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民正有此意
「你們都等什麼呢？沒看到王公公來了？還不趕緊整理衣裝，準備迎接聖旨？」
吳然看了一圈，都是對自己重新敬畏的目光。
腰板一挺，語氣又恢復了嚴厲。
而此時，王公公也到了場中。
「皇帝有旨，眾人跪接！」
隨著王公公話落，街上瞬間跪倒了一片。
烏泱泱全是人頭。
王公公臉色威嚴神情冷厲。
直接展開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
「你大膽！」
可他才剛宣讀，突然就有人一聲怒斥。
王公公眉頭一皺，就冷冷的看向了藍武德。
藍武德連忙磕頭，同時指向了戰無雙。
「王公公恕罪！下官並不是衝撞您，而是在呵斥此人膽大包天，您宣讀聖旨他居然不跪！」
嗯？
無數視線瞬間匯聚，這才看到戰無雙竟然真的沒跪！
「戰無雙，你是活膩了嗎？見旨不跪，等同謀逆！」
藍如玉黛眉一簇，看著戰無雙儘是厭惡。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總幹些標新立異的事。
可也得看看什麼事吧？
接旨都敢不跪！
就算你知道皇帝要袒護世子，心中有氣，但你一介布衣也敢抗衡皇權威儀？
簡直找死！
不過死了也好，到一了百了。
「呵呵，我北幽世子又兼皇親國戚，按照大武例律可以見旨不跪。你一個沒落士族出身的垃圾，懂什麼？」
戰無雙嘴角微掀，心裡暗自鄙夷。
別說只是一道聖旨了，就算在公孫勇當面，他也只是行個禮就可以。
因為三大柱國四大侯王，北幽府的地位最為尊貴。
南梁王府，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所以吳然也勃然大怒。
「戰無雙，你敢見旨不跪，擺明了就是目無聖上！我身為大武棟樑，必將你繩之以法！王公公，還請准許我起身，將這個悖逆之徒立斬街頭！」
說著他就要起身，想著王公公肯定允准。
哪知。
「世子且慢。」
王公公竟然喊住了他！
吳然身子一頓，就以半跪的姿勢停了下來。
還是做好了隨時起身，誅殺戰無雙的準備！
「這下你死定了！老子徹底失算了！」
而成府尹更加後悔了。
眼看戰無雙必死無疑，自己就更不該臨陣退縮！
「王公公，此人見旨不跪分明心懷不軌。就該讓世子出手，為國斬殺逆賊啊！」
藍武德看到吳然被阻，急忙開口詢問。
王公公臉色一沉，目光再次森冷。
「難道奴家做事，還要你來教導嗎？」
藍武德身體一顫，急忙又趴在了地上。
自己不過一個候補。王公公可是皇帝面前的紅人。
官階二品！
就算不通過會審，也能當場要了自己的命！
可別巴結吳然沒成功，反誤了卿卿性命。
「你就是戰無雙吧？」
眾人都閉嘴了，王公公這才看向了戰無雙。
冷厲的神色，也突然間變得溫和。
所有人都是一愣，卻沒人再敢開口！
「正是小民。」
戰無雙躬身一禮。
上次見面，他就暗示王公公不要暴露自己。
所以兩人假裝不認識。
「嗯，你見旨不跪，想必是心中有氣，認為陛下會包庇吳然是嗎？」
「小民正有此意。」
「好！那為了體現吾皇胸懷，奴家就替陛下做主，免了你跪拜接旨的禮數。」
嘩！
滿場皆驚，頓時陷入了死寂。
戰無雙見旨不跪，王公公居然法外開恩？
還敢替皇帝做主，免了他該有的禮數？
這不合常情啊！
尤其吳然。
自己堂堂南梁世子，都得下跪迎接聖旨。
戰無雙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享受這樣的榮譽？
「王公公……」
他直接皺起了眉頭。
「吳然世子，難道你也想見旨不跪？」
吳然直接又跪了下去。
