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有名了
第139章 有名了
「您就是王建業同志吧？」小姑娘眼睛發亮，「我聽說您發明的什麼系統特別厲害！」
王建業謙虛地笑笑，心裡卻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客人們陸續到來。
羅工特意換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看起來精神。
姜師傅則依然穿著那身新工裝，手裡還拎著一瓶白酒。
李技術員和幾個年輕技術員結伴而來，嘰嘰喳喳像一群小鳥。
就連平時嚴肅的馮猛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包間裡很快熱鬧起來。
王建業點了紅燒肉、清蒸魚、宮保雞丁等硬菜，又要了幾瓶西鳳酒。
羅詩琪則細心地為大家倒茶遞水，儼然一副賢內助的模樣。
「來，先干一杯！」
姜師傅站起來，舉起酒杯，「為我們廠最年輕的技術骨幹，為先進工作者王建業，乾杯！」
「乾杯！」眾人齊聲響應，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過三巡，氣氛更加熱烈。
李幹事拉著王建業說起當年自己當先進工作者的經歷，
陳玉玲則纏著羅詩琪問東問西，顯然對這對模範夫妻充滿好奇。
姜師傅和羅工兩個老人坐在一起，聊著廠里這些年的變化。
「建業啊，」姜師傅突然提高聲音，「聽說你要去燕京做報告？什麼時候動身？」
這個話題讓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王建業放下筷子：「具體時間還沒定，應該是下個月。」
「要去多久？」羅詩琪輕聲問，雖然臉上帶著笑，但王建業能聽出她聲音中的關切。
「大概兩周吧，」王建業握住妻子的手，「秦副廠長說報告結束後就能回來」
羅工看出了女兒的心思，適時地岔開話題：「建業，你在報告裡要多講講我們一汽的技術實力。
聽說這次會有很多大廠的領導來聽？」
「是的，爸。」
王建業感激地看了岳父一眼，「秦副廠長說，部里想在全國推廣PLC系統，這次報告很重要。」
「那你可得好好準備，」羅工嚴肅地說，「這不光關係到你個人，還關係到我們廠的臉面。」
王建業點點頭，心中既感到壓力，又充滿鬥志。
他知道，這不僅是榮譽，更是責任一一作為技術骨幹，他有義務把自己的發明推廣出去，為國家建設貢獻力量。
晚宴持續到九點多才結束。
送走所有客人後，王建業和羅詩琪慢慢走回家。
初冬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點點，月光如水般灑在兩人身上。
「累了吧？」王建業輕聲問，看著妻子略顯疲憊的側臉。
羅詩琪搖搖頭，靠在他肩上：「不累，就是—————-有點捨不得你走。」
王建業樓住妻子的肩膀，心中湧起無限柔情。
他知道羅詩琪一直在強顏歡笑，其實心裡比他更不舍。
「就兩周，」他安慰道，「而且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這樣的機會——
「我知道，」羅詩琪抬起頭，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為你驕傲，真的。只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才結婚不久——」
王建業停下腳步，將妻子擁入懷中。
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雪花膏香氣，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
「我會儘快回來，」他在她耳邊輕聲承諾，「而且，說不定以後你也能一起去。」
羅詩琪在他懷裡點點頭，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一會兒。
盛夏午後，一汽廠家屬院被熱浪裹挾著，連樹梢的知了都叫得有氣無力。
紅磚樓前的空地上，幾個孩子無精打采地跳著皮筋，汗水把他們的藍布褂子浸得深一塊淺一塊。
陳昊跑回家，從五斗櫃最上層夠下作業本和鉛筆盒，又偷偷抓了把曬在窗台上的山楂干塞進口袋。
王建業家的門虛掩著，飄出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陳昊剛要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羅詩琪清泉般的聲音：「建業，把風扇關小點，當心著涼。」
