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真·骨子裡散發的自信
第269章 真·骨子裡散發的自信
路明非茫然，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想起了昨晚諾諾和沈沖說的話，往陳雯雯那邊看了一眼，
陳雯雯沖他微微點頭，眼睛明亮清澈。
「一會兒你站在那個位置致辭。」
趙孟華指著銀幕前放著的一張複印紙說：
「就踩在那裡，別擋到屏幕，一會兒大屏幕上放文學社的照片。」
「放文學社的照片？」
路明非沒料到這一出，但是他知道趙孟華今天肯定要搞事情，他也想看看趙孟華究竟準備怎麼表白？
此時的路明非已經將自己當作了局外人。
燈光暗了下去，只剩下舞台上那頁白色的複印紙分外清晰。
路明非沒有急著上台發表自己的表白感言，而是準備接著看趙孟話的表演。
強光忽然照花了他的眼睛，放映機開啟了。全場發出了「噓」的聲音，忽然看見徐岩岩和徐淼淼像是兩隻保齡球瓶那樣站在了他的左手邊。
「你們上來幹什麼？」路明非壓低了聲音對徐岩岩喊。
「群眾演員。」徐岩岩露出很無辜的表情。
路明非扭頭四顧，忽然發覺自己的左手邊有個巨大的英文字母「L」，一動不動。放映機投在銀幕上的居然是些字符。
台下還是一片噓聲，路明非忍不住了，跑到距離銀幕幾米的地方去看。
一行字，「陳雯雯，Lve，Yu！」
他不理解那兩個古怪的單詞，但是預感到有什麼不對。
「站回來！站回來！」徐岩岩對他小聲喊，「缺你一字母兒就不成句了。」
「字母？」路明非再去看那行字，同時眼角的餘光掃到趙孟華，趙孟華捧著一大把深紅色的玫瑰花，在幾個好兄弟的簇擁下跳上舞台來。
這次，路明非看懂了。身體從指尖一寸一寸地涼下來，直到心裡，直到頭蓋骨深處，直到那些因為采蒲公英跑了太多路還在酸痛的關節。
徐岩岩和徐淼淼是兩個「。」，他是那個小寫的「；」，合起來就是完美的：
「陳雯雯，iLoveYou。」
還是最風騷的小寫。以路明非的腦袋瓜子，想破了也想不出這樣浪漫的手法來，但是有人腦袋瓜子比路明非好，英語更比路明非強。從小家裡就有英語家教嘛，風騷的小寫「；」對他還不是家常便飯？
路明非看著陳雯雯，陳雯雯在看趙孟華，眼睛裡仿佛蘊著夏晚的露水，就要流淌下來。她和路明非坐在河邊的時候那麼憂鬱和沉默，這時候卻不了，路明非看得出她眼裡的快樂。
「回去！回去！沒你不成句子了！」
台下有人大喊。
路明非卻是平靜了下來，走回屏幕前，站在那頁複印紙上，此刻的他忽然感覺趙孟華有些幼稚，同時也感覺過去的自己十分的幼稚！
「今天本該是我們文學社聚會，不過我就是借這個機會，」
趙孟華大聲說：
「我們馬上要分開了，我不想後悔，我想跟陳雯雯說—屏幕上都有了——我怎麼也要賭一把啊！
要不將來分開了，天南海北見不著面兒，我喜歡一個人三年，誰也不知道，那不衰到家了麼？」
「好！老大好樣兒的！」徐岩岩和徐淼淼都拍巴掌，趙孟華的好兄弟們也都拍巴掌。
「女主角！上台！女主角！上台！」趙孟華顯然做好萬全的準備，台下叫好的人都有了。
一束射燈的光打在陳雯雯身上，衣服白得像是透明一般的陳雯雯站了起來，像是個天使。她磨蹭著步子走上舞台，臉紅得可以榨出西紅柿醬來，趙孟華的好兄第圍著她，用典型青春片男配角的語氣問，「答應不答應？答應就快啊！趙孟華很好的！」
路明非看著陳雯雯，看著她的嘴唇。其他的聲音他都聽不見，對他而言這一刻寂靜如死，只有一個人的聲音可以打破這寂靜。
陳雯雯。
「我也喜歡——你的。」
陳雯雯看著趙孟華，細聲細氣地說。
寂靜碎掉了，仿佛雷霆貫穿長空，電光直射天心，雨沙沙地落下。
路明非看到了座位上的「小天女」，此刻她紅著眼眶。
他和「小天女」結仇三年，此刻忽然覺得彼此也是蠻投緣的。
所有人都跑上來圍繞著陳雯雯和趙孟華，仿佛婚禮嘉賓似的。路明非想他們每個人都知道，只有他和蘇曉牆被蒙在鼓裡。大概他喜歡陳雯雯的事真的早都被所有人人看出來了，所以誰都不告訴他。
