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拜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3章 拜師?

  大概是江青若的原因。

  陳嵐安心在義軍小天地里修行,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孔浩、龍黎陽、方錦妍、徐太素和張目五人,早已被勒令閉關,十幾二十年內都不一定出現。

  周雲逸倒是來拜訪過幾次,想同陳嵐結交一番。

  江青若簡簡單單就給他擋了回去。

  徐太素的妹妹一一徐秀玉近水樓台,倒是一有空就來陳嵐這串門。

  陳嵐不好將人拒之門外,顯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怎麼說,她也是江青若手下一員大將,還有些閨蜜情分在內。

  不看僧面看佛面。

  為了避嫌。

  陳嵐每每都會將陸織錦喊來作陪,省去了諸多尷尬。

  陸織錦不是多話的人,又很有分寸,相處時讓人感到非常自在。

  徐秀玉出身修仙世家。

  父親徐長庚為返虛期,隸屬於義軍嫡系,為擁軍一方的十二大將之一。

  她自小在這種環境長大,傲氣有幾分,謹小慎微也有幾分,習慣考量家族利益亦是有幾分。

  陸織錦是個純粹的求道者。

  徐秀玉就是位沾染世家氣息的大家閨秀。

  她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所說的每一句話,有意無意中都為家族利益所牽絆。

  「陳師兄。你和我兄長兩次交手,也是不打不相識了。」

  「我有些心疼兄長,志氣兩度受挫。」

  「對於陳師兄的光明磊落和強大實力,亦是心中佩服。」

  「我父親他們聽聞陳師兄的英雄事跡,亦是大加讚賞,想找個機會感謝你一番。我兄長得了教訓,收斂傲氣,又有了榜樣,將來仙途必然更加順暢。」

  .....

  陳嵐放下茶杯,淡然對視,「令尊抬愛,我自是感激萬分。不過,江道友可知道這份邀約?」

  徐秀玉心虛地低下頭去,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陳師兄有意願去我家做客,權當散散心。少主當是不會阻攔。」

  陳嵐就此心中瞭然。

  陸織錦見多餘的話陳嵐不方便說,代為開口:「徐道友。修行到了我們這等境界,明人就不說暗話。你家族是想拉攏陳道友為己用?」

  徐秀玉抬眸,瞄了神情淡漠的陸織錦一眼,為之陷入深思。

  她難以斷定:陳嵐和陸織錦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兩人是結伴來的義軍,私底下又時常相處。

  徐太素又明言過:在此次秘境之行里,陳嵐和陸織錦互相成就,彼此都肯將後背交給對方。

  按道理。

  這兩人關係當是非常之密切,說是道侶都不過分。

  然而。

  他們日常言談之間很有分寸,沒有情情愛愛,更沒有道侶之間的你依我儂。

  看起來,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僅是道友罷了。

  陳嵐看不上陸織錦的話,倒是情有可原他太過優秀,高出陸織錦好幾個檔次。

  陸織錦看向陳嵐時的眸光亦是坦蕩,沒有夾雜任何私情。

  這就讓徐秀玉非常不解。

  饒是她同陳嵐交情甚淺,彼此算不得熟悉:

  她聽聞過、見識過陳嵐那麼多英勇事跡、耳濡目染看他言談舉止盡顯風範,為之心生旖旎。

  甚至,她還看出來向來心高氣傲的少主一一江青若,亦是不自禁對陳嵐心生了想法。

  陸織錦果真如同外表那樣,只是一具沒有感情的木偶不成?

  她是怎麼做到毫不心動,只為摯友的?

  莫非,男女之間還真有純友誼不成?

  徐秀玉不是什麼天真少女,向來不信這種荒唐言。

  陳嵐和陸織錦的清白關係,讓她又不得不信有這種稀奇狀況存在。

  想了想。

  徐秀玉坦然承認,「陳師兄將來成就定當非凡。我父親心生結交之心,想要結個善緣。拉攏倒是談不上—沒人能跟少主搶人。」


  陳嵐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沒有急於作出決定。

  同徐家結一份善緣,對於自己將來之事能產生不少助力。

  不可迴避,義軍內也未必是鐵板一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四大天王、十二大將各自代表著不同勢力、不同家族,之間難免會有利益衝突和觀念不合。

