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能麻煩調一下錄像嗎？
監考室。
屋內是死一樣的寂靜，看著格倫給遠在千里之外的鄰國打去「電話」，克里夫跟石化了一樣。
「你不是說不可能有其他解法嗎？」
看著格倫緩緩走向第三關的入口漩渦，石化的克里夫戳了戳同樣石化的監考官。
「理論是沒有，理論，記住，我說的是理論，」
監考官用食指撓了撓腮幫，
「他用的那個法術叫通信法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門課是二三年級的學生選修的，」
監考官說到一半不說了。
「然後呢？」克里夫問。
監考官坐在辦公椅上，默默的看著格倫的背影，一言不發。
格倫已經來到了入口處，藍白色的漩渦正在逐漸將他吞沒。
周圍的女郎、侍者同藍白色的漩渦一樣，在格倫離開後漸漸消散，只留下空無一人的模擬場景。
不知過了多久，監考官如夢初醒，他從身上摸出一支煙，將其點燃：
「那門課的學時是72小時，及格的標準是，將通訊圓環投射到1公里遠的地方，誤差小於十米，且通訊質量穩定。」
「然後呢？」
「願意選修這門課的人不多，因為它的掛科率高達50%，是拉提斯魔法學院掛科率最高的學科之一。」
「有一半的人都掛科了？！」克里夫倏地轉身，死死的攥著監考官的手腕。
監考官甩開克里夫，他深吸一口煙，仰望天花板，如釋重負的噴出兩道細長的白煙：
「而在第二關的設定中，克瑞斯帝國的王宮距離格倫所在之地，整整有30公里的距離，也就是說，他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就可以徹底學會難倒學院無數人的法術，並運用到極致。」
克里夫沉默了很久，他盯著監考官的眼：
「你覺得可能嗎？」
「不太可能，但事實是，格倫通關了。」
監考官不置可否，喃喃的說。
空氣再度陷入沉鬱，二人像是掉入粘稠的泥潭。
過了一會，克里夫輕笑一聲：
「他在隱藏自己的鋒芒，不過我沒想到，他能藏到這個地步。」
他面色平靜，眼眸倒映著漆黑的熒幕。
「什麼意思？」監考官問。
克里夫晃了晃手機，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全都是直接或間接的證據：
「我手頭有些資料，總結一下，在半個月前，奧古斯都基金會名下的一座金礦，被一條白龍占領，而後，還是一階初期的格倫，一個人單槍匹馬馴服了那條白龍。
「而在半個月後，格倫登記的檔案顯示，他是一階中期，半個月走完別人一年的路，這種事情，本就是天方夜譚。
「能有這種天分的人，巴拉德王國目前只有一位，三年前，她剛滿十六歲，只是稍露鋒芒，就被巴拉德王國首都的阿斯拉特魔法學院破格錄取，並重點培養。
「如果格倫真的是這樣的天才，沒必要在這裡跟我們玩過家家，只有一種可能，在他16歲到18歲的這段日子裡，他一直在盡力扮演一位紈絝子弟。」
「你的意思是說，他早就會了通訊法術？」監考官吞了口唾沫。
「差不多，挑燈夜戰應該是在複習內容。」
「所以他為什麼會提前學習通訊法術？而且，他為什麼要扮演一名紈絝子弟？」監考官用力的皺眉。
「不知道，或許可以之後著重調查一下，」
克里夫說著，又有些遲疑，他不是很自信的說，
「況且，拋開他扮演紈絝子弟這件事的原因不談，還有一點很奇怪。」
「哪一點？」
「就是他扮演紈絝子弟扮演得有些太好了，尤其是他在18歲染上酗酒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囂張跋扈這個詞用來形容他毫不為過，我們手頭的資料里，完全找不出任何格倫有在背地裡刻苦練習的線索。」
克里夫臉上陰雲密布，對於這件事很是苦惱，他思來想去，都想不出格倫到底是怎麼一邊偷練，一邊維持紈絝子弟人設的。
「真是可怕的對手啊。」
監考官又猛吸一口煙，試圖舒緩起伏的情緒，
「那第三關怎麼說？繼續想辦法嗎？」
「你說呢？第三關是最適合做手腳的，如果可以的話，儘量淘汰他，還有一點，不要只盯著格倫，阿爾特曼獲得第一才是重中之重。」
克里夫的重心依舊在休息室的奧蕾莉亞上。
「怎麼在監考室抽菸啊？雖然隔了一道門，你們就不怕煙味傳到休息室嗎？」
年邁但有力的聲音出現在二人耳後。
