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塌了
林母言下之意就是，你家孩子被打，就是活該。
再有之前楊曦晨明晃晃的嘲諷，偏無論是楊曦晨，還是林母，無論氣質還是衣著都不俗，只怕身份不簡單，不好得罪。
王家人尷尬得恨不能鑽地縫，匆匆跟海棠道了謝，就拉著王致遠離開。
林母跟海棠再三謝道之後，也拉著依依不捨的林思朗離開。
之後另一個女孩及男孩的家人接到通知趕來，紛紛跟海棠謝道之後，帶著孩子離開。
等楊曦晨與李毅將該交接的事情，都交接了，海棠才跟著他們離開。
李毅很有眼色地先回了招待所，楊曦晨則帶著海棠去國營飯店吃午飯。
等著上菜的功夫，海棠想起一件事情，開口道：「曦晨哥，我明天打算回一趟我大伯家，將我的東西收拾出來，帶去高老師家。
等拿到大學通知書，就直接去學校報導。」
「明天李教授要給他的父親遷墳，你跟我們一道去大槐村。」楊曦晨點了點頭，話題一轉：「對了，你志願表都填了哪些大學？」
「第一志願是北大，其餘的也都是北都的大學。
選北都的大學，是媽媽臨終前交代的。
爸爸與一號大院的蔣伯伯是戰友，她希望我與蔣家在一個城市，萬一遇上什麼困難，也能上門救助。」
說到這裡，海棠臉上露出幾分遺憾來：「可惜與曦晨哥重逢得有些晚，不然大學志願，我就填曦晨哥所在的城市。」
知道蔣星睿去過大槐村，並且被下藥事情的楊曦晨，在知道這件事時，就猜到下藥一事，是海大富夫妻做的，與海棠沒關係。
沒想到蔣星睿這麼好騙，海大富夫妻將鍋甩海棠身上，那傻子就信了。
現在見海棠提到蔣家，臉上露出遺憾的神情，楊曦晨以為海棠在為蔣星睿的離開傷心，心裡很不是滋味。
等聽了海棠的話，又酸又苦的心，一下掉進蜜罐中，又甜滋滋起來。
他心情愉悅地開口：「你不用後悔，我已經調回北都，以後都能就近照顧你。」
「真的嗎，太好了。」海棠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楊曦晨，那雙漂亮靈動的大眼睛，盛滿歡喜。
楊曦晨深深地凝視著她的雙眼，微微點頭，如願在那雙眼睛裡，看見更加濃烈的喜悅，他滿足地勾唇一笑。
吃了遲到的午飯，兩人回到招待所，楊曦晨安頓好海棠，就回了隔壁客房，補了一覺，畢竟他昨晚一夜沒睡，今天又奔波了大半天。
可能下午睡的時間有點長，入夜之後，竟然沒有困意，於是隔壁傳來海棠的驚恐的叫聲，他第一時間來到隔壁。
被噩夢嚇醒的海棠，聽見敲門聲，及楊曦晨關切地詢問，定了定神，打開床頭燈，起身下床，拉開房門。
門一開，楊曦晨關切地抬手扶住海棠的肩膀，上下打量她之後，才關切中帶著幾分自責地開口：「棠棠，是不是做噩夢了，是白天我開槍嚇到你了嗎？」
海棠搖頭：「不是，是我夢見自己嫁到杜家，被杜聰毒打。」
當然這是假話，她是夢到前世在監獄裡的被群毆的過往。
但這些註定會成為說不出口的秘密，前世經歷帶給她的陰影，得靠她自己走出來。
「杜聰已經被送去精神病院，這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至於杜聰的父母，身上也不乾淨，可顧不上杜聰，他們再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楊曦晨安撫地拍了拍海棠的肩膀，並透了一些消息安她的心，然後轉移話題：「我陪你坐一會兒，等你有了困意，我再離開。」
海棠點了點頭，領著楊曦晨進了客房。
楊曦晨沒有將房門關上，是為了避嫌，也是安海棠的心。
床對面有一張小桌子，兩把椅子，兩人相對而坐，聊了聊了分開這三年各自的經歷。
不知不覺地，海棠心情放下來，困意上頭，楊曦晨見了，就起身離開。
海棠關好房門，回到床上，關了燈後，沒多久，就沉沉地睡去。
卻不知道客房外，楊曦晨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反而守在她的房間外。
