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齊林格斯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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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齊林格斯的動作

  「就算阿茲克先生因為失憶的問題,無法使用絕大部分非凡能力,僅是派出這個信使,也能對付序列7甚至序列6的非凡者了吧?」他心中映照出了自己又錯愣又艷羨的表情,沒急著展開信紙,而是將它揣入衣服口袋裡,和「沉眠符咒」等物品放在一塊。

  馬車繼續前行,抵達了水仙花街,克萊恩走出廂門的時候,下意識望了眼車夫西澤爾,只見他臉上帶著笑容,目光平靜而放鬆,對之前的事情全無察覺。

  改用靈視又看了一眼,克萊恩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回到了自家門前。

  他望了眼二樓的陽台和自來水管道,沉吟了幾秒,決定還是保持風度,不做攀爬的嘗試,至於染上了血點污漬的衣物,他明天會帶去黑荊棘安保公司,由警察部門出面,交給特定的洗衣女工處理,這樣就能避免嚇到女僕貝拉和妹妹梅麗莎。

  從二樓跳窗離開前,克萊恩早偷偷解除了正門的反鎖,此時趁夜深人靜,拿出鑰匙,幾乎沒造成什麼動靜地就打開了房門,敏捷地閃身入內。

  合攏並反鎖住大門後,他悄然鬆了口氣,放輕腳步,返回二樓。

  停在被鎖住的臥室前,克萊恩不慌不忙掏出了一張塔羅牌,插入門縫,輕巧一撥,簡簡單單就瓦解了他自己用特別方式製造出來的反鎖狀態。

  緊接著,他推門入內,反鎖脫衣,徹底放鬆了下來。

  「就像在做賊一樣」克萊恩笑著搖了搖頭,不慌不忙地取出左輪手槍,

  塞到枕頭之下。

  做完收尾的工作,他點亮煤氣燈,拿出信紙,坐到書桌前,認真地展開閱讀「很抱歉,現在才給你回信,我一直在忙碌著追尋過去的足跡,並和以前的老師、同學聚會,聊到很晚。」

  「看了你的信,我終於明白了最近兩天遭遇的事情是因為什麼,我住的旅館先是有警察來挨個房間搜查,夜裡又有人悄悄轉了一圈,對,我說的是具有非凡能力的人。」

  「..原來是那位時常出現在小說和報紙上的『颶風中將」齊林格斯潛入了貝克蘭德,並且製造了不小的殺戮,我記得他不僅僅被我們魯恩王國通緝,同樣也在弗薩克帝國、因蒂斯共和國、費內波特王國的懸賞名單上———」

  所以,賞金是多少?克萊恩下意識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他沒有得到答案,因為阿茲克轉而提起別的事情:

  「你描述的『牧羊人』能力,我感覺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遭遇過,但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應該是我之前某次人生的經歷,無法完成回憶讓我感覺很糟糕很苦惱。」

  姨,阿茲克先生對「牧羊人」有一定的興趣,這倒是讓他幫忙的切入點,

  嗯,就是有些巧合—不,這不是巧合,屬於必然!

  按照推斷,阿茲克先生活了一千多年,且很可能是高序列強者,那麼,他最早的人生里,之前的一次次人生里,肯定見識過許多序列的非凡能力,並對其中較為特殊的留下了深刻印象換句話說,不僅「牧羊人」能讓他有類似的熟悉感,「無暗者」、「獵魔者」、「守護者」等職業應該也行———

  只要神奇物品對應著某個序列的能力,那阿茲克先生就會覺得眼熟,產生興趣,就是可可以想像的事情·

  克萊恩先是疑惑,旋即恍然,心中篤定了不少。

  他目光下移,繼續閱讀:

  「你詢問的獻祭儀式,我很早就回憶起了一些,似乎是印象非常深刻的緣故,也許,在我的某一次人生里,或者說最早的那次人生里,我是一位祭司。」

  「我必須預先提醒你,告誡你,在使用獻祭儀式時要足夠謹慎,不能將自己的安全寄託於邪惡神靈和某些隱秘存在的良心上,們並沒有這種事物。」

  「另外,你要擁有強大的辨別能力,因為邪神惡魔們會為自己創造一個個看似無害的身份,我的意見是,不能向自身不清楚不篤定的存在獻祭,否則你的靈魂也將成為祭品。」

  用通俗易懂的話語就是,邪神惡魔們會披馬甲,偽裝成容易被信賴的身份-就像網絡世界裡,某個看似萌妹子的帳號後面,也許正蹲著個摳腳大漢—即使線下見面,確認了長相,也得小心,說不定那是女裝大佬克萊恩並沒有因為是向自己獻祭,就忽視阿茲克先生的提醒,非常贊同地點了下頭。

  阿茲克強調完注意事項,很快就講解起他所知道的獻祭儀式:

