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
「當時我們面臨兩個選擇。」
王建業提高聲音，會場立刻安靜下來，「一是等德國專家來修，至少要耽擱半個月；
二是自己想辦法。」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們選擇了後者。」
陳玉玲適時切換幻燈片，展示出當時手繪的解決方案草圖。
泛黃的圖紙上還能看到咖啡漬和油污的痕跡，邊角處羅詩琪用紅筆標註的「注意溫差影響」幾個小字清晰可見。
「慢著！」第二排突然站起個精瘦的中年人，南京廠的劉工程師推了推眼鏡，「你們怎麼解決溫度補償問題的？蘇聯方案在長江以南根本不管用！」
這個問題正中王建業下懷。
他朝馮猛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搬上來個奇怪的裝置一一那是用廢舊電熱毯改裝的燃油管路保溫套。
「請看這個。」
王建業接通電源，保溫套漸漸散發出溫和的熱量，「我們發現蘇聯方案忽略了我國大部分地區晝夜溫差大的特點。」
他邊說邊操作模型演示，「通過給燃油管路保暖』，噴油量波動從1.2毫升降到了0.3
毫升。」
會場爆發出一陣驚嘆。
後排幾個年輕技術員甚至站起來想看個究竟。
王建業警見秦副廠長正和身邊的將軍低聲交談，兩人臉上都帶著讚許的笑容。
「王工！」過道旁站起個滿臉雀斑的小伙子，代表證顯示他來自昆明廠，「這個保溫材料耐油性怎麼保證？我們那邊濕度大.：：：：：
「問得好。」
王建業從演示台抽屜取出個玻璃罐，裡面泡著塊保溫材料，「這是我們測試三個月的樣品。」
他晃了晃罐子，裡面的汽油發出嘩啦聲響，「完全無溶脹。
秘密在於.....：」他故意賣關子似的停頓。
「在於摻了石棉纖維！」姜師傅洪亮的聲音突然從後台傳來，老人大步走上台，手裡舉著個放大鏡，「來，傳著看！斷面都能看清！」
會場頓時活躍起來。
放大鏡在人群中傳遞，不時發出「原來如此」的感嘆。
王建業注意到那位提問的昆明廠技術員正用顯微鏡般的眼神觀察樣品，突然舉手：「王工，這個配方比例能公開嗎？」
「當然。」
王建業微笑點頭，「手冊第38頁有詳細說明。」
他看向陳玉玲，後者立即操作幻燈機調出相應頁面。
這時王建業發現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一一這是她緊張時的老毛病。
「陳副主任，」他故意提高聲音，「請給大家演示下套管焊接法的操作要點。」
這個突如其來的安排讓陳玉玲明顯一愜。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走到演示台前，拿起姜師傅特製的微型車床模型。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熟悉的工具時，顫抖奇蹟般地停止了。
「請注意焊接角度。」
她的聲音越來越流暢，「必須保持30度傾角，這樣..：：.：」隨著她的講解，模型在她手中靈活轉動，展現出完美的焊接效果。
台下突然響起個尖銳的聲音：「這種手工活能量產嗎？」提問的是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人，瀋陽廠的李科長滿臉懷疑。
沒等王建業回答，姜師傅已經一個箭步衝到台前：「後生！」老人從口袋裡掏出個懷表大小的零件，「看看這個！五三年我們用手工焊的T-34坦克傳動軸，現在還在用！」他把零件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會場一片譁然。
那位李科長漲紅了臉還想反駁，他身邊的老工程師突然站起來：「老薑說得對！五六年咱們搞建設時，哪來這麼多精密設備？」老人激動得鬍子直顫，「土辦法怎麼了？能解決問題就是好辦法！」
王建業趁機接過話頭：「其實我們後來研發了專用夾具。」
他示意馮猛展示改進後的焊接工具，「效率提高了四倍，良品率99%。」
正說著，幻燈機突然發出刺耳的噪音，幕布上的圖像開始扭曲。
王建業心頭一緊一一這是電壓不穩的症狀！他飛快地警向陳玉玲，後者已經蹲下身檢查設備。
「需要幫忙嗎？」台下站起個穿軍裝的年輕人，總後勤部的林參謀快步走來，「我是學電子的。」
「電壓波動。」
陳玉玲頭也不抬地說，手指靈活地調整著穩壓器，「可能是暖氣開太大..：.：
林參謀已經蹲到她身旁：「試試把靈敏度調低20%。」
他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個萬用表，「會場電路老化，我們昨天就發現.
