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慶石油來人
第106章 大慶石油來人
羅詩琪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她輕輕觸碰著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王建業的氣息。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
羅詩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看，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王建業時的情景一一那時他剛進廠，站在父親身後認真記筆記的樣子。
想起他熬夜畫圖時，額前垂下的那一縷頭髮。
想起他獲得表彰時，沉穩而謙遜的笑容·.—
「我要結婚了——」
羅詩琪把臉埋進枕頭裡，幸福得幾乎要哭出來。
大慶油田的清晨，烈日炙烤著廣的戈壁灘。
石油專家鄭國棟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上的汗水和沙塵，再次戴上後眯起眼睛，緊盯著測試場上那台新安裝的雙驢頭採油機。
機器運轉時發出的規律聲響，在乾燥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鄭工，您都站了三個小時了，喝口水吧。」助手小王遞來軍用水壺。
鄭國棟擺擺手，目光始終沒離開那台機器：「你看這運動軌跡，兩個驢頭的相位差設計得多精妙！」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傳統採油機的慣性衝擊問題，它完全解決了。」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年輕技術員小李舉著一疊文件小跑過來，安全帽下的臉龐漲得通紅：「鄭工！測試數據出來了！」
鄭國棟一把抓過文件，汗水立刻在紙張邊緣暈開。
他的目光在數據表上快速移動，突然定格在最後一行：「效率提升53%？能耗降低28%？」
他猛地抬頭，花白的眉毛高高揚起，「這數據核實過沒有？」
「千真萬確！」小李指著不遠處的記錄儀，「我們做了三組對照實驗，每組連續測試24小時，結果高度一致。」
他壓低聲音，「比蘇聯專家留下的那台最新型號還高出15個百分點。」
鄭國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紙張在熱風中嘩嘩作響。
三十年的油田工作經驗告訴他，這個突破意味著什麼一一全國油田的生產效率將迎來質的飛躍。
「這是哪個研究所的最新成果？」鄭國棟急切地問。
小李撓撓頭，安全帽歪向一邊：「聽說是長春一汽廠一個普通技術員搞出來的，叫王—王建業。」
「一汽廠？汽車廠的技術員？」鄭國棟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附近幾個工人紛紛側目。
他一把抓住小李的肩膀，「馬上給我訂去長春的火車票！要最快的班次！」
三天後，一汽廠技術科的繪圖室里，老舊的電扇吱呀轉動，卻驅散不了盛夏的悶熱。
王建業的襯衫後背已經濕透，緊貼在皮膚上。
他正伏在繪圖板上，手中的鉛筆快速移動，時而停下來用三角板比劃，時而拿起計算尺核對數據。
桌上擺著半杯涼透的茶水，旁邊是幾本翻開的俄文技術資料，書頁邊緣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小王！」羅工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快收拾一下，大慶油田的專家來了，專門找你！秦副廠長也在會客廳等著呢。」
王建業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專家？是來看採油機的嗎？」
「可不是嘛！」羅工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來，花白的鬢角掛著汗珠，「聽秦副廠長說，人家測試結果好得出奇，專程坐火車來見你！」
王建業放下鉛筆，整了整皺巴巴的襯衫領子，又用手授了將頭髮。
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跟著羅工快步走向會客廳。
會客廳的門半掩著，裡面傳來激烈的討論聲。
推門進去，王建業看到一個陌生中年男子正和秦副廠長交談。
那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皮膚黑，額頭上刻著深深的皺紋，一看就是常年奮戰在油田一線的技術專家。
「這位就是王建業同志。」秦副廠長介紹道，眼角帶著自豪的笑意。
鄭國棟轉過身，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一一白淨的面龐，文質彬彬的氣質，怎麼看都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你就是王建業？雙驢頭採油機是你設計的？」
