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此一時彼一時
「世子，你好點了嗎？王爺已經回來了，帶著大隊人馬正在朝皇宮行進。」
藍如玉坐在吳然床邊，輕輕拉著他的手。
此時的南梁世子，渾身裹滿了紗布。
跟個粽子似的！
「父王回來了，戰無雙就死定了。」
可吳然卻沒有一絲喜悅，反而兩眼痴呆。
兩千萬的窟窿還在呢。
戰無雙殺了王不仁，父王肯定不罷休。
但自己造成了巨大的損失，父王就會認了？
肯定也得追究！
「這個世子之位是保不住了。能留條命，我就很高興。」
吳然語氣蒼白，讓藍如玉內心刺痛。
自己征戰漠北出生入死，迎來了人生巔峰。
本以為又搭上南梁世子，未來將更加輝煌。
哪知卻成了一場笑話！
還得為了全家性命，來求這個半死不活的男人。
早知如此，何必退婚！
「世子不必氣餒。你為南梁發展創下了豐功偉績，王爺肯定不會對你嚴加懲治。」
藍如玉臉色一變，「就算怒火喧天，也只會找那個混蛋算帳！」
吳然動了動眼珠子。
「在南梁世家，歷來都是有能者居之！不管你曾經有多大貢獻，一朝犯錯都將萬劫不復！」
等待懲治的心情，竟讓他破天荒平復了戾氣。
對藍如玉也有了耐心。
看到他的變化，藍如玉內心一動。
「世子，我弟弟……」
「放心吧。我已經給成府尹打過招呼了，走完程序就會放他。」
「那我家人……」
「你家人怎麼了？」
吳然不經意的蹙眉。
「戰無雙殺了王不仁將軍，還大言不慚誅十族也不怕！這話管家告訴了王爺。」
「你是想說，一旦株連十族，藍家也在其內吧？」
「是的。」
藍如玉低下了頭，沒注意到吳然表情的變化。
本來已經心如死灰，打算聽天由命了。
可等待處置的時間裡，你還不讓老子清淨？
若不是找了你這個災星，老子能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心中積怨瞬間就到了頂點！
「你該死！你們全家都該死！」
吳然突變的語氣，嚇了藍如玉一跳。
「世子……」
「給老子滾出去！」
沒有你老子怎麼會招惹戰無雙。
又怎麼會被他接二連三的羞辱，接二連三的重創！
現在死活都不知道，你卻還在老子耳邊聒噪。
只顧你藍家的安危，想過老子的死活嗎？
現在去找父王，那就是想早點解脫了！
「好好好，世子別生氣，我這就走。」
看到他再次暴怒，藍如玉趕忙起身就走。
可才到門口……
「別說你們藍家了，你弟弟的事情老子也不管了！」
藍如玉陡然一顫。
隨後快速轉身，就跪到了吳然床邊。
「世子，千萬不要啊。你不管如何，也得把我弟弟撈出來。我就那麼一個弟弟，他死了……」
「他死了是咎由自取！跟老子有什麼關係？你個臭婊子，可有擔心過老子一下？」
吳然更加怒了。
若不是纏滿繃帶，他已經起來揮動馬鞭。
把這個恨之入骨的女人，抽的皮開肉綻。
然後扔到柴房，讓所有的下人去蹂躪！
「滾出去！不然我讓你全家現在就死！」
最後一句話，從吳然牙縫裡崩了出來。
藍如玉趕忙起身，逃一般離開了屋子。
「女兒，怎麼樣？」
迎面卻看到了等她的父母。
這老兩口，正伸著脖子呢！
看到藍如玉出來，立馬溢滿了光彩。
渴望的眼神，格外的璀璨。
但。
「弟弟馬上就能恢復自由，可我一說讓他拯救藍家，他連弟弟也放棄了！」
藍如玉無力的語氣，讓兩人眼中的光芒驟然消退。
代之而起的，是埋怨和憤恨的表情。
卻不是針對吳然。
「女兒，肯定是你態度不對，沒有給吳然世子極盡卑微吧？」
「哼！還以為你是北疆戰神呢？什麼時候都高高在上的神情，就不能放棄你的臭架子！」
「此一時彼一時！何況你也沒資格有架子！」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這可是自己的親生父母，竟然能對自己如此的羞辱！
藍如玉傻了。
「不是我態度不好，而是吳然實在起不來床了。不然我在挨一頓暴揍，也許還有可能吧。」