  哪怕江青若的父親一一江尚,是位義軍首領。

  底下人也都未必全部服他,只是出於共同利益考量,這才共事於義軍之中。

  一旦自己同徐家親近,勢必就會得罪另一撥人。

  從徐秀玉和江青若的關係來看,徐家又是義軍嫡系之一。

  利益牽扯只會更加複雜。

  陳嵐最討厭麻煩,索性拼著拂了徐家面子的隱患,拒絕了徐秀玉一番好意,「我來歷不明又修為低下,就不給自己臉上貼金,不自量力去抱徐家大腿了。」

  徐秀玉聞言,眸中浮現些許失落,卻也沒有感到意外。

  她在這處小天地許多個月下來,多多少少也了解了陳嵐的性格一些。

  他不想捲入義軍各方勢力的利益之爭、門閥之見中去,不過是保持了本心。

  江青若親自出手,示好了這許久,也勉強讓陳嵐做出許諾:必要時候會出手相助。

  徐家又怎麼比得上江青若的分量?

  「陳師兄無意捲入紛爭,我們家族能夠理解,無需介懷。請放心,我們亦是不會記恨。」

  徐秀玉盡顯修仙世家閨秀氣度,淺笑嫣然,「陳師兄需要幫助的時候,仍舊可以與我言說。父親他們定會鼎力相助。」

  「有勞了。」陳嵐點了下頭,給了雙方體面。

  徐秀玉說完要事,雙手捧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陸織錦和陳嵐對視一眼,當即明白:她應該還是有其他事情要說。

  修仙者壽元悠長,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徐秀玉努力組織言語,做心理準備。

  陳嵐和陸織錦毫不避諱,以虛空為宣紙、靈力為筆墨,交流修行方面的諸多經驗,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二人修行側重不同,天道賜福構築亦是有不小差距,仍舊可以給對方帶來意外感悟。

  修行之路漫漫。

  坐而論道,何不快哉?

  二人清風霧月,相談甚歡,令人艷羨。

  徐秀玉也是坐在桌旁,同處於露台之上,恍然間成為了局外人。

  心中莫名有些發酸,幾多艷羨。

  痴痴看了一會。

  傳訊玉符浮現消息,是其父徐長庚來信。

  [徐長庚:玉兒。你可邀請到陳小友來家中做客了?]

  徐秀玉拇指揉捏著傳訊玉符許久,幽幽嘆了口氣後,實話實說。

  [徐秀玉:父親。陳師兄他婉拒了我們的好意,一心只想修行。]

  靜默片刻。

  [徐長庚:人各有志,我們就不勉強了。怎麼說,他也是少主和首領看重的人傑。你也莫要因此冷落了他,有空記得多走動走動。]

  [徐秀玉:女兒倒是不介意。只怕,我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徐長庚:結個善緣即可,無需奢求太多。]

  [徐秀玉:女兒明白。]

  想了想。

  [徐秀玉:各位天王和其他大將的家族們,當是也得了消息。為何,他們遲遲沒有動作?]

  [徐秀玉:按照以往經驗,一旦有外來人傑出現。他們當是會蜂擁而至,全力爭搶才是。]

  [徐長庚:無他,首領嚴令禁止了這一行為。我也是有你在,這才能另闢蹊徑,同陳小友搭上線。1

  [徐秀玉:嗯吶。]

  父女之間的簡短交流就此結束。

  陳嵐和陸織錦仍舊在論道,已經談到了《論如何自創一門神通並同自身賜福構築完美結合》這高深課程。

  饒是徐秀玉學識淵博、見識廣泛,自身修為也是金丹期境界。


  二人說的每個字,她都能聽懂,

  這些字聯合在一起,她莫名的就什麼都聽不明白,雲裡霧裡的。

  陳嵐說的玄奧理論,自己聽不懂也就罷了。

  徐秀玉一直堅信:陸織錦的水平也就跟自己差不多。

  怎麼,她說的話自己也聽不懂呢?

  她又是怎麼清晰理解陳嵐的思路,並且及時做出反饋?

  同樣非潛龍榜天驕,差距也這麼大嗎?

