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惺惺相惜之人,終見路依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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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花城,天牢。

  「喲,明穗小姑娘,又來探望風見守護了?」

  獄卒對風見明穗已經很熟了,這丫頭每隔三天就會來探望她的父親。

  不過這一次,與之不同的是,她竟然帶了一個陌生人。

  「這位小哥是?」

  「他是我的一個堂哥,和我一起來看看我爸爸。」

  風見明穗急忙道。

  楚休想起來,自己和風見明穗提起這個要求的時候,對方很爽快就答應了。

  不過只提了一個要求,不要濫殺無辜。

  楚休也欣然同意。

  終於,兩人進入牢房之中。

  風見明穗見到了他的父親,風見守護是個身材高大,面容莊嚴的中年男人。

  即使被困牢獄之災,他依舊在牢房中揮汗如雨,一刻也不曾停止地鍛鍊,打坐,修煉。

  時刻為了戰鬥準備著。

  「昨天不是剛剛來過嗎?怎麼今天又來了,明穗?」

  風見守護此時正赤裸著上半身,他背對著風見明穗,倒立身軀,一支手指點在地上,正在做倒立。

  「這次不是你女兒想見你,是我想見你。」

  楚休淡淡地說道。

  明穗也是連忙開口。

  「爸爸,他能夠救你出去。」

  楚休微微一笑。

  「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風見明穗停下動作,面無表情地瞥了楚休一眼。

  「不用了,我不想出去,你沒必要救我,浪費時間,我也不可能跟你走的。」

  「我是櫻花國的守護,如果我越獄,那就坐實了我做錯事的事實了,可我並沒有做錯事,我相信騰蛇神將大人會給我一個公道的。」

  風見守護盤膝而坐,雙手抱胸淡淡地說道。

  「哦?有意思。」

  「不過,年輕人,你想問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剛好我現在空著沒事做,不過在我回答你問題以後,你就必須得帶著我的女兒離開這裡,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風見守護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問吧。」

  「好,我想問問你,當初明明已經抓到了那個賊人,為什麼要把她放走。」

  「理由很簡單。」

  風見守護淡然開口。

  「因為,她不是真正殺了黑白雙子的兇手,而且,在被追殺的過程中,被她所殺的人很少,絕大多都只是把對方打傷了罷了,除非到萬不得已,她不會殺人,可見她絕對不是一個嗜殺的人。」

  「而且,什麼狗屁的黑白雙子星,簡直是可笑,那明明是血影組織的兩個黑影和白影,兩個雙手沾滿鮮血的骯髒傢伙罷了,他們死不足惜。」

  風見守護雙手抱胸,神色異常平靜。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是炎夏人,和你櫻花國敵對的炎夏人,而且她是炎夏天驕,你們櫻花國不是一直想著要削弱炎夏人的力量麼。」

  「你明明可以殺了她,讓炎夏損失一位天驕的,我覺得你是有這個實力的,畢竟,你是神將之下,第一守護,不是麼!」

  風見守護有些驚訝地看了楚休一眼,他驚訝於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實力和底細,可見此人極其的不凡。

  不過,他也沒因為楚休的話語,有任何的動搖。

  「我從來不想和炎夏為敵,更何況是為了削弱敵方國力,殺戮敵方無辜天驕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風見明穗也是在旁邊幫襯。

  「沒錯,爸爸一直以來做的都只是守護,他在守護自己的國家,他從來沒有傷害侵略過任何一個國家。」

  楚休愕然,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李魔逍會對風見守護有這種評價了。

  他確實是櫻花國這塊淤泥地中少見的清流。

  不過也正是這種清高之人,就更容易引起他人的猜忌,嫉妒和針對。

  「你是為了救那個女娃的吧。」

  風見守護目光敏銳,一眼就看穿了楚休的意圖。


  「是,我確實是來劫獄的,救你只是順帶罷了。」

  「劫獄?!」

  風見明穗一臉驚恐地望著楚休。

  「不要用這種沒見過世面的眼神望著我,不然你真的以為我有辦法替你的父親洗刷冤屈嗎?我可做不到。」

  「僅僅只是劫獄而已。」

  「劫獄啊……」

  風見守護笑道。

  「劫獄就不用了,你想救那個女娃娃,你去救她便是了,只要不要把我女兒牽扯進來就好了。」

  「順便我多嘴問一句吧,你和那個女娃是什麼關係呢?」

  「他是我的妻子。」

  「哦?原來如此,原來她在找的那個人就是你啊。」

  「找的那個人?」

  「是啊,她說她來櫻花城,是循著一個人的足跡,為的便是找到那個人,那是她這輩子最珍視的人,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楚休神色訝然。