兩人的專業對話讓會場暫時安靜下來。
王建業趁機走到演示台前，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起示意圖：「趁這個空檔，我補充說明下怠速不穩的故障樹分析......
→
他剛畫完主幹，後排突然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一個身材高大的軍官猛地站起來：「王工！你剛才說的壓力傳感器參數，在高原環境下怎麼調整？」
這個問題像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王建業看著這位來自XxZ軍區的代表被高原陽光曬得黑的臉龐，突然想起張炳青發著高燒還在念叻「要測不同海拔的數據」。
「我們專門做過測試。」
王建業從文件袋裡抽出幾張皺巴巴的圖紙，「這是模擬海拔4500米的實驗數據。」
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筆記中，有幾處稚嫩的筆跡一一那是陳昊幫忙計算的結果。
軍官大步走到台前，仔細查看圖紙後突然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我代表邊防戰士感謝你們！去年因為卡車趴窩，有個哨所差點斷糧....．．」
他的聲音哽住了。
會場鴉雀無聲，只聽見幻燈機重新運轉的喻喻聲。
王建業注意到秦副廠長悄悄抹了下眼角。
「同志們。」
王建業的聲音有些發緊，「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三天三夜不睡覺也要解決問題。」
他下意識摸了摸工裝口袋裡羅詩琪織的手套，「前線戰士在等這些車啊。」
這時幻燈機終於恢復正常，陳玉玲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沖林參謀感激地點點頭。
畫面切換成一組對比數據：左側是德國設備的檢測結果，右側是他們的「土辦法」成果，兩者幾乎完全一致。
「不可能！」前排突然爆發出驚呼。
「當時我們面臨兩個選擇。」
王建業提高聲音，會場立刻安靜下來，「一是等德國專家來修，至少要耽擱半個月；
二是自己想辦法。」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們選擇了後者。」
陳玉玲適時切換幻燈片，展示出當時手繪的解決方案草圖。
泛黃的圖紙上還能看到咖啡漬和油污的痕跡，邊角處羅詩琪用紅筆標註的「注意溫差影響」幾個小字清晰可見。
「慢著！」第二排突然站起個精瘦的中年人，南京廠的劉工程師推了推眼鏡，「你們怎麼解決溫度補償問題的？蘇聯方案在長江以南根本不管用！」
這個問題正中王建業下懷。
他朝馮猛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搬上來個奇怪的裝置一一那是用廢舊電熱毯改裝的燃油管路保溫套。
「請看這個。」
王建業接通電源，保溫套漸漸散發出溫和的熱量，「我們發現蘇聯方案忽略了我國大部分地區晝夜溫差大的特點。」
他邊說邊操作模型演示，「通過給燃油管路保暖』，噴油量波動從1.2毫升降到了0.3
毫升。」
會場爆發出一陣驚嘆。
後排幾個年輕技術員甚至站起來想看個究竟。
王建業警見秦副廠長正和身邊的將軍低聲交談，兩人臉上都帶著讚許的笑容。
「王工！」過道旁站起個滿臉雀斑的小伙子，代表證顯示他來自昆明廠，「這個保溫材料耐油性怎麼保證？我們那邊濕度大.：：：：：
「問得好。」
王建業從演示台抽屜取出個玻璃罐，裡面泡著塊保溫材料，「這是我們測試三個月的樣品。」
他晃了晃罐子，裡面的汽油發出嘩啦聲響，「完全無溶脹。
秘密在於.....：」他故意賣關子似的停頓。
「在於摻了石棉纖維！」姜師傅洪亮的聲音突然從後台傳來，老人大步走上台，手裡舉著個放大鏡，「來，傳著看！斷面都能看清！」
會場頓時活躍起來。
放大鏡在人群中傳遞，不時發出「原來如此」的感嘆。
王建業注意到那位提問的昆明廠技術員正用顯微鏡般的眼神觀察樣品，突然舉手：「王工，這個配方比例能公開嗎？」
「當然。」
王建業微笑點頭，「手冊第38頁有詳細說明。」
他看向陳玉玲，後者立即操作幻燈機調出相應頁面。
這時王建業發現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一一這是她緊張時的老毛病。
