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即見宗主,為何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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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然和應囂囂在天階山頂坐了一會。

  忽見一道遁光飛至身前,顯化出一個身穿明黃色長袍的耄耋老者。

  徐然和應囂囂站起行禮,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這耄耋老者急沖沖一揮袖,把他二人捲起,帶著就跑。

  徐然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遇上人販子了。

  但這裡是天樞派的山門,此人應該是天樞派的某位長老什麼的。

  「這位長老,我二人……」

  華宗愷打斷道:

  「你二人已經是天樞派弟子,後面的試煉不用考了。」

  徐然無語,「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想……」

  「拜師的事情不用擔心,我現在就帶你們去面見宗主。」

  「長老,你聽我把話說完……」

  「噤聲,這裡是掌門閉關的洞府。」

  華宗愷帶著徐然二人落在一處彩雲拱衛,毫光凜凜的洞府石門前。

  這石門上有兩隻獸面,口中咬著銅環。

  華宗愷對著石門行禮道:

  「掌門,登上天階山頂的兩位少年,我已經帶來了。」

  華宗愷在出發時,就已經提前給掌門傳過消息,請他出關一見。

  「帶他們進來吧。」

  一把溫厚嗓音從洞府中傳出。

  厚重石門自行打開,露出一片明晃晃的,珠簾般的光亮。

  華宗愷帶著徐然二人穿過珠簾,走進洞府。

  一股梅花的香氣撲鼻而來。

  香風一吹,捲起無數紅的、白的、粉的花瓣。

  這洞府中並非枯燥石室,而是別有洞天,

  眼前明亮一片,不知有幾千株梅樹,花開如團錦,天空蔚藍,無數星辰如寶石閃耀,靈氣濃郁到化作氤氳,從腳下飄過。

  華宗愷帶著徐然二人走入梅林深處,來到一座石桌前。

  有一位中年男子坐在那裡。

  他面如冠玉,長須及胸,頭戴星冠,身穿墨藍色長袍,氣質深邃而威儀。

  此人正是天樞派掌門華宗棠。

  他面目含笑,仔細看著徐然和應囂囂,忽然神色一怔。

  華宗愷俯身行禮道:

  「掌門,這兩位少年輕易登上天階山,可見資質絕頂,我特別破例將他二人帶來,還請掌門定奪。」

  華宗棠站起身,眼神驚訝,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少年。

  徐然鬆了一口氣,拱手行禮道:

  「掌門……」

  「豎子怎如此無禮,我來教你們,修道第一件事,首要就是恪守忠孝,尊敬師長。」

  徐然話才剛出口,華宗愷立馬打斷他。

  華宗愷瞪了徐然一眼,斥道:

  「既見掌門,為何不拜?」

  「且慢!」

  華宗棠突然出聲打斷。

  華宗愷一愣,我說的不對嗎?

  華宗棠看著徐然二人,一捋鬍鬚,嚴肅問道:

  「你二人身上飛劍從何而來?」

  華宗愷又是一愣,飛劍?

  他此時才有空仔細觀察徐然二人,發現他二人身上皆有一道微弱靈光。

  這靈光藏而不發,頗為晦暗,但若是細細體會,就能感知到一股精純劍氣。

  「靈器!」

  華宗愷道行不低,很快就分辨出來這是兩件靈器級的飛劍。

  他大吃一驚,這等寶物,怎麼會出現在兩個胎息修為的少年身上。

  欸,不對。

  華宗愷再仔細一看,這兩個少年的修為雖低,氣機卻遠超同境修士。

  也就是說,他們修煉的功法品階極高。

  華宗愷心中驚疑不定,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見華宗愷終於不再打斷自己說話,徐然拱手道:

  「我二人乃是天樞派二代弟子火龍道人之徒,飛劍亦是火龍師父親賜。」

  華宗愷再次一愣,腦海深處的記憶碎片開始浮現。

  二代弟子?火龍道人?

  記得自己剛修行的時候,好像聽說過這麼一位師長。

  但那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他居然還在世嗎?

  也不怪華宗愷震驚,天樞派傳到今天,已經接近兩千年,一代二代弟子早就無人了。

  像華宗愷這樣輩分高的老人,都已經是第四代弟子。

  『那豈不是說,這兩個少年,還是我的師叔,我豈不是還要給他們磕頭行禮?』

  華宗愷沉默不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華宗棠倒是心中已有預料。

  火龍道人的存在他是知曉的。

  他也曾聽說過赤螭和金陽的事跡。

  只是如今被徐然親口承認,他還是心緒難定。

  過了一會,華宗棠問道:

  「火龍師叔祖如今在何處修行?」

  徐然搖搖頭,「師父有事遠行,說要三五年後才能回來。」

  華宗棠略微點頭,這很符合他對火龍道人的認知。

  「二位師叔請坐。」

  他請徐然和應囂囂坐到石桌旁相談。

  華宗愷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徐然和華宗棠聊了一會,大致講了一下他二人的事情。

  只是隱藏了月宮金帝寶蟾,囂囂的麒麟命數,還有天人化生鏡的事。

  「希望宗主能讓我二人留在天樞派修行,只要一處清淨地方即可。」

  徐然說的很客氣,華宗棠卻正色道:

  「天樞派本就是二位師叔的家,我這個晚輩理應好生招待才是。」

  徐然拱手道:「宗主客氣了,我二人道行淺薄,不敢妄自尊大。」

  徐然故意只說道行,不說年紀。

  華宗棠一臉嚴肅,「尊卑有序,怎可因修為而怠慢,何況二位師叔只是修行時日短,將來成就定要遠在我等老朽之上。」

  華宗愷一言不發,這等時候也不出口幫自家掌門說話,整個人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徐然又和華宗棠客套幾句,聊起修行的洞府。

  雖說一塊清淨地方即可。

  可要是有靈氣充沛的洞府,那自然是更好。

  華宗棠沉吟片刻,說道:

  「火龍師叔祖當年在紫金殿修行,如今二位師叔回來,理應由你們接管才是。」

  華宗棠說著取出一塊玉牌,上面刻著紫氣東來之相。

  他把這玉牌交給徐然,說道:

  「這玉牌能控制紫金殿的大陣,只需一滴精血即可煉化。」

  徐然收起令牌,對著華宗棠微微一禮,「多謝掌門。」

  華宗棠口稱不敢,又對著華宗愷吩咐道:

  「華堂主,勞煩你帶二位師叔領一下劍印冠袍,也讓其餘峰主長老們拜見一下。」

  華宗愷行禮道:「是,掌門。」

  徐然站起身,告辭道:「此番打擾掌門修行,還望勿怪。」

  華宗棠連忙也跟著起身回禮道:

  「哪裡的話,師叔有事,只管來找晚輩。」

  徐然點點頭,帶上應囂囂跟華宗愷離開洞府。

  華宗棠目送他二人離開,一直站在原地。

  忽然有一位青年男子出現在石桌旁,他手中捏著一片花瓣。

  華宗棠連忙下拜。

  「父親。」

  那青年男子的樣貌赫然與華宗棠有七分相似,只是他面部線條更加立體深刻,眼中寒光如星。

  他看著手中的花瓣,低聲自語:

  「火龍師叔,你這是什麼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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