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交鋒
他朝著趙婉儀的院子走去，心口堵著一口悶氣，總覺得他剛剛在守衛面前丟的臉，都是因為她的不解釋而造成的。
他很想問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幹什麼非要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搞得好像大家都欺負她一樣。
趙婉儀走在自己的院子那條路上，臉上哪裡還看得出有什麼委屈不滿，只有些許輕鬆？
她看了一眼手裡的藥包，眉頭微微一松。
悄悄離開別院的危機，算是過去了。
還好之前在院角藏了一包藥，就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沒想到還真讓她用上了。
「姐姐走得這麼快做什麼？」
這時，她的身後忽然傳來趙婉容那很是得意的聲音。
趙婉儀腳步一頓，眸光一閃。
果然，她跟來了。
她停下步子，轉身朝趙婉容看過去，似乎在問，「有什麼事嗎？」
鎖蓮一副得意勝利的模樣，那雙眼睛幾乎要瞥到頭頂上去了。
「公主，以鎖蓮看，可能婉儀公主是覺得自己被將軍罵了，心裡正在悄悄地罵人呢吧？」
「鎖蓮，不要這麼說話！姐姐怎麼說都是一國公主，又豈會這么小氣呢？」
趙婉容輕笑一聲，看似維護趙婉儀的話，可實際上她的臉上，除了暗暗的諷刺之外，別的什麼都沒有。
鎖蓮也很是了解自家公主，當即不陰不陽地配合說道：「公主殿下，莫非您忘了？皇上到現在還沒有恢復婉儀公主的公主之位，所以嚴格來說，婉儀公主現在還不算公主，只是一個罪民罷了。」
「鎖蓮，放肆了啊！」
趙婉容聽了這話，板著臉數落了一下她，可眼底卻是藏著暗爽。
曾經，她在趙婉儀的光芒下，「一無是處」，被所有人忽略，沒有人知道，那時候的她到底有多委屈，多憤怒！
如今好了，那個「光芒萬丈」的婉儀公主，如今成了一介賤民！這讓她如何不暢快？
將心裡的情緒全部掩下，她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姐姐，你不要怪鎖蓮，她就是被妹妹寵壞了，所以才有點口不擇言了。」
趙婉儀看著她，目光坦然，問道：「這麼說，妹妹是在說自己對下人管教不周嗎？」
「既然知道自己管教不周，那就應該好好自我反省，想想該怎麼管教，才能讓一個婢女做周到之事。」
「自己犯了錯，卻讓別人大度見諒，多少有點不要臉了。」
最後一句話，直接讓趙婉容變了臉色，白皙嬌嫩的臉上，也是瞬間變得通紅！
她還從來沒被人說過「不要臉」！
這趙婉儀，竟然敢這樣對她說話！
鎖蓮更是臉色蒼白，整張臉都拉下來了。
她氣勢洶洶指著趙婉儀，罵道：「趙婉儀！我們婉容公主才是大慶最尊貴、最受寵愛的公主，你算什麼貨色？也敢如此辱罵我們公主？」
「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是曾經那個，光芒萬丈的第一公主吧？」
鎖蓮眼中的鄙夷和輕視，讓趙婉儀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如今的地位有多低下，多卑微！
一個小小的奴婢，竟然也能對她這樣頤指氣使！這說明，皇帝根本就沒打算恢復她的公主之位！
或者說，她被召回京城，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一場純粹的利用！
呵呵，他們還真是一對好父女啊！這心機算計，城府絕情，都如出一轍！
雖然很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面對這樣的現實，她還是覺得有些心痛。
「鎖蓮姑娘，聽你的意思，是在暗示我即便回了京城，也做不了公主了，是嗎？」
她淡淡開口，明明很真誠地一句詢問，卻讓對面心虛的兩人臉色又是一變。
見兩人怔愣，趙婉儀又問道：「如果皇上沒有要恢復我的公主之位，那勤王殿下，婉容公主以及世子殿下，這麼大費周折地救我出採石場，又是為何呢？」
見兩人一臉心虛，慌的眼神無處安放，她嘴角微勾，透著一抹神秘莫測，緩緩道：「該不會，是你們對我別有企圖吧？」
「你，你胡說什麼？！」鎖蓮慌亂地開口，手指緊緊捏著衣角。
趙婉容也表情僵硬，連忙否認，「姐姐，鎖蓮就是嘴巴壞了些，沒有什麼特別意思的，你想多了！」
「哦，是我想多了嗎？」
趙婉儀直視趙婉容的雙眼，十分平靜地問道：「那妹妹的意思是說，皇上召我回京，就是想要恢復我的公主之位，從而彌補這些年對我的虧欠？並沒有其他意圖？」
趙婉容一時有些慌亂，「當然了！父皇這次召姐姐回京，就，就是覺得這些年對姐姐有所虧欠，姐姐，你可……」
