孩子,我心裡就輕鬆多了。一民,感謝你照顧霖霖。」朱母說道。

  劉一民連忙說道:「媽,您說哪裡的話,平常霖霖照顧我照顧的更多。」

  「來來來,先喝一杯。」朱父舉杯說道。

  沒喝多久,朱父再次暈暈乎乎地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劉一民正準備把朱父扛到臥室,朱母無奈地說道:「不管他,讓他在這裡睡吧!」

  話雖如此,劉一民還是把朱父給扛了進去。吃完飯,兩人並沒有走,而是在朱母的安排下到了朱霖以前的臥室午休。

  朱霖的臥室已經很久沒有住人了,但是朱父和朱母隔幾天就會進來打掃並收拾一下。

  劉一民饒有興趣地看著朱霖房間裡的擺設,劉一民的簽名和在廬山合影的照片擺在桌子上。

  「有什麼好看的,劉老師,你又不是沒看過。」朱霖側躺在床上笑著說道。

  「沒有這麼仔細地看過。」劉一民坐在書桌旁,徵得朱霖的同意後打開抽屜,裡面擺著一摞結婚前的日記本。

  日記本里,有的一天只記載了寥寥幾字,比如【1974年4月2日,今日太累,沒什麼要記的。】

  【1974年4月3日,今天比昨天還累,不想寫。】

  劉一民笑著問道:「這就是你整天掛在嘴邊的記日記的習慣啊!」

  「這還不算啊?讀書講究開卷有益,我這自然也算。」朱霖反駁道。

  「對,你有理。」

  劉一民找到了78年的日記本,現在已經能看到日記裡面對他的記載了。

  【最新一期的《人民文藝》,出現了一篇了不得的作品,跟其它的文章不一樣,名字叫《驢得水》.】

  【哎呀,劉一民這個名字竟然在《詩刊》上又見到了,這名作家怎麼突然冒出來了?四人棒倒後,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見過的和沒見過的作家和詩人都活躍了起來】

  【他怎麼那麼能寫?《高考1977》寫的很真實,就像是他親自參加了這場高考。也不知道我參加高考的話,能不能考上大學?

  不知道劉一民同志長什麼樣子,是年輕人,還是老作家?】


  【沒想到寫給劉一民同志的信他竟然回復了,還是燕大中文系的學生。我和室友商量準備去燕大參加詩會,聽說燕大的喜歡文學的都會參加,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他?】

  【參加詩會回來了,今天沒有見到,但是見到了他的室友。他室友說他不喜歡湊熱鬧,更喜歡一個人待著。】

  【今天終於見到劉一民同志了,在一群人中間演講,講的非常好,大家都在為他鼓掌。他是個年輕人,是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不演講的時候很低調內斂,跟我們學校的小作家小詩人不一樣.】

  「不一樣」三個字前面用插入符號加了一個字「很」——很不一樣。

  劉一民將本子在朱霖的面前晃了晃:「好啊,圖謀甚久啊!」

  「劉老師,你給我,這不能看!」朱霖紅著臉過來搶奪,兩人嬉鬧的聲音太大,隔壁的朱母打開房門走到客廳里「咳嗽」了一聲,兩人趕緊閉上了嘴。

  因為屋子太熱,習慣了空調,兩個人好久才睡著,一點鐘的時候又被熱醒了。

  朱母也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熱的也沒有睡著,劉一民和朱霖起床跟朱母聊了約兩個小時左右,起身離開了朱家。

  此時朱父的酒還沒有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隨著期末的臨近,劉一民的事情又多了起來。因為又教了大三,所以劉一民得再多出一套試卷。

  燕大畢業要到七月十號左右,劉一民六月底就要去馬蘭,為了騰空自己的時間,劉一民找到了嚴家炎,希望系裡面排考試時間時將《西方現代文學思想》這門課排到六月二十號考,這樣自己有充足的時間。

  「一民,你是有事情?」嚴家炎問道。

  劉一民說道:「嚴教授,是有事情,是去採風!」

  「採風?去哪裡?」嚴家炎十分感興趣地問道。

  「嚴教授,這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等小說發表了,我想你能猜出來。」劉一民笑著給嚴家炎倒了一杯水說道。

  「還賣關子?你出去採風不需要我開介紹信?」嚴家炎輕哼了一聲,像是抓住了劉一民的命門一般。

  劉一民嘿嘿一笑:「這次還真不用您開。」

  嚴家炎想開,也得能開啊!

