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誰也不行
「可是什麼？」
衙司府尹瞪起了眼睛。
都火燒屁股了，你還磨磨蹭蹭的。
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可是縱火犯，是南梁世子的小舅子，藍耀！」
「藍耀？藍耀也不行！」
衙司府尹一怔，但很快就恢復了神情。
「如此浩大的聲勢，肯定得驚動皇上。天亮之後一旦追問，而我又沒做處理，絕對得被問罪！」
但若是能立刻遞交奏摺，闡明處理結果，那就顯得本官敬業幹練了！
「尤其怡紅院那個老鴇，她背後牽扯著許多達官顯貴。重建的家產又被人燒了，豈能善罷甘休？勢必會找人出來說話！」
衙司府尹爬了起來，手忙腳亂開始穿衣。
上有皇帝，下有達官顯貴。
哪一頭自己都得罪不起！
至於南梁世子的小舅子？
逮住了再說也不遲！
大不了快刀斬亂麻。
不等世子出面，就給他定了刑法！
然後告訴世子，都是為了顧全他的面子。
畢竟小舅子縱火，他也得背負嫌疑吧？
如此處理，等於把他摘乾淨了！
「府尹大人，您如此考慮也對，但這樣做也絕對不妥。」
就在此時，京都衙司的府丞走了進來。
「重建的怡紅院乃戰無雙出資，所以老鴇沒必要糾纏不休，去得罪南梁世子！」
哦？
衙司府尹穿衣的速度，陡然慢了下來。
臉上有了沉思之色。
作為自己的副手，這個府丞歷來都很得力。
分析問題獨到，眼光計謀超群。
從沒讓自己失望過！
「那依你之見，我們現在該如何？」
衙司府尹一屁股，又坐回了床榻上。
府丞這樣說，肯定是有了對策！
果然。
「府尹大人，那藍耀是藍如玉的弟弟，而藍如玉跟戰無雙之間本有婚約。後來攀高枝勾搭上了世子，才造成了恩怨糾葛的局面。」
府丞開始給府尹分析了起來。
「所以這件事說到底，也是他們自己的家務事！您如果就這麼草率處理，不僅會得罪世子，還會得罪皇帝！」
嗯？
衙司府尹瞬間出了一身汗。
是自己把問題想簡單了。
如果粗暴對待藍耀，南梁世子肯定會怪罪。
等於沒把他放在眼裡。
而藍耀的姐姐藍如玉，又是皇帝冊封的世子妃。
不給他撐腰，也等於沒把皇帝的冊封當回事！
「那如何處理才最為妥當？」
「戰無雙不過一介布衣，士農工商他屬於最低級！而老鴇現在只是個打工的，也肯定不會替他去找關係！」
「所以……」
「所以您必須得偏袒小舅子！」
府丞直接肯定，一錘定音。
「而且您這樣做，陛下那裡也絕對會暗自讚許。畢竟世子的背後是南梁王！權傾朝野，皇帝敬畏！」
「您若讓他丟了人，他即便不報復您也得去找皇帝說理。陛下會向著您嗎？只會怪您給他找了麻煩！」
府尹徹底明白了。
「立刻召集衙役，隨本官去攔截妓女！順便將戰無雙一併帶回！他若願意吃虧，這件事就當和解處理，他若不願意，就問他個以下犯上之罪！」
不消片刻，衙司府尹便集合了人馬整裝待發。
而藍武德也快馬加鞭趕到了。
藍家曾經也是將門，只是後來沒落而已。
隨著藍如玉建功立業，藍武德也受到了賜封。
沒有實職，但也是個四品的候補郎中。
「成大人。」
藍武德翻身下馬，直奔衙司府尹躬身一禮。
「犬子被戰無雙迫害，下官特來報官！他不僅是我這個四品候補的兒子，更是當朝南梁世子的小舅子！」
「卻被妓女押著遊街，簡直有辱朝廷臉面！戰無雙膽大妄為，還請鐵面無私的成大人，為我藍家伸張正義！」
藍武德這一壓一捧，讓衙司府尹很是受用。
「藍大人，你我同朝為官何用如此客氣？」
衙司府尹也翻身下馬，扶起了藍武德。
「本官集合人馬，就是去解救令公子的！你儘管放心，本官一定秉持正義，絕不會讓人污衊了公子！」
「那就多謝成府尹了！此事了結之後我一定登門拜訪，必有重謝！」