  「依聞真的是這麼說的麼……」

  「去吧,你去抓緊帶她走吧。」

  「多虧了你的出手,黑影和白影那兩個殘害凡人,無惡不作的傢伙才會自死亡。」

  楚休看著風見守護,覺得這傢伙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知道是我了?」

  「我不僅知道是你,還知道你就是最近深淵戰場鬧的沸沸揚揚的那個深淵,對吧?」

  「他們都說你死了,現在看來,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楚休神色顯得越發的驚愕,自己的身份竟然全都被風見守護識破了?

  這個老頭有些厲害啊!

  「什麼?深淵?你就是那個深淵?真的假的?」

  風見明穗則是顯得異常的震驚。

  「你既然知道我是深淵,為什麼不現在戴罪立功把我抓起來,以你的實力不是做不到這一點吧。」

  沒有搭理大呼小叫的風見明穗,楚休反而更加感興趣地望著風見守護。

  「戴罪立功麼?真是很好的提議啊。」

  只可惜他只是伸了個懶腰,便沒有其他的動作了。

  「但是我不確定我能百分之一百拿下你,還有一點,我們之間沒有利益和信念的衝突,我並不是像其他人那樣恨你的。」

  這話倒是讓楚休感覺更加好奇了。

  「可是,我明明殺了很多的櫻花人啊,在天驕戰場那一戰,我可是把你們團滅了!」

  風見守護攤了攤手。

  「死亡是軍人的宿命,是戰士的未來,這很正常,他們應該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為了貪婪,為了欲望,為了傳承付出的生命,我覺得是沒有價值的,生命的價值在於守護,不斷錘鍊自己,變得強大,然後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這才是生命的價值。」

  楚休越發覺得這個風見守護非同凡響,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到他甚至想把這傢伙拉到他這邊。

  不過,這種人的意志自然也是格外堅定,想必是絕對不可能倒戈向他這一邊的。

  但楚休倒是沒有過多的遺憾。

  反倒是拋出了一個有意思的疑問。

  「那麼,你能告訴我嗎?對於你而言,所謂的守護是什麼,你是為了守護什麼而生的。」

  風見守護豎起了三根手指頭。

  「第一,為了這個國家的人民,手無縛雞之力,需要被保護的天下蒼生,為了他們的安居樂業,這是我要做的,我戰鬥的意義,是為了開創普通人的盛世太平!」

  「第二,為了對我有知遇之恩的騰蛇神將,你們炎夏有一句話,叫做得人恩果千年記,在我這也是一樣。如果沒有騰蛇神將,就沒有現在的風見志郎,所以他也是我要守護的人,是我的主君!」

