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靈雲峰小師弟
靈雲峰，問心閣。
水墨道場。
門扉虛掩。
小家碧玉、精靈古怪的二師姐姜畫影，窈窕身姿緊貼著牆面，靈動眸子偷偷往門縫內窺探。
正對面，是筆走龍蛇、字體蒼勁的「道」之一字。
下方。
葉璇璣正襟危坐於蒲團，一如既往生人勿近，正在講述靈雲峰守則。
她正對面。
一男子垂首而坐，虛心受教。
「師姐。他就是師尊帶回來的那位男子麼？」姜畫影眸光閃閃，心中滿是好奇。
身後。
墨璃大師姐溫婉動人，有容乃大，柔聲勸誡：「二師妹。你這般窺探，小心讓師尊發現了，定要罰你。」
「師尊沒關緊門扉，那肯定是不介意我們看呀。」姜畫影柳眉上挑，理直氣壯。
墨璃身後。
嬌俏可人、眸中隱有明火的林如夢，又驚又怕，隱隱有想要逃離此地的架勢。
害怕東窗事發，惹得師尊不快。
她聽聞著內里傳出談話聲，若有所思，不知道怎麼的挪不動腳步。
「小師妹。」
姜畫影回眸一笑，狡黠開口：「你說，師尊是不是春心萌動，給我們帶回來一位……」
話到一半。
她陷入了遲疑：「師尊是男子，我們應該管道侶叫師娘；可我們師尊是女子，應該管她的道侶叫什麼？」
「這……」
墨璃張了張朱唇，陷入思索。
林如夢更是當場腦袋宕機，沒法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呆若木雞。
這個問題也太難了些。
我不會呀。
「重要的是這個問題麼？」
墨璃回過神來，瞪了眼姜畫影，沒好氣地說：「二師妹。你休要胡言亂語。師尊知道了，非要狠狠罰你不可。」
「師姐。你就知道拿師尊嚇唬我。」
姜畫影瓊鼻中發出一聲輕哼，「我覺得小師妹說過的一句話很對。」
「誒？」林如夢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姜畫影搖頭晃腦，有模有樣地學了一句：「師妹剛拜師那天，可是對師尊說了一句：等師尊有了喜歡的人，自然就懂了。」
「阿這……」
林如夢當即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她當初一時嘴快，無意中懟了自家師尊這麼一句，一直心中後怕。
好在師尊寬宏大量，沒有跟她計較過。
她好不容易忘了這一茬。
姜畫影嬉笑著重提舊事，有著拿她打趣的意味在裡面，不乏是在取笑自家師尊：
「我看吶，師尊應該是想通了。」
「前些年。她數次看了一眼傳訊玉符，就匆忙不知道去了哪裡，好久才回來。」
「師尊每次外出回來，情緒如鐵樹開花，極為罕見的出現不小波動。」
「我看吶，師尊應該是約會情郎去了。」
「……」
「師尊也是女子的說。」林如夢不覺得這事有什麼奇怪，只是有些羨慕。
她也想下山去，約會自己的情郎哥哥……無奈師尊不讓。
兩年多過去了。
她好怕陳哥哥會忘了自己，又或者找到新歡，而忘記了離別前的約定。
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沒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陪在身邊。
墨璃和姜畫影師姐妹倆，心思都放在道場之內，沒注意到小師妹情緒變化。
她們身後。
林如夢玉立於木製走廊，離門口稍遠一些，很快就收斂情緒。
她聽不清道場內對話內容，就是隱隱覺得：那男子的背影和聲線很是熟悉。
與其說是熟悉。
倒不如說。
她害怕自己相思過度，認錯了人，最終空歡喜一場。
「師姐。你別擠過來呀。」姜畫影突然小聲抱怨，看向身後。
墨璃似乎被什麼勾起好奇心，不自禁前傾沉甸甸的上半身。
姜畫影身子受到壓迫，為之凹陷了一小半進去。
「師姐。我這紙人化身都要給你壓壞了。」
「你本體又藏到哪裡去了？師尊和我都見不到你真人，就看紙人化身到處作怪。」
墨璃稍稍後退幾步，好氣又好笑。
「嘿嘿。我不告訴你們。」
姜畫影身上靈力縈繞，被壓塌的紙人化身又恢復飽滿形體，再度玲瓏有致，「只要我藏得足夠好，就不怕你和師尊教訓啦。」
墨璃為之扶額，「師尊只是懶得找你。不然，你以為本體藏得住？」
姜畫影眸中浮現幾抹狡黠，「只要我的紙人化身夠多。師尊找累了，自然就不找了。」
林如夢聞言，為之忍俊不禁，又大感神奇。
她上山兩年多以來，只見識過姜畫影本體一次，小小的很可愛。