不過，此時的路明非反而有些輕鬆，而座位上的蘇曉薔，或許因為卡塞爾的事情想法有了變化，同樣沒有如原著一般哭著跑出去。
音樂聲大作，銀幕上Eve帶著WaI-E突破音障越過天空。那是一個小姑娘要用她的一切能力去救她心愛的那個小衰仔，最後它們在老式愛情片的音樂聲里相依相偎。真是感人，太合乎現在的情景了，趙孟華搭著陳雯雯的肩膀，陳雯雯低頭靠在他肩上。
「是不是很意外啊？嫂子。」
趙孟華的兄弟非常豪爽地說。
「才不意外，我都猜到你們在搞這個了，就是不說你們，你們都皮厚。」
陳雯雯幸福而嬌羞地說，拉著趙孟華的手搖晃。
「字母別跑字母別跑，群眾演員都有紅包啊！」
趙孟華的兄弟喊他：
「大家都有功啊。」
路明非回頭，趙孟華眯起一隻眼睛對他比了個鬼臉。路明非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他覺得自己應該回去跟趙孟華毆打一下，不過他體育成績也遠不如趙孟華，何況人家還有一票兄弟。
此刻的他真希望昨天的死侍能夠再出現一次，然後自己能夠像月夜見一樣在關鍵時刻上前一步，直接鎮壓所有的死侍，在同學們面前大大露一次臉，扳回場子。
這時候光從他背後照來，仿佛閃電突破烏雲，有人用力推開放映廳的門。
人一生里總有幾次覺得自己看見了天堂之門洞開，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門開了。
墨軒走在前面，月夜見和諾諾兩人則是一左一右跟在後面。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這三個忽然闖入的外人，光芒壓倒在場的所有人。
太耀眼了，實在太耀眼了，耀眼得讓路明非以為他們根本就是來出風頭的。
「路明非同學，你不是要向你的同學告別嗎？怎麼這麼長時間？」
墨軒神色淡然的出現在路明非的面前，視線中根本·沒有其他人，好似這裡的所有人除了路明非之外都不入眼一般。
當然，這是他刻意表現出來的。
倒是身後的月夜見和坐在座位上露出驚訝之色的蘇曉薔打了個招呼！
三人的穿著都非常的正式，趙孟華看出來三人的服飾面料與設計和路明非的那件西服一樣。
雖然看起來平常一些，但是絕對是合身的高訂，而且三人的容貌都十分的英俊和美貌，直接壓倒了精心打扮過的趙孟華和陳雯雯等一眾路明非的同學。
「哦，我—」路明非呆呆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他成了萬眾目光的焦點，像是架在太陽灶上的熱水壺，他要被那些人的注視灼傷了。
就在他有些腿軟的時候，突然感覺身上的衣服仿佛自己動了起來一樣，刺激著自己的身體，讓他站得更加的挺拔，臉上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變得更加自信。
放在趙孟華等人的眼中，現在的路明非就是一副「我不裝了，我不是衰仔，而是太子」的表情。
路明非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和驚訝，但是很快便是好奇之色，因為他發現自己身上的這身西裝好似活了過來，並非是僵硬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而是能夠隨著自己的心意行動，只不過在這一刻強行讓他進入了一種無比自信的狀態。
而這樣的路明非，此刻在一眾學生中也陡然間變得耀眼了起來，同時那相似的孤獨感和此刻路明非表現出來的冷漠，讓他們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此僚必誅榜的榜首一一楚子航！
良久，路明非才從這種恍之中反應過來，開口說道：
「沈沖學長，我本來打算在致辭的時候跟大家告別的，只是沒有想到我的同學有人想要趁此機會表白，所以就先把舞台讓給他們了。」
此時的路明非看起來十分的平靜，並沒有被人奪走所愛的悲傷，也絲毫沒有平時表現出來的衰小孩模樣，那仿佛從骨子裡綻放出來的自信，讓原本有些沾沾自喜的趙孟華感到無比的刺眼，此刻的他仿佛才是在努力博取觀眾笑容的小丑！
