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羔羊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格倫嘴角抽搐。
「哦，不好意思，忘了解釋，在這個鬼地方，沒有死亡這個概念，除非你選擇向守夜人售賣自己的靈魂，不然你會永遠的活下去，跟永生一樣。」斯洛特解釋。
「不會死？」格倫不信。
「用這把劍砍我。」斯洛特看向「勿忘我」，把脖子湊了過來，「放心，守夜人雖然禁止暴力，但他只會處理惡意暴力事件，像我這種示範，他不會管的。」
「你確定要我砍你？」格倫問。
「確定。」
格倫沉默幾秒，舉起「勿忘我」，然後像是斷頭台一樣，揮下銀劍。
幾乎沒有任何阻力，劍刃輕鬆的切開肌膚，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被切開的肌膚沒有血液溢出，他們就像是一個平整的斷面，肌肉蠕動，血管內的血液上升到斷面處便消失不見，它們出現在另一個斷面處，繼續向上，往大腦輸送氧氣。
下一秒，被切開的脖子自動癒合，肌膚光滑如新，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好劍，真鋒利啊，我還以為會卡在喉骨那裡，沒想到直接就切開了。」
斯洛特摸了摸自己的喉結，
「這下信了吧。」
「既然按你所說，這裡沒有死亡的概念，那我為什麼要參加你所謂的遊戲，反正我都死不了，那麼我也不需要食物和藥品了。」
「你不會死，但你會痛，」斯洛特說，「你想一下，一個餓得連路都走不動的人，但是他又不會死，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活死人，我明白了。」格倫打了個寒戰。
「在這個世界，獲取金洋幣最常規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參加所謂的遊戲，繳納參加遊戲的金洋幣，然後通關獲取金洋幣，另外一種，就是人們之間相互貿易，其中有一項就是給參加遊戲的選手下注，」
斯洛特開始介紹，
「接下來，你只需要假裝我們從沒見過，然後兜兜轉轉地前往我給你的地址，參加死亡遊戲，然後拒絕和任何人交流就可以，因為你是新來的，第一次參加遊戲沒有門檻，而且總會有人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賭你能贏，往你身上壓金洋幣，我賺的就是這種人的金洋幣，我下注你輸，然後你照做，開局就送死，等遊戲結束，你復活，我收網，掙得金洋幣五五分成，就這麼簡單，唯一的缺點，就是死的時候會有些痛苦。」
「聽上去不錯，但容我拒絕。」格倫一口回絕。
斯洛特抬起眼眸，微微有些錯愕：
「你確定？這種福利只有剛進來的新人才有，等後面，想要白賺金洋幣就沒這種機會了。」
「我確定，」格倫點頭，「我不能死，即便在這個世界沒有死亡這個概念，可是當我在這裡面死過一次後，當我回到現實的時候，還能活著嗎？」
斯洛特啞然失笑：「不，我們都出不去的，當你來到這裡之後，這輩子都別想出去了，你知道嗎，這個地方已經誕生了數千年，可到現如今，都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
「不，」格倫打斷了斯洛特，他異常的固執，「我不能死，我要離開這裡，我會離開這裡，我還有一個承諾沒有履行。」
斯洛特微微一怔，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格倫，從兜里掏出一塊甜餅遞給格倫：
「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力氣吧，這是從守夜人那買來的，可以補充能量。」
「多謝，我會記住這份幫助的。」
格倫接過了甜餅，他拆開透明包裝，很奇怪，通過塑料殼摸起來的甜餅還是冰冷的，一旦拆開，就像是新鮮出爐那樣燙手，格倫嘗了一口，沒有問題，他將甜餅分了一大半給露易絲。
「沒必要，也就1/4的金洋幣，不值一提。」斯洛特聳聳肩。
「說一下你那個遊戲，還有押注的事情。」格倫說。
「嗯？你不是不去嗎？」斯洛特問。
「不止食物，我還需要藥品。」
「在這裡，藥物很貴的，」斯洛特說，「光是參加那個遊戲，賺取的報酬可不夠。」
「不是還有押注嗎？」
格倫眼裡忽然閃過一絲貪婪，