王公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掃視了整整一圈。
目光所過之處，眾人盡皆低頭。
他這才又開始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聽聞有人當街縱火，焚毀他人財物。如此罪大惡極，京都衙司務必嚴加審理！」
所有人都懵逼了。
聖旨不是要偏袒吳然，維護南梁王戚的嗎？
怎麼會措辭這般嚴厲，說藍耀是罪大惡極？
而且還要求衙司嚴加審理，看樣子是準備一追到底呀！
怎麼回事？
眾人思緒翻滾，王公公則看向了衙司府尹。
「成大人，你沒聽到？」
成府尹一個機靈，瞬間清醒。
「臣接旨！臣已經審理查明，此事乃南梁王戚藍耀所為！且雙方現已達成協議，願以照價賠償的方式和解。」
成府尹趕忙扣頭領旨。
久在官場，他豈能看不出風向？
聖旨言簡意賅，內容直接明了。
是命令他嚴加審理的！
而且是當街宣讀，周圍跪著無數百姓。
絕不可能另有含義！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剛才的猜測，只是人們的猜測而已！
此刻他突然感覺一陣輕鬆。
心裡的懊悔沒了，代之而起的是暗自慶幸！
「怎麼可能這樣？」
而跪在地上的藍家眾人，尤其藍如玉更想不通。
戰無雙一介平民，皇帝怎麼可能會向著他？
而藍耀再沒地位，也是南梁王戚！
卻被勒令嚴查？
難道皇帝不顧及南梁王的面子了？
「王公公，你是不是你念錯了？」
藍武德不甘心，居然把心中所想給脫口而出了。
惹得王公公臉色一沉，怒氣直接上了頭頂！
「大膽藍武德！吾皇聖意誰敢弄錯？你質疑奴家，就是在懷疑奴家假傳聖旨！也是在指責陛下，違逆了你的意思！」
轟！
藍武德身形一顫，仿佛被巨錘砸中。
直接癱在了地上。
「王公公恕罪，下官可不敢有那個意思啊。」
「你不敢？你不敢能說出來？可見你已經有了不軌之心！尤其三番兩次阻我宣讀聖旨，分明就藐視皇權天威！來人！」
王公公一聲令下，幾名太監就到了藍武德身邊。
「杖責八十以儆效尤！帶奴家回宮稟明聖上，奪了他的候補官職再行論處！」
藍武德被拉到了一邊，大板子照著屁股上就呼。
打得他哭爹喊娘皮開肉綻。
藍如玉急了，「世子，快救救我爹啊。」
救你爹？
你爹在質疑皇帝，更是在污衊王公公假傳聖旨。
老子此刻出頭，不得讓王公公記恨？
尤其這份聖旨已經於我不利，我就更得屏息斂氣了！
他直接甩開藍如玉的手，乾脆往旁邊挪了挪。
「世子你……」
藍如玉傻了。
那可是你的老岳父，你居然見死不救？
「哼！有誰再敢打斷聖旨宣讀，就按悖逆無上之罪論處，殺無赦！」
王公公一聲冷哼，整個場中再次鴉雀無聲。
死一般的沉寂，連大氣都沒人敢出。
王公公這才點了點頭，語氣又是一沉。
「鑑於此事影響惡劣，不嚴懲不足以平民憤！更不足以震懾宵小，導致京都治安堪憂。因此朕三思決議，罰藍家給予對方三倍賠償！」
轟隆隆！
藍家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連接旨謝恩都忘記了。
三倍賠償。
照價賠償都是吳然代付的，三倍賣了他們也沒有啊！
但這可是聖旨，不遵循就是抗旨！
滿門抄斬，都是皇恩浩蕩了！
「幸虧剛才沒擔保，不然三倍賠償還不得被害死？」
成府尹擦了把冷汗，內心裡又是一陣陣的慶幸。
「藍耀，你趕緊自殺吧！這樣藍家還有一線生機啊！」
藍武德被打的血呼啦差，連氣息都到了微弱的地步。
但終於挨完了八十大板。
此刻突然用盡全力，對著兒子嘶聲吶喊。
你若現在死了，戰無雙或許還會同情。
只要他不追究，皇帝也會網開一面。
哪知藍耀卻脖子一擰。
「火燒怡紅院是我自作主張，但你也指使我去刺殺戰無雙了！現在出事，就讓老子用命去抵？老東西，你快被打死吧！」