王建業不卑不亢地點點頭：「是的，鄭工。不過這是我們團隊共同的成果。」
鄭國棟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文件，紙張上還帶著火車上的摺痕：「這些測試數據你看過嗎？」
王建業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當看到最後那組數據時，他的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好一些。」
「年輕人，」鄭國棟突然湊近，壓低聲音，「來大慶油田工作怎麼樣？」
他伸出兩根手指，「工資翻倍，分你一套兩居室，愛人還能安排工作—」
「哎哎哎！」秦副廠長急忙插到兩人中間，伴裝生氣地拍了下鄭國棟的肩膀，「老鄭，你這就不夠意思了，當著我的面挖人？」
鄭國棟哈哈大笑，露出被菸草薰黃的牙齒：「老秦啊，這樣的人才，放在你們汽車廠不是浪費嗎？我們油田才是他大展拳腳的地方！」
「什麼叫浪費？」秦副廠長挺直腰板，「我們一汽廠也是國家重點企業！」
他轉向王建業，語氣突然嚴肅，「小王，你們現在一個月能生產多少台這種採油機？」
王建業沉思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輕敲：「以我們現在的產能，一個月最多五台。」
「五台？」鄭國棟急得直拍大腿，「不夠不夠！光我們大慶就需要至少五十台！全國各大油田加起來，需求量得上千台！」
這個數字讓會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秦副廠長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來回步，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突然，他停下腳步，重重拍了下王建業的肩膀：「小王啊，你這次可立大功了！」
當天中午，廠招待所的餐廳里飄著紅燒肉的香氣。
秦副廠長特意吩附食堂準備了豐盛的接風宴。
鄭國棟已經喝得滿面紅光，卻仍不忘挖人的事：「小王，再考慮考慮？我們油田的科研條件—」
王建業端起酒杯，禮貌地笑笑：「謝謝鄭工厚愛。不過我覺得，在一汽廠我能發揮更大作用。」
鄭國棟盯著王建業看了半響，感到可惜：「好！有志氣！」
他舉起酒杯，「來，為我們的合作乾杯！」
羅詩琪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她輕輕觸碰著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王建業的氣息。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
羅詩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看，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王建業時的情景一一那時他剛進廠，站在父親身後認真記筆記的樣子。
想起他熬夜畫圖時，額前垂下的那一縷頭髮。
想起他獲得表彰時，沉穩而謙遜的笑容·.—
「我要結婚了——」
羅詩琪把臉埋進枕頭裡，幸福得幾乎要哭出來。
大慶油田的清晨，烈日炙烤著廣的戈壁灘。
石油專家鄭國棟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上的汗水和沙塵，再次戴上後眯起眼睛，緊盯著測試場上那台新安裝的雙驢頭採油機。
機器運轉時發出的規律聲響，在乾燥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鄭工，您都站了三個小時了，喝口水吧。」助手小王遞來軍用水壺。
鄭國棟擺擺手，目光始終沒離開那台機器：「你看這運動軌跡，兩個驢頭的相位差設計得多精妙！」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傳統採油機的慣性衝擊問題，它完全解決了。」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年輕技術員小李舉著一疊文件小跑過來，安全帽下的臉龐漲得通紅：「鄭工！測試數據出來了！」
鄭國棟一把抓過文件，汗水立刻在紙張邊緣暈開。
他的目光在數據表上快速移動，突然定格在最後一行：「效率提升53%？能耗降低28%？」
他猛地抬頭，花白的眉毛高高揚起，「這數據核實過沒有？」
「千真萬確！」小李指著不遠處的記錄儀，「我們做了三組對照實驗，每組連續測試24小時，結果高度一致。」
他壓低聲音，「比蘇聯專家留下的那台最新型號還高出15個百分點。」
鄭國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紙張在熱風中嘩嘩作響。