當然，這是真·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自信，畢竟是通過西裝的特殊力量來刺激路明非的身體，雖然看起來如常人一樣，甚至聲音都沒有絲毫的顫抖，但此刻的路明非卻感受著疼痛與麻癢交替的酷刑。
墨軒聞言故作不好意思的說道：
「哦，原來如此，沒想到打擾你們的狂歡了！
古德里安教授那裡有些突發事情，帶著葉勝和酒德亞紀先行去德國了，所以我們這邊也需要加快一些進度，因此今天看你一直沒有來麗晶酒店，所以我們便來找你了！」
路明非聞言心中有些感動，他知道這只是墨軒的託詞，真正的原因是昨天他們就知道趙孟華的一些計劃，因此今天特意在這個時候出場，來一個反轉，好讓自己能夠風光一把。
甚至，身上的這件西服，都是沈沖學長昨天送給自己的，恐怕也是想到自己在知道真相的時候，會露出頹樣，所以這件衣服能夠強行讓自己挺直腰杆，表現出平靜自信的模樣。
隨後他控制著西裝，讓自己笑了笑說道：
「沒關係的，沈沖學長，我跟大家打個招呼就離開！」
路明非步來到舞台中央，神色平靜的從和陳雯雯相擁在一起的趙孟華手中接過話筒，輕咳了一聲道：
「咳咳，各位同學，不好意思，今天因為我的事情擾了大家的興致。
其實，今天我也有一個好消息想要跟大家分享，那就是我已經通過了卡塞爾學院的面試，準備出國留學了···：：，」
隨後路明非看了看墨軒三人，然後露出歉意的表情看向一眾同學，開口說道：
「不過，接下來的活動，我恐怕無法參加了，請大家見諒！」
並沒有炫耀，只是當作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說了出來，隨後路明非就跟著墨軒、月夜見和諾諾三人離開了這裡。
影院門口停著一輛車，紅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GTBFiorano，路明非看汽車雜誌上說這東西差不多要賣500萬。他猶豫地看看諾諾。
「上車咯，自然一點，他們跟在後面看你呢，要擺出一副『法拉利算什麼，我家裡除了布加迪威龍就是邁巴赫」的表情啊！」諾諾的嘴唇翁動。
後面，墨軒和月夜見同樣開著一輛騷氣十足的跑車。
跟到影院門口的趙孟華等人震驚的看著離開的兩輛跑車，陷入了沉默，原本歡呼的聚會在這一刻似乎都覺得沒有什麼意義了。
趙孟華的眼中則是充滿了嫉恨和憤怒，他好好的表白現場，多麼浪漫，結果就讓路明非這個混蛋給毀了。
只不過，趙孟華沒有想過，若不是他想要用這件事情來整路明非，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夜色中，法拉利在高架路上奔馳，兩側燈火通明。路明非看著那些外面飛速流逝的燈光，覺得自己在做夢，現在他變成了這道光流里的一隻小螢火蟲了，和其他螢火蟲一起湧向前方，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個出口。
「我可真沒想到自己能碰上這種事。」路明非喃喃。
「什麼事？當著眾人被暗戀的女孩凌空扇了幾個漂亮的耳光，然後一腳端飛在角落裡？」諾諾了他一眼。
「是說在同學面前被一個開法拉利的辣妹接走啦。」
「我——」路明非說，「想好了，我接受。」
諾諾聞言笑道：
「看來你真的想通了！
給古德里安教授打個電話吧，你親口跟他說，選擇才會生效。」
說著，右手伸出窗外，向後面跟著的墨軒打了一個0K的手勢，表示路明非已經同意加入卡塞爾學院了。
「生效？」
「你和普通人不同，你的人生里，有個隱藏的選擇項。打完這個電話，那個選項就被激活，」諾諾說，「我們總是說，永遠有另一個選擇，就看你想不想要。」
「隱藏的—選擇項？」路明非打開手機，撥通了古德里安教授的號碼。
「明非我在北京，你想好了麼？」古德里安教授的聲音比路明非還要緊張，似乎路明非是個絕代風華的美女，正考慮要下嫁他。
