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改朝換代
兩個月後（歷史）
同年（地皇四年）
夏至
天下大事
昆陽之戰，新莽四十二萬大軍潰敗，劉秀一戰成名。
天下震動！
王莽日日夜夜舉行祭天儀式，祈求上天降下神罰消滅叛軍。
隨著昆陽之戰的戰爭結果逐漸傳開，越來越多地方豪強以及郡縣長官都有了野心。
秭歸縣
縣署
「這劉秀何許人也，如此恐怖，竟能擊破朝廷四十萬大軍。」
張縣宰以及一眾縣官縣吏們談論著中原的局勢。
他們倒是不在乎朝廷打了敗仗，反正他們又不打算給王莽殉國，如果綠林軍南下，應對辦法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直接投降。
「新朝看來是要亡了，那你我又該如何？」縣尉這般說道。
「總不能給王莽陪葬，不如主動投奔綠林賊……嗯，綠林軍，說不定還能博取他們的好感，將來在新的朝廷統治下，我們也能繼續撈錢，說不定綠林軍千軍買馬骨，給我們封個侯也有可能吶。」縣丞如是說道。
「恐怕不妥，天下群雄逐鹿，你怎麼就確定綠林軍一定能統一海內呢？」縣尉搖頭道。
眾人各有各的道理。
最後，張縣宰做出決定：「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誰派使者來，我們就投降誰，如果沒人派使者來，我們就繼續安心做秭歸縣的土皇帝。」
眾人點點頭，同意了這樣的戰略。
以不變應萬變。
翌日
蘇喆（蘇宸）也收到了昆陽之戰的消息，並且得知縣署打算來一個以不變應萬變。
於是，亭長蘇翼便以勾結莽賊罪，逮捕了不肯賣田的農民。
「你為什麼被抓？」
「因為我支持綠林。」
「那你又為什麼被抓？」
「因為我支持王莽。」
「那他又為什麼被抓？」
「因為他兩個都不支持。」
縣城監獄裡有了這樣的對話。
前不久，還有很多農民被【勾結綠林賊，企圖顛覆新莽朝廷】的罪名逮捕。
現在，又有很多農民被【勾結王莽，企圖顛覆綠林朝廷】的罪名逮捕。
合著不管支持哪邊，都會被官差逮捕。
一些縣吏甚至在家門口提前掛上了綠林軍的軍旗。
縣署對此也不管。
朝廷換了跟我們秭歸縣有什麼關係呢？
誰當皇帝，我們就效忠誰，誰是中央，我們就支持誰。
西漢時，我們是西漢的忠臣，新朝時，我們是新朝的忠臣，綠林時，我們又是綠林的忠臣。
將來如果綠林朝廷也被滅了，我們自然又是新的王朝的忠臣。
秭歸縣的百姓完全感覺不到改朝換代，對於他們來說，沒什麼變化。
下溪里
亭長蘇翼帶著屬吏們來到一家不肯賣田的釘子戶，對這戶自耕農宣布他們的罪行：「有人舉報，你們勾結莽賊，意圖顛覆綠林軍，現在跟我走一趟吧。」
又是同樣的劇情，不過是把藉口換了一下。
如果以後綠林軍被東漢取代了，那也沒什麼問題，無非就是，農夫勾結赤眉軍，意圖顛覆大漢。
如果以後赤眉軍統一了天下，那也無所謂，無非就是，農夫勾結反賊劉秀，意圖顛覆赤眉軍。
「我們從未見過王莽，怎麼會勾結王莽，冤枉啊！」
農夫跪下來喊冤，他的家人們也在一旁哭哭啼啼。
農夫被官差強行帶走。
農夫的家人拽著農夫的手臂，不讓農夫被帶走。
縣城
監獄
「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王莽殘害生靈，你居然勾結莽賊，罪不可赦！」
審判非常迅速，廷掾女婿可謂是斷案如神，農夫一家人全部被判處叛國罪，立刻逮捕入獄，家產全部充公。
什麼？你說國已經被滅了，所以應該沒有叛國罪了？
那不行，就算沒有國了，那也得有叛國罪！
又三天後（歷史）
官府根據前朝法律，把農夫家的農田和房屋，分給了無地流民蘇喆（蘇宸）。
又一個月後（歷史）
小暑
綠林軍的使者抵達秭歸縣，傳達大漢皇帝劉玄的喻旨。
縣宰、縣丞、縣尉、諸縣吏，紛紛站在城外，迎接綠林軍的使者。
他們都是王莽任命的地方官，可是當王莽政權將要覆滅時，他們卻絲毫不抵抗，直接就向勝利者投降了。