接著是王建業帶著笑意的回應：「你昨天還嫌熱，今天又怕涼，真是———·
陳昊突然有些膽怯，他在門口蹭了蹭球鞋上的泥，才輕輕叩響門板。
「誰呀？」羅詩琪拉開門，看見是陳昊，眼晴彎成了月牙，「昊昊來啦？快進來，外頭熱吧？」
她今天穿著淡藍色的確良襯衫，兩條烏黑的辮子垂在胸前，發梢隨著風扇送出的風輕輕晃動。
陳昊的視線立刻被牆角那台華生牌電風扇吸引過去一一它正在搖頭，把清涼均勻地灑向房間每個角落。
王建業正坐在藤椅上看圖紙，見陳昊進來，把鉛筆夾在耳後：「喲，小數學家今天怎麼有空來？」
「王叔—.」陳昊把作業本遞過去，眼晴卻黏在風扇上挪不開，「這道分數題我不會—」
他的謊話說得磕磕絆絆，鼻尖上還掛著汗珠。
王建業和羅詩琪交換了個眼神，嘴角微微上揚。
「過來坐。」
王建業拍拍身邊的板凳，故意把風扇轉向另一邊，「先看題。」
陳昊失望地「哦」了一聲，磨磨蹭蹭地坐下，時不時偷瞄那台被轉走的風扇他的作業本上歪歪扭扭寫著「3/4+5/6=」，鉛筆印子力透紙背，顯然之前擦改過很多次。
王建業拿起鉛筆在草稿紙上畫起示意圖：「你看，分數相加要先通分——.」
他的聲音溫和沉穩，像車床運轉時那種令人安心的節奏。
陳昊強迫自己盯著圖紙，可耳朵卻捕捉著風扇擺頭時「咔嗒」的機械聲。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大腿上畫著圈，模仿扇葉轉動的軌跡。
羅詩琪端來兩杯涼白開，玻璃杯外壁凝著水珠。
她看見陳昊心不在焉的樣子，抿嘴笑了：「建業，讓孩子歇會兒吧。」
說著把風扇轉回來些，涼風立刻拂過陳昊汗濕的劉海。
男孩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撓下巴的貓。
「謝謝詩琪阿姨！」陳昊趁機湊近風扇，讓風吹鼓了他的衣領。
王建業無奈地搖頭，用鉛筆輕輕敲了敲作業本：「做完這三道題，獎勵你吃糖。」
他從抽屜里摸出顆水果糖，玻璃紙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
這個誘惑果然有效。
陳昊吞了吞口水，強迫自己回到分數運算上。
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下來，在作業本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不急，慢慢想。」
「您就是王建業同志吧？」小姑娘眼睛發亮，「我聽說您發明的什麼系統特別厲害！」
王建業謙虛地笑笑，心裡卻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客人們陸續到來。
羅工特意換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看起來精神。
姜師傅則依然穿著那身新工裝，手裡還拎著一瓶白酒。
李技術員和幾個年輕技術員結伴而來，嘰嘰喳喳像一群小鳥。
就連平時嚴肅的馮猛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包間裡很快熱鬧起來。
王建業點了紅燒肉、清蒸魚、宮保雞丁等硬菜，又要了幾瓶西鳳酒。
羅詩琪則細心地為大家倒茶遞水，儼然一副賢內助的模樣。
「來，先干一杯！」
姜師傅站起來，舉起酒杯，「為我們廠最年輕的技術骨幹，為先進工作者王建業，乾杯！」
「乾杯！」眾人齊聲響應，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過三巡，氣氛更加熱烈。
李幹事拉著王建業說起當年自己當先進工作者的經歷，
陳玉玲則纏著羅詩琪問東問西，顯然對這對模範夫妻充滿好奇。
姜師傅和羅工兩個老人坐在一起，聊著廠里這些年的變化。
「建業啊，」姜師傅突然提高聲音，「聽說你要去燕京做報告？什麼時候動身？」
這個話題讓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王建業放下筷子：「具體時間還沒定，應該是下個月。」
「要去多久？」羅詩琪輕聲問，雖然臉上帶著笑，但王建業能聽出她聲音中的關切。
「大概兩周吧，」王建業握住妻子的手，「秦副廠長說報告結束後就能回來」
羅工看出了女兒的心思，適時地岔開話題：「建業，你在報告裡要多講講我們一汽的技術實力。
聽說這次會有很多大廠的領導來聽？」
「是的，爸。」
王建業感激地看了岳父一眼，「秦副廠長說，部里想在全國推廣PLC系統，這次報告很重要。」
「那你可得好好準備，」羅工嚴肅地說，「這不光關係到你個人，還關係到我們廠的臉面。」
王建業點點頭，心中既感到壓力，又充滿鬥志。
他知道，這不僅是榮譽，更是責任一一作為技術骨幹，他有義務把自己的發明推廣出去，為國家建設貢獻力量。
