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抵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1章 抵達

  墨軒同樣也看到了裡面的內容,正是黑天鵝港事件中,被赫爾佐格沉入海溝當作白王聖骸養料的「黑蛇」和沉船。

  昂熱把愷撒放在前來島國的隊伍之中,觸及到加圖索家族一些人的敏感神經了,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將情報準備得這麼清楚。

  燈火通明的巨型城市出現在機翼下方,四通八達的高速公路織成一張閃光的蛛網。

  那是東京,亞洲最大的城市,此行的目的地。

  只用了6個小時就從芝加哥飛抵東京,不愧是斯萊布尼爾。

  這架灣流是校長的愛物,平時不捨得動用,唯有出席世界各地的拍賣會時,昂熱才會把這架寶貝從機庫中調出來,一是為了學院的體面,二是拍賣結束他得帶著一些「和龍族文明有關的禁忌物品」返回學院,私人飛機的話比較容易通過安檢,除此之外,昂熱寧願委屈自己坐普通航班。

  這也能看出來,昂熱校長對兩位S級專員和這次任務的重視!

  愷撒的對面座椅上是此行的兩名拍檔,其中看起來比較像樣的那個雙手扶著黑鞘長刀,即使閉著眼睛也肌肉緊繃,腰挺得像標槍一樣直;另一個則全然相反,嘴角流著哈喇子,靠在正襟危坐的傢伙肩上呼呼大睡。

  前者自然是本就在任務中的楚子航,這次看到對方之後,愷撒隱隱感覺到對方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但是卻又沒有看出究竟是哪裡不同,但是楚子航似乎突然之間變強了!

  這讓愷撒感到有些驚訝,同時也有些緊迫感,要知道進入學校之後,楚子航就一直是自己的對手!

  至於正在呼呼大睡的,自然就是路明非,這個也是自己在前來的時候恰巧碰上的,順勢就拉了上來,或者說他覺得以路明非S級的身份,應該能夠直面諾頓,其他人反而無法成為幫手。

  愷撒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拍檔們,想像如果某一天這兩個人和心愛的女孩發展到了可以一起滾床單的地步,女孩們會怎麼評價他們的睡相。

  後者顯然不及格,至於前者,女孩大概會覺得自己在拍某部邵氏出品的老武俠片,少俠中了魔頭的毒掌,自己是為了江湖道義才剝光了為他推送真氣吧?

  墨軒和月夜見則是坐在更前方,雖然是背對,但是卻也能夠感知到三人之間的情況。

  楚子航就是這樣,分明他閉著眼睡著了,你還是覺得他劍眉星目神色凜然,好似天下大事都扛在他肩上。

  「那邊最亮的地方就是銀座,據說日本地產價格最高的時候,一個銀座的土地價值便可以買下整個美國。」愷撒扭頭看向窗外。

  「我對銀座沒什麼興趣,倒是想去千鳥之淵』看看。」楚子航睜開了眼睛。

  「那是二戰無名日軍墓地,就在靖國神社旁邊,作為中國人,你去那裡是想往墓碑上吐口水麼?」

  墨軒則是笑著說道:

  「看看,這就是我們的口碑!

  不過,可以的話,我更想一劍劈了那裡!」

  6

  2

  2

  「我是聽說有條里長的櫻道,路上有800株櫻樹。」

  楚子航則是平靜的說道,並沒有因為墨軒的話語而刻意的改變自己的想法,雖然站在國家的立場上,他同樣不喜歡這裡,但是他並不會口花花,更喜歡直接做!」真襯你的風格。」

  愷撒聳聳肩。

  路明非醒了,睡眼朦朧地往外看:「東京欸!我們到了!不知道哪裡是秋葉原。」

  「電器街嗎?」愷撒說,「我也想去那裡看看,遊戲首發式什麼的。」

  「御宅族之街」秋葉原,愷撒也聽說過。街上有上千家電器店,最潮的遊戲和電子產品都在那裡發布,還有特色女僕咖啡店。江湖上故老相傳秋葉原乃宅男聖地,只要等身長頭從家鄉磕到秋葉原,宅男之神就會賜你妹子和不限量的遊戲首發特典不過這些對於愷撒來說吸引力不大,他這麼說,只是向路明非表示自己並未看不起團隊中唯一的屌絲,不介意和他有共同的廉價愛好。

  「愷撒你會對遊戲有興趣?我以為加圖索家的繼承人是沒空玩那些的。「楚子航說。

  「別說得我好像怪物樣!」愷撒皺眉,他覺得楚子航這話的語意不善。

  「沒有童年的人,哪有時間花在遊戲上?」

  「不要輕易給別人的人生活下斷言,這是基本的禮貌!」愷撒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一觸即發的怒氣。