但現在……
藍如玉滿臉淒楚。
而藍武德夫婦，卻依舊不管不顧。
「那就在他面前，自己打自己啊！」
「對！你虐的越狠，世子就越高興。說不定就會派人傳話，給我們藍家求情了！」
藍如玉感覺天塌了。
不敢置信的看著父母，臉上都是糾結之色。
「爹娘，你們為了自己活命，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這句話出口，她突然感到了解脫。
「既然你們認為女兒沒用，那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斷絕關係！」
藍如玉直接推開父母，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個死丫頭，竟敢跟我們翻臉？」
藍武德眨巴著三角眼，體內充滿了怒火。
他老婆在旁邊，也是跺著腳大罵。
「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吳然手裡的娼妓！老娘把你養大，不是看你臉色的！」
而此時，皇宮。
南梁王大踏步走上金鑾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邊，一個個面目莊嚴。
「臣南梁吳世鹿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腰身微彎，抱拳一禮。
公孫勇擺了擺手，「愛卿免禮。賜座。」
王公公搬來了錦凳，南梁王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身姿一擺，大馬金刀。
神態傲慢，連謝恩都沒說一句！
引得許多朝臣側目，但都敢怒不敢言。
「南梁愛卿，南方三十二鎮在你主政之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你居功至偉，實乃百姓之福。」
公孫勇看著南梁王，開始按慣例進行褒獎。
哪知南梁王臉色一沉。
「陛下，勤政愛民乃是成的本分！」
「但也是因為律法嚴格，沒有宵小之輩肆虐社會，才讓三十二鎮國泰民安。」
「不像京都！天子腳下首善之地，發生了布衣濫殺大將之事，居然都無人問津！」
一番話中氣十足，明顯是在責難皇帝！
歐陽奮站了出來。
「南梁王，末將負責京都安危，你有何不滿可以直接問責末將。不必在這裡含沙射影！」
「你？你當時不也在場嗎？」
南梁王眼神斜睨，滿臉怒氣。
「本王麾下大將王不仁被殺，你卻沒有當場處置戰無雙。歐陽奮，你是何居心！」
「是不是還以為你隸屬北幽，可以不把本王放在眼裡？」
「還是說，你放不下北幽跟南梁的宿怨，就故意置國法鐵律於不顧。放任布衣濫殺大將？」
南梁王一頓痛斥，歐陽奮居然無話可接。
他半生軍旅。說實話還真不善辯。
立馬就有大臣也站了出來。
「陛下，歐陽奮身為九門提督，卻對濫殺大將之事不聞不問。分明就是縱容百姓，用暴力反抗朝廷！」
「長此以往國法分崩，朝廷威嚴將蕩然不存！我們還以什麼威懾百姓，還以什麼規範秩序？」
「百姓若不再畏懼朝廷，江山勢必也將動搖根本！綱紀廢弛，國將不國！」
金鑾殿上都是問責的聲音，頓時呈現了一邊倒的趨勢。
誰都沒想到。
南梁王剛上金殿，氣氛就到了緊張的地步。
「陛下，大臣們的憤懣您也聽到了吧？」
得到了眾臣呼應，南梁王頓時氣焰更盛。
他一抬頭，直接看向了公孫勇。
「老臣本著惶恐之心來向陛下述職，可誰曾想，路過王府就聽到了噩耗！」
「讓老臣惶恐之心，瞬間充滿了蒸騰怒火！」
南梁王深深吸了口氣。
「陛下若不嚴懲戰無雙，恐難以平復臣麾下大將！」
「他們一旦有了怨憤，誰還願意給朝廷賣命？若是再起喧譁，臣也將無法壓制！」
他開始赤裸裸的威脅皇帝。
