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見已是商品
鍾家破產。
鍾顏心在顧家庭院中跪了整整一夜。
別墅的三層窗邊站著一個身型修長的男人。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
剎那間，跪著的人心有感應似的抬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顧洛深的手指微微收緊，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抬手舉杯，遙敬當年。
「阿洛。」
一個無聲的口型，『啪』的一聲，一個碎裂的玻璃杯。
院中的鐘顏心正端正的跪著，純白色連衣裙是他送的，脊背挺的直直的，雙手自然的垂於大腿兩側裙擺處。
目不斜視的仰望著他，眉眼間沒有一絲窘態。
始於顏值，鍾於本心。
只看臉玩人，到上床就分手。
好一個鍾家大小姐，即使到了此般境地求人也是這麼不卑不亢，高高在上。
顧洛深隨意的甩了甩手上水杯破碎留下的水漬。
「將這裡打掃一下，再將鍾小姐請進來。」清冷的聲線對著傳呼機內的管家說道。
「好的，顧少爺。」
管家的動作很快，顧洛深的餘光掃過院中那搖曳一下的身影便收回了目光。
別墅客廳內，管家上了一杯熱茶，便退了出去。
若大的空間，只有老舊的鐘擺聲在『滴答』『滴答』的走著。
鍾顏心沒有動，靜靜的站在那。
復古的旋轉樓梯上，顧洛深緩緩走下，腳步沉穩，右手還在扣著左手的襯衫袖口。
「鍾小姐，不必如此，一杯茶顧某還是請的起。」
鍾顏心還是未動，直到顧洛深坐在面前的真皮沙發上。
抬眸啟齒：「我不要這杯茶，我要你放過鍾家。」
清晨的露水沾染上鍾顏心的睫毛，讓她整個眼睛看起來霧蒙蒙的，若是忽略眼神中那抹傲氣也算得上是楚楚可人，惹人憐愛。
「鍾小姐，真會說笑。你們鍾家破產與我何干。」
鍾顏心走近兩步，伸手夠上了那杯熱茶。
「碰」的脆響，茶水落地，滾落的茶湯與碎渣鋪滿地面。
那抹倩影就這麼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原本膝蓋處紅腫的地方頃刻間破皮染紅。
白色裙擺處沾染上褐色的茶湯與丁點的鮮紅。
「兩年前是我對不起你，與鍾家無關。」
還是那麼倨傲的神情，乾淨利落的語句。
明明是一張清秀甜美的臉，為什麼總能擺出那麼清傲的神色，明明是紅艷軟糯的小嘴，為什麼總能說出那麼冰冷的話語。
「過來。」磁性又帶著清冷，是鍾顏心曾經最愛的音色。
鍾顏心沒有起身，膝行向前，在顧洛深觸手可及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隻手緊緊的鉗住她小巧的下巴，大拇指在下唇上摩挲。
「後悔嗎？」
眼神對視，顧洛深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他不想聽。
大拇指狠狠地按進唇齒間，這張嘴永遠吐不出他想聽的，還是別說話為好。
「鍾家現在被孫家，嚴家及馬家聯合打擊。現金流虧空至少十個億，鍾小姐覺得你有什麼資本讓我援手。」
鍾顏心展顏一笑，舌尖輕卷那根捻紅她的指尖。
「孫、嚴、馬三家聯合無非是為了鍾家那塊地，顧家壓著鍾家遲遲不肯放款，無非也是。在商言商，鍾家可以讓出那塊地60%的利潤。」
被溫熱席捲，顧洛深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抽回手指，順手抽了張紙巾，邊擦邊道：「顧家對那塊地不感興趣，沒有別的事，鍾大小姐就請回吧。」
說完便起身想喚管家送客。
鍾顏心一把揪上顧洛深的衣領，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拽，咬上他的嘴角，「顧~洛~深，我！夠不夠十個億。」
左手帶著掌心的餘溫覆在了揪住衣領的小手上，毫不在意嘴角那絲疼痛。
咧嘴輕笑，「鍾大小姐，當然夠。畢竟誰都想看鐘大小姐落下高台那刻，而我這個曾經的玩物尤為想看。」
右手臂圈過她的脖子，掌心按住她的頭拉近，狠狠地加深了這個吻。