楊曦晨守到凌晨，確定海棠不會再做噩夢，才回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吃過早飯，海棠跟著楊曦晨、李教授一行人回到大槐村，李教授他們去山上遷墳，海棠則回了大伯家。
「棠、棠棠，你回來了，身體怎麼樣。」海金寶的媳婦正端著早飯從廚房出來，看見推開院門進來的海棠，忙關心地上前詢問。
「身體已經沒事了，堂嫂去忙吧，我回來收拾我自己的東西。」海棠語氣溫和地開口，堂嫂對她一直都不錯。
「你、你要搬出去，可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住，不安全。」
海棠笑道：「在大學通知書寄到學校前，我會借住在我班主任高老師家，昨天已經跟高老師商量好了。」
說到這裡，海棠頓了一下，又繼續：「堂嫂，我不知道你接到消息沒有，堂哥被杜聰打死了。
大伯和大伯母因為虐待我，也會坐牢。
這個家以後就是你這當家做主，好好教育小丫和小寶，等他們成才，你的福氣還在後頭。」
聽到海金寶死了，海金寶的媳婦並沒有多傷心難過，反而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聽著海棠提點的話，她一咬牙道：「棠棠，不會有大學通知書，我是偷聽到的，五月份時，爸去了一趟你的學校，把你的志願表給取走了。」
這個消息兜頭砸來，令海棠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堂嫂的手，確認道：「堂嫂，你說的是真的？」
海金寶的媳婦點了點頭：「那志願表應該還在，當時爸讓媽鎖起來，說留著，以後說不定有大用。」
聽了這話，海棠越過堂嫂，衝進廚房，拎了一把斧頭，又去了大伯夫妻的屋子。
她一斧頭將床頭櫃的鎖劈掉，然後在床頭櫃裡，找到她當初填的志願表。
看到志願表的一刻，海棠覺得天都塌了，她的大學夢碎了，大顆大顆的淚珠，爭先恐後地從她的眼眶裡外往外涌。
再有之前楊曦晨明晃晃的嘲諷，偏無論是楊曦晨，還是林母，無論氣質還是衣著都不俗，只怕身份不簡單，不好得罪。
王家人尷尬得恨不能鑽地縫，匆匆跟海棠道了謝，就拉著王致遠離開。
林母跟海棠再三謝道之後，也拉著依依不捨的林思朗離開。
之後另一個女孩及男孩的家人接到通知趕來，紛紛跟海棠謝道之後，帶著孩子離開。
等楊曦晨與李毅將該交接的事情，都交接了，海棠才跟著他們離開。
李毅很有眼色地先回了招待所，楊曦晨則帶著海棠去國營飯店吃午飯。
等著上菜的功夫，海棠想起一件事情，開口道：「曦晨哥，我明天打算回一趟我大伯家，將我的東西收拾出來，帶去高老師家。
等拿到大學通知書，就直接去學校報導。」
「明天李教授要給他的父親遷墳，你跟我們一道去大槐村。」楊曦晨點了點頭，話題一轉：「對了，你志願表都填了哪些大學？」
「第一志願是北大，其餘的也都是北都的大學。
選北都的大學，是媽媽臨終前交代的。
爸爸與一號大院的蔣伯伯是戰友，她希望我與蔣家在一個城市，萬一遇上什麼困難，也能上門救助。」
說到這裡，海棠臉上露出幾分遺憾來：「可惜與曦晨哥重逢得有些晚，不然大學志願，我就填曦晨哥所在的城市。」
知道蔣星睿去過大槐村，並且被下藥事情的楊曦晨，在知道這件事時，就猜到下藥一事，是海大富夫妻做的，與海棠沒關係。
沒想到蔣星睿這麼好騙，海大富夫妻將鍋甩海棠身上，那傻子就信了。
現在見海棠提到蔣家，臉上露出遺憾的神情，楊曦晨以為海棠在為蔣星睿的離開傷心，心裡很不是滋味。
等聽了海棠的話，又酸又苦的心，一下掉進蜜罐中，又甜滋滋起來。
他心情愉悅地開口：「你不用後悔，我已經調回北都，以後都能就近照顧你。」
「真的嗎，太好了。」海棠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楊曦晨，那雙漂亮靈動的大眼睛，盛滿歡喜。
楊曦晨深深地凝視著她的雙眼，微微點頭，如願在那雙眼睛裡，看見更加濃烈的喜悅，他滿足地勾唇一笑。