嗯？
戰無雙的視線，箭一般射了過來。
吳然看了一圈，都是對自己重新敬畏的目光。
腰板一挺，語氣又恢復了嚴厲。
而此時，王公公也到了場中。
「皇帝有旨，眾人跪接！」
隨著王公公話落，街上瞬間跪倒了一片。
烏泱泱全是人頭。
王公公臉色威嚴神情冷厲。
直接展開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
「你大膽！」
可他才剛宣讀，突然就有人一聲怒斥。
王公公眉頭一皺，就冷冷的看向了藍武德。
藍武德連忙磕頭，同時指向了戰無雙。
「王公公恕罪！下官並不是衝撞您，而是在呵斥此人膽大包天，您宣讀聖旨他居然不跪！」
嗯？
無數視線瞬間匯聚，這才看到戰無雙竟然真的沒跪！
「戰無雙，你是活膩了嗎？見旨不跪，等同謀逆！」
藍如玉黛眉一簇，看著戰無雙儘是厭惡。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總幹些標新立異的事。
可也得看看什麼事吧？
接旨都敢不跪！
就算你知道皇帝要袒護世子，心中有氣，但你一介布衣也敢抗衡皇權威儀？
簡直找死！
不過死了也好，到一了百了。
「呵呵，我北幽世子又兼皇親國戚，按照大武例律可以見旨不跪。你一個沒落士族出身的垃圾，懂什麼？」
戰無雙嘴角微掀，心裡暗自鄙夷。
別說只是一道聖旨了，就算在公孫勇當面，他也只是行個禮就可以。
因為三大柱國四大侯王，北幽府的地位最為尊貴。
南梁王府，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所以吳然也勃然大怒。
「戰無雙，你敢見旨不跪，擺明了就是目無聖上！我身為大武棟樑，必將你繩之以法！王公公，還請准許我起身，將這個悖逆之徒立斬街頭！」
說著他就要起身，想著王公公肯定允准。
哪知。
「世子且慢。」
王公公竟然喊住了他！
吳然身子一頓，就以半跪的姿勢停了下來。
還是做好了隨時起身，誅殺戰無雙的準備！
「這下你死定了！老子徹底失算了！」
而成府尹更加後悔了。
眼看戰無雙必死無疑，自己就更不該臨陣退縮！
「王公公，此人見旨不跪分明心懷不軌。就該讓世子出手，為國斬殺逆賊啊！」
藍武德看到吳然被阻，急忙開口詢問。
王公公臉色一沉，目光再次森冷。
「難道奴家做事，還要你來教導嗎？」
藍武德身體一顫，急忙又趴在了地上。
自己不過一個候補。王公公可是皇帝面前的紅人。
官階二品！
就算不通過會審，也能當場要了自己的命！
可別巴結吳然沒成功，反誤了卿卿性命。
「你就是戰無雙吧？」
眾人都閉嘴了，王公公這才看向了戰無雙。
冷厲的神色，也突然間變得溫和。
所有人都是一愣，卻沒人再敢開口！
「正是小民。」
戰無雙躬身一禮。
上次見面，他就暗示王公公不要暴露自己。
所以兩人假裝不認識。
「嗯，你見旨不跪，想必是心中有氣，認為陛下會包庇吳然是嗎？」
「小民正有此意。」
「好！那為了體現吾皇胸懷，奴家就替陛下做主，免了你跪拜接旨的禮數。」
嘩！
滿場皆驚，頓時陷入了死寂。
戰無雙見旨不跪，王公公居然法外開恩？
還敢替皇帝做主，免了他該有的禮數？
這不合常情啊！
尤其吳然。
自己堂堂南梁世子，都得下跪迎接聖旨。
戰無雙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享受這樣的榮譽？
「王公公……」
他直接皺起了眉頭。
「吳然世子，難道你也想見旨不跪？」
吳然直接又跪了下去。
王公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掃視了整整一圈。
目光所過之處，眾人盡皆低頭。
