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斬斷命數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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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斬斷命數之劍

  「這這是什麼劍道為何我的神通無法生效?」

  再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鼻尖滲出鮮血,整個人跟跑後退。

  他強撐著身體,再次揮動手中的筆,想要重新凝聚《山河鎮魔圖》。

  但劍魂身魂相怎會給他機會?

  只見劍魂身魂相身影如電,瞬間來到冉竹身前,雙龍劍一揮,一道凌厲的劍光朝著冉竹斬去。

  再竹驚恐地瞪大雙眼,連忙施展身法躲避,但劍光太快,還是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黑暗之中。

  裘千仞隱匿於,手中淬毒匕首若幽靈般突襲悵鬼群薄弱處,又妄圖配合其他人斬殺陳嵐魂相之一乃至本體。

  一道道悵鬼早已阻擋四方,化作難以逾越的高牆,給予符篆身魂相反應時間。

  裘千仞身形飄忽不定,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

  悵鬼被匕首刺中瞬間便會中毒身亡,身體開始發黑腐爛,接著化作了一道青煙。

  裘千仞悄無聲息又無情收割,好似遊走於黑暗中的死神,快速向著陳嵐本體逼近。

  他牢記張昊的提醒:妄圖一擊必殺陳嵐根本不可能,唯有慢刀子割肉才是正確方法。

  陳嵐可以規避爆發性傷害,不代表能規避緩慢斬殺之法。

  用毒就是殺死陳嵐的最佳方式!

  陳嵐又何嘗不知,自身賜福的最大缺陷在哪?

  他早已看穿三人賜福構築,深知三人各自擅長的是什麼路數?

  裘千仞這位刺客除了擅長刺殺之外,同樣擅長下毒。

  那是連元嬰真君都會被銷魂蝕骨的劇毒,潛龍榜前五遇到了都要深受其害,何況金丹真人?

  奈何。

  陳嵐不是尋常金丹真人。

  他可是有看四階下品丹道造諧在身,自身文是世間頂尖刺客,豈能被裘千仞輕易得手?

  下毒?

  誰又不會?

  五煞障丹早已被放出,融入五色煞氣之內,無聲無息又無色無味。

  「不好!我們中毒了!」

  裘千仞最是敏銳,眼看陳嵐本體就在前方,試圖使出瞬殺一擊時,陡然發現不對勁!

  瞬殺一擊出。

  陳嵐本體本該被一招刺中,不死,但是會身中劇毒,被折磨而亡。

  然而。

  這一擊遠遠沒有發揮出他預料之中的威力來。

  陳嵐手持符陣圓盤,將四階下品符構築成了四階中品符篆法陣,將自身守護得固若金湯。

  這本就在裘千仞意料之內。

  他的賜福、中品靈寶專破防禦,不是區區符法陣所能抵擋。

  然而,當的一聲。

  裘千仞的穿幽刃竟是被擋住,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並非穿幽刃這中品靈寶名不副實,沒有發揮出擁有威能來。

  裘千仞瞬間就意識到,有問題的是自己!

  不只是裘千仞這位毒道高手。

  湯友良、冉竹亦是不知不覺中招,漸漸的後力不濟,感受到了靈力和神魂都傳來虛弱感。

  「我們也都中毒了——裘千仞,你快想想辦法!」

  湯友良的繪畫之道本就被「斬道劍意」所克制,早已落入敗勢。

  五煞障丹之毒還趁虛而入,削弱了他至少兩成戰鬥力。

  此消彼長之下,他很快就陷入危機,好幾次都差點被劍魂身魂相所斬殺。

  再竹這邊也不容樂觀。

  他這位主將中了五煞障丹之毒也就算了,連帶所操控的煞氣邪魔將士亦是毒發,很快就變得軟弱無力。

  金剛身魂相又是金剛不壞的一丈金身,攜帶滾滾鬼碾壓而去,一路勢如破竹,眨眼間就要直搗黃龍。

  「這—這就是以一敵三?恐怖如斯!」」

  「這三人可都是潛龍榜上赫赫有名的天驕,竟然被他一人壓制,眼看就要敗亡了。」


  「人的名、樹的影,陳嵐此人果然名不虛傳。我們得見這劃時代的一戰也是榮幸。」

  「榮幸你娘!人家是義軍的,正在暴打我們仙庭的天驕,快想想辦法,干他娘的一炮啊!」

  「快—·去操控仙庭戰艦,用大炮轟他!」

  戰艦上的金丹期天驕手忙腳亂,為了挽回敗局,已經有些不擇手段。

  仙庭戰艦大炮浮現輝光,聚焦毀滅性威能,將陳嵐三生魂相瞄準。

  待到充能結束,這堪比元嬰圓滿的一擊就會洶湧而至。

  他們不信:陳嵐面對如此恐怖威勢還能倖存?