  「首先,布置祭台,你希望向哪位神靈或者偏正常的隱秘存在獻祭,就繪刻對應的象徵符號,使用屬於領域的草藥與礦石,當然,也能預先製作成聖油、


  香膏、薰香等物品。」

  象徵符號?克萊恩愣了一下,發現自己,也就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竟然還不知道自身對應的象徵符號是什麼他念頭一轉,很快聯想到了青銅長桌最上首那張高背椅後的複雜符號,由部分象徵隱秘的「無瞳之眼」和部分象徵變化的「扭曲之線」組成的複雜符號。

  「這應該就是我的象徵符號,準確地說是,我在灰霧之上的象徵符號領域就很簡單了,隱秘、變化、好運但無法肯定,只能試著弄一弄嗯,即使象徵符號錯了,在『尊名』無誤的前提下,獻祭目標也不會指向另外的存在,

  頂多造成儀式的失敗,這一點,我是能確定的——」克萊恩若有所思地摩起紙張表面,心中有了一定的計劃。

  他的目光重新找回焦點,看向了後續部分:

  「其次,你得弄清楚向對應存在獻祭是否需要在特定的時間點,然後,按照正常儀式的流程去做,直到誦念完尊名和祈禱語句。」

  「你必須記住,一定要用巨人語、巨龍語、精靈語,或者古赫密斯語,藉助它們與自然力量的直接聯繫來完成與對應存在的溝通,具體的語句你可以自己設計,但必須具備那幾個關鍵的單詞,『祈求』,『注視』,『奉獻』,『國度」,『大門」,『打開」。」

  「最後,你使用具備靈性的材料,與咒文造成的自然力量的震盪結合,構建起初步的通道,連接向對應存在「國度大門』的通道,如果那位感興趣,你的獻祭就能完成。」

  「這一步並非必須,如果你能讓對應存在非常感興趣,那你剛誦念完咒文,

  就會自行打開『國度大門』,自行構建穩定的通道,但是,這往往意味著危險,因為正統的神靈和還算友善的隱秘存在很少這麼做,只有那些邪神和惡魔,

  才會基於某些目的直接回應。」

  具備靈性的材料可不便宜不知道僅是誦念咒文,能否讓我打開類似「召喚之門」的獻祭通道,能否調動灰霧之上那片神秘空間的些許力量—嗯,先試一試,不行再去地下交易市場購買具備靈性的材料不需要用非凡材料吧?具備一定的靈性就行了吧?克萊恩想到了自己不記名帳戶里的300金鎊,想到了剛攢起來的十幾鎊私房錢。

  非凡材料和具備一定靈性的材料並不完全等同,比如,胡德.歐根殘留的心臟就是非凡材料,那些黑鱗則屬於具備一定靈性的材料。

  看完阿茲克先生的來信,克萊恩手指一搓,點燃靈性火焰,將紙張燒成了灰煙,灑入了垃圾桶內。

  此時,夜色已深,他沒有急著嘗試,打算先做好計劃,敲定完注意事項,再去實踐。

  他對自己存在的問題其實早就隱有些察覺,那就是,有預案的情況下,做事謹慎而理智,可一旦遇到不在預案內的情況,遇到靈光一閃的狀態,就很容易只考慮好的方面,忽視壞的可能。

  簡單的描述是,一衝動就容易作死-克萊恩伸手捂了下臉龐。

  他準備還是穩妥一點兒,等再見墨軒一面,了解了解獻祭的儀式再進行嘗試。自從上次在變異的太陽聖徽上吃後,克萊恩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貝克蘭德,希爾斯頓區,一棟有著馬和花園的房屋內。

  長著獨特寬下巴和墨綠色眼眸的齊林格斯看了眼地上昏迷的男子,將他的衣物剝了下來,換到了自己身上。

  緊接著,他悠然走到穿衣鏡前,看著左手的黑色手套消化般蠕動,看著它的背面浮現出許多扭曲的線條。

  幾秒鐘之後,齊林格斯看到鏡中的自己蒙上了微光,肌肉、皮膚和骨骼都詭異地發生起變化。

  沒過多久,他就變成了地上那位男子,無論身高,長相,還是氣質,都一模一樣!