他這才又開始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聽聞有人當街縱火，焚毀他人財物。如此罪大惡極，京都衙司務必嚴加審理！」
所有人都懵逼了。
聖旨不是要偏袒吳然，維護南梁王戚的嗎？
怎麼會措辭這般嚴厲，說藍耀是罪大惡極？
而且還要求衙司嚴加審理，看樣子是準備一追到底呀！
怎麼回事？
眾人思緒翻滾，王公公則看向了衙司府尹。
「成大人，你沒聽到？」
成府尹一個機靈，瞬間清醒。
「臣接旨！臣已經審理查明，此事乃南梁王戚藍耀所為！且雙方現已達成協議，願以照價賠償的方式和解。」
成府尹趕忙扣頭領旨。
久在官場，他豈能看不出風向？
聖旨言簡意賅，內容直接明了。
是命令他嚴加審理的！
而且是當街宣讀，周圍跪著無數百姓。
絕不可能另有含義！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剛才的猜測，只是人們的猜測而已！
此刻他突然感覺一陣輕鬆。
心裡的懊悔沒了，代之而起的是暗自慶幸！
「怎麼可能這樣？」
而跪在地上的藍家眾人，尤其藍如玉更想不通。
戰無雙一介平民，皇帝怎麼可能會向著他？
而藍耀再沒地位，也是南梁王戚！
卻被勒令嚴查？
難道皇帝不顧及南梁王的面子了？
「王公公，你是不是你念錯了？」
藍武德不甘心，居然把心中所想給脫口而出了。
惹得王公公臉色一沉，怒氣直接上了頭頂！
「大膽藍武德！吾皇聖意誰敢弄錯？你質疑奴家，就是在懷疑奴家假傳聖旨！也是在指責陛下，違逆了你的意思！」
轟！
藍武德身形一顫，仿佛被巨錘砸中。
直接癱在了地上。
「王公公恕罪，下官可不敢有那個意思啊。」
「你不敢？你不敢能說出來？可見你已經有了不軌之心！尤其三番兩次阻我宣讀聖旨，分明就藐視皇權天威！來人！」
王公公一聲令下，幾名太監就到了藍武德身邊。
「杖責八十以儆效尤！帶奴家回宮稟明聖上，奪了他的候補官職再行論處！」
藍武德被拉到了一邊，大板子照著屁股上就呼。
打得他哭爹喊娘皮開肉綻。
藍如玉急了，「世子，快救救我爹啊。」
救你爹？
你爹在質疑皇帝，更是在污衊王公公假傳聖旨。
老子此刻出頭，不得讓王公公記恨？
尤其這份聖旨已經於我不利，我就更得屏息斂氣了！
他直接甩開藍如玉的手，乾脆往旁邊挪了挪。
「世子你……」
藍如玉傻了。
那可是你的老岳父，你居然見死不救？
「哼！有誰再敢打斷聖旨宣讀，就按悖逆無上之罪論處，殺無赦！」
王公公一聲冷哼，整個場中再次鴉雀無聲。
死一般的沉寂，連大氣都沒人敢出。
王公公這才點了點頭，語氣又是一沉。
「鑑於此事影響惡劣，不嚴懲不足以平民憤！更不足以震懾宵小，導致京都治安堪憂。因此朕三思決議，罰藍家給予對方三倍賠償！」
轟隆隆！
藍家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連接旨謝恩都忘記了。
三倍賠償。
照價賠償都是吳然代付的，三倍賣了他們也沒有啊！
但這可是聖旨，不遵循就是抗旨！
滿門抄斬，都是皇恩浩蕩了！
「幸虧剛才沒擔保，不然三倍賠償還不得被害死？」
成府尹擦了把冷汗，內心裡又是一陣陣的慶幸。
「藍耀，你趕緊自殺吧！這樣藍家還有一線生機啊！」
藍武德被打的血呼啦差，連氣息都到了微弱的地步。
但終於挨完了八十大板。
此刻突然用盡全力，對著兒子嘶聲吶喊。
你若現在死了，戰無雙或許還會同情。
只要他不追究，皇帝也會網開一面。
哪知藍耀卻脖子一擰。
「火燒怡紅院是我自作主張，但你也指使我去刺殺戰無雙了！現在出事，就讓老子用命去抵？老東西，你快被打死吧！」
嗯？
戰無雙的視線，箭一般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