「陳副主任，」他故意提高聲音，「請給大家演示下套管焊接法的操作要點。」
這個突如其來的安排讓陳玉玲明顯一愜。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走到演示台前，拿起姜師傅特製的微型車床模型。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熟悉的工具時，顫抖奇蹟般地停止了。
「請注意焊接角度。」
她的聲音越來越流暢，「必須保持30度傾角，這樣..：：.：」隨著她的講解，模型在她手中靈活轉動，展現出完美的焊接效果。
台下突然響起個尖銳的聲音：「這種手工活能量產嗎？」提問的是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人，瀋陽廠的李科長滿臉懷疑。
沒等王建業回答，姜師傅已經一個箭步衝到台前：「後生！」老人從口袋裡掏出個懷表大小的零件，「看看這個！五三年我們用手工焊的T-34坦克傳動軸，現在還在用！」他把零件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會場一片譁然。
那位李科長漲紅了臉還想反駁，他身邊的老工程師突然站起來：「老薑說得對！五六年咱們搞建設時，哪來這麼多精密設備？」老人激動得鬍子直顫，「土辦法怎麼了？能解決問題就是好辦法！」
王建業趁機接過話頭：「其實我們後來研發了專用夾具。」
他示意馮猛展示改進後的焊接工具，「效率提高了四倍，良品率99%。」
正說著，幻燈機突然發出刺耳的噪音，幕布上的圖像開始扭曲。
王建業心頭一緊一一這是電壓不穩的症狀！他飛快地警向陳玉玲，後者已經蹲下身檢查設備。
「需要幫忙嗎？」台下站起個穿軍裝的年輕人，總後勤部的林參謀快步走來，「我是學電子的。」
「電壓波動。」
陳玉玲頭也不抬地說，手指靈活地調整著穩壓器，「可能是暖氣開太大..：.：
林參謀已經蹲到她身旁：「試試把靈敏度調低20%。」
他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個萬用表，「會場電路老化，我們昨天就發現.
兩人的專業對話讓會場暫時安靜下來。
王建業趁機走到演示台前，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起示意圖：「趁這個空檔，我補充說明下怠速不穩的故障樹分析......
→
他剛畫完主幹，後排突然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一個身材高大的軍官猛地站起來：「王工！你剛才說的壓力傳感器參數，在高原環境下怎麼調整？」
這個問題像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王建業看著這位來自XxZ軍區的代表被高原陽光曬得黑的臉龐，突然想起張炳青發著高燒還在念叻「要測不同海拔的數據」。
「我們專門做過測試。」
王建業從文件袋裡抽出幾張皺巴巴的圖紙，「這是模擬海拔4500米的實驗數據。」
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筆記中，有幾處稚嫩的筆跡一一那是陳昊幫忙計算的結果。
軍官大步走到台前，仔細查看圖紙後突然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我代表邊防戰士感謝你們！去年因為卡車趴窩，有個哨所差點斷糧....．．」
他的聲音哽住了。
會場鴉雀無聲，只聽見幻燈機重新運轉的喻喻聲。
王建業注意到秦副廠長悄悄抹了下眼角。
「同志們。」
王建業的聲音有些發緊，「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三天三夜不睡覺也要解決問題。」
他下意識摸了摸工裝口袋裡羅詩琪織的手套，「前線戰士在等這些車啊。」
這時幻燈機終於恢復正常，陳玉玲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沖林參謀感激地點點頭。
畫面切換成一組對比數據：左側是德國設備的檢測結果，右側是他們的「土辦法」成果，兩者幾乎完全一致。
「不可能！」前排突然爆發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