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馮猛的激動
「羅工，我申請的設備都是我搞電火花加工所能用到的。」
王建業指著三聯式申請表上的設備：「比如這個蘇制ABC-200電焊機，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當做脈衝電源系統里的變壓器，
比如這個廢棄的蘇制雷達，裡面有一個К50-3油浸電容可以拆下來，用作脈衝電源系統的儲能電容，
還有……」
羅工聽不懂了，抬手叫住了他，「等等，你說什麼脈衝電源系統？我怎麼不知情？」
王建業解釋道：「脈衝電源系統是我設計的電火花加工工藝里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還有電極-工件系統、介質系統、伺服機構，這四大模塊協同合作就能實現電火花加工技術。」
羅工感覺聽完王建業的解釋，人比剛才更懵了，「你先等一下，你說你設計了電火花加工工藝？」
王建業疲憊的揉著手腕，「是啊，我加了好幾天班才搞定，可把我累夠嗆，羅工，我這回立下大功一件，你要替我向廠里申請一筆加班費補貼啊。」
羅工自動略過了王建業後面發的牢騷，只聽進去了『搞定』兩個字。
這怎麼可能？
他一個實習技術員能單獨搞出來電火花加工工藝？別開玩笑了。
羅工腦海中閃過許多優秀工程師，據他所知，好像沒有在實習階段就做出這麼大的成績的。
「真的假的？這種事情你可不要開玩笑。」
羅工一臉嚴肅與緊張，這件事情必須要確認清楚。
因為電火花加工的意義太重大了，一旦成功實現足以使中國打破許多技術壁壘，加工出以前根本做不到的零件，成為國內特種加工領域的里程碑。
王建業無語道：「羅工，你看我像喜歡開玩笑的人嗎？」
羅工歪頭看他，「難道不是？」
王建業有點尷尬，從肩包里掏出一沓紙：「這是我閉關三天寫的一份電火花加工實驗準備書，羅工你看一下就知道我的設計了，有什麼看不懂的地方及時請教我，本實習技術員給你解答。」
羅工程師沒跟他計較話里的問題，連忙接過準備書仔細看了起來。
王建業站在旁邊隨時準備接受羅工的請教，對他指點一二。
「羅工，第二批實驗的結果出來了，你看一下。」馮猛拿著一張單子找過來。
羅工揮揮手示意他不要打擾，自己專注於研究王建業提供的設計。
王建業指著羅工，向馮猛告狀：「馮哥，我來找羅工簽字申請一批設備，用來準備電火花加工實驗，可是他卡著不給我簽，你幫我說說他，怎麼能耽擱我們組搞電火花加工呢。」
「什麼？準備電火花加工實驗？你已經設計好了？」馮猛木訥的目光出現一絲驚訝。
「我已經設計好了，羅工看的這一份就是。」王建業疲憊的嘆口氣：「為了設計這破玩意，我在辦公室坐了三四天，屁股都快要紮根了，
羅工卻一點不知道心疼我，不替我向廠里申請加班補貼就算了，我找他簽字他還指使我幹活兒，真讓人心寒啊。」
馮猛跟羅工一樣把耳朵練出來了，在王建業說完『設計好了』，後面一個字他都沒聽心裡去，站在羅工身邊盯著紙上內容看。
十分鐘後，三人里的羅工率先問道：「馮技術員，你怎麼看？」
「設計相當完善，實現電火花加工工藝的可能性很高。」
向來木訥沒什麼表情變化的馮猛，極其罕見的神色激動：「羅工，我提議咱們把改進剎車系統的任務先放一放，集中我們一汽廠的所有人力物力，進行這個電火花加工實驗，
如果真的實現了電火花加工工藝，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羅工搖搖頭：「馮技術員你不要太激動，這只不過是王建業的設計，他一個沒有轉正的實習技術員設計出來的東西，真的有那麼可信？我看未必。」
「那羅工你說說這份準備書里的設計哪裡有問題？」
「我暫時沒發現漏洞，所以需要開會討論這份準備書的可行性，並且還要聯繫哈工大那邊，諮詢一下他們的想法，
