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兵對兵,將對將,王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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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間事了,我也該離去了……」

  江舒生感慨道。

  「不知江幫主準備往哪裡去?」安奕問。

  「當然官道疾馳,儘早離開鎮南州北上。像這種事情,實在不太適合我這凡人介入。」

  江舒生坦然說著,臉上不由帶起苦笑。

  「原本以為回歸漕幫是龍潭虎穴,但沒得選。現在看來,實在是再好不過的去處……對了,需要我沿途順便報官嗎?

  也不知道報官有沒有用,要不找名山大川之道觀寺廟?龍虎山如何?」

  「如果順路的話,自然是可以的。」安奕毫不客氣。

  雖說先前通過些許接觸,這些修道之人似乎對「卜卦」一道很是精通,算得極准,但安奕習慣萬事做足準備。

  不然,萬一出了什麼問題,沒算準,或者算漏了怎麼辦?

  「麻煩江幫主了。」張光義也沉聲抱拳感謝。

  「無妨,順便的事罷了,」江舒生擺擺手,抱拳行禮,「安兄,張捕頭,大家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安奕抱拳道,「下次見面,希望你那君子之幫能成,剛剛說的那些辦法都用上的話,我覺得小規模應該沒問題。」

  「那些辦法……」江舒生的笑容微微一僵,回想起安奕剛才的話。

  那叫一個居心叵測、奸詐狡猾、無所不用其極!

  最主要是,聽起來確實很有可能成功的樣子……

  搞得江舒生都開始懷疑自己了,難道自己在當幫派幫主這事上就這麼沒天賦?

  琢磨了這十幾年,還沒安奕短短一刻鐘內琢磨出來的多!

  「無論如何,我會嘗試的。」江舒生回過神,鄭重神色,「若是日後安兄來京城,一定要找我。」

  「肯定的,你放心。」安奕擺擺手。

  江舒生和兩人再次道別,轉過身,消失在樹林裡。

  至於安奕和張光義兩人,自然不能就此離去。

  雖然一把火將溶洞內的那些物件燒了,但燒沒燒完,還得再確認一遍。

  可不能搞出什麼遺漏後患的事。

  「我在林桂縣當了這麼久捕頭,和這江舒生打交道的次數不多。」

  半晌,確認江舒生已經離遠後,張光義沉聲開口。

  「此人絕非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這次表現成這樣率真、仗義……」

  「肯定有一部分是裝的。張哥,我明白的。」

  安奕笑笑,「他要真是只有一身武力,這麼多年,那四個堂主早該謀划起來反了,能坐穩位置這麼久,還能平衡勢力,靠的絕對不只是他的身份……

  至於這次合作,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他要脫離桂河會的同時獲取名聲,我要借他的名頭來對付那黑袍人,以及後續震懾那溫宜興,雙贏合作,自然沒必要完全戳破。」

  「嗯,你心裡有底就好。」

  張光義點點頭,心裡同時嘀咕——「也不知道是在哪學的,這麼年輕就這麼多心眼……」

  這當然想不出個理所然來,總不可能直接問,所以張光義只能將之歸於天賦異稟,旋即注意力挪到眼前事上。

  「也不知師父會派誰來,我猜應該是油茶子師兄。他要是知道你一人一劍滅了那邪物,定然又要邀你上山了……等等,不對啊!」

  正準備扯扯板路,張光義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安奕視線緩緩上移,看著滾滾黑煙自溶洞口飄然而出,如一筆濃墨向天,漸而淡隱於雲霧裡,反問道。

  「哪不對?」

  「你用了【鎮邪】符籙,有鎮邪之力,再加上你那祖傳寶劍乃鋒利無雙之神兵,能傷到那邪修和丹爐都是理所應當……但你是怎麼抗住那精神衝擊的?」

  張光義細細回想安奕解決那丹爐的過程,越想越覺得古怪。

  當時看見,心中唯有震撼。可現在冷靜下來,疑點頓時冒出來了。

  「還有,你最後的那一劍,是隔空將那胚胎斬開的,這種招式我都不會!」

  張光義緊盯著安奕,語氣急切,「你這些手段,之前沒在其他地方用過吧?」


  「啊?」安奕一愣。

  「啊什麼啊,這很重要的,你忘記了?只能以『超凡』對『超凡』,你剛才用可以,但先前若是對付普通人用這些手段就不行。」張光義沉聲急切道。

  「如若肆意妄為,濫用『超凡』手段,會有『業火』纏身的!」

  「哦,這個我記得,」安奕撓撓腦袋,「我還以為張哥你要問我這些手段從哪來的……」

  如此特殊的設定,安奕當然記得清楚。這天地之間的規則,有種「兵對兵,將對將,王對王」的既視感。

  「這有什麼好問的,誰還沒有個奇遇了?你小子是能成大事的人,有這麼大的變化,說是受哪位老前輩教化我都信。」

  張光義雙手叉腰,「但是切記,決不能濫用!先前你到底有沒有用過?」

  「應該……好像有一次?」

  安奕認真回想了下,【浩然之氣】兩次激活都是用在應對邪魂鬼物之上了,唯有這【蓄勢待發】,最開始時,殺那上源村舵主秦三,自己用過一回。

  毫無疑問,那秦三雖然有些小聰明,但也算普通人。

  「什麼?」

  張光義倒吸口涼氣,眉頭緊皺,開始左右踱步起來,「一次,就算有業報積累,應該也不是很要緊……」

  「張哥,其實我一直有一事不明。」安奕想了想,開口問道。

  「嗯,你說。」

  「就是——你先前說過,只能以超凡對超凡,那麼這個『超凡』的定義具體是什麼?」安奕問道。

  「我的意思是,具體,而非籠統的,有沒有一種能夠徹底將其劃清的界限?」

  「額,你要這麼問的話……」張光義一愣,頓時有些猶疑起來,「我好像還真不知道。」

  「修行者,有沒有類似武者鍛鍊的氣血的東西,類似於話本小說之中被稱為法力的介質?」安奕又問。

  「有!這個是有的,據說是某種存在於天地之間的氣,可以被吸收充盈於體內,而後運用於功法,產生不同效果。」張光義回答。

  「據說?」安奕有些疑惑。

  「我又沒練過,怎麼知道?」張光義一攤手,「若是練了,我也不會下山來當捕頭了。」

  「可我記得張哥你先前說過,你修行過師門秘法……」

  「哦,那是動用武者氣血之力的秘法,和修行中人動用的法術不同。」

  安奕恍然點頭,默默思量。

  「如此說來,大概就是以這『法力』作為『超凡』手段的界限。」

  「可是,我這【蓄勢以待】,描述是【氣聚經脈】……也沒說是氣血,還是法力之『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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