·~
離開顧宅，門口的司機早已恭候多時，鍾顏心拉開後車門，上了車。
「抱歉，張叔，久等了，走吧。」
張叔透過後視鏡，看到膝蓋處的淤青與小腿殘留的血跡，眼眶紅了，聲音哽咽道：「大小姐，先去醫院吧。」
鍾顏心搖了搖頭，打開車后座底部的醫療箱，開始處理傷口。
「張叔，鍾海波怎麼樣。」
「鍾先生，還是在醫院昏迷不醒。醫生目前不敢下斷言，但那情況……」
「我知道，植物人。公司呢？」
「股價大跌，核心人員被挖，項目停滯。」
鍾顏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收起醫療箱，脫下高跟鞋換上備用平底鞋，套上運動褲。
目光穿過車窗，眺向遠處。
·~
汽車緩緩駛入鍾家地庫，停穩。
「大小姐，孫夫人跟少爺在家。」
「知道了，張叔。等我一下，我整理下東西就下來。」
張叔看著將滿腿傷掩蓋在運動褲之下，一副無事發生神情自若的大小姐下了車。
搖頭嘆息。
電梯從負二層到達一層。
『叮——』，電梯門開。
鍾顏心剛踏出電梯門，「啪」清脆的耳光襲面而來。
「小賤人，鍾家都要完了，你還在外面鬼混。」
「啪~啪。」
反手兩個巴掌抽了回去。
「鍾家完了，不是稱了你孫家的意嗎？在這裝什麼，孫夫人？」
孫夫人被鍾顏心突如其來的的巴掌打的有點懵，腳步踉蹌了幾下，險些滑到。
一個身著滿身潮牌的頭髮染成火紅色的男孩，沖了過來，推開鍾顏心，扶住了挨了兩巴掌的美少婦。
「鍾顏心，你怎麼能這麼對媽說話。」
鍾顏心冷哼一聲，「媽？」
「鍾浩，你確定她是你媽？你以為你叫了她十七年，她就真的是你母親了？你對得起生你而死的生母嗎？」
鍾浩的臉頰一陣白一陣紅，「多少年了，你每次回來就拿這個來說。即便她不是我的生母又怎樣，是她把我養大的。在我心裡，孫婉婉就是我的母親！」
孫夫人的手心拍了拍鍾浩的手背，「好孩子。」
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真噁心。
鍾顏心看不下去，「你願意認她是你的事，別來礙我眼。」
一步越過，緩步上樓。
鍾顏心在顧家庭院中跪了整整一夜。
別墅的三層窗邊站著一個身型修長的男人。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
剎那間，跪著的人心有感應似的抬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顧洛深的手指微微收緊，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抬手舉杯，遙敬當年。
「阿洛。」
一個無聲的口型，『啪』的一聲，一個碎裂的玻璃杯。
院中的鐘顏心正端正的跪著，純白色連衣裙是他送的，脊背挺的直直的，雙手自然的垂於大腿兩側裙擺處。
目不斜視的仰望著他，眉眼間沒有一絲窘態。
始於顏值，鍾於本心。
只看臉玩人，到上床就分手。
好一個鍾家大小姐，即使到了此般境地求人也是這麼不卑不亢，高高在上。
顧洛深隨意的甩了甩手上水杯破碎留下的水漬。
「將這裡打掃一下，再將鍾小姐請進來。」清冷的聲線對著傳呼機內的管家說道。
「好的，顧少爺。」
管家的動作很快，顧洛深的餘光掃過院中那搖曳一下的身影便收回了目光。
別墅客廳內，管家上了一杯熱茶，便退了出去。
若大的空間，只有老舊的鐘擺聲在『滴答』『滴答』的走著。
鍾顏心沒有動，靜靜的站在那。
復古的旋轉樓梯上，顧洛深緩緩走下，腳步沉穩，右手還在扣著左手的襯衫袖口。
「鍾小姐，不必如此，一杯茶顧某還是請的起。」
鍾顏心還是未動，直到顧洛深坐在面前的真皮沙發上。
抬眸啟齒：「我不要這杯茶，我要你放過鍾家。」
清晨的露水沾染上鍾顏心的睫毛，讓她整個眼睛看起來霧蒙蒙的，若是忽略眼神中那抹傲氣也算得上是楚楚可人，惹人憐愛。
「鍾小姐，真會說笑。你們鍾家破產與我何干。」
鍾顏心走近兩步，伸手夠上了那杯熱茶。
「碰」的脆響，茶水落地，滾落的茶湯與碎渣鋪滿地面。
那抹倩影就這麼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原本膝蓋處紅腫的地方頃刻間破皮染紅。