  楚休倒是有印象,櫻花國的基因中,君臣觀念確實非常之重。

  「第三,便是我的女兒和兒子,我的家人,他們是我人生的意義所在,也是我要守護的。」

  三個守護,守護江山社稷人民,守護自己的主君,守護自己的家庭。


  這風見守護當真是讓人肅然起敬,李魔逍所言確實無錯。

  君子生於小國而非君子之過也。

  「你真的很有意思,希望我們不要在戰場上相遇,不然,我可能會下不了手。」

  楚休笑了笑。

  可風見守護卻是哈哈大笑。

  「放心吧,如果在戰場上相遇,我絕對會竭盡全力和你一戰的,為了我們彼此心中的信念!」

  「好一個彼此心中的信念。」

  「你是一個有信念的人,而且信念很堅定,不然,一個沒有任何信念的人是不可能露出這種眼神的!」

  風見守護直視楚休的眸子說道。

  「你的那對眸子之中,隱藏了太多的堅韌不拔,你的信念,遠遠比我想像的巨大!」

  楚休自嘲一笑。

  「或許吧。」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櫻花國,遇到一個惺惺相惜之人。

  這讓他更加想把風見守護拉攏了。

  「唔,時間快到正午了,去把你的小女友帶走吧,然後就抓緊離開櫻花城。」

  「最近的深淵戰場可不太太平啊。」

  風見守護提醒道。

  楚休目光掃動,正在四下感應路依聞的氣息。

  很快,他就在風見守護隔壁兩座牢房察覺到了路依聞的氣息。

  「依聞……」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另一邊。

  「怎麼回事?命格未散,死灰復燃?怎麼可能,深淵沒死?連血神都殺不死他嗎?這小子怎麼能這麼命好!」

  黑暗中,有低沉的聲音傳出,隨後那道人影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在櫻花國?」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意外嗎……好,這一次,我絕對不可能讓你活著走出櫻花國,那裡就作為你死而復生,又再次死亡的葬身之地吧!」

  黑影一閃而逝,消失在原地。

  牢房之中,路依聞正在打坐,可下一秒,她突然睜開眸子!

  「誰!」

  凜冽的銀色劍光破空而出,她揮起手中之劍,朝著後方掃去!

  啪!

  手腕被人直接一把抓住,路依聞面色一變。

  可她早已不是曾經的小姑娘了,如今的她身經百戰,實乃炎夏靈將。

  瞬間是極快的反應過來,另外一隻手輕輕招動,一把白玉長槍出現在手中!

  槍劍雙絕,玄衣靈將!

  嗖!

  一槍朝著對方的眉心刺去!

  「是我。」

  熟悉的嗓音傳來,路依聞那馬上就要刺到對方眉心的槍尖猛然一滯。

  「這個聲音……」

  路依聞身軀狠狠一顫。

  「是楚休哥哥嗎?」

  黑暗中,楚休身影走出。

  「沒錯,是我,好久不見了,依聞。」

  「真的是你,楚休哥哥,我不是在做夢吧!」

  哐當!

  路依聞手中的長槍和劍全都掉落在地上。

  少女激動,身軀自動地向前撲去,緊緊擁抱住愛人的身軀。

  整個腦袋埋在楚休的懷中,在貪婪地感受眼前人的體溫!

  「楚休哥哥……楚休哥哥……真的是楚休哥哥,是楚休哥哥的味道,你終於回來了,楚休哥哥!」

  「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為什麼一聲不吭就消失了,你每次都這樣……為什麼不等我,我們走的時候不等我!」

  「他們都說你死了,說的言之鑿鑿,可是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楚休哥哥你會這麼輕易死去,果然,我才是對的,他們都是錯的,我的楚休哥哥是最棒都,是不會死的。」

  少女語無倫次的呢喃,讓楚休非常有些無從下手,只是衣襟上傳來的濡濕感才讓他後知後覺地發現。

  路依聞……好像在哭?


  「依聞,你哭了……」

  「才沒有。」

  「真的哭了,我衣服都濕了。」

  「你的錯覺。」

  「真不是,你看,這裡,濕濕的。」

  路依聞別過頭去。

  臉色有些緋紅,又帶著些許的嬌羞。

  「好吧,真的哭了,那你說,你該怎麼賠我,楚休哥哥。」

  「怎麼賠你啊……我帶你離開這個牢籠怎麼樣?」

  「就這?」

  「不然呢?」

  「哼,沒誠意。」

  「那你說,我該怎麼賠你呢?」

  路依聞聽到這話,眼中閃過狡黠之色。

  「從今天起,我們不要再分開了,你去哪裡都要帶上我。」

  她抱住楚休的腰肢,生怕眼前的人突然消失。

  「好,我答應你。」

  「還有還有,蘇雪璃都懷孕了,哼,竟然搶在我的前面,我不管,我也要!」

  「明明人家……還是處女的說。」

  說著,路依聞摩挲著雙腿,有些不好意思,臉色發燙,身體的溫度也一直在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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