一個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監考室的門口，他身穿修身的白色襯衣，襯衣將他的肌肉包起來，看起來鼓鼓的，鋥明瓦亮的黑皮鞋，灰白色的頭髮整齊得向後梳，乾淨利落，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煥發，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沒有肌肉支撐的右袖，空空如也。
這個老人沒有右臂。
「校長？！」
監考官噌的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聲音微微顫動，旋即，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馬上將手中的菸蒂碾碎在菸灰缸里，
「不好意思，校長，我和克里夫勳爵聊天有些忘形了。」
「勞倫斯校長，您好，我是格雷厄姆家族的家主，克里夫.格雷厄姆。」
克里夫也連忙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角，對著眼前的老人擺出一副諂媚的姿態。
「克里夫勳爵，你好。」
校長勞倫斯和克里夫握手，格雷厄姆家族作為拉提斯魔法學院的合作夥伴，這點尊重，還是要有的。
「聽說愛子對本次考試的第一勢在必得啊。」勞倫斯校長說。
「哪有哪有，」克里夫笑著說，「校長過譽了，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勞倫斯.弗洛伊德。
拉提斯魔法學院校長，巴拉德王國魔導師協會副會長，九階。
在十年前，身為大魔導師的勞倫斯，不知為何，忽然選擇從王國首都來到偏僻的邊境城市貝魯格拉德，並成為了拉提斯魔法學院的新校長。
這新穎且有趣的入學考試，就是他改革的手筆。
不強調絕對的實力，更強調學生的創造性，以及智慧。
十年以來，勞倫斯校長從來都只是對考試內容過目把關，提幾條修改意見，隨後便不再關注。
至於像今天這種情況，校長大人親臨監考室，還是十年來頭一回。
監考官喉結滾動，有些試探性的問：
「校長，您怎麼來了？」
「聽說入學考試第二關出現了新的解法？」勞倫斯校長很是好奇。
監考官打了個寒噤，他的內心生出不祥的預感：
「……是，校長。」
勞倫斯校長突然抬起來眼睛，冷灰色的眼眸對上了監考官，他一字一頓：
「能麻煩調一下錄像回放嗎？」
屋內是死一樣的寂靜，看著格倫給遠在千里之外的鄰國打去「電話」，克里夫跟石化了一樣。
「你不是說不可能有其他解法嗎？」
看著格倫緩緩走向第三關的入口漩渦，石化的克里夫戳了戳同樣石化的監考官。
「理論是沒有，理論，記住，我說的是理論，」
監考官用食指撓了撓腮幫，
「他用的那個法術叫通信法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門課是二三年級的學生選修的，」
監考官說到一半不說了。
「然後呢？」克里夫問。
監考官坐在辦公椅上，默默的看著格倫的背影，一言不發。
格倫已經來到了入口處，藍白色的漩渦正在逐漸將他吞沒。
周圍的女郎、侍者同藍白色的漩渦一樣，在格倫離開後漸漸消散，只留下空無一人的模擬場景。
不知過了多久，監考官如夢初醒，他從身上摸出一支煙，將其點燃：
「那門課的學時是72小時，及格的標準是，將通訊圓環投射到1公里遠的地方，誤差小於十米，且通訊質量穩定。」
「然後呢？」
「願意選修這門課的人不多，因為它的掛科率高達50%，是拉提斯魔法學院掛科率最高的學科之一。」
「有一半的人都掛科了？！」克里夫倏地轉身，死死的攥著監考官的手腕。
監考官甩開克里夫，他深吸一口煙，仰望天花板，如釋重負的噴出兩道細長的白煙：
「而在第二關的設定中，克瑞斯帝國的王宮距離格倫所在之地，整整有30公里的距離，也就是說，他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就可以徹底學會難倒學院無數人的法術，並運用到極致。」
克里夫沉默了很久，他盯著監考官的眼：
「你覺得可能嗎？」
「不太可能，但事實是，格倫通關了。」
監考官不置可否，喃喃的說。
空氣再度陷入沉鬱，二人像是掉入粘稠的泥潭。
過了一會，克里夫輕笑一聲：
「他在隱藏自己的鋒芒，不過我沒想到，他能藏到這個地步。」
他面色平靜，眼眸倒映著漆黑的熒幕。
「什麼意思？」監考官問。
克里夫晃了晃手機，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全都是直接或間接的證據：