「一個新人參加遊戲，大部分人都不會看好吧，這個時候，盤口一定會來到一個很高的比，你也說了，當新人參加遊戲的時候，總會有人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賭新人能贏，往他身上壓點金洋幣，既然如此，那麼這個賭博的人，為什麼不能是你呢？」
斯洛特看著格倫的眼睛，內心微微一動，他沉默幾秒，還是搖搖頭：
「不了，金洋幣很珍貴的，我不想賭，也不敢賭。」
他見過很多滿腔熱血的人，剛進來就嚷嚷著要闖出新的天地，但大多數的結局都殊途同歸，他不想把賭注押在陌生人上。
「不過，你要是真的很有自信的話，我可以給你打借條，借給你金洋幣。」
斯洛特從衣服內兜里拿出一張羊皮紙，擺在格倫面前。
「借條？」格倫看著那張羊皮紙，上面寫滿了米粒大小的文字，「問題是我本來就沒有金洋幣，假如我輸了，豈不是更還不起了？」
「不，還記得我說的嗎？在這裡解脫的唯一方式是向守夜人售賣自己的靈魂，如果你輸了，還不起債，守夜人會以這個借條為依據，把你的靈魂收走，兌換金洋幣作為給我的賠償。」
斯洛特將羊皮紙遞給格倫，
「在這個世界，一旦你向守夜人出賣自己的靈魂，你就徹底消失了，連在這個世界苟延殘喘的機會都沒有，」
斯洛特盯著格倫的眼，
「你自己想好，是接受我的提議，在死亡遊戲中靠著新人身份打假賽，還是賭上靈魂，去搏你所謂的盤口。」
「無論哪種方法，你都不虧，甚至說，你可能還希望我去賭命，不是嗎？」
格倫看著那張羊皮紙，斯洛特借給自己100枚金洋幣，一天後要歸還他 130枚金洋幣，利息高達30%，比黑心貸還要狠，無論結局如何，他一定都不會是輸家。
「習慣就好，這裡的規矩就是這樣的，沒有暴力，只有智略，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能在這裡一直活著的，都是磨牙吮血的老狐狸，」
斯洛特雲淡風輕的說，
「說實話，我的利息在這個世界算是最低的了，像你這種新來的，就是他們眼中肥美的羔羊，待會你前往遊戲場地的時候，他們會和你說同樣的話，讓你打假賽，我以前就是這麼過來的，要是你不想的話，也可以找其他人。」
格倫忽然抬起了眼眸：
「我可以簽，但我要你從頭到尾跟我講一下，你對這個地方的了解，以及最重要的是，要怎麼離開這裡。」
「哦，不好意思，忘了解釋，在這個鬼地方，沒有死亡這個概念，除非你選擇向守夜人售賣自己的靈魂，不然你會永遠的活下去，跟永生一樣。」斯洛特解釋。
「不會死？」格倫不信。
「用這把劍砍我。」斯洛特看向「勿忘我」，把脖子湊了過來，「放心，守夜人雖然禁止暴力，但他只會處理惡意暴力事件，像我這種示範，他不會管的。」
「你確定要我砍你？」格倫問。
「確定。」
格倫沉默幾秒，舉起「勿忘我」，然後像是斷頭台一樣，揮下銀劍。
幾乎沒有任何阻力，劍刃輕鬆的切開肌膚，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被切開的肌膚沒有血液溢出，他們就像是一個平整的斷面，肌肉蠕動，血管內的血液上升到斷面處便消失不見，它們出現在另一個斷面處，繼續向上，往大腦輸送氧氣。
下一秒，被切開的脖子自動癒合，肌膚光滑如新，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好劍，真鋒利啊，我還以為會卡在喉骨那裡，沒想到直接就切開了。」
斯洛特摸了摸自己的喉結，
「這下信了吧。」
「既然按你所說，這裡沒有死亡的概念，那我為什麼要參加你所謂的遊戲，反正我都死不了，那麼我也不需要食物和藥品了。」
「你不會死，但你會痛，」斯洛特說，「你想一下，一個餓得連路都走不動的人，但是他又不會死，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活死人，我明白了。」格倫打了個寒戰。
「在這個世界，獲取金洋幣最常規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參加所謂的遊戲，繳納參加遊戲的金洋幣，然後通關獲取金洋幣，另外一種，就是人們之間相互貿易，其中有一項就是給參加遊戲的選手下注，」
斯洛特開始介紹，