路明非舔了舔嘴唇，「我想好了，我同意在文件上簽字。」
路明非茫然，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想起了昨晚諾諾和沈沖說的話，往陳雯雯那邊看了一眼，
陳雯雯沖他微微點頭，眼睛明亮清澈。
「一會兒你站在那個位置致辭。」
趙孟華指著銀幕前放著的一張複印紙說：
「就踩在那裡，別擋到屏幕，一會兒大屏幕上放文學社的照片。」
「放文學社的照片？」
路明非沒料到這一出，但是他知道趙孟華今天肯定要搞事情，他也想看看趙孟華究竟準備怎麼表白？
此時的路明非已經將自己當作了局外人。
燈光暗了下去，只剩下舞台上那頁白色的複印紙分外清晰。
路明非沒有急著上台發表自己的表白感言，而是準備接著看趙孟話的表演。
強光忽然照花了他的眼睛，放映機開啟了。全場發出了「噓」的聲音，忽然看見徐岩岩和徐淼淼像是兩隻保齡球瓶那樣站在了他的左手邊。
「你們上來幹什麼？」路明非壓低了聲音對徐岩岩喊。
「群眾演員。」徐岩岩露出很無辜的表情。
路明非扭頭四顧，忽然發覺自己的左手邊有個巨大的英文字母「L」，一動不動。放映機投在銀幕上的居然是些字符。
台下還是一片噓聲，路明非忍不住了，跑到距離銀幕幾米的地方去看。
一行字，「陳雯雯，Lve，Yu！」
他不理解那兩個古怪的單詞，但是預感到有什麼不對。
「站回來！站回來！」徐岩岩對他小聲喊，「缺你一字母兒就不成句了。」
「字母？」路明非再去看那行字，同時眼角的餘光掃到趙孟華，趙孟華捧著一大把深紅色的玫瑰花，在幾個好兄弟的簇擁下跳上舞台來。
這次，路明非看懂了。身體從指尖一寸一寸地涼下來，直到心裡，直到頭蓋骨深處，直到那些因為采蒲公英跑了太多路還在酸痛的關節。
徐岩岩和徐淼淼是兩個「。」，他是那個小寫的「；」，合起來就是完美的：
「陳雯雯，iLoveYou。」
還是最風騷的小寫。以路明非的腦袋瓜子，想破了也想不出這樣浪漫的手法來，但是有人腦袋瓜子比路明非好，英語更比路明非強。從小家裡就有英語家教嘛，風騷的小寫「；」對他還不是家常便飯？
路明非看著陳雯雯，陳雯雯在看趙孟華，眼睛裡仿佛蘊著夏晚的露水，就要流淌下來。她和路明非坐在河邊的時候那麼憂鬱和沉默，這時候卻不了，路明非看得出她眼裡的快樂。
「回去！回去！沒你不成句子了！」
台下有人大喊。
路明非卻是平靜了下來，走回屏幕前，站在那頁複印紙上，此刻的他忽然感覺趙孟華有些幼稚，同時也感覺過去的自己十分的幼稚！
「今天本該是我們文學社聚會，不過我就是借這個機會，」
趙孟華大聲說：
「我們馬上要分開了，我不想後悔，我想跟陳雯雯說—屏幕上都有了——我怎麼也要賭一把啊！
要不將來分開了，天南海北見不著面兒，我喜歡一個人三年，誰也不知道，那不衰到家了麼？」
「好！老大好樣兒的！」徐岩岩和徐淼淼都拍巴掌，趙孟華的好兄弟們也都拍巴掌。
「女主角！上台！女主角！上台！」趙孟華顯然做好萬全的準備，台下叫好的人都有了。
一束射燈的光打在陳雯雯身上，衣服白得像是透明一般的陳雯雯站了起來，像是個天使。她磨蹭著步子走上舞台，臉紅得可以榨出西紅柿醬來，趙孟華的好兄第圍著她，用典型青春片男配角的語氣問，「答應不答應？答應就快啊！趙孟華很好的！」
路明非看著陳雯雯，看著她的嘴唇。其他的聲音他都聽不見，對他而言這一刻寂靜如死，只有一個人的聲音可以打破這寂靜。
陳雯雯。
「我也喜歡——你的。」
陳雯雯看著趙孟華，細聲細氣地說。
寂靜碎掉了，仿佛雷霆貫穿長空，電光直射天心，雨沙沙地落下。
路明非看到了座位上的「小天女」，此刻她紅著眼眶。
他和「小天女」結仇三年，此刻忽然覺得彼此也是蠻投緣的。
所有人都跑上來圍繞著陳雯雯和趙孟華，仿佛婚禮嘉賓似的。路明非想他們每個人都知道，只有他和蘇曉牆被蒙在鼓裡。大概他喜歡陳雯雯的事真的早都被所有人人看出來了，所以誰都不告訴他。
不過，此時的路明非反而有些輕鬆，而座位上的蘇曉薔，或許因為卡塞爾的事情想法有了變化，同樣沒有如原著一般哭著跑出去。
