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離別聚餐
第143章 離別聚餐
秦副廠長坐在對面，眉開眼笑，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給王建業，「這是我個人一點心意，你去了那邊也是代表廠里——」
王建業將信封推了回去：「這可不行！廠長，我出差是出於廠里的任務，不是為了這個。」
秦副廠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我沒看錯人！」
他將信封收回抽屜，「這樣，等你出差回來，我為你接風洗塵。」
「沒問題。」王建業站起身，「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還得收拾行李。」
走出辦公樓，夕陽已經西斜，將一汽廠的廠房染成金色。
家屬院裡飄來飯菜的香氣，各家各戶開始準備晚飯。
王建業遠遠看到自家廚房的煙肉冒著炊煙，知道羅詩琪已經開始忙碌了。
他加快腳步，卻在拐角處碰到了陳玉玲。
「王主任！」
陳玉玲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到廠報的專訪了嗎？你上頭條了！」
王建業接過報紙，頭版赫然印著他的大幅照片，標題是《從一汽走向全國：記plc工具機發明者王建業》。
照片上的他站在PLC工具機前。
「這麼快就印出來了？」王建業有些驚訝。
陳玉玲笑道：「特刊嘛，加急印刷的。全廠人手一份，你現在可是名人了！」
她頓了頓，「對了，我和馮猛商量著，今晚給你辦個歡送會。
羅詩琪已經在準備了，你可別告訴她是我說的，她想給你個驚喜。」
王建業心中一暖。
如今要分別，確實應該好好聚一聚。
「那我去買點菜。」王建業說，「再叫上羅工一起。」
「不用你操心，」陳玉玲擺擺手，「馮猛已經去市場了，他說要露一手他的紅燒肉絕活。你把羅工請來就行。」
她看了看手錶，「我得回去盯著昊昊做作業了。晚上七點，準時到啊！」
回到家，王建業故意裝作不知道歡送會的事。
羅詩琪正在廚房忙碌，灶台上燉著湯，香氣四溢。
她穿著圍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回來啦？」羅詩琪頭也不回地說，「採訪順利嗎？」
王建業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順利。秦副廠長還找我談了話。好香啊，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羅詩琪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就-就隨便做幾個菜。你去把爸叫來吧，他昨天說想嘗嘗我新學的菜。」
王建業暗笑，配合著她的表演：「好啊，我這就去。對了，要不要再買點酒？」
「不、不用了！」羅詩琪急忙說，「家裡還有——有上次沒喝完的。」
王建業親了親她的臉頰，轉身出門去請羅工。
走在路上，他想起第一次見到羅詩琪的場景。
那是第一天來廠報導，她正在播報，聲音清脆悅耳，讓他一聽傾心。
羅工正在自家小院裡修剪盆栽，看到女婿來了，放下剪刀：「建業啊，來看看我這個盆栽怎麼樣？」
「挺好看的。」
王建業點點頭：「詩琪讓我來請您過去吃飯。」
羅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好啊，正好有些話想跟你說。」
他轉身進屋，片刻後拿著一個木盒子出來，「這個給你。」
王建業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塊老式的懷表，表蓋上刻著精細的花紋。
「這是—」
「我當年在蘇聯學習時買的，跟了我三十多年了。
現在給你，到了燕京別忘了時間，更別忘了家。」
王建業心頭一熱，鄭重地將懷表放入內兜：「謝謝爸。我會常回來看您和詩琪的。」
兩人一路無言，回到王建業家時，發現馮猛和陳玉玲已經到了。
馮猛正在廚房幫羅詩琪打下手。
陳昊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盯著桌上已經擺好的涼菜。
「王叔！」
看到王建業，陳昊跳下椅子跑過來，「我媽說你要去很遠的地方？」
王建業揉了揉男孩的頭髮：「是啊，去燕京。不過會回來的。」
陳昊仰起臉：「能帶糖回來嗎？燕京的糖是不是特別好吃？」
眾人鬨笑起來。
陳玉玲把兒子拉回座位：「就知道吃！作業做完了嗎？」
她轉向王建業，「這孩子，聽說你要走，作業都沒心思做了。」
