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茶水間
程二保讓鍾顏心在此等候一番，便懷著惴惴不安的心向總裁辦走去。
「叩叩。」
「進。」
顧洛深瞄了一眼站在對面手裡拿著一張紙的程二保，「她填好了？」
程二保手指僵硬地將那張表擺放在辦公桌上，破天荒地沒有回話。
顧洛深的眼皮掀動，停下手中的筆，拿起那張紙。
漆黑的眼眸向上抬，視線從紙張看向人：「這職位是你告訴她的？」
看似問句，語氣里已經肯定了答案。
程二保心裡一陣敲鑼打鼓，他是怎麼鬼迷心竅就信了鍾大小姐的話。
硬著頭皮回道：「是。」
顧洛深拿起筆在項目部特助後又加了幾個字後，筆尖移到審批人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與前面的『鍾顏心』三個大字並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交給人事部歸檔。」
程二保回到人事部，將表格移交給人事部張總監時，張總監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是魔幻的。
「阿保啊，你給我透個底。這顧少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項目部特助，他好理解。
但後面明顯不一樣的字跡，加的『兼總裁辦保潔』是什麼職位？
什麼時候加的新職位？
歸哪個部門？
直屬上級是誰？
預算多少？
工作時長多久？
崗位職責是啥？
張總監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受到了莫大的考驗，一張申請表除了兩個大名，一個申請職位外加補上的幾個字。
其餘一片空白，就好像一張紙占據這麼多位置，只是為了讓這兩人名能湊到一塊。
以往也不是沒有關係戶，但至少人家在申請表上多多少少意思意思一下，再不濟，也會打聲招呼。
程二保仰頭望天，他也不知道，他也很想問。
只要想到一會還要拿著『保潔』的工牌給鍾大小姐，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了。
辦公室里一張表，兩個人嘆氣。
「我也不為難你，你也別為難我，要不去問清楚？」
程二保定了定神，一咬牙乾脆道：「老規矩辦吧。」
張總監的目光移到了審批人處，遲疑道：「這老規矩，放這不合適吧。」
顧氏集團每年有十個特殊的關係戶名額，全部跟著審批人走。
就是入職者掛個名，所有薪資考評標準都是加在審批人身上。
雖說顧氏集團各項福利都是業界頂尖，但除了一些文書職位還沒有哪個高級牛馬願意承擔這雙倍的快樂。
「程特助，你說句實話。你是不是想讓我退休？」
張總監那聲阿保也不叫了，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
程二保撓了撓頭，「沒有。」
「認真的？」
程二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個頭。
『啪！』張總監一拍桌子，怒道：「你知道顧少今年承諾給董事會盈利多少個百分點，你這不是想讓我滾蛋，就是想讓顧少下台！」
程二保一聽這話，就知道張總監想岔了。
忙解釋道：「您誤會了，咱們公司也沒第二個總裁位置給鍾小姐啊！」
張總監眼眸微轉，平靜了幾分，示意他繼續。
「項目部特助的考核標準其實已經屬於公司盈利大頭了，這跟顧少的大方向一致。至於……」
程二保停頓了一下，「總裁辦的保潔區域劃分，我想鍾小姐特別適合顧少的辦公區。」
張總監聽完程二保的解釋，心思活絡得起來：「顧少是不發薪資，只拿分紅。所以這個鐘小姐……」
兩人目光對視，「就這麼辦！」
鍾顏心還在外面悠閒的喝著茶，殊不知裡面的人已經把她光明正大的掛靠在顧洛深名下。
顧洛深此時眉頭緊鎖，不停地看向手機。
「還沒來鬧？」
張總監將程二保送出門口，拍了拍肩，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好小子，前途無量。我看好你。」
程二保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拿上工牌去找鍾顏心。