吃了遲到的午飯，兩人回到招待所，楊曦晨安頓好海棠，就回了隔壁客房，補了一覺，畢竟他昨晚一夜沒睡，今天又奔波了大半天。
可能下午睡的時間有點長，入夜之後，竟然沒有困意，於是隔壁傳來海棠的驚恐的叫聲，他第一時間來到隔壁。
被噩夢嚇醒的海棠，聽見敲門聲，及楊曦晨關切地詢問，定了定神，打開床頭燈，起身下床，拉開房門。
門一開，楊曦晨關切地抬手扶住海棠的肩膀，上下打量她之後，才關切中帶著幾分自責地開口：「棠棠，是不是做噩夢了，是白天我開槍嚇到你了嗎？」
海棠搖頭：「不是，是我夢見自己嫁到杜家，被杜聰毒打。」
當然這是假話，她是夢到前世在監獄裡的被群毆的過往。
但這些註定會成為說不出口的秘密，前世經歷帶給她的陰影，得靠她自己走出來。
「杜聰已經被送去精神病院，這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至於杜聰的父母，身上也不乾淨，可顧不上杜聰，他們再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楊曦晨安撫地拍了拍海棠的肩膀，並透了一些消息安她的心，然後轉移話題：「我陪你坐一會兒，等你有了困意，我再離開。」
海棠點了點頭，領著楊曦晨進了客房。
楊曦晨沒有將房門關上，是為了避嫌，也是安海棠的心。
床對面有一張小桌子，兩把椅子，兩人相對而坐，聊了聊了分開這三年各自的經歷。
不知不覺地，海棠心情放下來，困意上頭，楊曦晨見了，就起身離開。
海棠關好房門，回到床上，關了燈後，沒多久，就沉沉地睡去。
卻不知道客房外，楊曦晨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反而守在她的房間外。
楊曦晨守到凌晨，確定海棠不會再做噩夢，才回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吃過早飯，海棠跟著楊曦晨、李教授一行人回到大槐村，李教授他們去山上遷墳，海棠則回了大伯家。
「棠、棠棠，你回來了，身體怎麼樣。」海金寶的媳婦正端著早飯從廚房出來，看見推開院門進來的海棠，忙關心地上前詢問。
「身體已經沒事了，堂嫂去忙吧，我回來收拾我自己的東西。」海棠語氣溫和地開口，堂嫂對她一直都不錯。
「你、你要搬出去，可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住，不安全。」
海棠笑道：「在大學通知書寄到學校前，我會借住在我班主任高老師家，昨天已經跟高老師商量好了。」
說到這裡，海棠頓了一下，又繼續：「堂嫂，我不知道你接到消息沒有，堂哥被杜聰打死了。
大伯和大伯母因為虐待我，也會坐牢。
這個家以後就是你這當家做主，好好教育小丫和小寶，等他們成才，你的福氣還在後頭。」
聽到海金寶死了，海金寶的媳婦並沒有多傷心難過，反而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聽著海棠提點的話，她一咬牙道：「棠棠，不會有大學通知書，我是偷聽到的，五月份時，爸去了一趟你的學校，把你的志願表給取走了。」
這個消息兜頭砸來，令海棠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堂嫂的手，確認道：「堂嫂，你說的是真的？」
海金寶的媳婦點了點頭：「那志願表應該還在，當時爸讓媽鎖起來，說留著，以後說不定有大用。」
聽了這話，海棠越過堂嫂，衝進廚房，拎了一把斧頭，又去了大伯夫妻的屋子。
她一斧頭將床頭櫃的鎖劈掉，然後在床頭櫃裡，找到她當初填的志願表。
看到志願表的一刻，海棠覺得天都塌了，她的大學夢碎了，大顆大顆的淚珠，爭先恐後地從她的眼眶裡外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