若不懲治戰無雙，南梁大軍就會藉機起事！
藍如玉坐在吳然床邊，輕輕拉著他的手。
此時的南梁世子，渾身裹滿了紗布。
跟個粽子似的！
「父王回來了，戰無雙就死定了。」
可吳然卻沒有一絲喜悅，反而兩眼痴呆。
兩千萬的窟窿還在呢。
戰無雙殺了王不仁，父王肯定不罷休。
但自己造成了巨大的損失，父王就會認了？
肯定也得追究！
「這個世子之位是保不住了。能留條命，我就很高興。」
吳然語氣蒼白，讓藍如玉內心刺痛。
自己征戰漠北出生入死，迎來了人生巔峰。
本以為又搭上南梁世子，未來將更加輝煌。
哪知卻成了一場笑話！
還得為了全家性命，來求這個半死不活的男人。
早知如此，何必退婚！
「世子不必氣餒。你為南梁發展創下了豐功偉績，王爺肯定不會對你嚴加懲治。」
藍如玉臉色一變，「就算怒火喧天，也只會找那個混蛋算帳！」
吳然動了動眼珠子。
「在南梁世家，歷來都是有能者居之！不管你曾經有多大貢獻，一朝犯錯都將萬劫不復！」
等待懲治的心情，竟讓他破天荒平復了戾氣。
對藍如玉也有了耐心。
看到他的變化，藍如玉內心一動。
「世子，我弟弟……」
「放心吧。我已經給成府尹打過招呼了，走完程序就會放他。」
「那我家人……」
「你家人怎麼了？」
吳然不經意的蹙眉。
「戰無雙殺了王不仁將軍，還大言不慚誅十族也不怕！這話管家告訴了王爺。」
「你是想說，一旦株連十族，藍家也在其內吧？」
「是的。」
藍如玉低下了頭，沒注意到吳然表情的變化。
本來已經心如死灰，打算聽天由命了。
可等待處置的時間裡，你還不讓老子清淨？
若不是找了你這個災星，老子能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心中積怨瞬間就到了頂點！
「你該死！你們全家都該死！」
吳然突變的語氣，嚇了藍如玉一跳。
「世子……」
「給老子滾出去！」
沒有你老子怎麼會招惹戰無雙。
又怎麼會被他接二連三的羞辱，接二連三的重創！
現在死活都不知道，你卻還在老子耳邊聒噪。
只顧你藍家的安危，想過老子的死活嗎？
現在去找父王，那就是想早點解脫了！
「好好好，世子別生氣，我這就走。」
看到他再次暴怒，藍如玉趕忙起身就走。
可才到門口……
「別說你們藍家了，你弟弟的事情老子也不管了！」
藍如玉陡然一顫。
隨後快速轉身，就跪到了吳然床邊。
「世子，千萬不要啊。你不管如何，也得把我弟弟撈出來。我就那麼一個弟弟，他死了……」
「他死了是咎由自取！跟老子有什麼關係？你個臭婊子，可有擔心過老子一下？」
吳然更加怒了。
若不是纏滿繃帶，他已經起來揮動馬鞭。
把這個恨之入骨的女人，抽的皮開肉綻。
然後扔到柴房，讓所有的下人去蹂躪！
「滾出去！不然我讓你全家現在就死！」
最後一句話，從吳然牙縫裡崩了出來。
藍如玉趕忙起身，逃一般離開了屋子。
「女兒，怎麼樣？」
迎面卻看到了等她的父母。
這老兩口，正伸著脖子呢！
看到藍如玉出來，立馬溢滿了光彩。
渴望的眼神，格外的璀璨。
但。
「弟弟馬上就能恢復自由，可我一說讓他拯救藍家，他連弟弟也放棄了！」
藍如玉無力的語氣，讓兩人眼中的光芒驟然消退。
代之而起的，是埋怨和憤恨的表情。
卻不是針對吳然。
「女兒，肯定是你態度不對，沒有給吳然世子極盡卑微吧？」
「哼！還以為你是北疆戰神呢？什麼時候都高高在上的神情，就不能放棄你的臭架子！」
「此一時彼一時！何況你也沒資格有架子！」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這可是自己的親生父母，竟然能對自己如此的羞辱！
藍如玉傻了。
「不是我態度不好，而是吳然實在起不來床了。不然我在挨一頓暴揍，也許還有可能吧。」
但現在……
藍如玉滿臉淒楚。
而藍武德夫婦，卻依舊不管不顧。
「那就在他面前，自己打自己啊！」