  張昊怕是都沒有自信,擋住這麼可怕的攻擊。

  這也是他們敢深入極煞地涌湖的倚仗。

  「可恨!」裘千仞沒法突破陳嵐防禦,將其本體殺死,心中滿是不甘。

  為今之計,他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先退了再說。

  「走!」湯友良被劍魂身魂相逼上絕路,脖頸為斬道劍意斬開,大好頭顱差點就被碾碎。

  他匆忙甩出「天淵圖錄」這一保命手段,這才穿破空間逃離,順帶將被斬下的頭顱安回脖頸上。

  斬道劍意殘留,不斷侵蝕他體內生機,不讓斷頭融合。

  湯友良不得不一邊分心壓制五煞障丹之毒,一邊竭力清除斬道劍意,落荒而逃回仙庭戰艦。

  冉竹同樣發現了事不可為,如今丟人已經不可避免,唯有將損失降到最低,

  血色大旗一卷,護住自身化作一道血紅遁光,穿破百萬悵鬼阻礙和金剛身魂相追擊,

  慌不擇路。

  「敗了。」

  「潛龍榜前十天驕,還占據著修為境界優勢,還是敗給了陳嵐一人。」

  「從此。我們仙庭在義軍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仙庭方士氣大減,一個個如喪考姚。

  湯友良、再竹和裘千仞三人的道心亦是隨之受損,只感覺未來悅一片黑暗。

  陳嵐太過強大,於他們心中留下難以磨滅陰影。

  可以預見。

  他們終生都將活在,這一次恥辱性大敗的陰影里,將來道途受阻。

  可是,他們又能為之奈何?

  陳嵐太過妖孽,超越了世間常理,誰來都不可能相敵。

  傲氣盡失。

  尊嚴掃地。

  三人終究還是敗給了赤裸裸的現實,只能寄希望於仙庭有朝一日有人橫空出世,也讓不可一世之陳嵐嘗一嘗自己今日所受屈辱。

  「哼。想逃?」

  陳嵐又豈會眼睜睜看著,三筆豐厚的軍功就此走脫?

  他來這極煞地涌湖的主要目的,不就是為了賺取軍功,進而滿足本命符化嬰所需?

  真讓這三人跑了,自己就白來一趟。

  沒有遲疑。

  三生魂相合一,戰力瞬間擢升到了元嬰中期級別,氣勢浩浩蕩蕩開來,好似一尊天神降世。

  陳嵐是三丈金身的不滅金剛,亦是手持雙龍劍的當世劍仙,還是掌控混沌珠、萬千符守身的符道宗師。

  斬道劍意、《金剛身》法門、十數座大小符陣熔鑄一爐。

  劍氣浩浩。

  劍意渺渺。

  一劍既出!

  仙神辟易!

  千里追蹤,無路可逃。

  剎那間,整座極煞地涌湖都好像被劈開為兩半,空間出現了透明裂痕。

  同時。

  八重施法!

  這一透明裂痕又以一化八,扇形一般散射開來,將陳嵐身前天地一分為九。

  這一擊,無物可擋。

  這一劍,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眾人只看到了有什麼在眼前閃過,天地好像凍結了一剎那,又恢復原狀。

  「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湯友良第一個回到仙庭戰艦,下意識檢視自身上下,沒有發現任何傷痕存在卻又莫名一陣陣心悸。


  裘千仞第二個回到仙庭戰艦,只感覺渾身冰涼,仿佛自己丟失了什麼,又好像沒有,

  心中空落落如同幽魂,「肯定—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我—我我感覺自己已經死了。」

  「如果死了為什麼——我們還在這?」

  再竹第三個回的仙庭戰艦,只感覺大腦一片迷霧,思維都難以轉動。

  「不好!」不知道何處發出來驚叫,從他們靈魂深處湧現。

  三人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過來:那是來自自家返虛乃至合體期的老祖的驚呼。

  仿佛,他們預見了難以理解的可怕事情。

  隨之,「咔噠」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三人恍然變成了斷了根的浮萍,被拋棄在大海之上,隨波逐流之時隨時都可能傾覆,

  再也沒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明白了。

  他們瞬間明白過來,自己方才到底遭遇了什麼?又為何那麼彷徨和恐懼?