如果討論的結果是理論正確設計正確，有機會實現電火花加工，那咱們就全力去干！」
羅工並不是猶豫，而是相較於直接要乾的馮猛更加理智罷了。
馮猛冷靜下來，知道羅工說的有道理，是他見到電火花加工技術即將在自己的手裡實現有些激動了。
「那咱們先把改進剎車系統的任務放下，回去開會吧？」馮猛又提議。
羅工點點頭，「也好，反正改進剎車系統不著急，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改進完成，放一放也沒關係。」
羅工還有半句話沒說，如果他們不回去討論討論王建業設計的電火花加工實驗，恐怕也沒有心思繼續待在這裡改進剎車系統了。
「那我讓他們收一下尾，維護好實驗現場就帶他們回技術科。」
馮猛和羅工是同樣的想法，知道有機會實現電火花加工後，心裡痒痒的難受，特別想確認王建業的設計究竟行不行。
「王技術員呢？」
羅工看著身邊不知什麼時候沒了王建業的身影，問了馮猛一句。
馮猛目光在人群里找了兩秒，指著一個幹活兒特別賣力的青年，「在那呢。」
羅工看到他，頓時臉黑了。
此時的王建業正在按羅工的吩咐卸剎車鼓，明明剛來不久，卻表現得比其他來這裡工作半天的技術員們還要累。
甚至他還氣喘吁吁的對周圍幹活的技術員們鼓舞道：「同——志們，堅持就是勝利，人民等著我們立功的消息，我們一起頂住，頂——住。」
正在給技術員們表演解悶兒的王建業，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猛地回頭：「什麼人？」
馮猛無語道：「是我，你這是幹什麼呢？」
王建業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黑著臉的羅工：「哦，是你把羅工引到這來的？」
「羅工讓我叫你們回去開會，討論一下你設計的電火花加工實驗，快點的吧。」
一點都不知道配合的馮猛，讓王建業失去了繼續表演的興致，「你應該說羅工讓我給你帶個話兒……算了，走吧。」
王建業指著三聯式申請表上的設備：「比如這個蘇制ABC-200電焊機，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當做脈衝電源系統里的變壓器，
比如這個廢棄的蘇制雷達，裡面有一個К50-3油浸電容可以拆下來，用作脈衝電源系統的儲能電容，
還有……」
羅工聽不懂了，抬手叫住了他，「等等，你說什麼脈衝電源系統？我怎麼不知情？」
王建業解釋道：「脈衝電源系統是我設計的電火花加工工藝里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還有電極-工件系統、介質系統、伺服機構，這四大模塊協同合作就能實現電火花加工技術。」
羅工感覺聽完王建業的解釋，人比剛才更懵了，「你先等一下，你說你設計了電火花加工工藝？」
王建業疲憊的揉著手腕，「是啊，我加了好幾天班才搞定，可把我累夠嗆，羅工，我這回立下大功一件，你要替我向廠里申請一筆加班費補貼啊。」
羅工自動略過了王建業後面發的牢騷，只聽進去了『搞定』兩個字。
這怎麼可能？
他一個實習技術員能單獨搞出來電火花加工工藝？別開玩笑了。
羅工腦海中閃過許多優秀工程師，據他所知，好像沒有在實習階段就做出這麼大的成績的。
「真的假的？這種事情你可不要開玩笑。」
羅工一臉嚴肅與緊張，這件事情必須要確認清楚。
因為電火花加工的意義太重大了，一旦成功實現足以使中國打破許多技術壁壘，加工出以前根本做不到的零件，成為國內特種加工領域的里程碑。
王建業無語道：「羅工，你看我像喜歡開玩笑的人嗎？」
羅工歪頭看他，「難道不是？」
王建業有點尷尬，從肩包里掏出一沓紙：「這是我閉關三天寫的一份電火花加工實驗準備書，羅工你看一下就知道我的設計了，有什麼看不懂的地方及時請教我，本實習技術員給你解答。」