「我手頭有些資料，總結一下，在半個月前，奧古斯都基金會名下的一座金礦，被一條白龍占領，而後，還是一階初期的格倫，一個人單槍匹馬馴服了那條白龍。
「而在半個月後，格倫登記的檔案顯示，他是一階中期，半個月走完別人一年的路，這種事情，本就是天方夜譚。
「能有這種天分的人，巴拉德王國目前只有一位，三年前，她剛滿十六歲，只是稍露鋒芒，就被巴拉德王國首都的阿斯拉特魔法學院破格錄取，並重點培養。
「如果格倫真的是這樣的天才，沒必要在這裡跟我們玩過家家，只有一種可能，在他16歲到18歲的這段日子裡，他一直在盡力扮演一位紈絝子弟。」
「你的意思是說，他早就會了通訊法術？」監考官吞了口唾沫。
「差不多，挑燈夜戰應該是在複習內容。」
「所以他為什麼會提前學習通訊法術？而且，他為什麼要扮演一名紈絝子弟？」監考官用力的皺眉。
「不知道，或許可以之後著重調查一下，」
克里夫說著，又有些遲疑，他不是很自信的說，
「況且，拋開他扮演紈絝子弟這件事的原因不談，還有一點很奇怪。」
「哪一點？」
「就是他扮演紈絝子弟扮演得有些太好了，尤其是他在18歲染上酗酒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囂張跋扈這個詞用來形容他毫不為過，我們手頭的資料里，完全找不出任何格倫有在背地裡刻苦練習的線索。」
克里夫臉上陰雲密布，對於這件事很是苦惱，他思來想去，都想不出格倫到底是怎麼一邊偷練，一邊維持紈絝子弟人設的。
「真是可怕的對手啊。」
監考官又猛吸一口煙，試圖舒緩起伏的情緒，
「那第三關怎麼說？繼續想辦法嗎？」
「你說呢？第三關是最適合做手腳的，如果可以的話，儘量淘汰他，還有一點，不要只盯著格倫，阿爾特曼獲得第一才是重中之重。」
克里夫的重心依舊在休息室的奧蕾莉亞上。
「怎麼在監考室抽菸啊？雖然隔了一道門，你們就不怕煙味傳到休息室嗎？」
年邁但有力的聲音出現在二人耳後。
一個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監考室的門口，他身穿修身的白色襯衣，襯衣將他的肌肉包起來，看起來鼓鼓的，鋥明瓦亮的黑皮鞋，灰白色的頭髮整齊得向後梳，乾淨利落，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煥發，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沒有肌肉支撐的右袖，空空如也。
這個老人沒有右臂。
「校長？！」
監考官噌的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聲音微微顫動，旋即，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馬上將手中的菸蒂碾碎在菸灰缸里，
「不好意思，校長，我和克里夫勳爵聊天有些忘形了。」
「勞倫斯校長，您好，我是格雷厄姆家族的家主，克里夫.格雷厄姆。」
克里夫也連忙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角，對著眼前的老人擺出一副諂媚的姿態。
「克里夫勳爵，你好。」
校長勞倫斯和克里夫握手，格雷厄姆家族作為拉提斯魔法學院的合作夥伴，這點尊重，還是要有的。
「聽說愛子對本次考試的第一勢在必得啊。」勞倫斯校長說。
「哪有哪有，」克里夫笑著說，「校長過譽了，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勞倫斯.弗洛伊德。
拉提斯魔法學院校長，巴拉德王國魔導師協會副會長，九階。
在十年前，身為大魔導師的勞倫斯，不知為何，忽然選擇從王國首都來到偏僻的邊境城市貝魯格拉德，並成為了拉提斯魔法學院的新校長。
這新穎且有趣的入學考試，就是他改革的手筆。
不強調絕對的實力，更強調學生的創造性，以及智慧。
十年以來，勞倫斯校長從來都只是對考試內容過目把關，提幾條修改意見，隨後便不再關注。
至於像今天這種情況，校長大人親臨監考室，還是十年來頭一回。
監考官喉結滾動，有些試探性的問：
「校長，您怎麼來了？」
「聽說入學考試第二關出現了新的解法？」勞倫斯校長很是好奇。
監考官打了個寒噤，他的內心生出不祥的預感：
「……是，校長。」
勞倫斯校長突然抬起來眼睛，冷灰色的眼眸對上了監考官，他一字一頓：
「能麻煩調一下錄像回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