羅詩琪端著一盤紅燒魚從廚房出來，看到羅工，眼晴一亮：「爸！您來了！」
她放下魚，擦了擦手，「建業，幫我把柜子里的那瓶汾酒拿出來。」
晚餐比想像中還要豐盛。
馮猛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羅詩琪的清蒸魚鮮嫩可口。
陳玉玲帶來的醬牛肉香氣撲鼻。
還有自家醃製的泡菜、剛出鍋的白面饅頭—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眾人落座後，羅工舉起酒杯：「來，第一杯，祝建業前程似錦！」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王建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火辣辣的感覺從胃裡升起，卻暖不了他心中的不舍。
席間，大家回憶起共事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技術攻關，到後來的化油器改造，從一次次失敗，到最終的成功。
笑聲不斷，但每個人的眼中都藏著離別的傷感，
羅工抿了口酒：「建業這孩子，我最欣賞的就是他的踏實肯干。
現在的年輕人，有點成績就飄，他能一直保持初心，難得啊。」
王建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給大家夾菜：「別光顧著說話，菜都涼了。」
陳昊突然插嘴：「王叔，燕京有天安門嗎？」
「當然有啊。」
王建業笑著回答。
「那——那你能幫我拍張照片嗎？」陳昊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給同學們看！」
陳玉玲嗔怪道：「這孩子，淨給王叔添麻煩。」
「不麻煩。」
王建業認真地說，「我一定多拍些照片帶回來。不光有天安門，還有長城、故宮——」
羅詩琪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王建業轉頭看她，發現她眼中閃著淚光，但嘴角卻掛著微笑。
他知道，她是在為他高興，儘管心中萬般不舍。
晚餐持續到很晚。
送走客人後，王建業和羅詩琪一起收拾碗筷。
廚房裡，兩人默契地配合著，一個洗碗，一個擦乾，偶爾相視一笑，無需言語。
秦副廠長坐在對面，眉開眼笑，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給王建業，「這是我個人一點心意，你去了那邊也是代表廠里——」
王建業將信封推了回去：「這可不行！廠長，我出差是出於廠里的任務，不是為了這個。」
秦副廠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我沒看錯人！」
他將信封收回抽屜，「這樣，等你出差回來，我為你接風洗塵。」
「沒問題。」王建業站起身，「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還得收拾行李。」
走出辦公樓，夕陽已經西斜，將一汽廠的廠房染成金色。
家屬院裡飄來飯菜的香氣，各家各戶開始準備晚飯。
王建業遠遠看到自家廚房的煙肉冒著炊煙，知道羅詩琪已經開始忙碌了。
他加快腳步，卻在拐角處碰到了陳玉玲。
「王主任！」
陳玉玲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到廠報的專訪了嗎？你上頭條了！」
王建業接過報紙，頭版赫然印著他的大幅照片，標題是《從一汽走向全國：記plc工具機發明者王建業》。
照片上的他站在PLC工具機前。
「這麼快就印出來了？」王建業有些驚訝。
陳玉玲笑道：「特刊嘛，加急印刷的。全廠人手一份，你現在可是名人了！」
她頓了頓，「對了，我和馮猛商量著，今晚給你辦個歡送會。
羅詩琪已經在準備了，你可別告訴她是我說的，她想給你個驚喜。」
王建業心中一暖。
如今要分別，確實應該好好聚一聚。
「那我去買點菜。」王建業說，「再叫上羅工一起。」
「不用你操心，」陳玉玲擺擺手，「馮猛已經去市場了，他說要露一手他的紅燒肉絕活。你把羅工請來就行。」
她看了看手錶，「我得回去盯著昊昊做作業了。晚上七點，準時到啊！」
回到家，王建業故意裝作不知道歡送會的事。
羅詩琪正在廚房忙碌，灶台上燉著湯，香氣四溢。
她穿著圍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回來啦？」羅詩琪頭也不回地說，「採訪順利嗎？」