白色裙擺處沾染上褐色的茶湯與丁點的鮮紅。
「兩年前是我對不起你，與鍾家無關。」
還是那麼倨傲的神情，乾淨利落的語句。
明明是一張清秀甜美的臉，為什麼總能擺出那麼清傲的神色，明明是紅艷軟糯的小嘴，為什麼總能說出那麼冰冷的話語。
「過來。」磁性又帶著清冷，是鍾顏心曾經最愛的音色。
鍾顏心沒有起身，膝行向前，在顧洛深觸手可及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隻手緊緊的鉗住她小巧的下巴，大拇指在下唇上摩挲。
「後悔嗎？」
眼神對視，顧洛深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他不想聽。
大拇指狠狠地按進唇齒間，這張嘴永遠吐不出他想聽的，還是別說話為好。
「鍾家現在被孫家，嚴家及馬家聯合打擊。現金流虧空至少十個億，鍾小姐覺得你有什麼資本讓我援手。」
鍾顏心展顏一笑，舌尖輕卷那根捻紅她的指尖。
「孫、嚴、馬三家聯合無非是為了鍾家那塊地，顧家壓著鍾家遲遲不肯放款，無非也是。在商言商，鍾家可以讓出那塊地60%的利潤。」
被溫熱席捲，顧洛深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抽回手指，順手抽了張紙巾，邊擦邊道：「顧家對那塊地不感興趣，沒有別的事，鍾大小姐就請回吧。」
說完便起身想喚管家送客。
鍾顏心一把揪上顧洛深的衣領，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拽，咬上他的嘴角，「顧~洛~深，我！夠不夠十個億。」
左手帶著掌心的餘溫覆在了揪住衣領的小手上，毫不在意嘴角那絲疼痛。
咧嘴輕笑，「鍾大小姐，當然夠。畢竟誰都想看鐘大小姐落下高台那刻，而我這個曾經的玩物尤為想看。」
右手臂圈過她的脖子，掌心按住她的頭拉近，狠狠地加深了這個吻。
·~
離開顧宅，門口的司機早已恭候多時，鍾顏心拉開後車門，上了車。
「抱歉，張叔，久等了，走吧。」
張叔透過後視鏡，看到膝蓋處的淤青與小腿殘留的血跡，眼眶紅了，聲音哽咽道：「大小姐，先去醫院吧。」
鍾顏心搖了搖頭，打開車后座底部的醫療箱，開始處理傷口。
「張叔，鍾海波怎麼樣。」
「鍾先生，還是在醫院昏迷不醒。醫生目前不敢下斷言，但那情況……」
「我知道，植物人。公司呢？」
「股價大跌，核心人員被挖，項目停滯。」
鍾顏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收起醫療箱，脫下高跟鞋換上備用平底鞋，套上運動褲。
目光穿過車窗，眺向遠處。
·~
汽車緩緩駛入鍾家地庫，停穩。
「大小姐，孫夫人跟少爺在家。」
「知道了，張叔。等我一下，我整理下東西就下來。」
張叔看著將滿腿傷掩蓋在運動褲之下，一副無事發生神情自若的大小姐下了車。
搖頭嘆息。
電梯從負二層到達一層。
『叮——』，電梯門開。
鍾顏心剛踏出電梯門，「啪」清脆的耳光襲面而來。
「小賤人，鍾家都要完了，你還在外面鬼混。」
「啪~啪。」
反手兩個巴掌抽了回去。
「鍾家完了，不是稱了你孫家的意嗎？在這裝什麼，孫夫人？」
孫夫人被鍾顏心突如其來的的巴掌打的有點懵，腳步踉蹌了幾下，險些滑到。
一個身著滿身潮牌的頭髮染成火紅色的男孩，沖了過來，推開鍾顏心，扶住了挨了兩巴掌的美少婦。
「鍾顏心，你怎麼能這麼對媽說話。」
鍾顏心冷哼一聲，「媽？」
「鍾浩，你確定她是你媽？你以為你叫了她十七年，她就真的是你母親了？你對得起生你而死的生母嗎？」
鍾浩的臉頰一陣白一陣紅，「多少年了，你每次回來就拿這個來說。即便她不是我的生母又怎樣，是她把我養大的。在我心裡，孫婉婉就是我的母親！」
孫夫人的手心拍了拍鍾浩的手背，「好孩子。」
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真噁心。
鍾顏心看不下去，「你願意認她是你的事，別來礙我眼。」
一步越過，緩步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