  徐秀玉一時間有些泄氣,感覺自己就是夾在兩位學霸之間的學渣。

  這時候。

  陳嵐也意識到,自己同陸織錦論道太過入迷,冷落了一旁的徐秀玉。

  他想了想,巧妙將其帶入論道之中,「關於靈力、金丹、神魂三者的同調協率,以三階下品法術為核心,相關天道賜福為指向,模擬出一道大神通雛形徐道友可有什麼思路?

  「啊?」徐秀玉腦袋一歪,兩眸茫然。

  大神通是金丹期該研究的內容嗎?

  那不是元嬰真君才能真正觸及的層次?

  你們兩個,一個金丹初期、一個金丹中期,這就開始研究大神通奧妙了?

  我們修的是同一個仙?

  陸織錦卻是給出了大致思路:「我向來認為,天道賜福為天道運行萬千規則的顯化。大神通為神通進階,更接近於天地法則之存在。

  我們以天道賜福為藍本,反向推演其真諦,只要神魂、法力足夠雄渾,不是不能模擬出大神通雛形來?」

  「......

  徐秀玉目瞪口呆—不是,你這個思路是怎麼想出來的?這對嗎?

  陳嵐則是為之若有所思,「這個理論說起來簡單,真正細化設想下去,只怕百萬長篇的文字都打不住。我們還得一步一步來。」

  「比如?」徐秀玉忍不住詢問。

  陸織錦一臉認真地說:「我們要先從自創神通入手,了解神通的真諦,進而才能得到足夠靈感,去探究大神通和天道賜福奧秘。」

  陳嵐又跟著提出了更多細節。

  徐秀玉聽得大腦一片空白,只想以頭搶地。

  她算是真正明白,自己這位所謂的天才少女,同真正天才之間差距到底有多大?

  難怪。

  這兩人於天道秘境之行里,能在潛龍榜天驕圍攻之下取得前二。

  哪怕,他們先天賜福品階比不上潛龍榜天驕;這份逆天悟性,潛龍榜天驕里很難有人能夠相提並論。

  「說起來,我好像一門神通都沒學過。」陳嵐摩摯著光潔下巴,頗為尷尬。

  他的修為境界提升實在是太快,一晃眼就金丹期了。

  金丹期前後又發生了許多大事,沒空去收集和研究神通。

  外加。

  他本身的賜福構築就足夠逆天,足以掩蓋缺乏神通傍身的缺點。

  天道秘境裡是大戰一場沒錯,用的也都是商棧商品。

  陳嵐同陸織錦一番討論之後,後知後覺自己還有這麼個缺陷存在。

  「你.不會神通?」徐秀玉嘴角抽搐,「意思是———你和張目、我兄長對戰,放水了?」

  陸織錦也是後知後覺,這才發現這一盲點。

  「我們之前的論道里,沒少談及神通。你對於神通的理解頗為深刻,竟是沒學過?」

  「確實是這樣。」

  陳嵐很是坦然,點了下頭,「我所用對敵手段,均是修行功法里自行領悟的。具體神通還真沒專門學過全憑平日裡積累的作戰經驗對敵。」」

  徐秀玉聞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織錦都有些啞然沉默許久。

  徐秀玉有些委屈地開口:「你還是上潛龍榜去吧—這樣,我們還能安慰自己:你畢竟是潛龍榜天驕,比我們優秀這麼多很正常。」

  陳嵐不置可否,沒有深入這個話題。

  他想起來差點忽略的事情,溫聲說:「徐道友。你似乎有話要問來著?可做好心理準備了?」

  徐秀玉深深低下頭去,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我那個疑問已經沒有問的必要了。」

  「為何?」陳嵐不解。

  徐秀玉沒有多做解釋,起身後,低頭對陳嵐行了一禮,落荒而逃。

  陸織錦看著她消失的倩影,為之若有所思。

  陳嵐一臉不解的轉頭看她,「陸道友。你明白了?」

  陸織錦神秘一笑,「我猜:她原本是存著拜師於你的心思。」

  陳嵐愣了下,失笑出聲:「我們是同輩。她屈尊降貴來拜師於我,不太可能。」

  陸織錦聳了聳肩,「拜師是個折衷的法子,不失為另闢蹊徑之良法。徐秀玉秀外慧中,為了達成家族的某種期待,確實有可能這麼選擇。」

  「那她為何又放棄了?」陳嵐似懂非懂陸織錦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幕幕,為之忍俊不禁:「大概,她怕自己聽不懂你的教誨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