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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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要人

  新曆615年,8月31日上午10:21

  距離樞機主教納比被確認死亡,已經過去了2個小時。

  第一個發現納比死亡的人已經瘋了,他對整個案件調查方向的貢獻只有指認地上那一堆方方正正的紅色肉塊曾經是納比之外,沒有任何幫助。

  樞機教皇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作為聖涅洛斯最高權力機構之一,同時也是直屬於教皇管轄的機構,他們必須要調查清楚到底是誰殺了納比。

  答案其實所有人都有猜測一一納比最近唯一有可能得罪的,就是聖鱗詩章旅店裡的那群異國人。

  但只有猜測遠遠不夠,對方的身份太過特殊和敏感,和孤身一人行動的「血影」不同。

  這幫人如今身處於詩心龍商會所屬的旅店內,同時也是埃爾文皇室擔保的貴賓,想要拿人,單單靠著「嫌疑」可不足以進那間酒店抓人審問,否則會嚴重引起三個國家之間的外交問題,在母神不再庇護教國的現在,那個教國說誰有罪誰就該死的世代早已經一去不返了。

  更何況,負責監視的人一直守候在酒店外面,除了洛文離開了酒店之外,全程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蹤跡。

  能完美避開那些暗探的視線,殺害納比的人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包餃子小隊的言真,曾經必要之惡機構的頭牌外籍殺手,但那是還是那句話一一沒有證據。

  戶體被破壞的太碎了,大腦結構被切得粉碎,就連最常用的刑偵手段一一向受害者提問5個問題的【死者交談】術都滿足不了發動條件。

  更甚至,他們都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那些碎肉是納比。

  對方就是厚著臉皮咬死說這是一盤刀工精湛的牛肉粒,教國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何等荒誕,多麼無稽。

  教國被人騎在臉上如此侮辱,卻沒辦法找回面子還是第一次,更不用說這還是發生在聖涅洛斯本土之上。

  如果不是那團白色的花拔高了洛文的名聲,教國也不至於如此被動,投鼠忌器。

  主場優勢在這一刻反而成了束縛他們的繩索,詠嘆盛典召開在即,民意不能有任何閃失!

  足足2個小時,那群身穿顏色各異長袍的主教們始終沒有爭論出來一個結果。

  然而,還沒等反制手段出來,教皇廳迎來了又一位訪客。

  埃爾文帝國的長公主,有金剛石之稱的伊萊婭·埃爾文,造訪了教皇廳。

  自從進入教國以來,官方就注意到了這個以銀駿騎士來隱藏自己身份的皇女。在深入調查洛文的背景後,他們當然也知曉了在協會裡,長公主和洛文發生過不愉快,本以為這位長公主此次出使教國只是單方面的想要挽回洛文的好感,

  直到離開也不打算露面。

  可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點,她好死不死地上了門,仿佛是故意來嘲笑教國官方的無能為力一樣。

  如果是銀駿,教皇廳大有理由可以不接待,但對方亮出了長公主的身份,說明她此次出行是作為埃爾文的「國使」。

  這些年,教國一直試圖拉攏埃爾文王國形成同盟,以制衡日漸勢大的公國,

  所以即便埃爾文曾經是教國的附屬,教皇廳也必須拿出對待貴客的態度來迎接這位「國使」的造訪。

  到了教皇廳,長公主的訴求單純又簡單。

  「洛文呢?」

  她是來要人的。

  「昨晚我考慮過你們的提議了,你們說的不錯,拿到了錢,我們這就帶孩子們回埃爾文,把洛文還給我們,我們這就走。」

  負責接待這位長公主的是代理教皇一一梵·琪穆這位在老教皇因身體不適暫居幕後,擬於整個9月暫代教國一切事務的四十歲中年人臉上滿是無奈的笑容。

  「他不是您的同伴嗎?為何找我們要人?」

  「因為洛文是在你們的看護下走丟的,你們派了保鏢來時時刻刻保障我們的安全對吧?」

  將盯梢洛文的眼線說成保鏢,梵·琪穆驚訝於這位直來直去的長公主竟然多少學會了點談判的技巧。

  的確,洛文就是在眼線的默許下看丟的。

  洛文爬眠罪之塔的事情教國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早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並且教皇廳迅速做出了判斷一一別攔著,隨它去。