去年，他們還罵綠林軍是綠林賊，稱呼王莽是皇帝。
如今，他們又稱呼綠林軍是皇帝，罵王莽是莽賊。
誰贏，他們就效忠誰。
蘇喆（蘇宸）也帶著蘇家的家奴們為綠林軍使者準備了一個節目《天使至秭歸》
天使，自然指的是綠林軍皇帝劉玄派來的傳檄使者。
大部分地方其實都跟秭歸縣一樣，只要你擊敗了王莽的主力，剩下的城池你根本不用攻打，只需要派遣一個使者帶著檄文過去就能輕鬆勸降。
畢竟大部分地方官真沒興趣給前朝陪葬，他們只想在新的王朝繼續做官撈錢。
《天使至秭歸》
天使遠來，秭歸生輝。
山川迎客，江水潺湲。
威儀顯赫，德音悠揚。
教化四方，民心思康。
禮樂傳世，文明播揚。
仁風所至，草木芬芳。
民心所向，如葵向陽。
天使之功，萬古流芳。
秭歸之地，因使而昌。
百姓安居，樂業無疆。
願使光輝，永照此鄉。
大漢威德，四海同光。
……
蘇家人帶著女眷以及家奴，高聲歌唱。
綠林軍使者看到這一幕，非常滿意，笑道：「諸等都是大漢忠臣，我會向陛下上報諸位守土之功。」
隨後，綠林使者收走了縣官們的綬印，又把綬印交給縣官們。
為什麼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呢？
收走綬印，是為了表明從今以後你們不再是王莽朝廷的官員，因為王莽朝廷授予你們的綬印已經被收走了。
重新給綬印，則是表明，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們綠林朝廷的官員了，因為代表官員權力的綬印，是我們綠林使者給你們的。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走流程，來進行改朝換代而已。
雖然改朝換代了，但是，張縣令還是張縣令，縣丞還是縣丞，縣尉還是縣尉，被縣官們統治的平民，依舊還是被縣官們統治的平民。
秭歸縣的百姓們，完全沒有任何改朝換代的感覺。
改朝換代了嗎？
如改！
同年（地皇四年）
夏至
天下大事
昆陽之戰，新莽四十二萬大軍潰敗，劉秀一戰成名。
天下震動！
王莽日日夜夜舉行祭天儀式，祈求上天降下神罰消滅叛軍。
隨著昆陽之戰的戰爭結果逐漸傳開，越來越多地方豪強以及郡縣長官都有了野心。
秭歸縣
縣署
「這劉秀何許人也，如此恐怖，竟能擊破朝廷四十萬大軍。」
張縣宰以及一眾縣官縣吏們談論著中原的局勢。
他們倒是不在乎朝廷打了敗仗，反正他們又不打算給王莽殉國，如果綠林軍南下，應對辦法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直接投降。
「新朝看來是要亡了，那你我又該如何？」縣尉這般說道。
「總不能給王莽陪葬，不如主動投奔綠林賊……嗯，綠林軍，說不定還能博取他們的好感，將來在新的朝廷統治下，我們也能繼續撈錢，說不定綠林軍千軍買馬骨，給我們封個侯也有可能吶。」縣丞如是說道。
「恐怕不妥，天下群雄逐鹿，你怎麼就確定綠林軍一定能統一海內呢？」縣尉搖頭道。
眾人各有各的道理。
最後，張縣宰做出決定：「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誰派使者來，我們就投降誰，如果沒人派使者來，我們就繼續安心做秭歸縣的土皇帝。」
眾人點點頭，同意了這樣的戰略。
以不變應萬變。
翌日
蘇喆（蘇宸）也收到了昆陽之戰的消息，並且得知縣署打算來一個以不變應萬變。
於是，亭長蘇翼便以勾結莽賊罪，逮捕了不肯賣田的農民。
「你為什麼被抓？」
「因為我支持綠林。」
「那你又為什麼被抓？」
「因為我支持王莽。」
「那他又為什麼被抓？」
「因為他兩個都不支持。」
縣城監獄裡有了這樣的對話。
前不久，還有很多農民被【勾結綠林賊，企圖顛覆新莽朝廷】的罪名逮捕。
現在，又有很多農民被【勾結王莽，企圖顛覆綠林朝廷】的罪名逮捕。
合著不管支持哪邊，都會被官差逮捕。