三十年的油田工作經驗告訴他，這個突破意味著什麼一一全國油田的生產效率將迎來質的飛躍。
「這是哪個研究所的最新成果？」鄭國棟急切地問。
小李撓撓頭，安全帽歪向一邊：「聽說是長春一汽廠一個普通技術員搞出來的，叫王—王建業。」
「一汽廠？汽車廠的技術員？」鄭國棟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附近幾個工人紛紛側目。
他一把抓住小李的肩膀，「馬上給我訂去長春的火車票！要最快的班次！」
三天後，一汽廠技術科的繪圖室里，老舊的電扇吱呀轉動，卻驅散不了盛夏的悶熱。
王建業的襯衫後背已經濕透，緊貼在皮膚上。
他正伏在繪圖板上，手中的鉛筆快速移動，時而停下來用三角板比劃，時而拿起計算尺核對數據。
桌上擺著半杯涼透的茶水，旁邊是幾本翻開的俄文技術資料，書頁邊緣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小王！」羅工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快收拾一下，大慶油田的專家來了，專門找你！秦副廠長也在會客廳等著呢。」
王建業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專家？是來看採油機的嗎？」
「可不是嘛！」羅工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來，花白的鬢角掛著汗珠，「聽秦副廠長說，人家測試結果好得出奇，專程坐火車來見你！」
王建業放下鉛筆，整了整皺巴巴的襯衫領子，又用手授了將頭髮。
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跟著羅工快步走向會客廳。
會客廳的門半掩著，裡面傳來激烈的討論聲。
推門進去，王建業看到一個陌生中年男子正和秦副廠長交談。
那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皮膚黑，額頭上刻著深深的皺紋，一看就是常年奮戰在油田一線的技術專家。
「這位就是王建業同志。」秦副廠長介紹道，眼角帶著自豪的笑意。
鄭國棟轉過身，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一一白淨的面龐，文質彬彬的氣質，怎麼看都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你就是王建業？雙驢頭採油機是你設計的？」
王建業不卑不亢地點點頭：「是的，鄭工。不過這是我們團隊共同的成果。」
鄭國棟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文件，紙張上還帶著火車上的摺痕：「這些測試數據你看過嗎？」
王建業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當看到最後那組數據時，他的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好一些。」
「年輕人，」鄭國棟突然湊近，壓低聲音，「來大慶油田工作怎麼樣？」
他伸出兩根手指，「工資翻倍，分你一套兩居室，愛人還能安排工作—」
「哎哎哎！」秦副廠長急忙插到兩人中間，伴裝生氣地拍了下鄭國棟的肩膀，「老鄭，你這就不夠意思了，當著我的面挖人？」
鄭國棟哈哈大笑，露出被菸草薰黃的牙齒：「老秦啊，這樣的人才，放在你們汽車廠不是浪費嗎？我們油田才是他大展拳腳的地方！」
「什麼叫浪費？」秦副廠長挺直腰板，「我們一汽廠也是國家重點企業！」
他轉向王建業，語氣突然嚴肅，「小王，你們現在一個月能生產多少台這種採油機？」
王建業沉思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輕敲：「以我們現在的產能，一個月最多五台。」
「五台？」鄭國棟急得直拍大腿，「不夠不夠！光我們大慶就需要至少五十台！全國各大油田加起來，需求量得上千台！」
這個數字讓會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秦副廠長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來回步，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突然，他停下腳步，重重拍了下王建業的肩膀：「小王啊，你這次可立大功了！」
當天中午，廠招待所的餐廳里飄著紅燒肉的香氣。
秦副廠長特意吩附食堂準備了豐盛的接風宴。
鄭國棟已經喝得滿面紅光，卻仍不忘挖人的事：「小王，再考慮考慮？我們油田的科研條件—」
王建業端起酒杯，禮貌地笑笑：「謝謝鄭工厚愛。不過我覺得，在一汽廠我能發揮更大作用。」
鄭國棟盯著王建業看了半響，感到可惜：「好！有志氣！」
他舉起酒杯，「來，為我們的合作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