趙婉儀打斷她後面的話，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妹妹手下的宮女，對即將恢復公主之位的我口出無狀，甚至辱罵指責，妹妹不應該管教一下嗎？」
趙婉容又愣了一下，怎麼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坑裡？
她這是在逼她處置鎖蓮嗎？
「姐姐，鎖蓮她……」
她臉上揚起一抹沒有絲毫溫度的笑，下意識地想要開口為鎖蓮辯解，但趙婉儀根本沒打算給她維護鎖蓮的機會。
「難道妹妹還想用一句『寵壞了』，就敷衍了事嗎？」
「還是說在妹妹的眼裡，姐姐我還不如一個宮女來得重要？」
趙婉容臉色沉了下來，先前的假笑，是怎麼也維持不住了。
面前的趙婉儀，以及她說話的態度和神色，都讓她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像是莫名其妙就被要挾了一樣！似乎不按照她的說法去做，就好像有些理虧似的。
「姐姐，你怎麼跟昨日，有些不一樣了？」
她反問出口，心裡對她產生了幾分懷疑。
此時的趙婉儀，哪裡還有半點柔弱無助的樣子？
「是嗎？那妹妹是認為，我就該被一個小小的宮女欺負，也不能予以反擊的？」
趙婉容沉默。
她感覺在跟趙婉儀的交手中，她總會莫名其妙就站到了下風位，好像被她壓著打似的！
鎖蓮的眼中浮現慌亂，內心一陣不安，似乎是在害怕趙婉容「戰敗」。
「公主……」
此時，趙婉容和鎖蓮的後方走廊拐角處走來一個人影，趙婉儀見後，眸光微閃，微微縮起了脖子。
「算了，既然妹妹想要維護一個宮女，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
她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原來，在妹妹的心裡，竟連一個宮女都比不過……」
「是啊，誰讓我是個天煞之星、滅國之女呢？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信任支持……我就該一輩子孤獨終老……」
「容兒妹妹，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們如此為我費心，不如，還是讓八哥哥送我回採石場吧。」
「我要用我的餘生，為曾經被我害死的那些百姓贖罪……」
趙婉容聽著這些話，臉上一片疑惑。
他很想問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幹什麼非要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搞得好像大家都欺負她一樣。
趙婉儀走在自己的院子那條路上，臉上哪裡還看得出有什麼委屈不滿，只有些許輕鬆？
她看了一眼手裡的藥包，眉頭微微一松。
悄悄離開別院的危機，算是過去了。
還好之前在院角藏了一包藥，就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沒想到還真讓她用上了。
「姐姐走得這麼快做什麼？」
這時，她的身後忽然傳來趙婉容那很是得意的聲音。
趙婉儀腳步一頓，眸光一閃。
果然，她跟來了。
她停下步子，轉身朝趙婉容看過去，似乎在問，「有什麼事嗎？」
鎖蓮一副得意勝利的模樣，那雙眼睛幾乎要瞥到頭頂上去了。
「公主，以鎖蓮看，可能婉儀公主是覺得自己被將軍罵了，心裡正在悄悄地罵人呢吧？」
「鎖蓮，不要這麼說話！姐姐怎麼說都是一國公主，又豈會這么小氣呢？」
趙婉容輕笑一聲，看似維護趙婉儀的話，可實際上她的臉上，除了暗暗的諷刺之外，別的什麼都沒有。
鎖蓮也很是了解自家公主，當即不陰不陽地配合說道：「公主殿下，莫非您忘了？皇上到現在還沒有恢復婉儀公主的公主之位，所以嚴格來說，婉儀公主現在還不算公主，只是一個罪民罷了。」
「鎖蓮，放肆了啊！」
趙婉容聽了這話，板著臉數落了一下她，可眼底卻是藏著暗爽。
曾經，她在趙婉儀的光芒下，「一無是處」，被所有人忽略，沒有人知道，那時候的她到底有多委屈，多憤怒！
如今好了，那個「光芒萬丈」的婉儀公主，如今成了一介賤民！這讓她如何不暢快？
將心裡的情緒全部掩下，她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姐姐，你不要怪鎖蓮，她就是被妹妹寵壞了，所以才有點口不擇言了。」
趙婉儀看著她，目光坦然，問道：「這麼說，妹妹是在說自己對下人管教不周嗎？」
「既然知道自己管教不周，那就應該好好自我反省，想想該怎麼管教，才能讓一個婢女做周到之事。」
「自己犯了錯，卻讓別人大度見諒，多少有點不要臉了。」
最後一句話，直接讓趙婉容變了臉色，白皙嬌嫩的臉上，也是瞬間變得通紅！