王建業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順利。秦副廠長還找我談了話。好香啊，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羅詩琪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就-就隨便做幾個菜。你去把爸叫來吧，他昨天說想嘗嘗我新學的菜。」
王建業暗笑，配合著她的表演：「好啊，我這就去。對了，要不要再買點酒？」
「不、不用了！」羅詩琪急忙說，「家裡還有——有上次沒喝完的。」
王建業親了親她的臉頰，轉身出門去請羅工。
走在路上，他想起第一次見到羅詩琪的場景。
那是第一天來廠報導，她正在播報，聲音清脆悅耳，讓他一聽傾心。
羅工正在自家小院裡修剪盆栽，看到女婿來了，放下剪刀：「建業啊，來看看我這個盆栽怎麼樣？」
「挺好看的。」
王建業點點頭：「詩琪讓我來請您過去吃飯。」
羅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好啊，正好有些話想跟你說。」
他轉身進屋，片刻後拿著一個木盒子出來，「這個給你。」
王建業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塊老式的懷表，表蓋上刻著精細的花紋。
「這是—」
「我當年在蘇聯學習時買的，跟了我三十多年了。
現在給你，到了燕京別忘了時間，更別忘了家。」
王建業心頭一熱，鄭重地將懷表放入內兜：「謝謝爸。我會常回來看您和詩琪的。」
兩人一路無言，回到王建業家時，發現馮猛和陳玉玲已經到了。
馮猛正在廚房幫羅詩琪打下手。
陳昊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盯著桌上已經擺好的涼菜。
「王叔！」
看到王建業，陳昊跳下椅子跑過來，「我媽說你要去很遠的地方？」
王建業揉了揉男孩的頭髮：「是啊，去燕京。不過會回來的。」
陳昊仰起臉：「能帶糖回來嗎？燕京的糖是不是特別好吃？」
眾人鬨笑起來。
陳玉玲把兒子拉回座位：「就知道吃！作業做完了嗎？」
她轉向王建業，「這孩子，聽說你要走，作業都沒心思做了。」
羅詩琪端著一盤紅燒魚從廚房出來，看到羅工，眼晴一亮：「爸！您來了！」
她放下魚，擦了擦手，「建業，幫我把柜子里的那瓶汾酒拿出來。」
晚餐比想像中還要豐盛。
馮猛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羅詩琪的清蒸魚鮮嫩可口。
陳玉玲帶來的醬牛肉香氣撲鼻。
還有自家醃製的泡菜、剛出鍋的白面饅頭—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眾人落座後，羅工舉起酒杯：「來，第一杯，祝建業前程似錦！」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王建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火辣辣的感覺從胃裡升起，卻暖不了他心中的不舍。
席間，大家回憶起共事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技術攻關，到後來的化油器改造，從一次次失敗，到最終的成功。
笑聲不斷，但每個人的眼中都藏著離別的傷感，
羅工抿了口酒：「建業這孩子，我最欣賞的就是他的踏實肯干。
現在的年輕人，有點成績就飄，他能一直保持初心，難得啊。」
王建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給大家夾菜：「別光顧著說話，菜都涼了。」
陳昊突然插嘴：「王叔，燕京有天安門嗎？」
「當然有啊。」
王建業笑著回答。
「那——那你能幫我拍張照片嗎？」陳昊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給同學們看！」
陳玉玲嗔怪道：「這孩子，淨給王叔添麻煩。」
「不麻煩。」
王建業認真地說，「我一定多拍些照片帶回來。不光有天安門，還有長城、故宮——」
羅詩琪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王建業轉頭看她，發現她眼中閃著淚光，但嘴角卻掛著微笑。
他知道，她是在為他高興，儘管心中萬般不舍。
晚餐持續到很晚。
送走客人後，王建業和羅詩琪一起收拾碗筷。
廚房裡，兩人默契地配合著，一個洗碗，一個擦乾，偶爾相視一笑，無需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