鍾顏心沒吃早飯，空腹喝了一杯茶，感覺難受得慌。
起身想去茶水間轉轉，找些小零嘴。
鍾顏心剛打開茶水間的門，就看見一圈人圍著一個人。
她本想退出去，誰知一個高個子女人站到了她身後堵住了出口，語氣不善道：「該幹嘛幹嘛。」
她該幹嘛來著？
哦，找吃的。
鍾顏心目不斜視地走向吧檯，開始覓食。
「楊柳，你都來多久了。回回業績墊底拖我們團隊的後腿，你到底長沒長心？」
被喚作楊柳的女生低著頭在中間，臉色有些發白，聲音微弱的辯解：「不長心，我就死了。」
鍾顏心沒忍住，「噗嗤」一笑，嘴邊的薯片渣還噴到對面人的後背上，沾了些在發梢。
鍾顏心對上那人回頭帶著幾分怨憤的眼神，「抱歉，沒忍住。實在不是故意的。」
趕緊從旁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那人瞪了她一眼，接過紙巾，沒好氣地擦了擦自己的發梢。
鍾顏心繼續低頭在吧檯邊吃著零嘴。
「姣姣姐，跟她廢什麼話，天天就知道裝可憐，一點能力也沒有。只有你心善還願意帶著她。」
說話的是那個攔住鍾顏心退路的高個子女人。
「鄭好，你別這麼說楊柳。她肯定是已經盡力了。」
鍾顏心這才發現，低著頭的女生旁邊坐著一個妝容濃艷的女人，說話時還用手半掩著嘴。
這一開口楊柳的頭更低了，「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客戶那邊臨時取消了，我也沒辦法。」
「沒辦法？那你倒是想辦法啊！」旁邊的一個短髮女人插嘴道，「每次都是這種藉口，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鍾顏心突然感覺胃裡一陣翻騰，趕緊抓起一塊小餅乾塞進嘴裡，壓住那股衝動。
就在這時，高個子名叫鄭好的女人推了楊柳一把。
楊柳被推的一個踉蹌撞上了旁邊的短髮女人，然後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
不知誰躲閃從後把鍾顏心撞到了前面。
一聲刺破天際的尖叫，「啊！」
鍾顏心吐了個乾淨。
「叩叩。」
「進。」
顧洛深瞄了一眼站在對面手裡拿著一張紙的程二保，「她填好了？」
程二保手指僵硬地將那張表擺放在辦公桌上，破天荒地沒有回話。
顧洛深的眼皮掀動，停下手中的筆，拿起那張紙。
漆黑的眼眸向上抬，視線從紙張看向人：「這職位是你告訴她的？」
看似問句，語氣里已經肯定了答案。
程二保心裡一陣敲鑼打鼓，他是怎麼鬼迷心竅就信了鍾大小姐的話。
硬著頭皮回道：「是。」
顧洛深拿起筆在項目部特助後又加了幾個字後，筆尖移到審批人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與前面的『鍾顏心』三個大字並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交給人事部歸檔。」
程二保回到人事部，將表格移交給人事部張總監時，張總監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是魔幻的。
「阿保啊，你給我透個底。這顧少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項目部特助，他好理解。
但後面明顯不一樣的字跡，加的『兼總裁辦保潔』是什麼職位？
什麼時候加的新職位？
歸哪個部門？
直屬上級是誰？
預算多少？
工作時長多久？
崗位職責是啥？
張總監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受到了莫大的考驗，一張申請表除了兩個大名，一個申請職位外加補上的幾個字。
其餘一片空白，就好像一張紙占據這麼多位置，只是為了讓這兩人名能湊到一塊。
以往也不是沒有關係戶，但至少人家在申請表上多多少少意思意思一下，再不濟，也會打聲招呼。
程二保仰頭望天，他也不知道，他也很想問。
只要想到一會還要拿著『保潔』的工牌給鍾大小姐，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了。
辦公室里一張表，兩個人嘆氣。