「接下來，你只需要假裝我們從沒見過，然後兜兜轉轉地前往我給你的地址，參加死亡遊戲，然後拒絕和任何人交流就可以，因為你是新來的，第一次參加遊戲沒有門檻，而且總會有人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賭你能贏，往你身上壓金洋幣，我賺的就是這種人的金洋幣，我下注你輸，然後你照做，開局就送死，等遊戲結束，你復活，我收網，掙得金洋幣五五分成，就這麼簡單，唯一的缺點，就是死的時候會有些痛苦。」
「聽上去不錯，但容我拒絕。」格倫一口回絕。
斯洛特抬起眼眸，微微有些錯愕：
「你確定？這種福利只有剛進來的新人才有，等後面，想要白賺金洋幣就沒這種機會了。」
「我確定，」格倫點頭，「我不能死，即便在這個世界沒有死亡這個概念，可是當我在這裡面死過一次後，當我回到現實的時候，還能活著嗎？」
斯洛特啞然失笑：「不，我們都出不去的，當你來到這裡之後，這輩子都別想出去了，你知道嗎，這個地方已經誕生了數千年，可到現如今，都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
「不，」格倫打斷了斯洛特，他異常的固執，「我不能死，我要離開這裡，我會離開這裡，我還有一個承諾沒有履行。」
斯洛特微微一怔，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格倫，從兜里掏出一塊甜餅遞給格倫：
「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力氣吧，這是從守夜人那買來的，可以補充能量。」
「多謝，我會記住這份幫助的。」
格倫接過了甜餅，他拆開透明包裝，很奇怪，通過塑料殼摸起來的甜餅還是冰冷的，一旦拆開，就像是新鮮出爐那樣燙手，格倫嘗了一口，沒有問題，他將甜餅分了一大半給露易絲。
「沒必要，也就1/4的金洋幣，不值一提。」斯洛特聳聳肩。
「說一下你那個遊戲，還有押注的事情。」格倫說。
「嗯？你不是不去嗎？」斯洛特問。
「不止食物，我還需要藥品。」
「在這裡，藥物很貴的，」斯洛特說，「光是參加那個遊戲，賺取的報酬可不夠。」
「不是還有押注嗎？」
格倫眼裡忽然閃過一絲貪婪，
「一個新人參加遊戲，大部分人都不會看好吧，這個時候，盤口一定會來到一個很高的比，你也說了，當新人參加遊戲的時候，總會有人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賭新人能贏，往他身上壓點金洋幣，既然如此，那麼這個賭博的人，為什麼不能是你呢？」
斯洛特看著格倫的眼睛，內心微微一動，他沉默幾秒，還是搖搖頭：
「不了，金洋幣很珍貴的，我不想賭，也不敢賭。」
他見過很多滿腔熱血的人，剛進來就嚷嚷著要闖出新的天地，但大多數的結局都殊途同歸，他不想把賭注押在陌生人上。
「不過，你要是真的很有自信的話，我可以給你打借條，借給你金洋幣。」
斯洛特從衣服內兜里拿出一張羊皮紙，擺在格倫面前。
「借條？」格倫看著那張羊皮紙，上面寫滿了米粒大小的文字，「問題是我本來就沒有金洋幣，假如我輸了，豈不是更還不起了？」
「不，還記得我說的嗎？在這裡解脫的唯一方式是向守夜人售賣自己的靈魂，如果你輸了，還不起債，守夜人會以這個借條為依據，把你的靈魂收走，兌換金洋幣作為給我的賠償。」
斯洛特將羊皮紙遞給格倫，
「在這個世界，一旦你向守夜人出賣自己的靈魂，你就徹底消失了，連在這個世界苟延殘喘的機會都沒有，」
斯洛特盯著格倫的眼，
「你自己想好，是接受我的提議，在死亡遊戲中靠著新人身份打假賽，還是賭上靈魂，去搏你所謂的盤口。」
「無論哪種方法，你都不虧，甚至說，你可能還希望我去賭命，不是嗎？」
格倫看著那張羊皮紙，斯洛特借給自己100枚金洋幣，一天後要歸還他 130枚金洋幣，利息高達30%，比黑心貸還要狠，無論結局如何，他一定都不會是輸家。
「習慣就好，這裡的規矩就是這樣的，沒有暴力，只有智略，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能在這裡一直活著的，都是磨牙吮血的老狐狸，」
斯洛特雲淡風輕的說，
「說實話，我的利息在這個世界算是最低的了，像你這種新來的，就是他們眼中肥美的羔羊，待會你前往遊戲場地的時候，他們會和你說同樣的話，讓你打假賽，我以前就是這麼過來的，要是你不想的話，也可以找其他人。」
格倫忽然抬起了眼眸：
「我可以簽，但我要你從頭到尾跟我講一下，你對這個地方的了解，以及最重要的是，要怎麼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