  洛文那近乎變態的頑強意志,被列在調查情報里最醒目位置上。

  雖然不知道他是通過何種方式得到了血影的位置,但教國清楚,一旦確認了目標,就算這次攔住了他,洛文也會不斷試圖營救自己的前隊長。

  既然如此,讓他爬。

  如果沒有能入侵眠罪之塔的手段,那就證明他根本不可能救的出來血影,那麼此人在教國存在與否根本不重要,對詠嘆盛典完全夠不成威脅。

  如果他真有邪門的辦法順利進入,那麼完全封閉的眠罪之塔是殺掉他的最佳場所,完全可以不用顧慮「浦茜米亞使徒」這個莫名其妙的封號所帶來的民意激變。

  在確認洛文進入眠罪之塔後,教國立刻勒令默之喉集合起來,對洛文發動絞殺。

  當然,高層並不指望通過一群獄卒殺死一位傳奇冒險者。

  早在確認洛文進入眠罪之塔後,高層就下達了命令,那個埋藏在默之喉內,直屬於教國高層的死士,會在默之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洛文身上的時候釋放出來幾頭高威脅的魔物。

  那些魔物將無差別地幹掉洛文·以及滅口那些早晚會想明白的獄卒。

  高層並不在意眠罪之塔里那些被關押上百年的魔物會不會真的跑出來,為害一方。

  那些跑出來的怪物正好可以成為教國復興之後彰顯偉大力量的活靶子。

  高層真正要的只有讓血影,讓那個克服了一切弱點,在世間所有生命中最接近永生不滅的吸血鬼真祖待在那座塔內。

  用她那航髒而頑強的生命,去成就偉大神跡的基石。

  所以—.

  「我們確實不知道洛文去了哪裡」

  面對在這個時間節點前來要人的埃爾文長公主,代理教皇笑呵呵的選擇繼續裝傻。

  「哈哈一一」

  出乎梵·琪穆預料的,那個以無禮和野蠻著稱的公主並未勃然大怒。

  她就好像是早有預料似的笑了起來,甚至滿意的點了點頭。

  「所以,代教皇冕下的意思是說,我們埃爾文王國花費了上千萬金幣,傾注所有資源,花費數年時間培養和打造出來的那位傳奇級冒險者,堪稱「國寶』一樣的人物,在貴國的境內,在貴國保鏢的眼皮子底下———-失蹤了是吧?」

  代理教皇的眼皮子跳了跳。

  他以前不是沒跟這個長公主打過交道,伊萊雅的行事作風根本不是這樣的。

  那個金剛石公主不是只會「我反對、你放屁、去你的、來單挑」十二字真言嗎?

  什麼時候開始,這傢伙學會了扯大旗做虎皮?

  還傾注了上千萬金幣,你們埃爾文連年戰爭,國庫早就虧空了,哪裡來的上千萬金幣?

  洛文三年前才到的埃爾文,他甚至在埃爾文的官方身份是個沒有國籍的「流亡民」,怎麼就成了你們培養的傳奇冒險者了?

  這個突然之間變得很會玩政治遊戲的伊萊雅到底想幹什麼?

  伊萊雅身子後仰,她翹起了二郎腿,十分痛快的眯起了眼睛:「半年前我曾經在一場舞會上向洛文求婚,當時您也在場,也有許多教國的政要,這件事您知道吧?」

  梵·琪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自尊心頗高的公主會主動揭開她那道難堪的瘡疤,茫然地點了點頭。

  「洛文先生拒絕了您,不是嗎?」

  「但根據埃爾文法律,身份為『流亡民』的洛文並不享有公民權,他無權干涉、表態由埃爾文官方成員定下的任何一條政見。」

  這會兒怎麼又想起你們的「國寶」是個流亡民了?

  不對.—·

  「您到底想說什麼??」

  梵·琪穆看著眼前愈發陌生的伊萊雅,總覺得像是見到了變形怪偽裝出來的鷹品。

  伊萊雅揚起下巴,提高了聲音:「換而言之,洛文的拒絕無效,根據長公主府頒布,本人親自口頭認可的政令規定,洛文依舊是埃爾文王國長公主的准丈夫再換而言之,我的未婚夫,埃爾文國王未來的女婿,竟然在貴國失蹤了您知不知道『長公主的駙馬』在埃爾文是什麼官職?哦,換句話說,您知不知道如果我成為下一代國王,我丈夫,我老公,我家裡的男人是什麼地位?」

  似乎是為了過癮一樣,伊萊雅著重說了好幾次對丈夫的各種別稱。

  梵·琪穆睜大了眼晴,看著這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臉都不要了的金剛石公主。

  「您—」

  「噓,您一定要明白,現在我們討論的不是一個流亡民冒險者的失蹤,而是一位公爵起步,上不封頂的埃爾文大貴族是死是活—-我的意思,您聽懂了嗎?」

  伊萊雅的臉或是因為方才羞恥的發言,或是因為憋笑很辛苦,已經漲紅的和番茄一樣。

  相反,梵·琪穆的臉色就白的跟蠟燭似的了。

  公主?

  有這麼不要臉的公主?

  埃爾文國王生了個什麼種出來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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