她還從來沒被人說過「不要臉」！
這趙婉儀，竟然敢這樣對她說話！
鎖蓮更是臉色蒼白，整張臉都拉下來了。
她氣勢洶洶指著趙婉儀，罵道：「趙婉儀！我們婉容公主才是大慶最尊貴、最受寵愛的公主，你算什麼貨色？也敢如此辱罵我們公主？」
「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是曾經那個，光芒萬丈的第一公主吧？」
鎖蓮眼中的鄙夷和輕視，讓趙婉儀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如今的地位有多低下，多卑微！
一個小小的奴婢，竟然也能對她這樣頤指氣使！這說明，皇帝根本就沒打算恢復她的公主之位！
或者說，她被召回京城，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一場純粹的利用！
呵呵，他們還真是一對好父女啊！這心機算計，城府絕情，都如出一轍！
雖然很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面對這樣的現實，她還是覺得有些心痛。
「鎖蓮姑娘，聽你的意思，是在暗示我即便回了京城，也做不了公主了，是嗎？」
她淡淡開口，明明很真誠地一句詢問，卻讓對面心虛的兩人臉色又是一變。
見兩人怔愣，趙婉儀又問道：「如果皇上沒有要恢復我的公主之位，那勤王殿下，婉容公主以及世子殿下，這麼大費周折地救我出採石場，又是為何呢？」
見兩人一臉心虛，慌的眼神無處安放，她嘴角微勾，透著一抹神秘莫測，緩緩道：「該不會，是你們對我別有企圖吧？」
「你，你胡說什麼？！」鎖蓮慌亂地開口，手指緊緊捏著衣角。
趙婉容也表情僵硬，連忙否認，「姐姐，鎖蓮就是嘴巴壞了些，沒有什麼特別意思的，你想多了！」
「哦，是我想多了嗎？」
趙婉儀直視趙婉容的雙眼，十分平靜地問道：「那妹妹的意思是說，皇上召我回京，就是想要恢復我的公主之位，從而彌補這些年對我的虧欠？並沒有其他意圖？」
趙婉容一時有些慌亂，「當然了！父皇這次召姐姐回京，就，就是覺得這些年對姐姐有所虧欠，姐姐，你可……」
趙婉儀打斷她後面的話，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妹妹手下的宮女，對即將恢復公主之位的我口出無狀，甚至辱罵指責，妹妹不應該管教一下嗎？」
趙婉容又愣了一下，怎麼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坑裡？
她這是在逼她處置鎖蓮嗎？
「姐姐，鎖蓮她……」
她臉上揚起一抹沒有絲毫溫度的笑，下意識地想要開口為鎖蓮辯解，但趙婉儀根本沒打算給她維護鎖蓮的機會。
「難道妹妹還想用一句『寵壞了』，就敷衍了事嗎？」
「還是說在妹妹的眼裡，姐姐我還不如一個宮女來得重要？」
趙婉容臉色沉了下來，先前的假笑，是怎麼也維持不住了。
面前的趙婉儀，以及她說話的態度和神色，都讓她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像是莫名其妙就被要挾了一樣！似乎不按照她的說法去做，就好像有些理虧似的。
「姐姐，你怎麼跟昨日，有些不一樣了？」
她反問出口，心裡對她產生了幾分懷疑。
此時的趙婉儀，哪裡還有半點柔弱無助的樣子？
「是嗎？那妹妹是認為，我就該被一個小小的宮女欺負，也不能予以反擊的？」
趙婉容沉默。
她感覺在跟趙婉儀的交手中，她總會莫名其妙就站到了下風位，好像被她壓著打似的！
鎖蓮的眼中浮現慌亂，內心一陣不安，似乎是在害怕趙婉容「戰敗」。
「公主……」
此時，趙婉容和鎖蓮的後方走廊拐角處走來一個人影，趙婉儀見後，眸光微閃，微微縮起了脖子。
「算了，既然妹妹想要維護一個宮女，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
她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原來，在妹妹的心裡，竟連一個宮女都比不過……」
「是啊，誰讓我是個天煞之星、滅國之女呢？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信任支持……我就該一輩子孤獨終老……」
「容兒妹妹，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們如此為我費心，不如，還是讓八哥哥送我回採石場吧。」
「我要用我的餘生，為曾經被我害死的那些百姓贖罪……」
趙婉容聽著這些話，臉上一片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