  「好吧,假期總需要我批吧!」

  「六月三十號以後,就沒有我的課了。」

  嚴家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小子這是瞅准了時間,滑溜的跟泥鰍一樣,啥都抓不住。行,我把大二和大三的考試都安排到二十號吧,全力支持你!」

  劉一民走出嚴家炎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將事情給安排了一下。

  先把研究生和朱光遣六月份的補貼給提前發放了,接著問道:「你們暑假留校工作嗎?」

  「劉教授,我們留下來。」大家拿著錢美滋滋地說道。

  「劉教授,我想回家半個月!」

  「好,全組的研究生以半個月為假期,假期大家沒有研究生補助,組裡的補貼給大家提高到六十塊錢,大家幫助朱教授在這裡編教材。」

  「謝謝劉教授!」

  「不用謝。」

  劉一民跟朱光遣講自己有事,六月底要離開燕京一趟,朱光遣沒有問什麼事情,只是對劉一民說放心,教材由他負責。

  一切安排妥當,劉一民拿著刻好的版到油印室油印試卷,前面正在油印的是王瑤。

  王瑤說道:「一民,你去年出的卷子很難,今年咋樣?」

  「王教授,難度差不多。難歸難,但是我的不及格率很低,只要寫的有道理,都給分。哪怕學生罵我呢,只要罵的有道理都給分。」劉一民笑著將卷子遞給了王瑤看。

  王瑤看了一遍說道:「別說,下次我也試一試,鍛鍊一下學生的思維能力。」

  王瑤自己的油印完後,在油印室裡面主動幫劉一民印起了試卷。六月份的高溫天氣,狹窄的油印室裡面溫度更高。

  劉一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王教授,您還是出去吧,我自己來就可以。」

  王瑤的年紀大了,在這裡面待太久,劉一民真怕他中暑。

  「沒事沒事,這油墨的味道聞了幾十年,我還真是喜歡這個味道。」

  見王瑤執意如此,劉一民只能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儘快印好儘早出去。


  印好之後,劉一民將卷子封檔:「王教授,謝謝您了。」

  「不客氣不客氣,一點小事兒!」

  王瑤拿著檔案笑眯眯地離開了油印室,劉一民幫忙將他的一起拿到了放試卷的辦公室,鎖在了柜子裡面。

  六月二十號,大二和大三的考試都結束後,劉一民坐在書房裡批改試卷。

  大三之後,中文系的文學專業、古典文獻專業和新聞專業就不一起上課了,沒了新聞專業的學生,批改的試卷數量少了三分之一。

  兩級的學生加起來,試卷的數量接近兩百五十份,光批改這些試卷,劉一民花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

  改完試卷,劉一民像往常一樣跟朱霖一起算分。眼看時間快到十一點了,劉一民說道:「霖霖,你去休息吧,我再算一會兒。」

  「劉老師,沒事,我幫你快一點。這才剛懷孕,沒那麼嬌氣。」朱霖又拿起一張試卷,看著上面的數字,快速地撥著算盤。

  劉一民想了想,等有機會得買兩台計算器。朱霖會用算盤,但自己這算盤實在是二把刀。

  等算到十二點,還有不少沒有算完,兩人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胳膊和脖子,準備去睡。

  書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剛拿起聽筒,對面立即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一民啊,聽出來我是誰了嗎?」

  「袁指導?怎麼是您啊?」劉一民沒想到這麼晚了袁偉民還會給劉一民打電話。

  「上次你幫我們排球隊募捐的事情還沒有正式謝過你呢!我們排球隊現在在燕京,準備去好好謝謝你,請你吃個飯。」袁偉民笑著說道。

  「請我吃飯?我請大家吃吧,到院裡我們一起聚餐、烤肉,我那裡工具全的很。」

  袁偉民趕緊說道:「食材我們買,你院子地址給我講一下,我們明天下午過去!」

  劉一民將地址給他講了講,袁偉民跟劉一民說了一聲明天見就掛斷了電話。

  「女排?」朱霖看向劉一民。

  「對,女排,估計是隊伍剛回燕京。」

  第二天上午十點,劉一民將卷子改完送到燕大,接著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四合院。

  趁著沒來的功夫,劉一民將院子給打掃了一遍,接著抱著兩顆大白菜到梁大媽家裡,問她借了幾張桌椅板凳。

  「家裡又來人了?」梁大媽笑眯眯地問道。

  劉一民笑著說道:「有幾個朋友過來,桌椅板凳有點不夠了。」

  梁大媽在院子裡吼了一嗓子,又將自家的凳子也拿了出來。

  「您家裡也有客人?」劉一民指了指堂屋問道。

  梁大媽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就孩他ler嬸子來了,一條板凳就夠了。」

  「行,謝謝您了!」

  「客氣啥,鄰里鄰居的,再說了又用不壞。」

  下午,女排的姑娘們在袁偉民的帶領下來到了院子裡,手裡不是提著肉就是提著水果、蔬菜。

  現在這批女排隊伍,跟81年奪冠的女排相比,除了梁艷、郎平、張蓉芳外,其餘的都是新一代的女排主力隊員。

  「袁指導,帶這麼多東西,實在是客氣了。」劉一民笑著握住袁偉民的手。

  「你給我們搞來了一座訓練大樓,一座住宿樓,這點東西算什麼?沒有你,我們還在竹棚裡面訓練呢!」

  「主要是咱們女排爭氣,要是換到別的隊伍,大家也不一定願意慷慨解囊。」

  「那倒是!」袁偉民得意地說道。

  81年勝利之後,去年在世界女子排球錦標賽上又取得了勝利。國民對於女排隊員,恨不得把她們當做掌中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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