或許是，姜畫影不喜歡自己本體樣貌；平日裡，她都是用亭亭玉立的紙人化身走動。
大師姐墨璃曾經一氣之下，給她起了個「畫皮師妹」的諢號。
姜畫影反唇相譏，依著墨璃修行功法、賜福的構築，給取了「活閻王」外號。
自那之後。
林如夢就再也沒見過，二師姐的本體露面。
大師姐溫婉動人、溫柔體貼又胸襟寬廣，據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二師姐說：大師姐其實很記仇的。
沒個八、九年，「活閻王」這一茬過不去。
姜畫影本體一出現，少不了要嘗嘗「活閻王」的手段，自是不肯露面。
反正，她依靠紙人化身一樣能做任何事情。
修行枯燥無味。
靈雲峰上的生活卻頗為有趣。
「不知道，陳哥哥最近過得怎麼樣了？」
林如夢記著每一件趣事，再次跟陳哥哥相見時，好有聊不完的話題。
不等多想。
「墨璃、畫影、如夢。你們三個進來。」
道場內傳出葉璇璣清冷話音，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師尊。我來啦！」
姜畫影迫不及待，一把推開門扉沖了進去，「讓我看看，師尊到底帶了位怎麼樣的男子回來？」
「小師妹。走吧。」
墨璃沒忘記帶上林如夢，牽著她的小手，一同走進道館。
片刻過後。
三位仙子亭亭玉立成一排，以不同眸光，打量盤坐身前的男子。
葉璇璣淡淡看了他們一眼，輕啟薄唇，「這位是為師新收的記名弟子。」
「他修行資質較為一般，但於宗門有大功，更於符籙之道天資過人。」
「你們同他互稱師姐弟，不算委屈。」
「……」
這番話。
她是在講述自己收記名弟子的原因，也是在告誡弟子莫要輕慢了他。
墨璃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在這種正式場合，姜畫影也不敢淘氣，乖巧點了下頭，「記名弟子也是師尊的弟子，便是師弟了。弟子定當一視同仁。」
「嗯嗯。」
林如夢附和一句，心潮隨眸光顫動，如鯁在喉。
「如此最好。」
葉璇璣深深看了眼林如夢，清冷開口：「陳嵐。你起身拜過幾位師姐，便算正式入我門下。日後是否轉為正式弟子，再看你我意願。」
話音落下。
擲地有聲。
水墨道場。
門扉虛掩。
小家碧玉、精靈古怪的二師姐姜畫影，窈窕身姿緊貼著牆面，靈動眸子偷偷往門縫內窺探。
正對面，是筆走龍蛇、字體蒼勁的「道」之一字。
下方。
葉璇璣正襟危坐於蒲團，一如既往生人勿近，正在講述靈雲峰守則。
她正對面。
一男子垂首而坐，虛心受教。
「師姐。他就是師尊帶回來的那位男子麼？」姜畫影眸光閃閃，心中滿是好奇。
身後。
墨璃大師姐溫婉動人，有容乃大，柔聲勸誡：「二師妹。你這般窺探，小心讓師尊發現了，定要罰你。」
「師尊沒關緊門扉，那肯定是不介意我們看呀。」姜畫影柳眉上挑，理直氣壯。
墨璃身後。
嬌俏可人、眸中隱有明火的林如夢，又驚又怕，隱隱有想要逃離此地的架勢。
害怕東窗事發，惹得師尊不快。
她聽聞著內里傳出談話聲，若有所思，不知道怎麼的挪不動腳步。
「小師妹。」
姜畫影回眸一笑，狡黠開口：「你說，師尊是不是春心萌動，給我們帶回來一位……」
話到一半。
她陷入了遲疑：「師尊是男子，我們應該管道侶叫師娘；可我們師尊是女子，應該管她的道侶叫什麼？」
「這……」
墨璃張了張朱唇，陷入思索。
林如夢更是當場腦袋宕機，沒法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呆若木雞。
這個問題也太難了些。
我不會呀。
「重要的是這個問題麼？」
墨璃回過神來，瞪了眼姜畫影，沒好氣地說：「二師妹。你休要胡言亂語。師尊知道了，非要狠狠罰你不可。」
「師姐。你就知道拿師尊嚇唬我。」
姜畫影瓊鼻中發出一聲輕哼，「我覺得小師妹說過的一句話很對。」
「誒？」林如夢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姜畫影搖頭晃腦，有模有樣地學了一句：「師妹剛拜師那天，可是對師尊說了一句：等師尊有了喜歡的人，自然就懂了。」
「阿這……」
林如夢當即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她當初一時嘴快，無意中懟了自家師尊這麼一句，一直心中後怕。
好在師尊寬宏大量，沒有跟她計較過。