「對！你虐的越狠，世子就越高興。說不定就會派人傳話，給我們藍家求情了！」
藍如玉感覺天塌了。
不敢置信的看著父母，臉上都是糾結之色。
「爹娘，你們為了自己活命，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這句話出口，她突然感到了解脫。
「既然你們認為女兒沒用，那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斷絕關係！」
藍如玉直接推開父母，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個死丫頭，竟敢跟我們翻臉？」
藍武德眨巴著三角眼，體內充滿了怒火。
他老婆在旁邊，也是跺著腳大罵。
「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吳然手裡的娼妓！老娘把你養大，不是看你臉色的！」
而此時，皇宮。
南梁王大踏步走上金鑾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邊，一個個面目莊嚴。
「臣南梁吳世鹿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腰身微彎，抱拳一禮。
公孫勇擺了擺手，「愛卿免禮。賜座。」
王公公搬來了錦凳，南梁王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身姿一擺，大馬金刀。
神態傲慢，連謝恩都沒說一句！
引得許多朝臣側目，但都敢怒不敢言。
「南梁愛卿，南方三十二鎮在你主政之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你居功至偉，實乃百姓之福。」
公孫勇看著南梁王，開始按慣例進行褒獎。
哪知南梁王臉色一沉。
「陛下，勤政愛民乃是成的本分！」
「但也是因為律法嚴格，沒有宵小之輩肆虐社會，才讓三十二鎮國泰民安。」
「不像京都！天子腳下首善之地，發生了布衣濫殺大將之事，居然都無人問津！」
一番話中氣十足，明顯是在責難皇帝！
歐陽奮站了出來。
「南梁王，末將負責京都安危，你有何不滿可以直接問責末將。不必在這裡含沙射影！」
「你？你當時不也在場嗎？」
南梁王眼神斜睨，滿臉怒氣。
「本王麾下大將王不仁被殺，你卻沒有當場處置戰無雙。歐陽奮，你是何居心！」
「是不是還以為你隸屬北幽，可以不把本王放在眼裡？」
「還是說，你放不下北幽跟南梁的宿怨，就故意置國法鐵律於不顧。放任布衣濫殺大將？」
南梁王一頓痛斥，歐陽奮居然無話可接。
他半生軍旅。說實話還真不善辯。
立馬就有大臣也站了出來。
「陛下，歐陽奮身為九門提督，卻對濫殺大將之事不聞不問。分明就是縱容百姓，用暴力反抗朝廷！」
「長此以往國法分崩，朝廷威嚴將蕩然不存！我們還以什麼威懾百姓，還以什麼規範秩序？」
「百姓若不再畏懼朝廷，江山勢必也將動搖根本！綱紀廢弛，國將不國！」
金鑾殿上都是問責的聲音，頓時呈現了一邊倒的趨勢。
誰都沒想到。
南梁王剛上金殿，氣氛就到了緊張的地步。
「陛下，大臣們的憤懣您也聽到了吧？」
得到了眾臣呼應，南梁王頓時氣焰更盛。
他一抬頭，直接看向了公孫勇。
「老臣本著惶恐之心來向陛下述職，可誰曾想，路過王府就聽到了噩耗！」
「讓老臣惶恐之心，瞬間充滿了蒸騰怒火！」
南梁王深深吸了口氣。
「陛下若不嚴懲戰無雙，恐難以平復臣麾下大將！」
「他們一旦有了怨憤，誰還願意給朝廷賣命？若是再起喧譁，臣也將無法壓制！」
他開始赤裸裸的威脅皇帝。
若不懲治戰無雙，南梁大軍就會藉機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