一些縣吏甚至在家門口提前掛上了綠林軍的軍旗。
縣署對此也不管。
朝廷換了跟我們秭歸縣有什麼關係呢？
誰當皇帝，我們就效忠誰，誰是中央，我們就支持誰。
西漢時，我們是西漢的忠臣，新朝時，我們是新朝的忠臣，綠林時，我們又是綠林的忠臣。
將來如果綠林朝廷也被滅了，我們自然又是新的王朝的忠臣。
秭歸縣的百姓完全感覺不到改朝換代，對於他們來說，沒什麼變化。
下溪里
亭長蘇翼帶著屬吏們來到一家不肯賣田的釘子戶，對這戶自耕農宣布他們的罪行：「有人舉報，你們勾結莽賊，意圖顛覆綠林軍，現在跟我走一趟吧。」
又是同樣的劇情，不過是把藉口換了一下。
如果以後綠林軍被東漢取代了，那也沒什麼問題，無非就是，農夫勾結赤眉軍，意圖顛覆大漢。
如果以後赤眉軍統一了天下，那也無所謂，無非就是，農夫勾結反賊劉秀，意圖顛覆赤眉軍。
「我們從未見過王莽，怎麼會勾結王莽，冤枉啊！」
農夫跪下來喊冤，他的家人們也在一旁哭哭啼啼。
農夫被官差強行帶走。
農夫的家人拽著農夫的手臂，不讓農夫被帶走。
縣城
監獄
「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王莽殘害生靈，你居然勾結莽賊，罪不可赦！」
審判非常迅速，廷掾女婿可謂是斷案如神，農夫一家人全部被判處叛國罪，立刻逮捕入獄，家產全部充公。
什麼？你說國已經被滅了，所以應該沒有叛國罪了？
那不行，就算沒有國了，那也得有叛國罪！
又三天後（歷史）
官府根據前朝法律，把農夫家的農田和房屋，分給了無地流民蘇喆（蘇宸）。
又一個月後（歷史）
小暑
綠林軍的使者抵達秭歸縣，傳達大漢皇帝劉玄的喻旨。
縣宰、縣丞、縣尉、諸縣吏，紛紛站在城外，迎接綠林軍的使者。
他們都是王莽任命的地方官，可是當王莽政權將要覆滅時，他們卻絲毫不抵抗，直接就向勝利者投降了。
去年，他們還罵綠林軍是綠林賊，稱呼王莽是皇帝。
如今，他們又稱呼綠林軍是皇帝，罵王莽是莽賊。
誰贏，他們就效忠誰。
蘇喆（蘇宸）也帶著蘇家的家奴們為綠林軍使者準備了一個節目《天使至秭歸》
天使，自然指的是綠林軍皇帝劉玄派來的傳檄使者。
大部分地方其實都跟秭歸縣一樣，只要你擊敗了王莽的主力，剩下的城池你根本不用攻打，只需要派遣一個使者帶著檄文過去就能輕鬆勸降。
畢竟大部分地方官真沒興趣給前朝陪葬，他們只想在新的王朝繼續做官撈錢。
《天使至秭歸》
天使遠來，秭歸生輝。
山川迎客，江水潺湲。
威儀顯赫，德音悠揚。
教化四方，民心思康。
禮樂傳世，文明播揚。
仁風所至，草木芬芳。
民心所向，如葵向陽。
天使之功，萬古流芳。
秭歸之地，因使而昌。
百姓安居，樂業無疆。
願使光輝，永照此鄉。
大漢威德，四海同光。
……
蘇家人帶著女眷以及家奴，高聲歌唱。
綠林軍使者看到這一幕，非常滿意，笑道：「諸等都是大漢忠臣，我會向陛下上報諸位守土之功。」
隨後，綠林使者收走了縣官們的綬印，又把綬印交給縣官們。
為什麼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呢？
收走綬印，是為了表明從今以後你們不再是王莽朝廷的官員，因為王莽朝廷授予你們的綬印已經被收走了。
重新給綬印，則是表明，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們綠林朝廷的官員了，因為代表官員權力的綬印，是我們綠林使者給你們的。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走流程，來進行改朝換代而已。
雖然改朝換代了，但是，張縣令還是張縣令，縣丞還是縣丞，縣尉還是縣尉，被縣官們統治的平民，依舊還是被縣官們統治的平民。
秭歸縣的百姓們，完全沒有任何改朝換代的感覺。
改朝換代了嗎？
如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