踏踏踏。
衙司府尹帶著大隊人馬，就在半路攔下了遊街的隊伍。
端坐在高頭大馬上，他的臉色異常威嚴。
「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妓女也敢聚眾鬧事，你們把京都當成什麼地方了？眼裡還有沒有王法啊！」
隨後他馬鞭一指老鴇，「來人，把這個帶頭鬧事的老東西拿下！」
「慢著。」
戰無雙從人群里走出來，看著衙司府尹孑然而立。
「大膽！」
這頓時讓府尹勃然大怒。
「阻撓本官執法，見了本官不跪，你眼中還有沒有大武法律？來人！把這個目無法紀之人拿下！」
「呵呵，成府尹，你好大的官威啊！」
戰無雙冷冷一笑。
一個區區從三品的衙司，也敢讓我這個北幽世子行禮？
就是當朝一品，也得給爺鞠躬！
「哦？」
看到衙役們已經朝他撲去，戰無雙卻依舊毫無所懼。
並且還用了教訓的語氣，成府尹不由的有些驚異。
「住手。」
他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戰無雙的態度，讓他感覺有依仗！
畢竟牽扯此事的人複雜，自己處理起來都感覺棘手。
可別因為這種小節，找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就是戰無雙吧？為何要帶領妓女聚眾喧譁，驚擾百姓休息？」
他沒有直接說藍耀的事情，想先給戰無雙個下馬威。
可戰無雙已經看到了藍武德。
「呵呵，我們抓了一個縱火行兇的賊人！正準備押著前往貴司，結果在這裡就遇到了。府尹大人，您不會是專門為此來的吧？」
「簡直一派胡言！」
還沒等成府尹說話，藍武德破口就罵。
「戰無雙，明明是你在街上遇到了我兒，為泄私憤就帶著一群妓女將他扣押。還遊街羞辱，在府尹大人面前顛倒黑白！你該當何罪？」
「爹！我冤枉啊！」
藍耀也趕忙大聲喊叫。
「您讓我去買藥，結果就遇到了戰無雙。他看我孤身一人，就鼓動妓女們把我綁了！分明是對我姐退婚懷恨在心，泄私憤行報復啊！」
「成府尹。」
藍武德又給府尹施了一禮，臉上也瞬間掛滿了悲憤。
「我兒的話振聾發聵！」
「天子腳下也敢肆意妄為，若讓這樣的人逍遙法外，我大武豈不是得朝綱崩壞？還請大人秉公執法，為我兒伸張正義！」
成府尹目光一凜，「戰無雙，藍公子所言可是事實？畢竟你跟世子妃之間本有恩怨，這樣的行為就很值得懷疑！」
戰無雙笑了。
「府尹大人，焚毀的怡紅院還在原地，大人前去一看便知，這還用解釋嗎？」
嗯……
成府尹皺起了眉頭。
的確。
怡紅院的殘垣還在，這又該怎麼處理？
「府尹大人，您萬不可聽他一面之詞！怡紅院是不是被燒了，小民一無所知！就算真的被焚了，也不是小民所為呀！」
藍耀趕忙喊冤，乾脆來了個抵死不認。
成府尹的態度他也看出來了。
真想處理自己，絕不會這麼多廢話。
尤其爹是跟他一起來的，肯定已經提前打點了。
而且自己是南梁世子的小舅子，他還能不給面子？
「是啊戰無雙，你也是口說無憑。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是藍公子所為？」
成府尹眼神一閃，開始了明目張胆的包庇。
戰無雙揮了揮手，老鴇帶著妓女們直接涌了過來。
「藍耀是被我們當場捉拿，難道這還不是證據？」
「我們都可以證明！三百多雙眼睛，總不會全瞎了吧？」
「今天若做不到秉公執法，明天我們就去九門提督府要個說法！」
妓女們紛紛擾擾，讓成府尹瞬間有了壓力。
儘管她們都是社會底層，千人騎萬人壓的婊子而已。
可一旦聚眾前往九門提督那裡，整個京城都會因此轟動！
事情鬧大了，自己吃不了得兜著走！
還是趕緊按照原計劃，給戰無雙施壓來個大事化小吧。