羅工程師沒跟他計較話里的問題，連忙接過準備書仔細看了起來。
王建業站在旁邊隨時準備接受羅工的請教，對他指點一二。
「羅工，第二批實驗的結果出來了，你看一下。」馮猛拿著一張單子找過來。
羅工揮揮手示意他不要打擾，自己專注於研究王建業提供的設計。
王建業指著羅工，向馮猛告狀：「馮哥，我來找羅工簽字申請一批設備，用來準備電火花加工實驗，可是他卡著不給我簽，你幫我說說他，怎麼能耽擱我們組搞電火花加工呢。」
「什麼？準備電火花加工實驗？你已經設計好了？」馮猛木訥的目光出現一絲驚訝。
「我已經設計好了，羅工看的這一份就是。」王建業疲憊的嘆口氣：「為了設計這破玩意，我在辦公室坐了三四天，屁股都快要紮根了，
羅工卻一點不知道心疼我，不替我向廠里申請加班補貼就算了，我找他簽字他還指使我幹活兒，真讓人心寒啊。」
馮猛跟羅工一樣把耳朵練出來了，在王建業說完『設計好了』，後面一個字他都沒聽心裡去，站在羅工身邊盯著紙上內容看。
十分鐘後，三人里的羅工率先問道：「馮技術員，你怎麼看？」
「設計相當完善，實現電火花加工工藝的可能性很高。」
向來木訥沒什麼表情變化的馮猛，極其罕見的神色激動：「羅工，我提議咱們把改進剎車系統的任務先放一放，集中我們一汽廠的所有人力物力，進行這個電火花加工實驗，
如果真的實現了電火花加工工藝，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羅工搖搖頭：「馮技術員你不要太激動，這只不過是王建業的設計，他一個沒有轉正的實習技術員設計出來的東西，真的有那麼可信？我看未必。」
「那羅工你說說這份準備書里的設計哪裡有問題？」
「我暫時沒發現漏洞，所以需要開會討論這份準備書的可行性，並且還要聯繫哈工大那邊，諮詢一下他們的想法，
如果討論的結果是理論正確設計正確，有機會實現電火花加工，那咱們就全力去干！」
羅工並不是猶豫，而是相較於直接要乾的馮猛更加理智罷了。
馮猛冷靜下來，知道羅工說的有道理，是他見到電火花加工技術即將在自己的手裡實現有些激動了。
「那咱們先把改進剎車系統的任務放下，回去開會吧？」馮猛又提議。
羅工點點頭，「也好，反正改進剎車系統不著急，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改進完成，放一放也沒關係。」
羅工還有半句話沒說，如果他們不回去討論討論王建業設計的電火花加工實驗，恐怕也沒有心思繼續待在這裡改進剎車系統了。
「那我讓他們收一下尾，維護好實驗現場就帶他們回技術科。」
馮猛和羅工是同樣的想法，知道有機會實現電火花加工後，心裡痒痒的難受，特別想確認王建業的設計究竟行不行。
「王技術員呢？」
羅工看著身邊不知什麼時候沒了王建業的身影，問了馮猛一句。
馮猛目光在人群里找了兩秒，指著一個幹活兒特別賣力的青年，「在那呢。」
羅工看到他，頓時臉黑了。
此時的王建業正在按羅工的吩咐卸剎車鼓，明明剛來不久，卻表現得比其他來這裡工作半天的技術員們還要累。
甚至他還氣喘吁吁的對周圍幹活的技術員們鼓舞道：「同——志們，堅持就是勝利，人民等著我們立功的消息，我們一起頂住，頂——住。」
正在給技術員們表演解悶兒的王建業，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猛地回頭：「什麼人？」
馮猛無語道：「是我，你這是幹什麼呢？」
王建業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黑著臉的羅工：「哦，是你把羅工引到這來的？」
「羅工讓我叫你們回去開會，討論一下你設計的電火花加工實驗，快點的吧。」
一點都不知道配合的馮猛，讓王建業失去了繼續表演的興致，「你應該說羅工讓我給你帶個話兒……算了，走吧。」