「我也不為難你，你也別為難我，要不去問清楚？」
程二保定了定神，一咬牙乾脆道：「老規矩辦吧。」
張總監的目光移到了審批人處，遲疑道：「這老規矩，放這不合適吧。」
顧氏集團每年有十個特殊的關係戶名額，全部跟著審批人走。
就是入職者掛個名，所有薪資考評標準都是加在審批人身上。
雖說顧氏集團各項福利都是業界頂尖，但除了一些文書職位還沒有哪個高級牛馬願意承擔這雙倍的快樂。
「程特助，你說句實話。你是不是想讓我退休？」
張總監那聲阿保也不叫了，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
程二保撓了撓頭，「沒有。」
「認真的？」
程二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個頭。
『啪！』張總監一拍桌子，怒道：「你知道顧少今年承諾給董事會盈利多少個百分點，你這不是想讓我滾蛋，就是想讓顧少下台！」
程二保一聽這話，就知道張總監想岔了。
忙解釋道：「您誤會了，咱們公司也沒第二個總裁位置給鍾小姐啊！」
張總監眼眸微轉，平靜了幾分，示意他繼續。
「項目部特助的考核標準其實已經屬於公司盈利大頭了，這跟顧少的大方向一致。至於……」
程二保停頓了一下，「總裁辦的保潔區域劃分，我想鍾小姐特別適合顧少的辦公區。」
張總監聽完程二保的解釋，心思活絡得起來：「顧少是不發薪資，只拿分紅。所以這個鐘小姐……」
兩人目光對視，「就這麼辦！」
鍾顏心還在外面悠閒的喝著茶，殊不知裡面的人已經把她光明正大的掛靠在顧洛深名下。
顧洛深此時眉頭緊鎖，不停地看向手機。
「還沒來鬧？」
張總監將程二保送出門口，拍了拍肩，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好小子，前途無量。我看好你。」
程二保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拿上工牌去找鍾顏心。
鍾顏心沒吃早飯，空腹喝了一杯茶，感覺難受得慌。
起身想去茶水間轉轉，找些小零嘴。
鍾顏心剛打開茶水間的門，就看見一圈人圍著一個人。
她本想退出去，誰知一個高個子女人站到了她身後堵住了出口，語氣不善道：「該幹嘛幹嘛。」
她該幹嘛來著？
哦，找吃的。
鍾顏心目不斜視地走向吧檯，開始覓食。
「楊柳，你都來多久了。回回業績墊底拖我們團隊的後腿，你到底長沒長心？」
被喚作楊柳的女生低著頭在中間，臉色有些發白，聲音微弱的辯解：「不長心，我就死了。」
鍾顏心沒忍住，「噗嗤」一笑，嘴邊的薯片渣還噴到對面人的後背上，沾了些在發梢。
鍾顏心對上那人回頭帶著幾分怨憤的眼神，「抱歉，沒忍住。實在不是故意的。」
趕緊從旁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那人瞪了她一眼，接過紙巾，沒好氣地擦了擦自己的發梢。
鍾顏心繼續低頭在吧檯邊吃著零嘴。
「姣姣姐，跟她廢什麼話，天天就知道裝可憐，一點能力也沒有。只有你心善還願意帶著她。」
說話的是那個攔住鍾顏心退路的高個子女人。
「鄭好，你別這麼說楊柳。她肯定是已經盡力了。」
鍾顏心這才發現，低著頭的女生旁邊坐著一個妝容濃艷的女人，說話時還用手半掩著嘴。
這一開口楊柳的頭更低了，「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客戶那邊臨時取消了，我也沒辦法。」
「沒辦法？那你倒是想辦法啊！」旁邊的一個短髮女人插嘴道，「每次都是這種藉口，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鍾顏心突然感覺胃裡一陣翻騰，趕緊抓起一塊小餅乾塞進嘴裡，壓住那股衝動。
就在這時，高個子名叫鄭好的女人推了楊柳一把。
楊柳被推的一個踉蹌撞上了旁邊的短髮女人，然後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
不知誰躲閃從後把鍾顏心撞到了前面。
一聲刺破天際的尖叫，「啊！」
鍾顏心吐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