  墨軒則是看了一眼路明非,原著中對方就是在那裡遇到了「離家出走'的上杉繪梨衣,並且兩人的關係在短短數天之內就變得十分親密。

  看似不可思議,但若是從血統上來說,或許也能夠解釋的通,畢竟上杉繪梨衣可以說已經到了混血種的頂點,就算是昂熱可能都稍稍差上一些。

  兩人都是高血統,並且受到血之哀影響的孤獨混血種,相遇之後能夠從對方的身上得到慰藉。

  就算是龍王,在孤獨之中也需要雙生子的兄弟帶來溫暖。

  「我說—各位英雄人困馬乏—不妨落地歇息養精蓄銳再戰不遲—」路明非趕緊打圓場。

  一路上努力維持的氣氛還未維持到飛機降落就要崩潰,這個王牌組合真是命運堪憂。

  楚子航擺了擺手,不知是說他沒有挑釁的意思,還是說「愷撒你根本不值得我嘲諷」,然後繼續閉目養神。

  愷撒冷冷地看了楚子航一眼,收攏資料關閉閱讀燈,也閉上了眼睛。

  機艙里一片漆黑,飛機已經降低到了雲層之下,窗外下著雨,雨幕中的東京燈火通明,就像一座巨大的佛龕,永遠燃燒著祭祀神明的燈燭。

  對於三人之間怪異的氛圍,墨軒並沒有強行的干涉,畢竟作為一個團隊,還是需要自己進行磨合,而他相信,無論是愷撒還是楚子航都是十分優秀的精英。

  雖然愷撒的父親是龐貝,是奧丁,但是他的父親是他的父親,他是他。

  墨軒還沒有直接將對奧丁的不爽發泄在愷撒頭上的想法,更何況愷撒的品性算得上是十分不錯了,沒道理遭此無妄之災。

  因此,開始的時候墨軒並沒有將愷撒牽扯進來的想法,所以和昂熱商量的時候只打算帶著楚子航。

  但是,既然現在愷撒自己跟上來了,那麼墨軒也會一視同仁。

  當然,該防備還是得防備,並不是不信任愷撒,而是他很清楚奧丁的手段層出不窮,該小心的時候,還是要謹慎行事!

  東京都以南,神奈川縣,橫濱市郊外。

  這是一片荒無人煙的海岸線,二戰之前這裡是連綿的漁村,現在漁民們都已經遷入橫濱當起了市民,只留下他們當初停泊漁船的碼頭,被海水日復一日地拍打。

  車燈割裂了夜幕,一輛黑色悍馬從公路的路肩上翻過,穿越鹽鹼灘駛向目的地。源稚生駕駛,櫻坐在副駕駛座上查看GPS。

  「這種鬼地方怎麼會有機場?」源稚生問。

  「確實是有機場的,不過廢棄了很多年,跑道也很短。但以斯萊布尼號機師的技術,應該可以安全降落。」

  櫻說。

  她還是黑色西裝搭配修身的長褲,梳著高高的馬尾辮,戴一副平光眼鏡,這身裝束的她站在源稚生身後很容易被忽略。這就是忍者的本分,永遠都是站在陰影中的人,必要的時候是致命的刀,有時候還是捨身的盾。

  源稚生的助理團一共是烏鴉、夜叉和櫻三個人,夜叉是衝鋒陷陣的鋒將,烏鴉是運籌帷幄的軍師,而櫻是貼身的「小姓」,不過古代大名的小姓都是嫵媚的少男而櫻卻是個如假包換的女孩。

  從衝鋒陷陣來說,源稚生比夜叉要強出不少,畢竟血統的優勢擺在那裡,從運籌帷幄來說,烏鴉也就在那幫沒什麼文化的黑道面前還能充軍師,所以助理團中只有櫻是不可或缺的,沒有了櫻源稚生就不知道如何處理那些細瑣的小事,在他吐槽夜叉和烏鴉的時候也無人捧場。