衙司府尹瞪起了眼睛。
都火燒屁股了，你還磨磨蹭蹭的。
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可是縱火犯，是南梁世子的小舅子，藍耀！」
「藍耀？藍耀也不行！」
衙司府尹一怔，但很快就恢復了神情。
「如此浩大的聲勢，肯定得驚動皇上。天亮之後一旦追問，而我又沒做處理，絕對得被問罪！」
但若是能立刻遞交奏摺，闡明處理結果，那就顯得本官敬業幹練了！
「尤其怡紅院那個老鴇，她背後牽扯著許多達官顯貴。重建的家產又被人燒了，豈能善罷甘休？勢必會找人出來說話！」
衙司府尹爬了起來，手忙腳亂開始穿衣。
上有皇帝，下有達官顯貴。
哪一頭自己都得罪不起！
至於南梁世子的小舅子？
逮住了再說也不遲！
大不了快刀斬亂麻。
不等世子出面，就給他定了刑法！
然後告訴世子，都是為了顧全他的面子。
畢竟小舅子縱火，他也得背負嫌疑吧？
如此處理，等於把他摘乾淨了！
「府尹大人，您如此考慮也對，但這樣做也絕對不妥。」
就在此時，京都衙司的府丞走了進來。
「重建的怡紅院乃戰無雙出資，所以老鴇沒必要糾纏不休，去得罪南梁世子！」
哦？
衙司府尹穿衣的速度，陡然慢了下來。
臉上有了沉思之色。
作為自己的副手，這個府丞歷來都很得力。
分析問題獨到，眼光計謀超群。
從沒讓自己失望過！
「那依你之見，我們現在該如何？」
衙司府尹一屁股，又坐回了床榻上。
府丞這樣說，肯定是有了對策！
果然。
「府尹大人，那藍耀是藍如玉的弟弟，而藍如玉跟戰無雙之間本有婚約。後來攀高枝勾搭上了世子，才造成了恩怨糾葛的局面。」
府丞開始給府尹分析了起來。
「所以這件事說到底，也是他們自己的家務事！您如果就這麼草率處理，不僅會得罪世子，還會得罪皇帝！」
嗯？
衙司府尹瞬間出了一身汗。
是自己把問題想簡單了。
如果粗暴對待藍耀，南梁世子肯定會怪罪。
等於沒把他放在眼裡。
而藍耀的姐姐藍如玉，又是皇帝冊封的世子妃。
不給他撐腰，也等於沒把皇帝的冊封當回事！
「那如何處理才最為妥當？」
「戰無雙不過一介布衣，士農工商他屬於最低級！而老鴇現在只是個打工的，也肯定不會替他去找關係！」
「所以……」
「所以您必須得偏袒小舅子！」
府丞直接肯定，一錘定音。
「而且您這樣做，陛下那裡也絕對會暗自讚許。畢竟世子的背後是南梁王！權傾朝野，皇帝敬畏！」
「您若讓他丟了人，他即便不報復您也得去找皇帝說理。陛下會向著您嗎？只會怪您給他找了麻煩！」
府尹徹底明白了。
「立刻召集衙役，隨本官去攔截妓女！順便將戰無雙一併帶回！他若願意吃虧，這件事就當和解處理，他若不願意，就問他個以下犯上之罪！」
不消片刻，衙司府尹便集合了人馬整裝待發。
而藍武德也快馬加鞭趕到了。
藍家曾經也是將門，只是後來沒落而已。
隨著藍如玉建功立業，藍武德也受到了賜封。
沒有實職，但也是個四品的候補郎中。
「成大人。」
藍武德翻身下馬，直奔衙司府尹躬身一禮。
「犬子被戰無雙迫害，下官特來報官！他不僅是我這個四品候補的兒子，更是當朝南梁世子的小舅子！」
「卻被妓女押著遊街，簡直有辱朝廷臉面！戰無雙膽大妄為，還請鐵面無私的成大人，為我藍家伸張正義！」
藍武德這一壓一捧，讓衙司府尹很是受用。
「藍大人，你我同朝為官何用如此客氣？」
衙司府尹也翻身下馬，扶起了藍武德。
「本官集合人馬，就是去解救令公子的！你儘管放心，本官一定秉持正義，絕不會讓人污衊了公子！」
「那就多謝成府尹了！此事了結之後我一定登門拜訪，必有重謝！」
踏踏踏。
衙司府尹帶著大隊人馬，就在半路攔下了遊街的隊伍。
端坐在高頭大馬上，他的臉色異常威嚴。