音樂聲大作，銀幕上Eve帶著WaI-E突破音障越過天空。那是一個小姑娘要用她的一切能力去救她心愛的那個小衰仔，最後它們在老式愛情片的音樂聲里相依相偎。真是感人，太合乎現在的情景了，趙孟華搭著陳雯雯的肩膀，陳雯雯低頭靠在他肩上。
「是不是很意外啊？嫂子。」
趙孟華的兄弟非常豪爽地說。
「才不意外，我都猜到你們在搞這個了，就是不說你們，你們都皮厚。」
陳雯雯幸福而嬌羞地說，拉著趙孟華的手搖晃。
「字母別跑字母別跑，群眾演員都有紅包啊！」
趙孟華的兄弟喊他：
「大家都有功啊。」
路明非回頭，趙孟華眯起一隻眼睛對他比了個鬼臉。路明非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他覺得自己應該回去跟趙孟華毆打一下，不過他體育成績也遠不如趙孟華，何況人家還有一票兄弟。
此刻的他真希望昨天的死侍能夠再出現一次，然後自己能夠像月夜見一樣在關鍵時刻上前一步，直接鎮壓所有的死侍，在同學們面前大大露一次臉，扳回場子。
這時候光從他背後照來，仿佛閃電突破烏雲，有人用力推開放映廳的門。
人一生里總有幾次覺得自己看見了天堂之門洞開，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門開了。
墨軒走在前面，月夜見和諾諾兩人則是一左一右跟在後面。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這三個忽然闖入的外人，光芒壓倒在場的所有人。
太耀眼了，實在太耀眼了，耀眼得讓路明非以為他們根本就是來出風頭的。
「路明非同學，你不是要向你的同學告別嗎？怎麼這麼長時間？」
墨軒神色淡然的出現在路明非的面前，視線中根本·沒有其他人，好似這裡的所有人除了路明非之外都不入眼一般。
當然，這是他刻意表現出來的。
倒是身後的月夜見和坐在座位上露出驚訝之色的蘇曉薔打了個招呼！
三人的穿著都非常的正式，趙孟華看出來三人的服飾面料與設計和路明非的那件西服一樣。
雖然看起來平常一些，但是絕對是合身的高訂，而且三人的容貌都十分的英俊和美貌，直接壓倒了精心打扮過的趙孟華和陳雯雯等一眾路明非的同學。
「哦，我—」路明非呆呆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他成了萬眾目光的焦點，像是架在太陽灶上的熱水壺，他要被那些人的注視灼傷了。
就在他有些腿軟的時候，突然感覺身上的衣服仿佛自己動了起來一樣，刺激著自己的身體，讓他站得更加的挺拔，臉上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變得更加自信。
放在趙孟華等人的眼中，現在的路明非就是一副「我不裝了，我不是衰仔，而是太子」的表情。
路明非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和驚訝，但是很快便是好奇之色，因為他發現自己身上的這身西裝好似活了過來，並非是僵硬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而是能夠隨著自己的心意行動，只不過在這一刻強行讓他進入了一種無比自信的狀態。
而這樣的路明非，此刻在一眾學生中也陡然間變得耀眼了起來，同時那相似的孤獨感和此刻路明非表現出來的冷漠，讓他們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此僚必誅榜的榜首一一楚子航！
良久，路明非才從這種恍之中反應過來，開口說道：
「沈沖學長，我本來打算在致辭的時候跟大家告別的，只是沒有想到我的同學有人想要趁此機會表白，所以就先把舞台讓給他們了。」
此時的路明非看起來十分的平靜，並沒有被人奪走所愛的悲傷，也絲毫沒有平時表現出來的衰小孩模樣，那仿佛從骨子裡綻放出來的自信，讓原本有些沾沾自喜的趙孟華感到無比的刺眼，此刻的他仿佛才是在努力博取觀眾笑容的小丑！