晚宴持續到九點多才結束。
送走所有客人後，王建業和羅詩琪慢慢走回家。
初冬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點點，月光如水般灑在兩人身上。
「累了吧？」王建業輕聲問，看著妻子略顯疲憊的側臉。
羅詩琪搖搖頭，靠在他肩上：「不累，就是—————-有點捨不得你走。」
王建業樓住妻子的肩膀，心中湧起無限柔情。
他知道羅詩琪一直在強顏歡笑，其實心裡比他更不舍。
「就兩周，」他安慰道，「而且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這樣的機會——
「我知道，」羅詩琪抬起頭，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為你驕傲，真的。只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才結婚不久——」
王建業停下腳步，將妻子擁入懷中。
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雪花膏香氣，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
「我會儘快回來，」他在她耳邊輕聲承諾，「而且，說不定以後你也能一起去。」
羅詩琪在他懷裡點點頭，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一會兒。
盛夏午後，一汽廠家屬院被熱浪裹挾著，連樹梢的知了都叫得有氣無力。
紅磚樓前的空地上，幾個孩子無精打采地跳著皮筋，汗水把他們的藍布褂子浸得深一塊淺一塊。
陳昊跑回家，從五斗櫃最上層夠下作業本和鉛筆盒，又偷偷抓了把曬在窗台上的山楂干塞進口袋。
王建業家的門虛掩著，飄出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陳昊剛要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羅詩琪清泉般的聲音：「建業，把風扇關小點，當心著涼。」
接著是王建業帶著笑意的回應：「你昨天還嫌熱，今天又怕涼，真是———·
陳昊突然有些膽怯，他在門口蹭了蹭球鞋上的泥，才輕輕叩響門板。
「誰呀？」羅詩琪拉開門，看見是陳昊，眼晴彎成了月牙，「昊昊來啦？快進來，外頭熱吧？」
她今天穿著淡藍色的確良襯衫，兩條烏黑的辮子垂在胸前，發梢隨著風扇送出的風輕輕晃動。
陳昊的視線立刻被牆角那台華生牌電風扇吸引過去一一它正在搖頭，把清涼均勻地灑向房間每個角落。
王建業正坐在藤椅上看圖紙，見陳昊進來，把鉛筆夾在耳後：「喲，小數學家今天怎麼有空來？」
「王叔—.」陳昊把作業本遞過去，眼晴卻黏在風扇上挪不開，「這道分數題我不會—」
他的謊話說得磕磕絆絆，鼻尖上還掛著汗珠。
王建業和羅詩琪交換了個眼神，嘴角微微上揚。
「過來坐。」
王建業拍拍身邊的板凳，故意把風扇轉向另一邊，「先看題。」
陳昊失望地「哦」了一聲，磨磨蹭蹭地坐下，時不時偷瞄那台被轉走的風扇他的作業本上歪歪扭扭寫著「3/4+5/6=」，鉛筆印子力透紙背，顯然之前擦改過很多次。
王建業拿起鉛筆在草稿紙上畫起示意圖：「你看，分數相加要先通分——.」
他的聲音溫和沉穩，像車床運轉時那種令人安心的節奏。
陳昊強迫自己盯著圖紙，可耳朵卻捕捉著風扇擺頭時「咔嗒」的機械聲。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大腿上畫著圈，模仿扇葉轉動的軌跡。
羅詩琪端來兩杯涼白開，玻璃杯外壁凝著水珠。
她看見陳昊心不在焉的樣子，抿嘴笑了：「建業，讓孩子歇會兒吧。」
說著把風扇轉回來些，涼風立刻拂過陳昊汗濕的劉海。
男孩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撓下巴的貓。
「謝謝詩琪阿姨！」陳昊趁機湊近風扇，讓風吹鼓了他的衣領。
王建業無奈地搖頭，用鉛筆輕輕敲了敲作業本：「做完這三道題，獎勵你吃糖。」
他從抽屜里摸出顆水果糖，玻璃紙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
這個誘惑果然有效。
陳昊吞了吞口水，強迫自己回到分數運算上。
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下來，在作業本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不急，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