「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妓女也敢聚眾鬧事，你們把京都當成什麼地方了？眼裡還有沒有王法啊！」
隨後他馬鞭一指老鴇，「來人，把這個帶頭鬧事的老東西拿下！」
「慢著。」
戰無雙從人群里走出來，看著衙司府尹孑然而立。
「大膽！」
這頓時讓府尹勃然大怒。
「阻撓本官執法，見了本官不跪，你眼中還有沒有大武法律？來人！把這個目無法紀之人拿下！」
「呵呵，成府尹，你好大的官威啊！」
戰無雙冷冷一笑。
一個區區從三品的衙司，也敢讓我這個北幽世子行禮？
就是當朝一品，也得給爺鞠躬！
「哦？」
看到衙役們已經朝他撲去，戰無雙卻依舊毫無所懼。
並且還用了教訓的語氣，成府尹不由的有些驚異。
「住手。」
他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戰無雙的態度，讓他感覺有依仗！
畢竟牽扯此事的人複雜，自己處理起來都感覺棘手。
可別因為這種小節，找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就是戰無雙吧？為何要帶領妓女聚眾喧譁，驚擾百姓休息？」
他沒有直接說藍耀的事情，想先給戰無雙個下馬威。
可戰無雙已經看到了藍武德。
「呵呵，我們抓了一個縱火行兇的賊人！正準備押著前往貴司，結果在這裡就遇到了。府尹大人，您不會是專門為此來的吧？」
「簡直一派胡言！」
還沒等成府尹說話，藍武德破口就罵。
「戰無雙，明明是你在街上遇到了我兒，為泄私憤就帶著一群妓女將他扣押。還遊街羞辱，在府尹大人面前顛倒黑白！你該當何罪？」
「爹！我冤枉啊！」
藍耀也趕忙大聲喊叫。
「您讓我去買藥，結果就遇到了戰無雙。他看我孤身一人，就鼓動妓女們把我綁了！分明是對我姐退婚懷恨在心，泄私憤行報復啊！」
「成府尹。」
藍武德又給府尹施了一禮，臉上也瞬間掛滿了悲憤。
「我兒的話振聾發聵！」
「天子腳下也敢肆意妄為，若讓這樣的人逍遙法外，我大武豈不是得朝綱崩壞？還請大人秉公執法，為我兒伸張正義！」
成府尹目光一凜，「戰無雙，藍公子所言可是事實？畢竟你跟世子妃之間本有恩怨，這樣的行為就很值得懷疑！」
戰無雙笑了。
「府尹大人，焚毀的怡紅院還在原地，大人前去一看便知，這還用解釋嗎？」
嗯……
成府尹皺起了眉頭。
的確。
怡紅院的殘垣還在，這又該怎麼處理？
「府尹大人，您萬不可聽他一面之詞！怡紅院是不是被燒了，小民一無所知！就算真的被焚了，也不是小民所為呀！」
藍耀趕忙喊冤，乾脆來了個抵死不認。
成府尹的態度他也看出來了。
真想處理自己，絕不會這麼多廢話。
尤其爹是跟他一起來的，肯定已經提前打點了。
而且自己是南梁世子的小舅子，他還能不給面子？
「是啊戰無雙，你也是口說無憑。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是藍公子所為？」
成府尹眼神一閃，開始了明目張胆的包庇。
戰無雙揮了揮手，老鴇帶著妓女們直接涌了過來。
「藍耀是被我們當場捉拿，難道這還不是證據？」
「我們都可以證明！三百多雙眼睛，總不會全瞎了吧？」
「今天若做不到秉公執法，明天我們就去九門提督府要個說法！」
妓女們紛紛擾擾，讓成府尹瞬間有了壓力。
儘管她們都是社會底層，千人騎萬人壓的婊子而已。
可一旦聚眾前往九門提督那裡，整個京城都會因此轟動！
事情鬧大了，自己吃不了得兜著走！
還是趕緊按照原計劃，給戰無雙施壓來個大事化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