當然，這是真·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自信，畢竟是通過西裝的特殊力量來刺激路明非的身體，雖然看起來如常人一樣，甚至聲音都沒有絲毫的顫抖，但此刻的路明非卻感受著疼痛與麻癢交替的酷刑。
墨軒聞言故作不好意思的說道：
「哦，原來如此，沒想到打擾你們的狂歡了！
古德里安教授那裡有些突發事情，帶著葉勝和酒德亞紀先行去德國了，所以我們這邊也需要加快一些進度，因此今天看你一直沒有來麗晶酒店，所以我們便來找你了！」
路明非聞言心中有些感動，他知道這只是墨軒的託詞，真正的原因是昨天他們就知道趙孟華的一些計劃，因此今天特意在這個時候出場，來一個反轉，好讓自己能夠風光一把。
甚至，身上的這件西服，都是沈沖學長昨天送給自己的，恐怕也是想到自己在知道真相的時候，會露出頹樣，所以這件衣服能夠強行讓自己挺直腰杆，表現出平靜自信的模樣。
隨後他控制著西裝，讓自己笑了笑說道：
「沒關係的，沈沖學長，我跟大家打個招呼就離開！」
路明非步來到舞台中央，神色平靜的從和陳雯雯相擁在一起的趙孟華手中接過話筒，輕咳了一聲道：
「咳咳，各位同學，不好意思，今天因為我的事情擾了大家的興致。
其實，今天我也有一個好消息想要跟大家分享，那就是我已經通過了卡塞爾學院的面試，準備出國留學了···：：，」
隨後路明非看了看墨軒三人，然後露出歉意的表情看向一眾同學，開口說道：
「不過，接下來的活動，我恐怕無法參加了，請大家見諒！」
並沒有炫耀，只是當作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說了出來，隨後路明非就跟著墨軒、月夜見和諾諾三人離開了這裡。
影院門口停著一輛車，紅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GTBFiorano，路明非看汽車雜誌上說這東西差不多要賣500萬。他猶豫地看看諾諾。
「上車咯，自然一點，他們跟在後面看你呢，要擺出一副『法拉利算什麼，我家裡除了布加迪威龍就是邁巴赫」的表情啊！」諾諾的嘴唇翁動。
後面，墨軒和月夜見同樣開著一輛騷氣十足的跑車。
跟到影院門口的趙孟華等人震驚的看著離開的兩輛跑車，陷入了沉默，原本歡呼的聚會在這一刻似乎都覺得沒有什麼意義了。
趙孟華的眼中則是充滿了嫉恨和憤怒，他好好的表白現場，多麼浪漫，結果就讓路明非這個混蛋給毀了。
只不過，趙孟華沒有想過，若不是他想要用這件事情來整路明非，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夜色中，法拉利在高架路上奔馳，兩側燈火通明。路明非看著那些外面飛速流逝的燈光，覺得自己在做夢，現在他變成了這道光流里的一隻小螢火蟲了，和其他螢火蟲一起湧向前方，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個出口。
「我可真沒想到自己能碰上這種事。」路明非喃喃。
「什麼事？當著眾人被暗戀的女孩凌空扇了幾個漂亮的耳光，然後一腳端飛在角落裡？」諾諾了他一眼。
「是說在同學面前被一個開法拉利的辣妹接走啦。」
「我——」路明非說，「想好了，我接受。」
諾諾聞言笑道：
「看來你真的想通了！
給古德里安教授打個電話吧，你親口跟他說，選擇才會生效。」
說著，右手伸出窗外，向後面跟著的墨軒打了一個0K的手勢，表示路明非已經同意加入卡塞爾學院了。
「生效？」
「你和普通人不同，你的人生里，有個隱藏的選擇項。打完這個電話，那個選項就被激活，」諾諾說，「我們總是說，永遠有另一個選擇，就看你想不想要。」
「隱藏的—選擇項？」路明非打開手機，撥通了古德里安教授的號碼。
「明非我在北京，你想好了麼？」古德里安教授的聲音比路明非還要緊張，似乎路明非是個絕代風華的美女，正考慮要下嫁他。
路明非舔了舔嘴唇，「我想好了，我同意在文件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