  「就是那裡,前的跑道。」櫻說。

  不可思議地,在荒無人煙的鹽鹼灘上出現了一條跑道,或者說半條,另半條已經被海水淹沒了。

  「這條跑道修建於1941年,那時候地球還沒有溫室效應,海平面還沒有這麼高。」櫻又說。

  源稚生把車停在跑道盡頭,讓大燈迎著跑道照射。在這種完全沒有燈光照明的簡易機場,機師只有靠車燈指引方向。

  「還有三分鐘,既然是校長的專機,應該會準時。」櫻說。

  櫻在發動機艙蓋上鋪了一張雪白的餐巾,擺下三個鬱金香杯,打開香檳把杯子一一斟滿,又把一束明黃色的鬱金香擺在酒杯旁,再用三枚日本小國旗插入青檸檬片裡,把檸檬片放在酒杯口。

  這大概是日本分部歷史上最像樣的歡迎儀式了,有車來接有象徵勝利圓滿的黃色花束還有香檳酒,只差熱烈擁抱,但源稚生不準備熱烈擁抱那些人。首先他很討厭跟人有身體接觸,其次從履歷來看這個團隊由紈絝子弟、暴力狂和無能廢柴組成,對於這三種人源稚生都沒有好感。


  日本分部上下都把本部稱作「幼稚園」,因為派來的專員多半是經驗缺乏的孩子,而接待本部專員的工作則被稱作「帶孩子」。

  源稚生不喜歡帶孩子,他原本想把接機的工作丟給烏鴉和夜叉,但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

  本部那些稚嫩可口的男孩子落到那兩個暴力狂手裡—會不會七零八碎地抵達酒店?

  所以最終源稚生決定親自帶櫻來接機,以示對本部王牌組合的敬重至少表面上的敬重。

  而在不遠的暗處,則是有一個身材健碩硬朗的白髮老人站在那裡,當他無聲無息的看向源稚生之時,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父愛。

  正是上杉越,他當初悄悄回到島國之後,就一直在關注著源稚生、上杉繪梨衣的狀況O

  至於成為龍王的源稚女,雖然他暫時無法得到對方的蹤跡,但是也能夠從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的爭鬥處看出源稚女此時的狀態也還不錯。

  因此,對於墨軒的到來更為期待了。

  雖然他已經有了龍王胎血,但是在知道了「腦橋手術」之後,也希望墨軒來到這裡的時候幫助三個孩子解決這樣的隱患。

  突然,上杉越抬頭看向了天空。

  從大海的方向傳來了轟鳴聲,陰雲密布的天空中伸手不見五指,但似乎有什麼飛行的猛獸正攜裹風雷撲近。

  「還算準時。」源稚生看了一眼夜光腕錶。

  觸及海水的瞬間,斯萊布尼爾忽然亮起全部的照明燈,在水幕中這艘黑色灣流就像是從夜幕中浮現的魔鬼。

  它滑上了還沒被海水覆蓋的跑道,輪胎和煤渣跑道摩擦,帶著刺眼的火花。

  源稚生叼上一根日本產的「柔和七星」香菸,面無表情地看著來不及剎車的灣流直衝過來。

  跑道太短了,對於一架剛剛結束超音速飛行的飛機來說絕不夠用!

  最後五十米,灣流忽然向前方噴射出火流,發動機逆向推力全開,高達數百度的高溫氣流幾乎能把拉了手閘的悍馬都推動,但源稚生依然端坐在悍馬的保險槓上,絲毫沒有閃避的意思。

  灣流停在悍馬前方,就像一頭髮狂的公牛沖向鬥牛士,但在最後一瞬間被拉住了尾巴0

  只差幾米它就會撞上悍馬,夾在兩者中間的源稚生絕無生還的機會。

  「瘋子!」

  機師對源稚生豎起中指。

  如果機師的駕駛技術略有瑕疵或者這架灣流的噴氣式發動機不能倒車,大家就全完蛋,斯萊布尼爾還沒落地源稚生就跟機上的人玩了這麼一場驚險的賭博,用自己的命賭機師的技術。

  如果是其他分部的人做這種事,機師會立刻跳下飛機去毆打對方,可既然對方是日本分部的人,機師的抗議就只限於豎中指,他也不想與瘋子糾纏。

  機師知道這幫日本人的脾氣,因為跟黑道關聯太深,這裡的每個人都奉行極道文化,崇尚勇氣和視死如歸的覺悟,唯有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男人才能指揮千軍萬馬,名將之才就是呆若木雞,這也是日本人自古奉行的美學。

  按日本分部的審美昂熱當然是倜儻的英雄,副校長也可以算作風塵奇俠,裝備部就完了,全體都是怯懦的狗賊。

  機師只注意到源稚生巍然不動,卻沒有意識到源稚生背後那個捧著花束的女孩也巍然不動。

  日本分部的態度與其說是在發瘋,不如說是表達對機上乘客的蔑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