  陳嵐看似什麼都沒有造成的一劍,竟是斬斷了他們的根!

  裂開的不是別的,是他們同族中命魂牌的聯繫。

  聯繫一斷。

  他們就再無保住神魂不滅,於十幾二十年後重塑肉身、恢復修為的機會。

  他們死了的話,就是真的死了。

  頭一次。

  三人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死亡的恐懼,為之手腳冰涼、渾身哆嗦。

  「怎麼可能怎麼有人能斬斷我們的命數「老祖.—救我—」

  「我—.—.不應該隕落——.在此。」

  湯友良、冉竹和裘千仞三人發出哀豪,卻已經為時已晚。

  「噗噗噗」。

  鮮血從他們身上噴涌而出,好似漏了水的三顆水球。

  一塊塊血肉滑落,啪嗒啪嗒墜地。

  不多會。

  三個完整的潛龍榜天驕,在地上化作噴一片片潛龍榜天驕碎片,連帶神魂都泯滅。

  湯友良,徹底身死!

  冉竹,徹底身死!

  裘千仞,徹底身死!

  「喉。」

  仙庭戰艦里迴蕩出一聲聲,憤怒又淒涼的嘆息,來自三位家族老祖。

  虛空中浮現三隻眼眸,好似壓抑瘋狂的凶獸,齊齊盯上陳嵐。

  陳嵐收劍入鞘,淡笑以對,「三位老祖來得不算晚,還可以替他們收屍。」

  湯家老祖為之眸光陰冷,「你殺我湯家天驕還能如此肆無忌憚,莫非真以為我不敢拿你如何?」

  陳嵐聳了聳肩,「老祖認為。我方才那一劍,有朝一日會不會落到你的頭上?」

  「小輩,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湯家老祖眸中浮現怒火,「若不是有著仙君關照與你。你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冉家老祖亦是冷哼,「你也是仗著仙君庇護,真以為自己有本事斬殺我的孫兒?借他人之力,道途終究不會長久。」

  他們不相信,區區金丹後期之人,真有能力斬斷自己設下的命數,進而徹底斬殺自己族中天驕。

  唯有仙君暗中出手,或者賜予了某種未知手段,才有可能達成這一壯舉。

  這是義軍對仙庭赤裸裸的報復。

  陳嵐不過是一把刀罷了。

  裘家老祖態度卻是不太相同,趁機提出交易:「小輩。你殺我族天驕這事,我可不與你計較。不過,你可要想好了。你在義軍里得到的一切,我仙庭給的只會更多。」

  他早已知道,陳嵐不是義軍土著。

  他這個外來者,對於義軍毫無忠誠度可言,不過是尋求暫時棲身之地罷了。

  去哪不是去?

  當他真正脫離了義軍來了仙庭,己方不是隨意炮製他?

  如此簡單的挑撥離間和引蛇出洞之計策,陳嵐之以鼻。

  「各位老祖都一大把年紀,就別耍這種小使倆。你們要是不服的話,可以派更多天驕過來殺我。我等看你們。」

  「小輩!你莫非真以為,我們就拿你毫無辦法了?」湯家老祖有些氣急,「潛龍榜天驕是珍貴,於我族底蘊而言,算不得什麼。我族中能斬殺你之人不計其數。」


  「那你讓他們過來,我接著。」陳嵐輕鬆寫意地舞了個劍花,「我可不嫌軍功多。」

  「你」湯家老祖給嘻得說不出話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

  陳嵐早就知道:上頭有人阻止這群老東西對自己出手,唯有同輩才可以不受限制來挑戰。

  以天帝和幾位仙君的能耐,何嘗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裡?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曾經得了人皇印璽?

  他們豈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這個大好苗子被刻意打壓和謀害?

  既然知道這點,自己何必給這群老不死的東西面子?

  該罵罵。

  該殺殺。

  「小輩。你暫且得意。我們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多久?」再家老祖知道,自己從陳嵐身上討不到任何便宜,含恨退去。

  裘家老祖深深看了陳嵐一眼,打開空間通道,將張昊、朱天鑒、許天於和仙庭戰艦一同帶走。

  「洞天福地的機緣,我們就讓給你了。我在合體期等你來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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