她好不容易忘了這一茬。
姜畫影嬉笑著重提舊事，有著拿她打趣的意味在裡面，不乏是在取笑自家師尊：
「我看吶，師尊應該是想通了。」
「前些年。她數次看了一眼傳訊玉符，就匆忙不知道去了哪裡，好久才回來。」
「師尊每次外出回來，情緒如鐵樹開花，極為罕見的出現不小波動。」
「我看吶，師尊應該是約會情郎去了。」
「……」
「師尊也是女子的說。」林如夢不覺得這事有什麼奇怪，只是有些羨慕。
她也想下山去，約會自己的情郎哥哥……無奈師尊不讓。
兩年多過去了。
她好怕陳哥哥會忘了自己，又或者找到新歡，而忘記了離別前的約定。
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沒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陪在身邊。
墨璃和姜畫影師姐妹倆，心思都放在道場之內，沒注意到小師妹情緒變化。
她們身後。
林如夢玉立於木製走廊，離門口稍遠一些，很快就收斂情緒。
她聽不清道場內對話內容，就是隱隱覺得：那男子的背影和聲線很是熟悉。
與其說是熟悉。
倒不如說。
她害怕自己相思過度，認錯了人，最終空歡喜一場。
「師姐。你別擠過來呀。」姜畫影突然小聲抱怨，看向身後。
墨璃似乎被什麼勾起好奇心，不自禁前傾沉甸甸的上半身。
姜畫影身子受到壓迫，為之凹陷了一小半進去。
「師姐。我這紙人化身都要給你壓壞了。」
「你本體又藏到哪裡去了？師尊和我都見不到你真人，就看紙人化身到處作怪。」
墨璃稍稍後退幾步，好氣又好笑。
「嘿嘿。我不告訴你們。」
姜畫影身上靈力縈繞，被壓塌的紙人化身又恢復飽滿形體，再度玲瓏有致，「只要我藏得足夠好，就不怕你和師尊教訓啦。」
墨璃為之扶額，「師尊只是懶得找你。不然，你以為本體藏得住？」
姜畫影眸中浮現幾抹狡黠，「只要我的紙人化身夠多。師尊找累了，自然就不找了。」
林如夢聞言，為之忍俊不禁，又大感神奇。
她上山兩年多以來，只見識過姜畫影本體一次，小小的很可愛。
或許是，姜畫影不喜歡自己本體樣貌；平日裡，她都是用亭亭玉立的紙人化身走動。
大師姐墨璃曾經一氣之下，給她起了個「畫皮師妹」的諢號。
姜畫影反唇相譏，依著墨璃修行功法、賜福的構築，給取了「活閻王」外號。
自那之後。
林如夢就再也沒見過，二師姐的本體露面。
大師姐溫婉動人、溫柔體貼又胸襟寬廣，據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二師姐說：大師姐其實很記仇的。
沒個八、九年，「活閻王」這一茬過不去。
姜畫影本體一出現，少不了要嘗嘗「活閻王」的手段，自是不肯露面。
反正，她依靠紙人化身一樣能做任何事情。
修行枯燥無味。
靈雲峰上的生活卻頗為有趣。
「不知道，陳哥哥最近過得怎麼樣了？」
林如夢記著每一件趣事，再次跟陳哥哥相見時，好有聊不完的話題。
不等多想。
「墨璃、畫影、如夢。你們三個進來。」
道場內傳出葉璇璣清冷話音，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師尊。我來啦！」
姜畫影迫不及待，一把推開門扉沖了進去，「讓我看看，師尊到底帶了位怎麼樣的男子回來？」
「小師妹。走吧。」
墨璃沒忘記帶上林如夢，牽著她的小手，一同走進道館。
片刻過後。
三位仙子亭亭玉立成一排，以不同眸光，打量盤坐身前的男子。
葉璇璣淡淡看了他們一眼，輕啟薄唇，「這位是為師新收的記名弟子。」
「他修行資質較為一般，但於宗門有大功，更於符籙之道天資過人。」
「你們同他互稱師姐弟，不算委屈。」
「……」
這番話。
她是在講述自己收記名弟子的原因，也是在告誡弟子莫要輕慢了他。
墨璃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在這種正式場合，姜畫影也不敢淘氣，乖巧點了下頭，「記名弟子也是師尊的弟子，便是師弟了。弟子定當一視同仁。」
「嗯嗯。」
林如夢附和一句，心潮隨眸光顫動，如鯁在喉。
「如此最好。」
葉璇璣深深看了眼林如夢，清冷開口：「陳嵐。你起身拜過幾位師姐，便算正式入我門下。日後是否轉為正式弟子，再看你我意願。」
話音落下。
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