  堅挺的鼻子,稀疏的眉毛,略顯下垂的臉頰,淡藍的眼眸—.-齊林格斯看著鏡中的自己,上上下下審視了幾遍,確認與昏迷的男子沒有任何區別。

  比劃了對方的幾個習慣動作以後,他彎腰將地上的男子拖到一邊,塞入了衣櫃裡。

  然後,他前伸右手,喀一聲捏斷了對方的脖子。

  掏出手絹,擦了下手掌,齊林格斯拉攏了衣櫃的門。

  他緩步回到穿衣鏡前,披上黑色的雙排扣禮服,打好了領結,然後拿起一瓶琥珀色的香水,滴了幾滴在手腕處,隨即擦拭到身體的不同部位。

  照著鏡子梳理了下頭髮,齊林格斯走出房門,隨手合攏,對等待在外面的管家道:


  「不要讓任何人進入我的房間,裡面有重要的物品。」

  「是,格拉米爾男爵!」頭髮斑駁的管家以手按胸,躬身行禮道,「您的馬車和隨行的僕人正在樓下等您,尼根公爵的請帖也在那裡。」

  齊林格斯保持著男爵的派頭,微不可見地輕輕頜首,在管家陪同下,姿態傲慢地走向了樓梯口。

  呵,一個背負著不少債務,連普通的安保人員都捨不得聘請的男爵,竟然保持著一個管家,一個貼身男僕,兩個侍從,兩個一等女僕,四個二等女僕,兩個洗衣女傭,一個馬車夫,一個餵馬人,一個園丁,一個廚師,一個廚師助手的配製,對這些愚蠢的貴族來說,體面真是勝過一切這讓我不得不浪費時間去學習他們對某些單詞的古怪發音和所謂的貴族腔調齊林格斯在心裡冰冷而不屑地想道。

  貝克蘭德,喬伍德區,某個窄小的公寓內。

  休.迪爾查盤腿坐在床上,望著藉助窗口光芒閱讀小說的佛爾思.沃爾道:

  「真是讓人絕望啊,齊林格斯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始終查不到他究竟想在貝克蘭德做什麼。」

  她們按照預定的規劃,輾轉報了警,並暗中寄信給受理的警察局,詳細描述了兇殺案現場的詭異狀況和疑似齊林格斯的罪犯。

  警察部門的反應沒有出乎她們的預料,謹慎為重,直接轉交給了「代罰者」

  隊伍。

  經過一天的醞釀,「颶風中將」齊林格斯潛入貝克蘭德的事情就傳遍了各個「執法小隊」,休和佛爾思也離開了原本租住的地方,躲藏了起來,進行隱蔽的調查。

  她們可不希望被找回警察局去協助調查,不管是「代罰者」,還是「值夜者」,以及「機械之心」隊伍的成員,都敵視著不屬於官方的非凡者,視他們為潛在的罪犯。

  所以,休和佛爾思不僅在逃避齊林格斯可能的追索,也在躲開那些「執法者」們。

  「如果這麼容易就能被我們查到他的目的,齊林格斯早就被埋葬在了墓園裡,墓碑前肯定也長滿了茂盛的雜草。」佛爾思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們需要的是耐心等待,只要這種強度的排查持續下去,齊林格斯必然會犯錯,不得不說,能夠讓人變化成不同容貌的神奇物品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休雙手抱住膝蓋,望向窗台道:

  「我只是擔心齊林格斯會在短時間內行動,然後搶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逃離貝克蘭德。」

  「那樣一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晉升序列8,更別提序列6,序列5———」

  她頓了幾秒,愜愜出神地低語道:

  「更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拿回屬於我們家族的東西——我快一年沒見到我的弟弟了—」

  佛爾思寬慰笑道:

  「等你完成了心愿,請允許我將你的經歷寫成故事,這肯定非常的精彩非常的有趣。」

  「唔,其實我認為以奧黛麗小姐的慷慨,即使事情就這樣結束,她也會給我們一筆豐厚的賞金,畢竟我們忙碌了那麼久,畢竟我們讓齊林格斯主動現身。」

  「希望是這樣——哎,為什麼我就不能有奇遇呢?」休胡亂抓了下自己及肩的金髮。

  佛爾思微皺眉頭道:

  「在超凡世界裡,奇遇往往伴隨著危險,我至今也不清楚那滿月時就會出現的語究竟代表著什麼,是否會造成什麼不好的變化,呵呵,沒有危險的奇遇也是存在的,但非常非常稀少,你的願望真的難以實現,除非,除非我們能得到正統神靈的眷顧,或者某位友善的隱秘存在的注視,然而,我們很難分辨這是否是邪神惡魔的偽裝。」

  休挺直腰背,在胸口畫了個緋紅之月道:

  「願女神庇佑我!」

  尼根公爵位於貝克蘭德皇后區的府邸內,一場盛大的舞會正在進行。

  這裡分成了兩個部分,一處是跳舞的大廳,它位於底層,鋪著雕滿繁複花紋的華麗石板,角落有屬於公爵的優秀樂隊,沿著大廳的階梯往上,則是位於二層的、環繞了一圈的迴廊,賓客們端著酒杯,立在欄杆前,俯視著下方的舞蹈,類似於從看台位置欣賞擊劍活動,時不時有紳士走到小姐或者夫人面前邀請她們共舞,如果得到充許,雙方就執手走下樓梯,進入大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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